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災難
第82章 災難
阿克貝爾是座繁榮的港口城市，來自世界各地的商品源源不斷地從這兒流入群島帝國，沿著鐵路流向國內各地。
新王黨，貴族議會，殖民地生活保障工會諸多的黨派，勢力在此埋下自己的力量，意圖分上一杯囊。
群島人，北境人，河灣人，諸多民族，諸多殖民地的人都在這裡匯聚，無數種文化在此交錯，甚至連稀有的魚人都會在這兒被交易。
在這兒，能夠見到土著部落的傳承祝器，神話傳說中的聖物，銘刻遺落王國歷史的古董，乃至各類真正的超凡違禁品，足以建立一個教派的稀有秘傳。
萊恩·曼波是土生土長的本地貓，同樣也是貓菲亞家族的十年元老。
它不是很喜歡這兒，畢竟這兒太危險，大街小巷裡到處都是自己搞不定的法外狂徒還四處都有黑皮狗在巡邏，而它有時還得和人火併。
但也稱不上討厭，畢竟這裡的魚品種是真的多，甚至有不少吃了還很補，在這就業還會得到家族裡諸多小貓的尊敬，稱它一聲老大。
它希望能夠在這平平安安地活下去，直到死在一場充滿榮譽的戰鬥中，或者成為長生者。
如果不出意外，它本應該在下午去接尊敬的懷特先生，而非像現在這樣，瘋狂地往地下鑽，同時加固防禦，帶領城內大大小小的貓崽子們討得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萊恩老大，不愧是你，居然早早就做好了最終高牆這種準備！」
它的周圍，沒事做的小貓崽子們用敬仰的目光仰望著它。
萊恩狀若沉著地點點頭。
建造「最終高牆」，也就是特定情況下的最終避難所的資金早就被他貪了，這兒原本是某個超凡組織的密室，他恰好知道來這的方法。
至於原本可能用這兒避難的超凡者？祝他們好運。
他需要為自己的家族著想，為此不惜代價，就像那些他通過水晶球看到，正在為了避難所瘋狂廝殺的超凡者們。
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能夠看到天地異變之景，而在阿克貝爾，更是能夠清晰地看到地平線盡頭升起的光芒。
這份醒目的標誌，給了一些人生存的機會，但也帶來同等的絕望。
搶劫，行淫，縱火，殺人，人們在瘋狂中極儘可能地宣洩，做儘自己一生從未嘗試之事。
慘叫聲，怒吼聲，呻吟聲，無數聲音充盈了這座城市。
街道上已經血流成河，超凡者與平民們都在往地下跑，可真正安全的地方，大多已經人滿為患。
那些沒有密室的，想要搶別人的密室，他們甚至想著搶不到密室，那就乾脆拖著其他人一起死。
這座瘋狂的城市是如此觸目驚心，但相較於真正的天災，凡人的瘋狂是如此渺小而無力。
「聲。」他命令其他貓，「仔細看，這或許是我們一生中唯一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天災。」
如果這座密室的防護不夠，或者這唯一一次會以它們的死亡宣告終結。
但如果它們活了下來，這便是它們未來晉升的本錢。
這是至高的力量，終極的毀滅，同樣也帶來超越常理的改變與啟示。
衝擊將至。
水晶球轉播的畫面不斷拔高，擴大，終於將那從地平線盡頭蔓延來的力量收入眼底。
整個海洋都被煮沸，數萬億噸海水被直接蒸發，如同太陽的狂暴光球不斷擴張，並最終崩解。
近乎凝固的怒濤與狂暴的衝擊波高速推進。
它們不像是尋常的海嘯，那怒濤中已經完全不存在活物，反而像是一柄重錘，一把尖刀，一件在鍛世之火餘波中誕生的武器。
萊恩在它抵達前先一步感受到了大地的震顫。
曾經養育它們，支撐它們的大地，如今在再造世界的兇猛熱力之下，也仿若被錘擊的鐵錠，隨之變形，扭曲。
瑟瑟發抖的貓群團聚在它的周圍，避難所里的加固秘儀震盪不休，而城市更是開始四處傾倒。
水晶球的視野中，諸多樓宇已在震盪中落下，將放棄逃避的普通人砸成肉泥，脆弱的避難所中傳來一陣陣哀豪，似乎也狀況不妙。
「我們會死嗎？老大。」
