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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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我起來!」

  蘇明遠撐起身子,刻意壓低的聲音又急又怒。

  汴管家趕緊上前扶他,「主君,你的身子......」

  蘇明遠一記陰沉的眼神壓過來,他惶然閉了嘴。

  「嘶......」

  剛站起身,蘇明遠就疼出了冷汗。

  蘇英婉說的好聽,讓凝霜手下留情做個樣子罷了。

  但他倒覺得自己的傷,比他侯府打手正常施刑都要嚴重!

  疼痛難忍,他只好又令汴管家將他扶著重新躺好。

  「到底怎麼回事!」

  蘇明遠攥緊拳頭,咬牙問道。

  汴管家噤若寒蟬,亦將聲音壓到了最低。

  「剛才老奴命心腹去落照院送食材,開門一看,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又把屋裡屋外的角落都翻找了個遍,人確實是不見了......」

  「怎麼會!」

  蘇明遠眼底壓抑著歇斯底里,「那丫頭是個老實膽小的,絕對不會也不敢帶著那孽種逃走!」

  「而且,就算是逃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鬟,和一個栓著鐵鏈的孽種,怎麼逃得出侯府的重重守衛和高牆大院?」

  汴管家撲通跪了下來,「昨日生辰宴人多眼雜,會不會、會不會那時候,她們就已經不見了?」

  雖然蘇明遠連他也瞞著。

  但他能坐上管家的位置,自然是心思敏銳的,早就猜出了那孩子的身份。

  自然明白那孩子對侯府的重要性。

  冬九和那孩子莫名消失,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又不得不想出合理的解釋,來疏導蘇明遠的怒火。

  否則,他這條老命,只怕今晚就要交代了。

  「生辰宴?」

  蘇明遠眼神一沉,顯然在回顧生辰宴的景象。

  汴管家鬆了小半口氣。

  押對寶了。

  「是啊主君,生辰宴來了大半個京城的勛貴......」

  他一邊做回想狀,一邊試探著引導道,「您說,這其中會不會有陛下的眼線?」

  「又會不會是陛下......」

  說到這裡,汴管家就恰到好處的閉上了嘴。

  後面的,蘇明遠自己想也能想的到了。

  他因著得了大貴之女而仕途通天。

  卻又在這兩年間一點點隕落。

  陛下之所以責令他停職查辦,就是懷疑他苛待了大貴之女。

  蘇明遠厭恨主母,厭恨國公府,不肯承認那孩子是大貴之女。

  可他早就看出來了,蘇明遠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大貴之女牽涉國運,陛下說不準早就安排了暗衛將侯府監視起來了。

  此前那孩子回府,定也是逃不過陛下的眼線。

  極有可能是陛下的人,將冬九和那孩子一同擄走了!

  蘇明遠像是也想到了這裡,面色一下子變得惶恐不安起來。

  汴管家說的在理。

  侯府守衛森嚴,冬九帶著那孽種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去。

  只能是被人暗中擄走了。

  若真是陛下所為,待他發現了那孩子的秘密,那蘇家就是欺君滅門之罪!

  想到這裡,蘇明遠已經是冷汗淋漓。

  「快,去把冬九的身契找出來,去官府報案,就說侯府的下人犯了錯私自潛逃,看是什麼情況!」

  顧不得腚疼,這一次蘇明遠用不著汴管家攙扶,就從床上翻站起來。

  「找個軟擔來,我要去母親那裡!」

  汴管家趕緊起身去安排。

  不一會。

  主僕就到了福泰院。

  「咳咳咳——咳咳咳——」

  苗桂蘭正趴在床邊,咳吐不止,那穢物之中,殷紅顯目。

  蘇明遠看的心驚肉跳,愧生不安。


  不會的。

  一定不會的。

  娘的身體突然惡化,一定不是受那孽種影響!

  好一會後,苗桂蘭才緩了咳,順了氣。

  但整個人虛汗淋漓,滿臉死氣,好像下一刻就會咽氣一般。

  下人將蘇明遠的軟擔放在了苗桂蘭床邊,就被汴管家屏退出去。

  「明遠......」

  苗桂蘭虛弱道,「你是不是沒忍住......對那孩子下手了?」

  雖然她也不願承認。

  但她此前明明身體健朗,卻偏偏在那孩子被送到莊子之後,就開始出現不適,然後每況愈下。

  這幾年,明遠為她尋遍了京城名醫,都無濟於事。

  夏時,也是國公府找了御醫來替她診脈,說她來日無多。

  屆時。

  她才不得不承認。

  被送到莊子裡的那孩子,才是大貴之女。

  她慶幸自己當初留有一線餘地。

  縱然將那孩子接回來風險頗大,但也不得不試一試。

  果然。

  那孩子回來當晚,她便覺得淤堵在胸口的濁氣,一下子散開了,整個人都清明了。

  這更讓她確信,那孩子就是大貴之女的命格!

  就算再不願,也必須得好生對待她。

  可眼下身子才好了不過兩日,病勢就再次傾山而來,比之前更加嚴重了。

  想起兒子上次出門時的憋憤難忍。

  苗桂蘭心中瞭然,定是他對那孩子做了什麼。

  蘇明遠眼神閃爍,「......那孽種不見了。」

  見母親受病痛折磨,他如何敢承認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言行無狀引發的,只好岔開話題。

  「什麼?!!!」

  苗桂蘭大驚失色,猛的坐直了身子,「咳咳咳咳咳——」

  許是太過激動,這一次她咳的比方才還要猛烈。

  最後竟吐了一口血。

  「娘!」

  蘇明遠急了,翻身從軟擔上下來,跪爬到了床邊。

  苗桂蘭伸手抓住了蘇明遠的胳膊,眼神急怒憂切,「到底怎麼回事?不是安插了人暗中看著嗎?怎麼會不見了!」

  蘇明遠面色閃爍,只好將蘇英婉大肆裝飾侯府,他擔心被發生端倪,臨時撤走了看守的事情,以及懷疑是生辰宴時,有人趁著魚龍混雜,將孩子擄走的猜測托盤而出。

  聽完。

  苗桂蘭整個人都不好了,連連搖頭道,「怎麼會這樣......」

  若真是陛下所為,那定會深究這孩子的身份。

  到那時......

  想到這裡,苗桂蘭不淡定了,起身緊緊的抓著蘇明遠的胳膊,「快!立刻派人去碎石莊!」

  「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蘇明遠眼底一沉,立刻將汴管家喚了進來。

  從屋裡出來後。

  汴管家恭敬的面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在院中立了好一瞬後,他才匆匆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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