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來，哥哥一定還來！！」
崽崽立刻回神，掙開了哥哥的懷抱跑了出去。
「嗷——」
小人兒趕緊朝冬九乖乖應了一聲。
隔得有些距離，冬九沒有聽出異樣，看到熟悉的小身形，還有正玩的歡快的狸花貓，便放心的繼續忙手裡的活。
崽崽吸了吸鼻子，轉身再次靠近隱身於竹林里的衛嘉言。
「小妹妹......你餓嗎？」
衛嘉言啞聲開口問。
「哥哥這裡有好吃的。」
說著，他從懷裡取出了一個手帕。
昨天看到崽崽那麼瘦，今日溜進侯府之前，他就提前買了平日裡弟弟喜歡吃的糕點揣在了懷裡。
本來以為沒有機會靠近落照院的。
沒想到娘果然說到做到，弄出這麼大動靜，逼的小姑父不得不遣退了那些侍從，他才有機會翻牆入院。
崽崽靠近之前，他已經躲在竹林看了好一會了。
見她玩的開心，他心中也跟著雀躍。
只可惜院裡有丫鬟守著，他只能當個窺客。
剛才崽崽跑過來的時候，衛嘉言本來要逃開的，卻鬼使神差的邁不動腿。
還好崽崽不僅沒有被他嚇到，好像還和他一樣，彼此之間有種莫名的親昵感。
崽崽摸了摸小肚子，搖頭道，「肚肚飽！」
「謝、哥哥......」
大眼睛卻忍不住朝糕點飄過去，小嘴巴也忍不住咂了一下。
乖巧卻口是心非的模樣簡直惹人憐，衛嘉言心都融化了。
他拿起一塊遞到崽崽嘴邊，柔聲道，「這是你替哥哥保密的獎勵，要是不吃，哥哥會傷心的。」
見哥哥滿眼期待的看著自己，崽崽管不住自己的小嘴巴了，噠噠上前，嗷嗚咬住。
哇哇哇！
好甜吖！
好好好好吃！
比侯爺給崽崽的還要好吃很多很多吖！
崽崽眼裡殘留的淚，都閃爍著幸福滿足的光芒。
衛嘉言喉嚨又是一陣酸脹，忍不住伸手輕輕替小人兒擦掉了臉頰的殘淚。
不過是一塊糕點，她就能高興成這樣。
平日裡，她能吃得飽飯嗎？
衛嘉言垂眸，細細打量崽崽身上的衣服。
雖然樣式老舊，但看著也是主子才有的規制。
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小姑父為什麼要把她關在這個院子裡？
她身上的傷，難道是小姑父......
想到這裡，衛嘉言忍不住搖了搖頭。
小姑父為人仁善，對他們兄弟二人，更是比父親和兩個叔叔都要慈和。
一定不會是他！
正想著，衛嘉言耳朵敏銳的動了動。
有人朝這邊來了！
他趕緊給崽崽擦淨了嘴，急急囑咐道，「寶寶，記住，不要和任何人說哥哥來過這裡，知道了嗎？」
崽崽點頭，像是察覺到什麼，下意識抓住了衛嘉言的袖子。
「哥哥......不丟......」
「崽崽，聽話，乖的！」
衛嘉言一怔，眼眶猛的一酸，趕緊又抱住了崽崽。
「哥哥知道妹妹乖，可哥哥不能被別人發現，不然就再也不能過來看妹妹了！」
「只要妹妹不和別人說哥哥來過，院子裡的那個姐姐也不能說，那哥哥明天就還能來這裡看你的，好嗎？」
聞言，崽崽用力的點了點頭。
衛嘉言鬆開小人兒，轉身就要走。
「哥哥，來？」
崽崽噠噠追上前幾步，小嘴忍不住癟了癟。
聽出小人兒的哭腔，衛嘉言身形一頓，轉身紅著眼用力點頭，「來，哥哥一定還來！！」
來人已經到了院門外，他不敢再逗留，身姿敏捷的翻牆離開。
崽崽呆呆的看著牆頭，眼淚吧嗒吧嗒的砸落。
院門吱呀被打開。
想起哥哥的話，小人兒趕緊掏出姐姐給她裝的小帕子，笨拙的給自己擦乾眼淚。
「汴管家！」
冬九急急起身，給汴管家行禮。
汴管家下意識掃尋了一圈，就見崽崽正抱著蹴鞠噠噠跑過來。
他收回眼神，落在冬九面上。
「後日就是主母的生辰宴，侯爺有令，滿府上下，誰都不能出一點岔子。」
「這幾日你切記要把孩子看好，莫讓她哭笑吵鬧驚擾了貴客，否則侯爺追究起來，少不得要吃板子的！」
冬九惶恐應下，「是，奴婢一定會看好小貴人的。」
