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孤要在兩京繼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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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孤要在兩京繼位

  大明文武們在風風火火的準備登基大典。

  詔書祭文這些都好說,不少進士出身的大臣揮灑著自己的文采。

  唯一麻煩的就是祭台和祭天禮服。

  作為正經的大明皇帝,這些還是要好生籌措的。

  誰會像紹武唐王那樣監國三天,就搶著稱帝繼位,連文武百官和帝王朝服都是拿廣府戲班的戲服來充數。

  連帶著永曆帝的繼位儀式都狼藉匆忙。

  這一次文武們都打算好好搞一下,彌補永曆帝倉促稱帝遺憾之餘,祛除前歲敗亡中土的晦氣。

  儀仗鹵簿,服飾冠冕,玉璽印信,都是往精細里打造的。

  不少文武都覺得六月份太過倉促,挪至七八月份最好,甚至拖到九月份,等到天氣轉涼,他們可以避開洪沙瓦底的悶熱,再南下。

  但顯然清軍不會給他們寬裕的時間。

  幾番爭論下,太子繼位的黃道吉日敲定在玉皇大帝稱帝的六月初七。

  然而,太子突然說不繼位了。

  要去兩都稱帝繼位。

  從上至下的文武群臣如遭五雷轟頂。

  他們是知道太子殿下在洪沙瓦底有一場重病,以致失魂,時不時要發癔症。

  一些嫌棄朱慈煊囚父奪權的道德君子,還以此為藉口,寬慰自己。

  都是太子失魂無知,才行了這等離經叛道之事。

  過程雖然大逆不道,結果算是好的。

  但群臣們萬萬想不到太子竟然瘋到這般地步。

  匆匆召開的內閣會議上,首輔扶綱手足無措:「殿下,何需去兩都繼位啊?」

  「兩都淪陷後,襄皇帝和皇上都是就近擇都,承續大統的。」

  「即便遠在華夏邊隅,殿下如何不是大明正統?」

  扶綱初聽這等荒謬言論時,還以為太子又在找理由整肅朝堂呢。

  等看到同樣茫然的李定國鄧士廉幾人,發現太子已經在安排兵馬準備奇襲兩京後。

  才知道太子不是以此黨爭攬權。

  開什麼玩笑啊!

  不是要轉戰東南會師鄭延平嗎?

