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是我害了阿錦，害了錦寶，害了國公府！」
衛承彥眼底微閃，只好上前，「爹......」
「還是嘉言來說吧！」
衛震霆轉而望向衛嘉言，一雙蒼眸雖渾濁近滅，卻依然有洞察人心的力量。
衛嘉言看了眼衛承彥，見父親無奈點頭，這才上前。
「祖父，孫兒不想讓你糊裡糊塗的走，孫兒想讓你見一個人。」
說罷，他便快速出去，對門外候著的春芝道，「立刻將錦寶小主子抱過來，越快越好！」
春芝忙應下，一路小跑著離開。
衛嘉言折回房間，跪依在床邊，從自己那個夢開始，一直到他接錦寶回國公府，對衛震霆托盤而出。
不過，他只說蘇明遠將錦寶一直關在落照院，沒敢將錦寶在莊子裡受到的那些非人虐待說於祖父聽。
他怕祖父承受不了那份傷心，甚至來不及見錦寶最後一面。
饒是如此。
聽完一切後，衛震霆也震驚到失語，半晌後噴出一口鮮血，衛承沐又連施了好幾針才稍加穩住。
一時間，衛嘉言第一次生出幾番無措，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告訴祖父真相，到底是對是錯。
「扶我起來！」
衛震霆喘著氣道，「扶我起來！！」
一眾人趕緊將他小心扶起來，墊了厚厚的枕頭，半靠在床。
衛震霆蒼聲淒淒，「是我看走了眼，害了阿錦母女啊！」
雖然還未看到錦寶的臉，但他深了解自己這個孫兒的秉性，對他的話絲毫沒有懷疑，又或說，他其實曾有所察覺，但卻因為未曾抓到蛛絲馬跡而未深究。
「爹，你不要這樣......」
蘇英婉上前，跪在了衛震霆床邊，淚流滿面，「這一切都怪我，若不是我將蘇明遠母子接進京，若不是我求您給他鋪路，他就不會有機會接觸到阿錦和國公府，也就不會有後面這一切悲劇的發生。」
「是我害了阿錦，害了錦寶，害了國公府！」
「爹！」
蘇英婉朝衛震霆重重磕頭下去，「求您狠狠責罰我吧！」
末了，她高聲道，「凝霜，取家法來！！」
凝霜身形一震，猶疑著就要出去。
衛震霆卻喝道，「你這個蠢的，她讓你去取，你便當真去取？」
凝霜咚的原地跪下，卻大大鬆了口氣。
衛承彥上前跪在了蘇英婉身前，「說錯也是我的錯，我在朝堂沉浮數年，都沒有看透蘇明遠的真面目，何況你一個深閨婦人？」
說話間，他緊緊握住了妻子的手，側身替她拭乾面上的淚。
見此一幕，衛震霆面色稍緩，「都起來吧！」
「要跪，也該是他蘇明遠跪，於你們何干？」
衛承彥順從的將蘇英婉攙扶起來。
衛震霆又道，聲色前所未有的凌厲，「承彥，蘇明遠蒙蔽我國公府上下，害我閨女孫兒，絕不能輕易繞過他，此事你一定要查實，然後將他蘇家滿門打落塵埃！」
衛承彥鄭重應下，「父親放心，兒子已經查到證據了定不會輕饒了蘇家！！」
「哥哥？！哥哥吶？」
突然，外頭傳來孩童清脆軟乎的喚聲，還帶著幾分哭腔。
屋裡人齊齊一震。
衛震霆猛的坐直了身子，方才還肅厲銳利的眼神，一下子軟了下來，「快，是不是錦寶來了，快讓她進來！」
衛嘉言快速出去，再進來時，懷裡多了個粉衣小女娃。
眨巴著濕漉漉的眼睫掃了一圈眾人。
小傢伙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人，一時間有些懵呆，下意識抱緊了哥哥的脖子。
衛嘉言趕緊拍拍她的背，「別怕，這裡的人，都是喜歡錦寶的人。」
衛承彥和蘇英婉已經見過錦寶，此番神色自然，沒有太大的波瀾，只齊齊朝小傢伙露出了慈和滿滿的笑容。
衛承沐和衛震霆卻齊齊呆震住了。
像。
太像了！！
簡直就和阿錦小時候，一模一樣！！！
用不上嘉言方才那番確證，即便和錦寶在萬千人海的街頭偶然相遇，他們也能一眼認定，錦寶就是阿錦的孩子！
「寶寶？」
兩人還未來得及反應，衛承錦就衝到了衛嘉言身前，一雙絕美的杏眸滿是驚喜，「寶寶，我的寶寶！！」
說著，手就伸過去想抱錦寶。
