第59章 你是大殿下，我怎麼敢不歡迎？
雖然衛震霆迅速的反應過來了。
但他依然敏銳的捕捉到了不同尋常。
老國公這是在......裝虛弱？
至於為什麼他一眼就看出來了，當然是因為說起裝這個字，相信沒有人比他更深諳其中的竅門。
此前。
太醫院早就確診老國公的身子已經衰空，來日無多。
能熬過這個年，已經是天大的好事。
這件事，連帶著父皇在內的滿朝文武都知道。
老國公一身戎馬為國為民，老了卻一身病痛折磨，父皇還專門下令，讓老國公安心頤養天年，旁人不得無故去打擾。
可剛才兩人對面相處之時，衛震霆雖然時不時咳嗽一聲，但蕭澤謹分明看出衛震霆面色紅潤，說話中氣十足。
真的不像是個病入膏肓的人。
且現在。
他分明是在裝虛弱給自己看。
為什麼？
難道說，老國公的病症有虛？
可此前有一回老國公病危之際，父皇曾親自來國公府探看，十幾個太醫當著父皇的面給老國公診斷的，其中也包括老國公的兒子衛承沐，不可能有假啊！
再說了，沒病不是好事嗎？
他為什麼要裝病？
蕭澤謹沒曾想自己臨時起意來一遭，竟好像是撞破了國公府什麼秘密，心中不免起了些興致。
但他明白，就算國公府有什麼秘密，那也是於國無害，於皇室無害，更於他無害的。
蕭澤謹掃視一圈，眼神落在一旁垂著頭的月荷身上。
咦？
聽雪軒來新人了。
「大少爺回來了！」
隨著下人一聲通傳，衛承彥匆匆走進了院子。
他朝蕭澤謹笑道，「大殿下，今日怎麼突然過來了？」
祖父的人早早就守在了府門口，一下馬車，他就知道蕭澤謹來了。
他和蕭澤謹是好友。
此前每個月都會約一次，但基本都是固定的時日。
因為蕭澤謹不想讓旁人知曉他們的私交過密。
這樣不請自來，還是頭一回。
蕭澤謹起身，笑盈盈的望過去，「怎麼，不歡迎？」
衛承彥已經走到了跟前，伸拳輕捶了一下他的肩頭，「不歡迎誰，也不會不歡迎你啊！」
「再說你是大殿下，我怎麼敢不歡迎？」
蕭澤謹笑容更大了些，滿眼都是看到好友知音的真心愉悅，「這世上除了父皇母妃，也就只有你敢這麼同我說話了。」
肆意！
衛承彥伸手攬過他的肩，「走，去書房說話！」
「怎麼了？今天怎麼心不在焉的？」
到了書房，衛承彥和往常見面一樣，將書院課堂上的趣事和心得說於蕭澤謹聽，卻發現蕭澤謹不如平時回應的多。
「不對，你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對勁，說吧，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蕭澤謹眼底微閃，笑著搖頭，「沒事，許是今天書看久了，有些乏了。」
蘇錦熙不止是侯府和皇宮的掌上明珠，更是國公府所有人的眼珠子。
衛承彥多疼蘇錦熙，他是清楚的。
若他說自己是因為不喜蘇錦熙，只怕會傷了和衛承彥之間的情誼。
這世上除了母親，他就只有衛承彥這麼一個知心人，他不願和他產生任何隔閡。
衛承彥一臉不信，「我們曾經可是對著皇城廟的神仙發過誓的，除非涉及生死和家族，不能對彼此有秘密的。」
蕭澤謹沉默了。
見他這個樣子，衛承彥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也不再追問了，只笑著道，「你不願說，便不說了吧，今日夫子出了一道策論題，我念於你聽，咱們切磋切磋。」
蕭澤謹面色恢復如常，笑著點頭，「正合我意。」
❀
「哥哥吶？」
眼看著天色漸暗，馬背上的錦寶第三次望向馬場外圍。
只有娘親，沒有大哥哥，也沒有二哥哥。
衛震霆面色微變，趕緊哄道，「哥哥中午和外祖父說過了，今日會晚些放學，讓咱們玩完，先吃晚膳，不用等他們。」
錦寶飛揚的小臉僵了僵，「噢......」
雖然乖乖應下了，但小腦袋還是時不時望向哥哥們平時來接自己的地方。
見小傢伙沒了剛才的興致，衛震霆趕緊又道，「外祖父陪你踢蹴鞠球好不好？」
「投壺，投壺也行。」
錦寶，「噢，好......」
嘴裡答應的乖乖的，但又不自覺望向馬場外圍。
見狀，衛震霆輕嘆了口氣，只好勒停了馬匹，抱小傢伙下了馬。
「大哥哥，二哥哥，啥時候回來吖？」
來國公府幾日，錦寶已經學會了說很多話，剛下馬，就仰著小腦袋問衛震霆。
