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終局之戰（一）
神諭機，是學者對於有限內極限運算能力的設想，一個目前僅能在大源支持下運作的理想機器。
它能夠跳過運算的過程，在有限的時間內，得到本應需要無限時間才能計算出的答案，是他設想中能夠完全替代神明的完美工具。
大源的力量，即使其原理完全處於黑箱之中，人們只知利用，難究真理，可也不該是通過神神叨叨的神話，去模仿那些荒謬可笑，隨意編造的行為與事跡。
它將是一件工具，助人攀至更高的墊腳石。
正如物理規則的時代壓制了神話的時代，學者確信他創造的新技術的力量亦超越了議長所打造的最終決定版舊式神明。
如今的他，徹底放棄血肉凡軀，從最微小的粒子開始，將最宏大的宇宙結構也納入自己的演算系統之中。
觀測、演算、干涉，構築模型，解讀真理，將神性的光輝代入算式，加以更改。
啟示錄所載，終末的審判之日，終不過是舊人類編寫的些許廢紙！
因代行神意的火劍而被撬動的三分之二宇宙，他乾脆捨棄，取而代之的是遠比之龐大千萬億倍，光之外的世界，它們在他的操縱下化作新的工具，隨他的意志而行。
「人類的雙眼，永遠也看不到光之外的世界，對他們而言，那就是宇宙的邊界。」
「然而，真正的世界從沒有邊界。」
「感受吧，這撕裂宇宙的力量！」
已知宇宙之外的重壓，幾乎超越了距離的限制，因神之名充盈光輝的宇宙，仿若氣泡般被擠壓，幾乎馬上就要化作碎片。
什麼天使，神明，天啟騎士，都從這世上消失吧！
但在議長用新的詠唱回答學者的力量前，一隻巨手砸開了次級世界。
此刻的白止戈，構成身體的每一顆微粒都已與這個世界的規則截然不同，純粹的元氣以他為起點向外噴發而出，但相對於此界物質，他卻仿佛一枚黑洞，永無止境地吞噬，融化，再造著萬物。
他的身軀每時每刻都在成長，仿佛神話中開天闢地的祖神。
屹立於虛空中，他伸展身軀，便抗住了變形的世界。
若在正常的玄幻世界，他已於肉身之路上踏足巔峰，即將另類成道，離以身作舟，橫渡彼岸，超脫世界僅有一步之遙。
這是他如果正常發育，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抵達的境界。
界外規則與不可理喻的現狀一瞬間就把學者的演算系統拉滿負荷，即使是神諭機也險些停擺，讓他不得不暫時將之列入不計算名單。
但學者沒有震撼或恐懼。
即使文明發展到今日，這世上也沒有絕對正確的真理，唯有在特定條件下正確的規律。
已知世界之外的風景，是無限的。
不論是面對同行者的背叛，還是面對不可解的未知與易變的規則，這份強烈的求知慾與決心，都讓他堅不可摧。
他不需要去理解真相，他只需思考如何跨越障礙。
力學基本無效，構成眼前之敵的根本就不是通俗意義上的物質，它甚至不需要空間就能夠存在。
常規的能量打擊顯然也無效，那具身軀單位體積內吸能與釋能的效果都超越了正常狀態下物質世界的極限。
修改物理常數，顯然也對這一坨運行著異界規則的東西無效。
以超凡手段放逐出世界？雖說他不吝於一切手段，然而這傢伙的質量已經超越了現有放逐技術的極限。
那就乾脆將他打造的這次級世界連著他的生命一併引爆，再現萬物誕生的最初。
至於這或許會摧毀黎明機，崩解他曾經參與重塑的時序？無所謂了，如若他無法取得勝利，那這世界又與他何干！
不同於那些神系隨意搭建的次級世界，學者精心打造的次級世界，除了便於他施展的部分外，幾乎完全沿襲了現有物理規則下的宇宙，而非什麼「要有大地，要有海洋，具體原理不知道」的口胡創世，這讓他的世界可拓展性遠超其他世界。