萊恩克制住自己的恐懼，鼓舞道：「會沒事的，我們會扛下去的，大地庇護著我們。
？
或者，在這般狂暴的天災之下，它們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在無痛的瞬間消失。
終於，衝擊與熱力即將抵達城市的邊界。
水晶球就算是遙感，直接觀測，而非共感，傳遞視野，此刻也受到了微妙的干擾，讓它視線中的一切變得扭曲而模糊。
或者，也有可能是世界真的被這澎湃的力量扭曲？
萊恩不知道，他只是看到了毀滅。
阿克貝爾城消失了，只是短短的一瞬間，這座在群島帝國歷史上舉足輕重，匯聚多方關注，堪稱世間罕見的巨城，就仿佛是孩子辛苦堆起的沙堡被巨浪沖刷過一般。
不，被吞入海浪中的沙堡至少還會有砂礫殘留，甚至留下少許海沙混入海灘，而現在，卻是徹底地消失。
這座沿海之城，繁榮的港口，被從地圖上抹除了。
執政官，貴族領主，超凡組織，眾多的商品，眾多的人群—這裡曾經存在的一切，
被一視同仁地覆滅。
那是熔化？是擊碎？還是說吞噬，再造？萊恩無法描述它所見之景，它的每一寸神經都在刺痛，令人發狂的知識根本不受控制地湧入它的大腦。
萊恩仿佛能夠感覺到，城市消失之後，海水正從避難所的上方壓下，即將壓碎它的大腦。
它哀豪，顫抖，和它一起聚成坨坨的其他貓也在不斷地發抖，不受控制的尾巴翻來覆去地抽打它們彼此。
當它再一次從昏迷中醒來，它發現自己正在一片空白的大地上。
遠處，一輛飽經改造的列車正吞吐著蒸汽，在平滑的地面上行進，駛向它所在的方向。
白止戈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這群毫髮無傷的貓，「未知血脈」已經完全變成了「大地之子」，某位已死司辰的庇護保佑它們在蓋過大地，將之粉碎的光芒下倖存。
而它們，也是這座港口城市最後的倖存者了。
這大概是第一座被改變之餘波毀滅的城市，但並非最後一個。
「上車吧，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阿克貝爾是座繁榮的港口城市，來自世界各地的商品源源不斷地從這兒流入群島帝國，沿著鐵路流向國內各地。
新王黨，貴族議會，殖民地生活保障工會諸多的黨派，勢力在此埋下自己的力量，意圖分上一杯囊。
群島人，北境人，河灣人，諸多民族，諸多殖民地的人都在這裡匯聚，無數種文化在此交錯，甚至連稀有的魚人都會在這兒被交易。
在這兒，能夠見到土著部落的傳承祝器，神話傳說中的聖物，銘刻遺落王國歷史的古董，乃至各類真正的超凡違禁品，足以建立一個教派的稀有秘傳。
萊恩·曼波是土生土長的本地貓，同樣也是貓菲亞家族的十年元老。
它不是很喜歡這兒，畢竟這兒太危險，大街小巷裡到處都是自己搞不定的法外狂徒還四處都有黑皮狗在巡邏，而它有時還得和人火併。
但也稱不上討厭，畢竟這裡的魚品種是真的多，甚至有不少吃了還很補，在這就業還會得到家族裡諸多小貓的尊敬，稱它一聲老大。
它希望能夠在這平平安安地活下去，直到死在一場充滿榮譽的戰鬥中，或者成為長生者。
如果不出意外，它本應該在下午去接尊敬的懷特先生，而非像現在這樣，瘋狂地往地下鑽，同時加固防禦，帶領城內大大小小的貓崽子們討得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萊恩老大，不愧是你，居然早早就做好了最終高牆這種準備！」
它的周圍，沒事做的小貓崽子們用敬仰的目光仰望著它。
萊恩狀若沉著地點點頭。
建造「最終高牆」，也就是特定情況下的最終避難所的資金早就被他貪了，這兒原本是某個超凡組織的密室，他恰好知道來這的方法。
至於原本可能用這兒避難的超凡者？祝他們好運。
他需要為自己的家族著想，為此不惜代價，就像那些他通過水晶球看到，正在為了避難所瘋狂廝殺的超凡者們。
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能夠看到天地異變之景，而在阿克貝爾，更是能夠清晰地看到地平線盡頭升起的光芒。