  怎麼就開始籌備收復兩京了。

  不知道還以為朱慈煊不是收復滇西滇南,而是收復了整個天下西部南部。

  扶綱只覺心力交瘁,永曆帝雖然膽小怕事,聽信奸佞,但好歹還依據實際情形宣詔行事。

  太子殿下,神武帝,何止不按套路,簡直是荒誕不經。

  矜功自伐的已經罔顧現實。

  扶綱視線掃過欲言又止的李定國,和神情麻木的鄧士廉任國璽。

  後兩人已經習慣太子的任意妄為了。

  能勸,早在阿瓦城就勸住太子萬金之軀不要親臨前線了。

  別說奇襲兩京,在代清臉上稱帝繼位,朱慈煊就是說要一把火把女真人的祖庭燒毀。

  他們兩人也閉上嘴巴,聽令行事。

  朱慈煊端坐椅子上,緩緩道:「扶閣老,此前我們不是說過嗎?」

  「孤稱帝繼位,夔東的十三家和沿海的鄭延平不定會以為永曆朝發生變故,而不認孤這個皇帝。」

  「若孤在兩京繼承大統,莫說十三家和鄭延平,天下誰能不尊孤為皇序正統。」

  「天下人皆以為兩年前父皇敗亡夷荒,大明已經徹底亡國。」

  「孤正是要踩在東虜人的臉上,明明白白的告訴世人,大明沒有亡。」

  「大明第二十帝,帶著大明重新回來了。」

  「以此重新振興中土各方已經平息的抗清義舉,鼓舞那些仍舊心懷大明的忠貞志士。」

  扶綱有些無力道:「殿下,雖然天下抗清義事都暫時停息。」

  「但只要殿下和晉王出滇成功,覆滅清軍主力,就能向天下人廣而告之。」

  「其實殿下收復雲滇,大敗吳三桂,蹶滅尚善這個偽清的愛新覺羅嫡系,就已經使得天下震動了。」

  「老子言治國如烹小鮮,殿下欲要復國,振奮人心,何須急於一年半載。」


  朱慈煊微微搖頭:「還不夠,對孤來說太慢了。」

  「一年方才出滇,怕是收復西南和桂粵就要兩載,等到飲馬長江,恢復舊都,更是要三五載。」

  「對孤的五年明光計劃來說,遠遠不夠。」

  朱慈煊正色以對:「扶閣老,孤不是好大喜功。」

  「實則轉戰東南,本就是要分散清軍主力,減輕大明出滇的壓力。」

  「孤想了想,轉戰東南,吳三桂尚可喜難以突破,瀾滄安南難以跨越。」

  「不如直搗黃龍,奇襲兩京,讓清軍回防京城和南都。」

  「如此,不但晉王在雲滇的壓力驟減,孤收復東南也會輕鬆很多。」

  扶綱聽了後,稍稍鬆了口氣。

  太子殿下總算沒有瘋到打算徑直收復兩京。

  奇襲兩京,和太子奇襲昆明一樣。

  讓前線的清軍回援,創造明軍正面突破的機會。

  扶綱思索片刻,繼續勸道:「殿下,奇襲兩京,不也要橫跨三五千里,有清軍的重重阻隔嗎?」

  「還是著眼跟前,圖求桂粵為好。」

  「即便鄭延平不配合殿下,殿下若遇頓挫,也能折返雲滇和夷荒。」

  大明朝野上下,根本沒希冀鄭延平會配合會師。

  只在意自家地盤的海盜要真想配合,早就與李定國會師粵東,讓永曆朝廷收復小半壁江山了。

  朱慈煊呵然一笑:「正是鄭延平割據跋扈,孤要用兩京繼位的煌煌大勢,壓逼他歸順朝廷。」

  要是鄭延平這都不歸順配合,朱慈煊只有囚禁奪權了。

  「扶閣老也說錯了,孤不用走陸路,擊潰攔路的清軍。」

  扶綱愣了一下:「殿下是說鄭延平的東海,從沿海奇襲兩京。」

  扶綱陷入沉思。

  走海路確實是個好方法。

  只要鄭延平和張煌言配合,至少南都無甚大礙。

  就算京城南都都是巨城。

  東虜入關前,幾番繞過關寧錦防線,襲擾京畿,也沒攻破京城。

  鄭延平興兵二十萬也沒收復南都。

  但太子聯合鄭延平張煌言,在南都外的祖陵祭祀一二,宣布繼統。

  太子的威望將直追崇禎先帝。

  朱慈煊頷首道:「沒錯,陸路難行,孤要走海路,於兩京繼位。」

  扶綱依然猶疑:「可是殿下深入敵境,臣怕遭遇數以十萬計的清軍圍堵。」

  朱慈煊失笑道:「就算浙東沿海數省有十萬清軍,但鄭延平和張煌言的兵馬又何遜多少。」

  「更別說京城方面,偽清朝廷盡出精銳,讓愛星阿領兵南下雲滇,京城就算不是座空城,也差不了多少。」

  「己巳之變,皇太極借道蒙古奇襲京城。」

  「寇可往,孤亦可往。」

  滿洲女真入關後也不改,在盛京動不動就全軍出動的習慣。

  朱慈煊正是要給他們來一套反向入關。

  嘗一嘗崇禎朝,大明被襲擾京畿的苦楚。

  誰說【閃電歸來】是個大後期技能。

  代清禁海遷民,沿海就是大明的地盤。

  季風颱風海流,朱慈煊就算還沒用過,也清楚在金色天命面前,只會助力大明的船隊。

  也就是兩京淪陷才十六七年,大明還不能快如閃電。

  否則朱慈煊直接一波帶走十萬清軍。

  第一首選肯定是京城。

  政治意義萬分重大,可以讓大明代清攻守逆轉。

  更別說還有校長的【速通滿城】。

  最得勁的滿城在哪?

  縱然有代清京營,朱慈煊也能衝進紫禁城,坐上龍椅。

  就算後面代清調集十餘萬大軍圍剿他。

  朱慈煊也還有十張閃,足夠逃到沿海,上船入海。

  最⊥新⊥小⊥說⊥在⊥⊥⊥首⊥發!

  但除此外,京城繼位就沒其他了。


  而南都攻打不下來,明孝陵繼位也是意味非常,可以帶著魯王監國的部隊重新紮根浙東。

  還有江南的士人。

  連水太涼的錢謙益都暗地裡資助抗清志士,絕大多數文人肯定都還心懷故國。

  收攏明末三大思想家一批文臣,不談黨爭,朱慈煊的收穫不下於三百萬兩黃金。

  說到底,還是要看鄭延平的態度。

  眼見太子心意已決,扶綱愈發無力:「如此說殿下要隨我們一起移遷至阿瓦城。」

  「殿下再從暹羅坐船去往閩海了。」

  扶綱也再勸不動了。

  能說什麼?