幾乎是瞬間，神諭機通過大源取得了將整個次級世界在瞬間匯聚至奇點的辦法，而學者也確實那麼做了。
沒有世界坍縮的過程，學者不準備給他的敵人們絲毫反擊的機會。
這次級世界，一切的一切，都回歸至一個理論上來說無限小，密度無限大的點，連他自己，也跌落至如此狀態。
神諭機內，學者這一人格，瓦解了。
但就算唯有一個點，神諭機也足以繼續存在，繼續運行，去在即將重新開闢的宇宙中完整地創造出一個學者。
只要就此綻放。
以無限大的能量，無限大的速度……
本應除奇點外再無一物的虛無中，吃了一發「回歸奇點」，扣了2%的血的白止戈，緩緩攤開手。
三人毫髮無損，硬是和白止戈一起卡在面積無限小的地圖外。
而且，他啟動回合制模式，在無限短的瞬間外，搶出了一個回合。
早知學者有這招的議長，在白止戈的注視下，不緊不慢地開口道：「神說，要有光。」
由學者的次級宇宙所構成的奇點本應釋放的大爆炸，被神話所替代，那無限的熱量被替換為無，無限，無限光，並將那源頭替換為「帷幕之後的神明」，虛指大源的空泛無名之神……
哦吼，完蛋，這個位子什麼時候有東西了。
奇蹟魔女原來還會偷位子麼！
「好耶，我解放了！」
從有自我意識，認知到「外面的世界」以來，就一直被困在封印之內的奇蹟魔女，發出了驚喜的歡呼。
在重新誕生光的新生次級世界已知區域外的黑暗中，與此刻的白止戈等高的實體緩緩凝聚，輕輕托舉起本屬於學者的次級世界。
霍德爾摩挲著下巴，感嘆道：「這就那什麼，上帝是個女孩？議長，你玩脫了呢。」
「無妨。」白止戈平靜道，「我本就準備解開她的封印，探究她的思想。」
「不過，戰鬥尚未結束。」
肉體，靈魂，人格全部死亡，對於絕大多數智慧生命來說，就已是存在的終點，然而，學者的存在仍在延續，神諭機輸出了另一個答案。
它能夠跳過運算的過程，在有限的時間內，得到本應需要無限時間才能計算出的答案，是他設想中能夠完全替代神明的完美工具。
大源的力量，即使其原理完全處於黑箱之中，人們只知利用，難究真理，可也不該是通過神神叨叨的神話，去模仿那些荒謬可笑，隨意編造的行為與事跡。
它將是一件工具，助人攀至更高的墊腳石。
正如物理規則的時代壓制了神話的時代，學者確信他創造的新技術的力量亦超越了議長所打造的最終決定版舊式神明。
如今的他，徹底放棄血肉凡軀，從最微小的粒子開始，將最宏大的宇宙結構也納入自己的演算系統之中。
觀測、演算、干涉，構築模型，解讀真理，將神性的光輝代入算式，加以更改。
啟示錄所載，終末的審判之日，終不過是舊人類編寫的些許廢紙！
因代行神意的火劍而被撬動的三分之二宇宙，他乾脆捨棄，取而代之的是遠比之龐大千萬億倍，光之外的世界，它們在他的操縱下化作新的工具，隨他的意志而行。
「人類的雙眼，永遠也看不到光之外的世界，對他們而言，那就是宇宙的邊界。」
「然而，真正的世界從沒有邊界。」
「感受吧，這撕裂宇宙的力量！」
已知宇宙之外的重壓，幾乎超越了距離的限制，因神之名充盈光輝的宇宙，仿若氣泡般被擠壓，幾乎馬上就要化作碎片。
什麼天使，神明，天啟騎士，都從這世上消失吧！
但在議長用新的詠唱回答學者的力量前，一隻巨手砸開了次級世界。
此刻的白止戈，構成身體的每一顆微粒都已與這個世界的規則截然不同，純粹的元氣以他為起點向外噴發而出，但相對於此界物質，他卻仿佛一枚黑洞，永無止境地吞噬，融化，再造著萬物。
他的身軀每時每刻都在成長，仿佛神話中開天闢地的祖神。
屹立於虛空中，他伸展身軀，便抗住了變形的世界。
