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塔內會面
第218章 塔內會面
手動電梯的鐵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在狹窄的垂直通道里迴響。
蘇晚晴抓著冰冷的欄杆，任由這簡陋的裝置將自己一點點拖向塔頂。
黑暗和霉味包裹著她，只有懷裡核心容器透出的微光，在鐵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嘎吱——」一聲長響，電梯停了。她面前是一扇沉重的金屬門，沒有把手，只有一道橫向的凹槽。
她試著發力，門紋絲不動。她想了想，將手腕上的玉鐲貼近凹槽。
熟悉的藍光一閃，門內傳來機括解鎖的輕響，緩緩向側面滑開。
門後的景象讓她停住了腳步。這裡不是她想像中布滿灰塵的設備間，而是一個被徹底改造過的、充滿未來感的複雜中心。
冰冷的金屬牆壁與天花板上，爬滿了無數半透明的藍色光纜，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血管，有節律地明滅著微光，將整個空間映成一片深海般的藍色。
房間中央是一個圓形平台，所有光纜最終都匯集於此。
一個人影背對著她，站在平台中央。是林澈。
蘇晚晴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那不是她熟悉的林澈。
他的皮膚上，浮現出大量類似集成電路的藍色紋路，從脖頸一直蔓延到手背，像是活物一樣緩緩流動。
他的身體不時出現一次微弱的、不自主的抖動，就像兩個截然不同的意識正在這副軀體內激烈地爭奪控制權。
他轉過身來。那張臉還是林澈的臉，但姿態卻帶著一種不屬於他的、從容的優雅。
他的雙眼，正散發著與藍色光纜同源的、不自然的幽光。
「終於來了，」他開口，聲音是林澈的，語調卻屬於「夜」，「時間比我預計的晚了十七小時二十三分鐘，差點就錯過了最後的時間窗口。」
蘇晚晴握緊了懷裡的核心容器，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夜還是維恩？」
「你可以暫時稱我為『夜』，」他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些流動的藍色紋路，「如你所見，這是兩個意識在同一個載體內共存，所產生的必然排異反應。我需要你帶來的第三枚核心，用它的能量將我分離出去。
否則，林澈的大腦會因為無法承受的負荷而永久損壞。
按照目前的衰變速度，我們只剩下不到六個小時。」
「分離？我不相信你。」蘇晚晴拒絕了他的說辭，「你和獵戶座計劃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利用林澈，究竟想做什麼？」
聽到「獵戶座計劃」，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他走向控制室中央的設備，手指在控制台上一划。
平台上方，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被激活了。畫面中出現的不是熟悉的城市廢墟，而是整個地球的模型。
這顆星球被一層怪異的、不斷扭曲的能量場所籠罩。
「病毒，異變，都只是表象。」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控制室里迴響，「我們正在經歷的，是一場更大規模的時空異常。
這已經是第三個周期了。每一次我們嘗試利用『時間織布機』重置時間線來修正最初的錯誤，都會導致新的、更嚴重的變異和扭曲。」
全息投影上，時間線如同分叉的樹枝般演化。
「第一次重置後，出現了遍布世界的基礎變異體。
第二次，則催生了『潛伏者』那種能夠模擬和思考的高級變異體。」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蘇晚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遠處城市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片從未見過的、病態的極光狀光芒。
「而這一次，邊界正在崩潰，不同時間線的碎片已經開始無序地融合。如果不能在七十二小時內完成最終的修復，整個時空結構將徹底塌陷，所有的一切，都將被抹除。」
蘇晚晴沒有被他宏大的敘事所動搖，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副被占據的身體：「林澈？林澈！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她喊出名字的瞬間，平台上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光芒劇烈閃爍。
林澈自己的意識似乎在瞬間奪回了控制權，他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聲音嘶啞而急促：「晚晴，別……別聽他的！核心不是用來分離意識的……他想要……」
話還沒說完，他便痛苦地弓下身，藍光重新占據了他的雙眼。