交代完，汴管家餘光看到崽崽已經走近，眼底閃了閃，果斷轉身離開。
冬九鬆了口氣，和崽崽對視。
她把聲音壓到只能兩人聽得到的程度道，「小貴人，府里要辦大事，我們這幾天要這樣說話喲，千萬千萬不能吵鬧噢！」
崽崽愣了愣，然後就學著姐姐的樣子，捏著小嗓子小聲道，「嗯，崽崽，不吵噠！」
偷感滿滿的小模樣逗笑了冬九，她趕緊捂住了嘴，抖的花枝爛顫。
崽崽也學著她捂住小嘴，只露出眉眼彎彎。
❀
蘇英婉核對完宴席桌位擺放的圖單，已經是深夜。
一出門，就看到大兒子孤影傾長的站在院子裡，望著月亮出神。
她眼底凝了凝，上前和兒子並肩而站。
「娘......」
一開口，衛嘉言就是抑制不住的啞聲。
蘇英婉牽起他的手握了握，朝身後望了望。
凝霜和瑞雪默契的散開，一個縱身上了屋檐，一個守在了院門口。
衛嘉言緊緊回握著蘇英婉的手，紅著眼道，「娘，我們必須得救她！」
聲音壓的極低，但卻字字錘音。
蘇英婉看著自己優異的大兒子，面色一點一點變的凝重。
嘉言天資卓然，慧竅早開，性子雖清冷疏離了些，但向來最穩的住心緒，連她這個當母親的，有時候都不如他沉著淡定。
可這一刻。
他因為一個陌生的孩子，痛心如焚，躁鬱不安，全然失了方寸。
雖然這才是十二歲少年該有的樣子。
但於熟知他的家人來說，看見他這幅模樣，很難不擔心。
「她不怕我，見到我就哭了，很委屈的那種哭......」
說到這裡，衛嘉言喉嚨開始哽咽，「看到她那個樣子，我真的好心痛，恨不得馬上帶她離開！」
可他清楚，衝動行事只會惹禍。
聽到這裡，蘇英婉果斷將兒子拉回了房間。
「嘉言，萬不可亂來！」
蘇英婉握著兒子的手，肅然安撫道，「如果你不想害了她，這兩日無論發生什麼，都一定要忍住！」
「等後日賓客一走，娘就親自去看一看，然後再行定奪。」
衛嘉言拳頭緊握，「那若這兩日有人欺凌於她，我也要坐視不理嗎？」
「嗷——」
小人兒趕緊朝冬九乖乖應了一聲。
隔得有些距離，冬九沒有聽出異樣，看到熟悉的小身形，還有正玩的歡快的狸花貓，便放心的繼續忙手裡的活。
崽崽吸了吸鼻子，轉身再次靠近隱身於竹林里的衛嘉言。
「小妹妹......你餓嗎？」
衛嘉言啞聲開口問。
「哥哥這裡有好吃的。」
說著，他從懷裡取出了一個手帕。
昨天看到崽崽那麼瘦，今日溜進侯府之前，他就提前買了平日裡弟弟喜歡吃的糕點揣在了懷裡。
本來以為沒有機會靠近落照院的。
沒想到娘果然說到做到，弄出這麼大動靜，逼的小姑父不得不遣退了那些侍從，他才有機會翻牆入院。
崽崽靠近之前，他已經躲在竹林看了好一會了。
見她玩的開心，他心中也跟著雀躍。
只可惜院裡有丫鬟守著，他只能當個窺客。
剛才崽崽跑過來的時候，衛嘉言本來要逃開的，卻鬼使神差的邁不動腿。
還好崽崽不僅沒有被他嚇到，好像還和他一樣，彼此之間有種莫名的親昵感。
崽崽摸了摸小肚子，搖頭道，「肚肚飽！」
「謝、哥哥......」
大眼睛卻忍不住朝糕點飄過去，小嘴巴也忍不住咂了一下。
乖巧卻口是心非的模樣簡直惹人憐，衛嘉言心都融化了。
他拿起一塊遞到崽崽嘴邊，柔聲道，「這是你替哥哥保密的獎勵，要是不吃，哥哥會傷心的。」
見哥哥滿眼期待的看著自己，崽崽管不住自己的小嘴巴了，噠噠上前，嗷嗚咬住。
哇哇哇！
好甜吖！
好好好好吃！
比侯爺給崽崽的還要好吃很多很多吖！
崽崽眼裡殘留的淚，都閃爍著幸福滿足的光芒。
衛嘉言喉嚨又是一陣酸脹，忍不住伸手輕輕替小人兒擦掉了臉頰的殘淚。
不過是一塊糕點，她就能高興成這樣。
平日裡，她能吃得飽飯嗎？
衛嘉言垂眸，細細打量崽崽身上的衣服。
雖然樣式老舊，但看著也是主子才有的規制。
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小姑父為什麼要把她關在這個院子裡？
她身上的傷，難道是小姑父......