衛嘉言有些擔憂的看了眼錦寶，下一瞬，就見小人兒竟直接撲到了衛承錦的懷裡。
所有人都震呆了。
他們都知道衛承錦對蘇錦熙有多排斥。
先前都以為阿錦心性尚幼，母性未生，所以才對蘇錦熙並不親近，還會和小孩子一樣和錦熙搶東西，從未多想。
可眼下，看著無需任何語言，就一眼認出彼此並緊緊相擁的母女二人，所有人都震撼到熱淚盈眶。
「寶寶！」
衛承錦杏眸全是亮晶晶的驚喜，緊跟著，就漫上了委屈的眼淚，「寶寶，你去哪裡了？」
「娘親找不到你嗚嗚......」
錦寶小嘴也癟起委屈至極的弧度，哇的哭出了聲，「嗚嗚嗚.......」
小傢伙不認識眼前美麗絕倫的姐姐，也不知道娘親是什麼意思。
但她就是知道，她是比哥哥還要重要的存在。
見此一幕。
所有人都止不住流淚滿面。
衛承沐擔憂的看了衛震霆一眼，上前對衛承錦輕聲道，「阿妹，錦寶回來了，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爹爹也很想見一見錦寶，可他現在已經很困很困了，把錦寶抱過去，讓他看看吧......」
衛承錦吸了吸鼻子，乖乖的抱著錦寶，坐到了床邊。
小人兒抬頭，便和衛震霆滿眸的寵溺對視正著。
衛震霆朝她伸出手時，已經是老淚縱橫，「錦寶，外祖父的乖孫孫，苦了你了......」
他怕嚇著小傢伙，手懸在她眼前沒敢再近一步。
錦寶卻突然伸出小手，握住了他的大拇指，「老太爺？」
衛震霆一震，眼底頃刻被欣慰狂喜席捲，「哎——」
哪怕乖孫孫這一刻直接喊出衛震霆三個字，他都高興無比。
衛震霆只覺得，死前能得知這個驚天真相，能見到真正的乖孫，已經無憾了。
可只一瞬，他心中又湧出其他的遺憾不甘。
他還沒有來得及好好疼一疼錦寶。
他不想就這麼走了。
如果，哪怕能多活個兩三日，他定會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的乖孫！！
可他永遠沒有機會了。
想到這裡，衛震霆只覺得腥甜翻湧，扭頭一口血噴在地上。
轟然倒塌。
「還是嘉言來說吧！」
衛震霆轉而望向衛嘉言，一雙蒼眸雖渾濁近滅，卻依然有洞察人心的力量。
衛嘉言看了眼衛承彥，見父親無奈點頭，這才上前。
「祖父，孫兒不想讓你糊裡糊塗的走，孫兒想讓你見一個人。」
說罷，他便快速出去，對門外候著的春芝道，「立刻將錦寶小主子抱過來，越快越好！」
春芝忙應下，一路小跑著離開。
衛嘉言折回房間，跪依在床邊，從自己那個夢開始，一直到他接錦寶回國公府，對衛震霆托盤而出。
不過，他只說蘇明遠將錦寶一直關在落照院，沒敢將錦寶在莊子裡受到的那些非人虐待說於祖父聽。
他怕祖父承受不了那份傷心，甚至來不及見錦寶最後一面。
饒是如此。
聽完一切後，衛震霆也震驚到失語，半晌後噴出一口鮮血，衛承沐又連施了好幾針才稍加穩住。
一時間，衛嘉言第一次生出幾番無措，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告訴祖父真相，到底是對是錯。
「扶我起來！」
衛震霆喘著氣道，「扶我起來！！」
一眾人趕緊將他小心扶起來，墊了厚厚的枕頭，半靠在床。
衛震霆蒼聲淒淒，「是我看走了眼，害了阿錦母女啊！」
雖然還未看到錦寶的臉，但他深了解自己這個孫兒的秉性，對他的話絲毫沒有懷疑，又或說，他其實曾有所察覺，但卻因為未曾抓到蛛絲馬跡而未深究。
「爹，你不要這樣......」
蘇英婉上前，跪在了衛震霆床邊，淚流滿面，「這一切都怪我，若不是我將蘇明遠母子接進京，若不是我求您給他鋪路，他就不會有機會接觸到阿錦和國公府，也就不會有後面這一切悲劇的發生。」
「是我害了阿錦，害了錦寶，害了國公府！」
「爹！」
蘇英婉朝衛震霆重重磕頭下去，「求您狠狠責罰我吧！」
末了，她高聲道，「凝霜，取家法來！！」
凝霜身形一震，猶疑著就要出去。
衛震霆卻喝道，「你這個蠢的，她讓你去取，你便當真去取？」