「夜」強行恢復了控制，他扶著額頭，輕輕喘息了一下，然後直起身子，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優雅。
「看到了嗎？他殘存的意識碎片，只是無序的情感集合體，只會干擾最終的計劃。」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朝蘇晚晴走來，並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把核心給我，」他的語氣不容置喙，「相信我，蘇晚晴，這是唯一的方法。
否則，一切都會像之前兩次一樣重演，我們所有人都會毫無意義地死去。包括你，也包括林澈。」
他說著話，那隻伸出的手卻在不自然地輕微顫抖，眼神也在冷靜與掙扎的痛苦之間快速閃爍。
就像兩個被困在同一牢籠里的靈魂，正在透過一副皮囊進行著凡人無法理解的搏鬥。
就在蘇晚晴與他對峙，思考著他話語中的真假時，她腰間的通訊器突然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是蕭燃的緊急通訊。
「晚晴！聽得到嗎？」蕭燃的聲音又快又急，「我和陸昭已經突圍，正在趕來支援你！
小鈴的血液分析結果出來了，她體內的變異病毒能與能量核心產生共振反應，她是打開某種裝置的『鑰匙』！
軍方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正在不惜一切代價追捕她！更麻煩的是，整個城區的變異體行為都出現了異常，它們……它們全都在向信號塔的方向移動！」
聽到通訊內容，「夜」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他收回了手，眉頭微蹙。
「看來，計劃必須提前了。」
話音未落，他轉身按下控制台上一個毫不起眼的隱藏按鈕。
整座信號塔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開始輕微震動。
蘇晚晴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向外看去，塔身外部的偽裝結構正在層層剝離、變形，露出其下隱藏的、如同巨型骨架般的能量收集裝置。
塔底，軍方的裝甲車和部隊正在快速集結，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塔身。
而從城市的四面八方，街道上，建築間，數不清的變異體正匯聚成一股股黑色的浪潮，嘶吼著向信號塔湧來。
一場混亂的三方混戰，即將爆發。
手動電梯的鐵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在狹窄的垂直通道里迴響。
蘇晚晴抓著冰冷的欄杆，任由這簡陋的裝置將自己一點點拖向塔頂。
黑暗和霉味包裹著她，只有懷裡核心容器透出的微光，在鐵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嘎吱——」一聲長響，電梯停了。她面前是一扇沉重的金屬門，沒有把手，只有一道橫向的凹槽。
她試著發力，門紋絲不動。她想了想，將手腕上的玉鐲貼近凹槽。
熟悉的藍光一閃，門內傳來機括解鎖的輕響，緩緩向側面滑開。
門後的景象讓她停住了腳步。這裡不是她想像中布滿灰塵的設備間，而是一個被徹底改造過的、充滿未來感的複雜中心。
冰冷的金屬牆壁與天花板上，爬滿了無數半透明的藍色光纜，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血管，有節律地明滅著微光，將整個空間映成一片深海般的藍色。
房間中央是一個圓形平台，所有光纜最終都匯集於此。
一個人影背對著她，站在平台中央。是林澈。
蘇晚晴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那不是她熟悉的林澈。
他的皮膚上，浮現出大量類似集成電路的藍色紋路，從脖頸一直蔓延到手背，像是活物一樣緩緩流動。
他的身體不時出現一次微弱的、不自主的抖動，就像兩個截然不同的意識正在這副軀體內激烈地爭奪控制權。
他轉過身來。那張臉還是林澈的臉，但姿態卻帶著一種不屬於他的、從容的優雅。
他的雙眼，正散發著與藍色光纜同源的、不自然的幽光。
「終於來了，」他開口，聲音是林澈的，語調卻屬於「夜」，「時間比我預計的晚了十七小時二十三分鐘，差點就錯過了最後的時間窗口。」
蘇晚晴握緊了懷裡的核心容器，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夜還是維恩？」
「你可以暫時稱我為『夜』，」他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些流動的藍色紋路，「如你所見，這是兩個意識在同一個載體內共存，所產生的必然排異反應。我需要你帶來的第三枚核心，用它的能量將我分離出去。
否則，林澈的大腦會因為無法承受的負荷而永久損壞。
按照目前的衰變速度，我們只剩下不到六個小時。」
「分離？我不相信你。」蘇晚晴拒絕了他的說辭，「你和獵戶座計劃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利用林澈，究竟想做什麼？」