這份醒目的標誌，給了一些人生存的機會，但也帶來同等的絕望。
搶劫，行淫，縱火，殺人，人們在瘋狂中極儘可能地宣洩，做儘自己一生從未嘗試之事。
慘叫聲，怒吼聲，呻吟聲，無數聲音充盈了這座城市。
街道上已經血流成河，超凡者與平民們都在往地下跑，可真正安全的地方，大多已經人滿為患。
那些沒有密室的，想要搶別人的密室，他們甚至想著搶不到密室，那就乾脆拖著其他人一起死。
這座瘋狂的城市是如此觸目驚心，但相較於真正的天災，凡人的瘋狂是如此渺小而無力。
「聲。」他命令其他貓，「仔細看，這或許是我們一生中唯一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天災。」
如果這座密室的防護不夠，或者這唯一一次會以它們的死亡宣告終結。
但如果它們活了下來，這便是它們未來晉升的本錢。
這是至高的力量，終極的毀滅，同樣也帶來超越常理的改變與啟示。
衝擊將至。
水晶球轉播的畫面不斷拔高，擴大，終於將那從地平線盡頭蔓延來的力量收入眼底。
整個海洋都被煮沸，數萬億噸海水被直接蒸發，如同太陽的狂暴光球不斷擴張，並最終崩解。
近乎凝固的怒濤與狂暴的衝擊波高速推進。
它們不像是尋常的海嘯，那怒濤中已經完全不存在活物，反而像是一柄重錘，一把尖刀，一件在鍛世之火餘波中誕生的武器。
萊恩在它抵達前先一步感受到了大地的震顫。
曾經養育它們，支撐它們的大地，如今在再造世界的兇猛熱力之下，也仿若被錘擊的鐵錠，隨之變形，扭曲。
瑟瑟發抖的貓群團聚在它的周圍，避難所里的加固秘儀震盪不休，而城市更是開始四處傾倒。
水晶球的視野中，諸多樓宇已在震盪中落下，將放棄逃避的普通人砸成肉泥，脆弱的避難所中傳來一陣陣哀豪，似乎也狀況不妙。
「我們會死嗎？老大。」
萊恩克制住自己的恐懼，鼓舞道：「會沒事的，我們會扛下去的，大地庇護著我們。
？
或者，在這般狂暴的天災之下，它們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在無痛的瞬間消失。
終於，衝擊與熱力即將抵達城市的邊界。
水晶球就算是遙感，直接觀測，而非共感，傳遞視野，此刻也受到了微妙的干擾，讓它視線中的一切變得扭曲而模糊。
或者，也有可能是世界真的被這澎湃的力量扭曲？
萊恩不知道，他只是看到了毀滅。
阿克貝爾城消失了，只是短短的一瞬間，這座在群島帝國歷史上舉足輕重，匯聚多方關注，堪稱世間罕見的巨城，就仿佛是孩子辛苦堆起的沙堡被巨浪沖刷過一般。
不，被吞入海浪中的沙堡至少還會有砂礫殘留，甚至留下少許海沙混入海灘，而現在，卻是徹底地消失。
這座沿海之城，繁榮的港口，被從地圖上抹除了。
執政官，貴族領主，超凡組織，眾多的商品，眾多的人群—這裡曾經存在的一切，
被一視同仁地覆滅。
那是熔化？是擊碎？還是說吞噬，再造？萊恩無法描述它所見之景，它的每一寸神經都在刺痛，令人發狂的知識根本不受控制地湧入它的大腦。
萊恩仿佛能夠感覺到，城市消失之後，海水正從避難所的上方壓下，即將壓碎它的大腦。
它哀豪，顫抖，和它一起聚成坨坨的其他貓也在不斷地發抖，不受控制的尾巴翻來覆去地抽打它們彼此。
當它再一次從昏迷中醒來，它發現自己正在一片空白的大地上。
遠處，一輛飽經改造的列車正吞吐著蒸汽，在平滑的地面上行進，駛向它所在的方向。
白止戈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這群毫髮無傷的貓，「未知血脈」已經完全變成了「大地之子」，某位已死司辰的庇護保佑它們在蓋過大地，將之粉碎的光芒下倖存。
而它們，也是這座港口城市最後的倖存者了。
這大概是第一座被改變之餘波毀滅的城市，但並非最後一個。
「上車吧，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