若在正常的玄幻世界，他已於肉身之路上踏足巔峰，即將另類成道，離以身作舟，橫渡彼岸，超脫世界僅有一步之遙。
這是他如果正常發育，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抵達的境界。
界外規則與不可理喻的現狀一瞬間就把學者的演算系統拉滿負荷，即使是神諭機也險些停擺，讓他不得不暫時將之列入不計算名單。
但學者沒有震撼或恐懼。
即使文明發展到今日，這世上也沒有絕對正確的真理，唯有在特定條件下正確的規律。
已知世界之外的風景，是無限的。
不論是面對同行者的背叛，還是面對不可解的未知與易變的規則，這份強烈的求知慾與決心，都讓他堅不可摧。
他不需要去理解真相，他只需思考如何跨越障礙。
力學基本無效，構成眼前之敵的根本就不是通俗意義上的物質，它甚至不需要空間就能夠存在。
常規的能量打擊顯然也無效，那具身軀單位體積內吸能與釋能的效果都超越了正常狀態下物質世界的極限。
修改物理常數，顯然也對這一坨運行著異界規則的東西無效。
以超凡手段放逐出世界？雖說他不吝於一切手段，然而這傢伙的質量已經超越了現有放逐技術的極限。
那就乾脆將他打造的這次級世界連著他的生命一併引爆，再現萬物誕生的最初。
至於這或許會摧毀黎明機，崩解他曾經參與重塑的時序？無所謂了，如若他無法取得勝利，那這世界又與他何干！
不同於那些神系隨意搭建的次級世界，學者精心打造的次級世界，除了便於他施展的部分外，幾乎完全沿襲了現有物理規則下的宇宙，而非什麼「要有大地，要有海洋，具體原理不知道」的口胡創世，這讓他的世界可拓展性遠超其他世界。
幾乎是瞬間，神諭機通過大源取得了將整個次級世界在瞬間匯聚至奇點的辦法，而學者也確實那麼做了。
沒有世界坍縮的過程，學者不準備給他的敵人們絲毫反擊的機會。
這次級世界，一切的一切，都回歸至一個理論上來說無限小，密度無限大的點，連他自己，也跌落至如此狀態。
神諭機內，學者這一人格，瓦解了。
但就算唯有一個點，神諭機也足以繼續存在，繼續運行，去在即將重新開闢的宇宙中完整地創造出一個學者。
只要就此綻放。
以無限大的能量，無限大的速度……
本應除奇點外再無一物的虛無中，吃了一發「回歸奇點」，扣了2%的血的白止戈，緩緩攤開手。
三人毫髮無損，硬是和白止戈一起卡在面積無限小的地圖外。
而且，他啟動回合制模式，在無限短的瞬間外，搶出了一個回合。
早知學者有這招的議長，在白止戈的注視下，不緊不慢地開口道：「神說，要有光。」
由學者的次級宇宙所構成的奇點本應釋放的大爆炸，被神話所替代，那無限的熱量被替換為無，無限，無限光，並將那源頭替換為「帷幕之後的神明」，虛指大源的空泛無名之神……
哦吼，完蛋，這個位子什麼時候有東西了。
奇蹟魔女原來還會偷位子麼！
「好耶，我解放了！」
從有自我意識，認知到「外面的世界」以來，就一直被困在封印之內的奇蹟魔女，發出了驚喜的歡呼。
在重新誕生光的新生次級世界已知區域外的黑暗中，與此刻的白止戈等高的實體緩緩凝聚，輕輕托舉起本屬於學者的次級世界。
霍德爾摩挲著下巴，感嘆道：「這就那什麼，上帝是個女孩？議長，你玩脫了呢。」
「無妨。」白止戈平靜道，「我本就準備解開她的封印，探究她的思想。」
「不過，戰鬥尚未結束。」
肉體，靈魂，人格全部死亡，對於絕大多數智慧生命來說，就已是存在的終點，然而，學者的存在仍在延續，神諭機輸出了另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