聽到「獵戶座計劃」，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他走向控制室中央的設備，手指在控制台上一划。
平台上方，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被激活了。畫面中出現的不是熟悉的城市廢墟，而是整個地球的模型。
這顆星球被一層怪異的、不斷扭曲的能量場所籠罩。
「病毒，異變，都只是表象。」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控制室里迴響，「我們正在經歷的，是一場更大規模的時空異常。
這已經是第三個周期了。每一次我們嘗試利用『時間織布機』重置時間線來修正最初的錯誤，都會導致新的、更嚴重的變異和扭曲。」
全息投影上，時間線如同分叉的樹枝般演化。
「第一次重置後，出現了遍布世界的基礎變異體。
第二次，則催生了『潛伏者』那種能夠模擬和思考的高級變異體。」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蘇晚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遠處城市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片從未見過的、病態的極光狀光芒。
「而這一次，邊界正在崩潰，不同時間線的碎片已經開始無序地融合。如果不能在七十二小時內完成最終的修復，整個時空結構將徹底塌陷，所有的一切，都將被抹除。」
蘇晚晴沒有被他宏大的敘事所動搖，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副被占據的身體：「林澈？林澈！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她喊出名字的瞬間，平台上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光芒劇烈閃爍。
林澈自己的意識似乎在瞬間奪回了控制權，他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聲音嘶啞而急促：「晚晴，別……別聽他的！核心不是用來分離意識的……他想要……」
話還沒說完，他便痛苦地弓下身，藍光重新占據了他的雙眼。
「夜」強行恢復了控制，他扶著額頭，輕輕喘息了一下，然後直起身子，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優雅。
「看到了嗎？他殘存的意識碎片，只是無序的情感集合體，只會干擾最終的計劃。」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朝蘇晚晴走來，並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把核心給我，」他的語氣不容置喙，「相信我，蘇晚晴，這是唯一的方法。
否則，一切都會像之前兩次一樣重演，我們所有人都會毫無意義地死去。包括你，也包括林澈。」
他說著話，那隻伸出的手卻在不自然地輕微顫抖，眼神也在冷靜與掙扎的痛苦之間快速閃爍。
就像兩個被困在同一牢籠里的靈魂，正在透過一副皮囊進行著凡人無法理解的搏鬥。
就在蘇晚晴與他對峙，思考著他話語中的真假時，她腰間的通訊器突然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是蕭燃的緊急通訊。
「晚晴！聽得到嗎？」蕭燃的聲音又快又急，「我和陸昭已經突圍，正在趕來支援你！
小鈴的血液分析結果出來了，她體內的變異病毒能與能量核心產生共振反應，她是打開某種裝置的『鑰匙』！
軍方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正在不惜一切代價追捕她！更麻煩的是，整個城區的變異體行為都出現了異常，它們……它們全都在向信號塔的方向移動！」
聽到通訊內容，「夜」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他收回了手，眉頭微蹙。
「看來，計劃必須提前了。」
話音未落，他轉身按下控制台上一個毫不起眼的隱藏按鈕。
整座信號塔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開始輕微震動。
蘇晚晴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向外看去，塔身外部的偽裝結構正在層層剝離、變形，露出其下隱藏的、如同巨型骨架般的能量收集裝置。
塔底，軍方的裝甲車和部隊正在快速集結，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塔身。
而從城市的四面八方，街道上，建築間，數不清的變異體正匯聚成一股股黑色的浪潮，嘶吼著向信號塔湧來。
一場混亂的三方混戰，即將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