看著小傢伙純澈的大眼睛，衛震霆竟有些心虛，「等我們吃完晚膳，他們就回來了。」
其實他也不確定。
大皇子每個月都會來國公府一次，有時候待幾個時辰就走，有時候會小住一兩晚。
他也不知道大皇子今天會不會走。
但總之，在承彥搜集全蘇家的罪證之前，不能讓旁人知道錦寶的存在。
錦寶拉起了衛震霆和衛承錦的手，「娘親，外祖父，走，吃飯飯！」
吃完飯飯，哥哥就回來啦！
那寶要吃快快。
衛震霆眼底微閃，「外祖父還沒有玩夠呢，錦寶再陪外祖父玩會蹴鞠球好不好？」
錦寶怔了怔，然後認真道，「外祖父，明天玩，好叭？」
然後拍拍小肚子，「寶餓啦！」
衛震霆只好點頭，「好好好，那咱們去吃飯！」
說罷，給身邊的下人使了個眼色。
下人會意，一行人走出馬場後，就朝聽雪軒走去。
「哈哈哈！」
「棋逢對手，快哉快哉！」
一番策論酣暢淋漓，蕭澤謹也徹底將宮宴的那些煩躁不悅拋諸腦後。
衛嘉言看著蕭澤謹的眼神，也滿是惺惺相惜，還有一絲替他的不值。
眾人都說他天賦異稟，是北疆國百年難遇的天才。
可沒有人知道，這世上還有一人才華毫不輸他，有時候甚至還會蓋過他一二。
這個人便是蕭澤謹。
可卻因為身份束縛，不得不將一切才華鋒芒都隱匿起來。
旁人若知，許會以為蕭澤謹太過膽小謹慎。
馮貴妃受寵，位份也不低，加上他又是長皇子，完全可以憑其才華，爭一爭皇位。
此前，馮貴妃也是這般認為的。
覺得憑蕭澤謹如此聰慧，可以爭一爭。
可後來皇后產子，被皇上立為太子。
再後來錦熙出生，被譽為大貴之女，錦熙半歲時第一次進宮，好像就格外喜歡皇后和太子，當時太子才五歲，她就撲著撲著讓太子抱。
此一來，陛下更認為太子就是真正的天命所歸之人，若蕭澤謹的才華能力蓋過了太子，勢必會引起皇后的注意，為了太子，她一定會想盡辦法除他而後快。
所以，馮貴妃果斷決定放棄爭褚，並設計讓蕭澤謹落了一次水，染了一次風寒。
等蕭澤謹恢復後，便變得有些乖張古怪，腦袋似乎也不如以前靈光了。
只有他知道，蕭澤謹從那時便開始了藏拙守笨之路。
正想著。
月荷敲門進來了。
但他依然敏銳的捕捉到了不同尋常。
老國公這是在......裝虛弱？
至於為什麼他一眼就看出來了，當然是因為說起裝這個字，相信沒有人比他更深諳其中的竅門。
此前。
太醫院早就確診老國公的身子已經衰空，來日無多。
能熬過這個年，已經是天大的好事。
這件事，連帶著父皇在內的滿朝文武都知道。
老國公一身戎馬為國為民，老了卻一身病痛折磨，父皇還專門下令，讓老國公安心頤養天年，旁人不得無故去打擾。
可剛才兩人對面相處之時，衛震霆雖然時不時咳嗽一聲，但蕭澤謹分明看出衛震霆面色紅潤，說話中氣十足。
真的不像是個病入膏肓的人。
且現在。
他分明是在裝虛弱給自己看。
為什麼？
難道說，老國公的病症有虛？
可此前有一回老國公病危之際，父皇曾親自來國公府探看，十幾個太醫當著父皇的面給老國公診斷的，其中也包括老國公的兒子衛承沐，不可能有假啊！
再說了，沒病不是好事嗎？
他為什麼要裝病？
蕭澤謹沒曾想自己臨時起意來一遭，竟好像是撞破了國公府什麼秘密，心中不免起了些興致。
但他明白，就算國公府有什麼秘密，那也是於國無害，於皇室無害，更於他無害的。
蕭澤謹掃視一圈，眼神落在一旁垂著頭的月荷身上。
咦？
聽雪軒來新人了。
「大少爺回來了！」
隨著下人一聲通傳，衛承彥匆匆走進了院子。
他朝蕭澤謹笑道，「大殿下，今日怎麼突然過來了？」
祖父的人早早就守在了府門口，一下馬車，他就知道蕭澤謹來了。
他和蕭澤謹是好友。
此前每個月都會約一次，但基本都是固定的時日。
因為蕭澤謹不想讓旁人知曉他們的私交過密。
這樣不請自來，還是頭一回。
蕭澤謹起身，笑盈盈的望過去，「怎麼，不歡迎？」
衛承彥已經走到了跟前，伸拳輕捶了一下他的肩頭，「不歡迎誰，也不會不歡迎你啊！」
「再說你是大殿下，我怎麼敢不歡迎？」
蕭澤謹笑容更大了些，滿眼都是看到好友知音的真心愉悅，「這世上除了父皇母妃，也就只有你敢這麼同我說話了。」
肆意！
衛承彥伸手攬過他的肩，「走，去書房說話！」
「怎麼了？今天怎麼心不在焉的？」
