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代清平西王出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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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代清平西王出征圖

  吳三桂將書捲起來,拍了拍案幾。

  「我只與你談三國演義這話本。」

  「東漢末年,天下紛亂,都是各路英雄豪傑相爭,是以一將便能破敵奪城。」

  「而後弱者亡,強者立,豪傑們有了地盤,整練了軍隊,匹夫之勇如何能敵萬軍,呂布之流便開始落幕,左右天下局勢的是各種軍師謀臣。」

  「及至三國鼎立,智如諸葛孔明,也難以小國破大國。」

  吳三桂看向二子:「殘明以來,永曆帝還缺猛將嗎?」

  「胡一青焦璉沖陣,屢破清軍,馬進忠麻河一戰殲滅七千八旗,李定國兩蹶名王。」

  「光湖廣一省,殘明也是三失三爭。」

  「但他們為何疆域越打越小,最後敗逃洪沙瓦底呢。」

  吳應麒雙眼發亮:「父親的意思,朱慈煊李定國縱然有勇有謀,但代清占據整個天下,能承受無數次敗仗,但他們只要失利一次,就會潰敗。」

  「鄭延平也是如此,三年前二十萬大軍進犯南都如何強盛,一敗之後,只能蜷縮海外。」

  大國之爭,何以是匹夫勇武,文臣謀劃所能決定的。

  到底還是要論到國力的強弱。

  朱慈煊就算是呂布孔明,也扛不住大勢所傾。

  吳三桂抿嘴搖頭:「你忘了我之前與你說的。」

  「朱慈煊整頓南蠻列國,數年後可以興十萬精銳嗎?」

  「南洋也是萬里疆域,殘明現在也能承受十餘次慘敗了。」

  「我騙清廷說朱慈煊有二十萬大軍,實際他還沒完全動員發力。」

  吳應麒低頭思索良久:「父親是說我們平西藩,現在成了夾在兩國中間的藩鎮了。」

  「朱由榔一路敗逃猶如劉備,朱慈煊小兒紮根南蠻,猶如平定江東的孫策。」

  「他們時間尚短,未能以南蠻列國為根本,但亦然能抗衡北方的代清曹操。」

  「我們成了在西蜀的劉璋。」

  「他們都能承受敗仗,我們不行。」

  吳三桂點了點頭:「這就是我與尚善商議的,既然朱慈煊李定國有二十萬大軍。」

  「我們就必然守不了滇西。」

  「就讓他們慢慢攻克滇西關隘吧,等幾個月愛星阿到來,一切自有他來定奪。」

  甩鍋給愛星阿,清廷需要他們平西藩鎮守西南,如磨盤山一樣,必然不會處罰。

  吳應麒似懂非懂:「我們要在兩國之間,保存實力。」

  吳三桂輕嘆一聲:「哪有那般輕鬆啊,尚善要用那些正藍旗換取他到後方的機會。」

  「我也只能換取你守貴黔。」

  「到時你就帶上平西王府的家眷和積蓄,在貴黔視機而動吧。」

  吳三桂才不會和大明死磕。

  他的軍隊覆滅,或者他死了。

  平西王藩就徹底沒了。

  孔有德的定南王藩什麼下場。

  就剩個女兒嫁給舊將兒子。

  地盤兵馬全讓部將線國安占據。

  長子吳應熊能出京城就藩嗎?

  很難啦。

  最關鍵的是他吳三桂和三順王有很大的區別。

  他在崇禎朝就是遼東藩鎮。

  代清入關得到天下,他為首功,理應也該讓他繼續割據一方。

  耿仲明在多爾袞的壓迫下,會自縊,他吳三桂不會。

  朱慈煊想要雲滇,給其就是,到時他留守滇東,見勢不妙就退至貴黔。

  尚可喜對代清死忠,倒是可以和耿繼茂結納一二。

  正當吳三桂與二子閒聊時,吳國貴帶著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兒的人進入大堂。

  吳應麒驚疑道:「姐夫,你怎麼在這兒?」

  日夜奔趕的夏國相一臉狼狽相:「王……王爺,朱慈煊攻破昆明城了。」

  「什麼?」

  吳三桂猛地起身,滿臉難以置信。


  朱慈煊不是在木邦三宣嗎,怎麼跑到昆明去了?

  楚雄昆明的清軍全都投明了?

  聽完夏國相簡短述說昆明府的情況,吳應麒頓時不忿道:「那些大西舊軍,果然不可信。」

  「父親,眼下我們怎麼辦?」

  吳三桂望著手中的三國演義,半響才回過神來:「呵,奇襲子午谷啊。」

  直娘賊,我是說過大明回來了。

  但這回的也太快了吧。

  你朱慈煊比我還先回昆明。

  「先去將固山貝子叫來吧。」

  半個時辰後。

  從保山軍營馳騁而來的尚善,也是驚疑萬分:

  「朱慈煊怎麼到昆明府的?」

  「就算他搞奇襲,從木邦過孟定孟緬景棟楚雄四府,不談後三府的守備。」

  「他跋山涉水也不能短短一個月抵達昆明城吧。」

  吳三桂擺手:「他朱慈煊短短月余能修築長城,一個月搭橋劈路,橫跨一千五百里,有什麼稀奇的。」

  尚善一時默然。

  一個奇蹟在前,朱慈煊再創造一個奇蹟也不離譜。

  片刻,尚善憤然開口:「多隆那些正藍旗在避戰,滿城有四千兵。」

  「朱慈煊奇襲千里,帶不了多少兵馬,縱然有些雲滇土司明軍,滿城也斷不可能守不了一天。」

  吳三桂微微點頭,不置可否。

  他們在滇西避戰,正藍旗也選擇避戰,並不稀奇。

  「多隆並沒有做錯,滇東張勇的綠營不能妄動,他領楚雄的五千兵馬,也不可能攻復昆明。」

  元江府的沐天波,離昆明府只隔了一個臨安府。

  張勇一動,沐天波進軍與朱慈煊相會師,徹底占據滇中昆明府。

  一旦楚雄再被攻破,明軍就能連接滇西滇南了。

  「平西王,我率八旗兵馬先回援昆明吧。」

  尚善說道:「朱慈煊有一萬兵馬,不管是偷襲滇東,還是偷襲滇西,我們都會有一路戰敗,讓明軍大舉進入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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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襲滇西,他們並不怕。

  滇西這裡徵召了不少土司兵,也有五六萬軍隊。

  最怕的是,滇東的曲靖廣西兩府被朱慈煊攻占,堵住雲滇的進出口。

  貴黔的尚可喜線國安進不來。

  他們被朱慈煊困在雲滇,關門打狗。

  「我女婿國相也很清楚雲滇的局勢,他來永昌前,就派出使者,讓平南王和線將軍進軍雲滇。」

  尚善聞言,和吳三桂對望了一眼。

  他倆之前的謀劃,就是慢慢棄守滇西,等其他清軍入滇後,就換到二線去。

  力抗朱慈煊二十萬大軍幾個月,朝廷怎麼也該讓他們休整一下吧。

  而朱慈煊的萬餘雜七雜八的兵馬,此時也不值一提了。

  尚可喜部入滇,滇東少說有三五萬精兵,朱慈煊再不逃,就是被滇西滇東十萬大軍圍困昆明。

  以朱慈煊的奸詐,必然不會做困獸之鬥。

  眼見尚善若有所思,吳三桂繼續道:「朱慈煊還在玩那一套,想要逼迫我出兵。」

  「貝子可帶八旗和我二子吳應麒領著的遼東精銳,去將朱慈煊逼出昆明。」

  「我帶四萬大軍繼續留守滇西。」

  兩人確定等尚善匯合尚可喜後,滇西這邊就棄守永昌,退至大理楚雄。

  然而。

  尚善和吳應麒整頓兵馬剛離開三日。

  一個驚天噩耗,和奇恥大辱,擺在了吳三桂面前。

  長相普通的正妻張氏,被朱慈煊放回來。

  讓吳三桂知道自己二十多年的積蓄被朱慈煊洗劫一空,運至景棟。

  財貨被劫掠他早有預料。

  但沐天波被困在元江府,李定國被堵在騰越州。

  朱慈煊能帶多少財貨逃跑?


  結果楚雄城的多隆,就眼睜睜看著朱慈煊幾百駕馬車通過楚雄。

  更讓吳三桂憤怒的是朱慈煊送來的畫。

  一副重在寫實的西洋畫。

  據說是朱慈煊親自下筆,畫技遠超過那些傳教士。

  栩栩如生,宛如現場。

  吳三桂一眼就認出自己的四位愛妾。

  讓江南士人編排他衝冠一怒為紅顏的陳圓圓。

  雖然三十又八,但風韻仍不減當年。

  吳三桂最喜歡擺酒宴飲,聽愛妾圓圓唱漢高祖的《大風歌》。

  不是陳圓圓幾番拒絕,正妃之位早就歸她了。

  還有部下從前明禮部侍郎李明睿家中,弄來的兩位尤物,八面觀音,四面觀音。

  和他近年來最喜歡的侍女蓮兒。

  在朱慈煊親自作畫,送來的代清平西王出征圖上。

  四女惟妙惟肖,圍繞著朱慈煊唱和調情。

  平西王吳三桂呢?

  在出征呢。

  吳三桂牙關咬的咯咯作響,腮幫子鼓起來,臉上的肌肉因用力而扭曲。

  「吳國貴,率領軍隊,棄守永昌,從順寧府直進景棟。」

  吳三桂猙獰的怒吼道。

  這不是女人和綠帽子的事。

  只關係他的錢。

  平西王府的八九百萬兩銀子,是他在明清戰爭能否立足的根本。

  沒有錢,他就只能看清廷的糧餉行事。

  別說在大明代清中間橫跳搖擺。

  軍隊再忠心,也要吃飯的。

  到時候他連遼東本部兵馬都握不住。

  朱慈煊拿走兩三百萬就算了。

  八九百駕馬車?

  這是把平西王府的地皮也颳了嗎。

  感冒暈乎乎的,欠兩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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