  太子你奇襲昆明能成功,是因為雲滇遍地舊臣遺民。

  兩京淪陷十六七年,地方和舊臣已經全是東虜人的形狀了。

  扶綱清楚自己繼續勸言,太子又會拿出些歪理。

  面對這個屢出荒誕行徑想法的太子,扶綱有時候真想辭官隱退。

  不變的和任國璽鄧士廉一樣麻木,早晚也會氣急身亡。

  朱慈煊點了點頭:「孤正是如此打算,不過出發前先見一見從粵東來的使者吧。」

  片刻後,兩個留著辮子的使者進入議事堂。

  兩人雖都是從粵東而來。

  但方向目的,並不一致。

  常金印,自稱常遇春後人,是想要大西南來加入朝廷抗清。

  從粵入黔,碰巧進入黔西的水西土司,聽聞大明重新從夷荒南蠻打回雲滇。

  就聯絡水西土司和大明舊臣,想要舉事響應。

  徽人汪自德,是鄭延平的使者。

  鄭延平聽說朱由榔和李定國敗逃夷荒,令其走桂粵入洪沙,想要讓永曆帝航閩暫居。

  只是等其抵達泰緬邊境,朱慈煊已經回到雲滇了。

  在阿瓦城拜見過永曆帝,就趕來大理府,碰巧和常金印一同抵達大理府。

  再晚兩天,剛好和去往暹羅的朱慈煊錯過。

  大明君臣就近原則,先和黔西來的常金印互通消息。

  朱慈煊好奇道:「黔陽王皮熊?」

  「他竟然還活著?」

  朱慈煊可聽過這個屑物,割據地方,魚肉百姓,火併同僚。

  阻止大西軍出滇,吳三桂入黔時,又與其私下誓約。

  好吧。

  純君子的地方藩將,抗清也活不到現在。

  李定國和鄭延平不也和皮熊相差不多。

  常金印微微躬身:「是的,黔陽王在兩年前聽聞皇上的噩耗,便祝髮出家為僧,隱居水西山中。」

  「臣至水西時,黔陽王聽聞殿下復滇,便開始召集舊部,準備興兵起勢。」

  「反倒是水西土司頭人安坤,仍舊首鼠兩端,態度模稜兩可。」

  朱慈煊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水西被清軍重重包圍,敢起兵抗清才會奇怪。

  朱慈煊與幾位大臣商議了一下,一致覺得現在還不是皮熊起兵的時候。

  等到清軍主力撤離,再和李定國配合,夾擊占據云滇出口的清軍。

  朱慈煊稍稍猶豫,開口詢問到粵東的情況:

  「郭之奇和連城璧現今如何?」

  常金印聞言頓時落寞幾分,長嘆一口氣後,拱手出聲:

  「回稟殿下,連將軍在兩年前王興將軍兵敗殉國後,孤留粵東,滿目無人,絕望下遁入山中,偽清大臣屢次招降都以死相拒。」

  「而郭尚書聯絡桂粵抗清義師,在兩廣邊區也淪陷後,遁走安南山林之中,如今不知生死。」

  議事堂中,聽聞粵東情況的大明君臣頓時陷入良久的沉默之中。

  朱慈煊感覺喉嚨堵著東西,嘶啞開口道:「扶閣老。」

  「孤在阿瓦城,常言時不我待。」

  「不能照任卿和鄧卿所說的先安穩南蠻列國,再圖雲滇。」

  「因為雲滇的雷閣老龔尚書,還有你扶閣老等著大明。」


  「如今依然是這四個字。」

  「若不迅速平定東虜,何以報這些忠於大明的志士,何以告慰抗清而死的義士。」

  一時惆悵的扶綱拱手以對,搖頭無言。

  這次他心中已有幾分認同太子殿下的急躁行事了。

  許久才收拾好情緒的朱慈煊轉首看向鄭延平的使者。

  「延平郡王現在可是在收復夷州?」

  汪自德短暫的愣神後,方才回道:

  「殿下英明,國姓爺南都之敗後,糧秣短缺,想以夷州為後方根本,再圖攻復沿海。」

  「小民來前,已經聽說國姓爺正準備起兵向澎湖。」

  朱慈煊擺了擺手:「這是孤從南洋的荷蘭人那裡知道的。」

  「孤且問你,若我大明轉戰東南桂粵,鄭延平能出兵策應否?」

  汪自德再次怔住,猶豫片刻,謹慎開口:

  「好叫殿下知道,國姓爺在南都一敗後,損失慘重,麾下部將人心離散。」

  「若非在金廈大敗來犯的清軍,或許……」

  「或許閩海軍隊就會瀕臨潰散。」

  「便是國姓爺轉攻夷州,也是排除萬難,方才成功起兵。」

  「一年半載內,國姓爺怕是沒有心力協助殿下收復粵東。」

  看著太子面無表情,汪自德心中一凜:

  「殿下,國姓爺讓小民來勸聖駕行在航閩暫居,若是殿下和皇上能航閩。」

  「定能振奮軍心,只需再休養半載,就能出兵內陸。」

  朱慈煊再次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孤正欲從暹羅航閩,你來為孤的嚮導吧。」

  然而。

  正當朱慈煊和大明朝堂南下阿瓦城時。

  突然得到一個匪夷所思的消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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