想到這裡，衛嘉言忍不住搖了搖頭。
小姑父為人仁善，對他們兄弟二人，更是比父親和兩個叔叔都要慈和。
一定不會是他！
正想著，衛嘉言耳朵敏銳的動了動。
有人朝這邊來了！
他趕緊給崽崽擦淨了嘴，急急囑咐道，「寶寶，記住，不要和任何人說哥哥來過這裡，知道了嗎？」
崽崽點頭，像是察覺到什麼，下意識抓住了衛嘉言的袖子。
「哥哥......不丟......」
「崽崽，聽話，乖的！」
衛嘉言一怔，眼眶猛的一酸，趕緊又抱住了崽崽。
「哥哥知道妹妹乖，可哥哥不能被別人發現，不然就再也不能過來看妹妹了！」
「只要妹妹不和別人說哥哥來過，院子裡的那個姐姐也不能說，那哥哥明天就還能來這裡看你的，好嗎？」
聞言，崽崽用力的點了點頭。
衛嘉言鬆開小人兒，轉身就要走。
「哥哥，來？」
崽崽噠噠追上前幾步，小嘴忍不住癟了癟。
聽出小人兒的哭腔，衛嘉言身形一頓，轉身紅著眼用力點頭，「來，哥哥一定還來！！」
來人已經到了院門外，他不敢再逗留，身姿敏捷的翻牆離開。
崽崽呆呆的看著牆頭，眼淚吧嗒吧嗒的砸落。
院門吱呀被打開。
想起哥哥的話，小人兒趕緊掏出姐姐給她裝的小帕子，笨拙的給自己擦乾眼淚。
「汴管家！」
冬九急急起身，給汴管家行禮。
汴管家下意識掃尋了一圈，就見崽崽正抱著蹴鞠噠噠跑過來。
他收回眼神，落在冬九面上。
「後日就是主母的生辰宴，侯爺有令，滿府上下，誰都不能出一點岔子。」
「這幾日你切記要把孩子看好，莫讓她哭笑吵鬧驚擾了貴客，否則侯爺追究起來，少不得要吃板子的！」
冬九惶恐應下，「是，奴婢一定會看好小貴人的。」
交代完，汴管家餘光看到崽崽已經走近，眼底閃了閃，果斷轉身離開。
冬九鬆了口氣，和崽崽對視。
她把聲音壓到只能兩人聽得到的程度道，「小貴人，府里要辦大事，我們這幾天要這樣說話喲，千萬千萬不能吵鬧噢！」
崽崽愣了愣，然後就學著姐姐的樣子，捏著小嗓子小聲道，「嗯，崽崽，不吵噠！」
偷感滿滿的小模樣逗笑了冬九，她趕緊捂住了嘴，抖的花枝爛顫。
崽崽也學著她捂住小嘴，只露出眉眼彎彎。
❀
蘇英婉核對完宴席桌位擺放的圖單，已經是深夜。
一出門，就看到大兒子孤影傾長的站在院子裡，望著月亮出神。
她眼底凝了凝，上前和兒子並肩而站。
「娘......」
一開口，衛嘉言就是抑制不住的啞聲。
蘇英婉牽起他的手握了握，朝身後望了望。
凝霜和瑞雪默契的散開，一個縱身上了屋檐，一個守在了院門口。
衛嘉言緊緊回握著蘇英婉的手，紅著眼道，「娘，我們必須得救她！」
聲音壓的極低，但卻字字錘音。
蘇英婉看著自己優異的大兒子，面色一點一點變的凝重。
嘉言天資卓然，慧竅早開，性子雖清冷疏離了些，但向來最穩的住心緒，連她這個當母親的，有時候都不如他沉著淡定。
可這一刻。
他因為一個陌生的孩子，痛心如焚，躁鬱不安，全然失了方寸。
雖然這才是十二歲少年該有的樣子。
但於熟知他的家人來說，看見他這幅模樣，很難不擔心。
「她不怕我，見到我就哭了，很委屈的那種哭......」
說到這裡，衛嘉言喉嚨開始哽咽，「看到她那個樣子，我真的好心痛，恨不得馬上帶她離開！」
可他清楚，衝動行事只會惹禍。
聽到這裡，蘇英婉果斷將兒子拉回了房間。
「嘉言，萬不可亂來！」
蘇英婉握著兒子的手，肅然安撫道，「如果你不想害了她，這兩日無論發生什麼，都一定要忍住！」
「等後日賓客一走，娘就親自去看一看，然後再行定奪。」
衛嘉言拳頭緊握，「那若這兩日有人欺凌於她，我也要坐視不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