到了書房，衛承彥和往常見面一樣，將書院課堂上的趣事和心得說於蕭澤謹聽，卻發現蕭澤謹不如平時回應的多。
「不對，你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對勁，說吧，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蕭澤謹眼底微閃，笑著搖頭，「沒事，許是今天書看久了，有些乏了。」
蘇錦熙不止是侯府和皇宮的掌上明珠，更是國公府所有人的眼珠子。
衛承彥多疼蘇錦熙，他是清楚的。
若他說自己是因為不喜蘇錦熙，只怕會傷了和衛承彥之間的情誼。
這世上除了母親，他就只有衛承彥這麼一個知心人，他不願和他產生任何隔閡。
衛承彥一臉不信，「我們曾經可是對著皇城廟的神仙發過誓的，除非涉及生死和家族，不能對彼此有秘密的。」
蕭澤謹沉默了。
見他這個樣子，衛承彥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也不再追問了，只笑著道，「你不願說，便不說了吧，今日夫子出了一道策論題，我念於你聽，咱們切磋切磋。」
蕭澤謹面色恢復如常，笑著點頭，「正合我意。」
❀
「哥哥吶？」
眼看著天色漸暗，馬背上的錦寶第三次望向馬場外圍。
只有娘親，沒有大哥哥，也沒有二哥哥。
衛震霆面色微變，趕緊哄道，「哥哥中午和外祖父說過了，今日會晚些放學，讓咱們玩完，先吃晚膳，不用等他們。」
錦寶飛揚的小臉僵了僵，「噢......」
雖然乖乖應下了，但小腦袋還是時不時望向哥哥們平時來接自己的地方。
見小傢伙沒了剛才的興致，衛震霆趕緊又道，「外祖父陪你踢蹴鞠球好不好？」
「投壺，投壺也行。」
錦寶，「噢，好......」
嘴裡答應的乖乖的，但又不自覺望向馬場外圍。
見狀，衛震霆輕嘆了口氣，只好勒停了馬匹，抱小傢伙下了馬。
「大哥哥，二哥哥，啥時候回來吖？」
來國公府幾日，錦寶已經學會了說很多話，剛下馬，就仰著小腦袋問衛震霆。
看著小傢伙純澈的大眼睛，衛震霆竟有些心虛，「等我們吃完晚膳，他們就回來了。」
其實他也不確定。
大皇子每個月都會來國公府一次，有時候待幾個時辰就走，有時候會小住一兩晚。
他也不知道大皇子今天會不會走。
但總之，在承彥搜集全蘇家的罪證之前，不能讓旁人知道錦寶的存在。
錦寶拉起了衛震霆和衛承錦的手，「娘親，外祖父，走，吃飯飯！」
吃完飯飯，哥哥就回來啦！
那寶要吃快快。
衛震霆眼底微閃，「外祖父還沒有玩夠呢，錦寶再陪外祖父玩會蹴鞠球好不好？」
錦寶怔了怔，然後認真道，「外祖父，明天玩，好叭？」
然後拍拍小肚子，「寶餓啦！」
衛震霆只好點頭，「好好好，那咱們去吃飯！」
說罷，給身邊的下人使了個眼色。
下人會意，一行人走出馬場後，就朝聽雪軒走去。
「哈哈哈！」
「棋逢對手，快哉快哉！」
一番策論酣暢淋漓，蕭澤謹也徹底將宮宴的那些煩躁不悅拋諸腦後。
衛嘉言看著蕭澤謹的眼神，也滿是惺惺相惜，還有一絲替他的不值。
眾人都說他天賦異稟，是北疆國百年難遇的天才。
可沒有人知道，這世上還有一人才華毫不輸他，有時候甚至還會蓋過他一二。
這個人便是蕭澤謹。
可卻因為身份束縛，不得不將一切才華鋒芒都隱匿起來。
旁人若知，許會以為蕭澤謹太過膽小謹慎。
馮貴妃受寵，位份也不低，加上他又是長皇子，完全可以憑其才華，爭一爭皇位。
此前，馮貴妃也是這般認為的。
覺得憑蕭澤謹如此聰慧，可以爭一爭。
可後來皇后產子，被皇上立為太子。
再後來錦熙出生，被譽為大貴之女，錦熙半歲時第一次進宮，好像就格外喜歡皇后和太子，當時太子才五歲，她就撲著撲著讓太子抱。
此一來，陛下更認為太子就是真正的天命所歸之人，若蕭澤謹的才華能力蓋過了太子，勢必會引起皇后的注意，為了太子，她一定會想盡辦法除他而後快。
所以，馮貴妃果斷決定放棄爭褚，並設計讓蕭澤謹落了一次水，染了一次風寒。
等蕭澤謹恢復後，便變得有些乖張古怪，腦袋似乎也不如以前靈光了。
只有他知道，蕭澤謹從那時便開始了藏拙守笨之路。
正想著。
月荷敲門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