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天邊有一堵黃色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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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天邊有一堵黃色的牆!

  眾人見到野馬不同尋常的表現後,驚疑不定:

  「馬要是發出這種叫聲就表示它察覺到了危險,會向馬的主人示警。」

  「是來了什麼猛獸,還是遇到天敵了?」

  「沙漠裡還有能跑過野馬的猛獸?如果遇到天敵,它們早就跑遠了!」

  「不好!它們剛才看的是西邊!」

  「昂滴娘哎,西邊是大沙漠,野馬比人看得遠,它們估計是看到老黃風(沙塵暴)了!」

  「嘶!老黃風(沙塵暴)!」

  「.」

  只要在邊城生活過一年以上的西北人。

  都對來自駿馬山西麓大沙漠裡的老黃風(沙塵暴)不會陌生。

  中原人對流放邊城的理解,就是去西北吃沙子的。

  實際上,他們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每年的春天,喝西北風,吃沙子就是邊城人的常態。

  老娘和婆姨收拾得再乾淨的院子。

  一場老黃風(沙塵暴)過後,哪哪兒都是沙。

  三天前,甘明蘭就遇到過一場。

  她當時還是進空間躲過去的。

  才隔了三天,又來一場?

  西北邊境上的沙塵暴,是不是太頻繁了些?

  常年生活在沙漠和半沙漠地帶的動物們,都有一套躲避沙塵暴的法子。

  西北人要是在戶外遇到老黃風(沙塵暴)。

  一般會尋找一處庇護所,用帽子護住口和眼,靜待沙塵暴過境。

  現在這些稀稀拉拉的草地上,哪來的庇護所?

  哨兵們只得各自尋了一匹野馬,抱著馬脖子一腦袋扎在馬鬃上不肯撒手。

  此時,西邊視野的盡頭。

  原本無垠的地面上,出現一堵黃色的牆。

  該牆貫通東西,橫在天邊推了過來。

  青天白日,很快就黑了。

  準確來說是,黃了!

  昏黃昏黃的那一種。

  黃沙牆擋住了所有的光源。

  哨兵們都在心裡暗自叫苦。

  以往的沙塵暴刮到駿馬山,經過崇山峻岭的層層阻擋,到了邊城時已經被削弱了大半。

  城裡和各大衛所的沙塵,哪有這般驚人?

  眼看著,黃沙牆馬上就要從他們身上碾過去,還是緊張得直咽口水,心撲通撲通的亂跳。

  近了,近了。

  「嗚哇.嗚哇」

  「嗚哇.嗚哇」

  風悽厲的尖叫,想捲走一切,將一切帶飛。

  打到人身上,形成一股大力。

  力道大到能把百斤以下的瘦子掀翻。

  所有人都緊閉雙眼、雙手緊緊摟住馬脖子,一動也不敢動。

  甘明蘭也真真切切體會了一回,與沙塵暴的親密接觸。

  她的頭髮絲里、脖子裡,睫毛上,全身上下一切可以鑽空子的縫隙里,都進了沙子。

  不到一刻鐘。

  她就感覺整個人像是被埋入了一個泥沙坑中。

  頭頂的風,還在不停的往坑裡揚沙。

  想把她埋到沙坑的更深處。

  一刻鐘過去。

  風聲依舊,似乎尖叫聲更響了些。

  兩刻鐘過去,風勢越來越大。

  半個時辰後,沙塵暴似乎沒有結束的意願。

  足足颳了一個時辰,這一場沙塵暴才徹底結束。

  沙塵暴剛剛過境。

  天空仍舊是烏雲密布。

  轉眼就下起了雨來。

  「啪嗒.啪嗒」

  水珠越越越大,帶起了一股濃郁的土腥味。

  馬王一躍而起。


  順帶將掛在它身上的甘明蘭,也帶出了泥沙坑裡。

  一人一馬,當下很是狼狽。

  除了眼珠子還在轉動,全身都渡了一層泥沙。

  馬王拼命的甩頭、甩尾巴,周圍形成了一個小沙塵圈。

  待到抖落完身上的泥沙,它從鼻子裡發出了陣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緊接著,眾人隨著野馬群從黃沙里掙扎著爬了出來。

  「呸!呸!呸!」

  「咳!咳!咳!」

  「阿且.阿且」

  剛出來,迎接眾人的就是豆大的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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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上、臉上被雨點淋濕後,瞬間就變成了狸花貓。

  「呀,下雨了呢!」

  「洗臉,快洗臉啊!昂都一個月沒洗過臉了!」

  「哈哈哈,痛快!」

  哨兵們顧不得身上被雨淋濕,很是欣喜於春天來上這麼一場雨。

  春雨貴如油。

  西北春天的雨,就是油中的勞斯萊斯。

  勞斯萊斯,自然是貴有它貴的道理!

  哨兵們臉上的沙塵都還沒有洗乾淨,雨就停了。

  甘明蘭在心裡吐槽:三五分鐘算什麼下雨?還不如說是老天爺間歇性發了個神經!

  看到甘隊長望天望地,一副懷疑人生的模樣。

  哨兵們咧嘴直樂:

  「隊長,在昂們西北這個季節能下這麼一會兒已經很不錯了,你看,地上的沙土都打濕啦。」

  「是啊,這駿馬山西坡可比不得東面,一年之中也下不了幾場雨的。」

  「下到牧場裡,草都能長上好一截呢!」

  「.」

  雨下這麼少,氣溫還驟降得厲害。

  半濕的布甲被風一吹,再壯實的都冷得直哆嗦。

  眾人趕緊從沙子裡將各自的雙肩包給扒出來。

  脫掉布甲,套上隊長給所有人準備的大地色薄棉襖。

  忙活了好半晌,身上才有了些熱乎氣。

  各自又啃了一個胡餅,再次由甘明蘭領隊向正北韃靼草原出發。

  她步行的舉動令野馬馬王很是不解。

  它大大的馬眼裡,滿滿的疑惑:

  怎麼了呢?

  以往每日都是騎在它身上,一起奔跑的呀?

  兩腳獸你只有兩條腿,走得又那麼慢,要是遇到草原狼可會沒命的!

  它跟在隊伍旁邊走了好一會兒。

  時不時用鼻子去蹭甘明蘭的右手。

  嗯嗯,它記得這一隻爪子。

  今日還沒有餵它吃甜甜的東西呢!

  兩腳獸不騎馬,就等於沒有香香的草和甜甜的東西吃。

  馬王的智商將兩者的關係聯繫起來後,徹底急了。

  騎馬!

  你倒是騎馬啊。

  快來騎馬王啊!

  你想跑多久,本王就能跑多久。

  不想對方今日是鐵了心要用兩條小短腿走路,它明示暗示對方都無動於衷。

  馬王又氣又急。

  它在甘明蘭跟前蹦躂個不停,鼻子裡還不斷的噴氣,想表達它的氣憤。

  野馬群是有樣學樣,直接表演了個群馬亂舞。

  眾哨兵憋著笑。

  誰敢想,他們的隊長就是這般馴野馬的!

  居然有能耐讓野馬馬王積極主動的,上趕著,甚至是求著她騎!

  這還是那個暴脾氣的馬王麼?

  現在,不就和鬧脾氣的熊孩子一個樣麼!

  隊長如此這般,自然都是為了他們。

  不然,靠腿丈量得走到什麼時候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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