凝霜咚的原地跪下，卻大大鬆了口氣。
衛承彥上前跪在了蘇英婉身前，「說錯也是我的錯，我在朝堂沉浮數年，都沒有看透蘇明遠的真面目，何況你一個深閨婦人？」
說話間，他緊緊握住了妻子的手，側身替她拭乾面上的淚。
見此一幕，衛震霆面色稍緩，「都起來吧！」
「要跪，也該是他蘇明遠跪，於你們何干？」
衛承彥順從的將蘇英婉攙扶起來。
衛震霆又道，聲色前所未有的凌厲，「承彥，蘇明遠蒙蔽我國公府上下，害我閨女孫兒，絕不能輕易繞過他，此事你一定要查實，然後將他蘇家滿門打落塵埃！」
衛承彥鄭重應下，「父親放心，兒子已經查到證據了定不會輕饒了蘇家！！」
「哥哥？！哥哥吶？」
突然，外頭傳來孩童清脆軟乎的喚聲，還帶著幾分哭腔。
屋裡人齊齊一震。
衛震霆猛的坐直了身子，方才還肅厲銳利的眼神，一下子軟了下來，「快，是不是錦寶來了，快讓她進來！」
衛嘉言快速出去，再進來時，懷裡多了個粉衣小女娃。
眨巴著濕漉漉的眼睫掃了一圈眾人。
小傢伙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人，一時間有些懵呆，下意識抱緊了哥哥的脖子。
衛嘉言趕緊拍拍她的背，「別怕，這裡的人，都是喜歡錦寶的人。」
衛承彥和蘇英婉已經見過錦寶，此番神色自然，沒有太大的波瀾，只齊齊朝小傢伙露出了慈和滿滿的笑容。
衛承沐和衛震霆卻齊齊呆震住了。
像。
太像了！！
簡直就和阿錦小時候，一模一樣！！！
用不上嘉言方才那番確證，即便和錦寶在萬千人海的街頭偶然相遇，他們也能一眼認定，錦寶就是阿錦的孩子！
「寶寶？」
兩人還未來得及反應，衛承錦就衝到了衛嘉言身前，一雙絕美的杏眸滿是驚喜，「寶寶，我的寶寶！！」
說著，手就伸過去想抱錦寶。
衛嘉言有些擔憂的看了眼錦寶，下一瞬，就見小人兒竟直接撲到了衛承錦的懷裡。
所有人都震呆了。
他們都知道衛承錦對蘇錦熙有多排斥。
先前都以為阿錦心性尚幼，母性未生，所以才對蘇錦熙並不親近，還會和小孩子一樣和錦熙搶東西，從未多想。
可眼下，看著無需任何語言，就一眼認出彼此並緊緊相擁的母女二人，所有人都震撼到熱淚盈眶。
「寶寶！」
衛承錦杏眸全是亮晶晶的驚喜，緊跟著，就漫上了委屈的眼淚，「寶寶，你去哪裡了？」
「娘親找不到你嗚嗚......」
錦寶小嘴也癟起委屈至極的弧度，哇的哭出了聲，「嗚嗚嗚.......」
小傢伙不認識眼前美麗絕倫的姐姐，也不知道娘親是什麼意思。
但她就是知道，她是比哥哥還要重要的存在。
見此一幕。
所有人都止不住流淚滿面。
衛承沐擔憂的看了衛震霆一眼，上前對衛承錦輕聲道，「阿妹，錦寶回來了，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爹爹也很想見一見錦寶，可他現在已經很困很困了，把錦寶抱過去，讓他看看吧......」
衛承錦吸了吸鼻子，乖乖的抱著錦寶，坐到了床邊。
小人兒抬頭，便和衛震霆滿眸的寵溺對視正著。
衛震霆朝她伸出手時，已經是老淚縱橫，「錦寶，外祖父的乖孫孫，苦了你了......」
他怕嚇著小傢伙，手懸在她眼前沒敢再近一步。
錦寶卻突然伸出小手，握住了他的大拇指，「老太爺？」
衛震霆一震，眼底頃刻被欣慰狂喜席捲，「哎——」
哪怕乖孫孫這一刻直接喊出衛震霆三個字，他都高興無比。
衛震霆只覺得，死前能得知這個驚天真相，能見到真正的乖孫，已經無憾了。
可只一瞬，他心中又湧出其他的遺憾不甘。
他還沒有來得及好好疼一疼錦寶。
他不想就這麼走了。
如果，哪怕能多活個兩三日，他定會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的乖孫！！
可他永遠沒有機會了。
想到這裡，衛震霆只覺得腥甜翻湧，扭頭一口血噴在地上。
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