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472陰謀再續,誰是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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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2章 472.陰謀再續,誰是黑手?

  「嗡……」

  意識有一瞬間的恍惚,像是穿過了一層厚重的水膜。

  再睜眼時,光線變得柔和。

  她正坐在一張鋪著潔淨米白色桌布的餐桌前。

  頭頂是一盞吊燈,光線溫暖,將鋪著精緻瓷器的餐桌照得亮堂。

  空氣里瀰漫著烤麵包和黃油的香氣,還有淡淡的咖啡醇香。

  一切都顯得舒適、安寧,甚至……溫馨得不真實。

  而她對面,安道爾正坐在那裡。

  他穿著一件花色長風衣,頭髮梳理得整齊,帽檐之下,沉在陰影里的臉上帶著那種略帶狡黠又令人放鬆的笑意:

  「維拉,你來啦?」

  江劍心猛地一怔。

  不是因為這個看似安道爾的「人」,也不是因為這突兀轉換的場景,而是因為那個稱呼——

  維拉。

  下一秒,一種極其荒誕,近乎滑稽的感覺衝上心頭。

  江劍心瞬間就明白了這個污染區,或者說盤踞於此的「那個東西」,想玩什麼把戲。

  無非是讀取了她意識表層關於安道爾的記憶碎片,捏造出這個幻象,試圖冒充她的朋友,降低她的警惕,然後在這個看似安全的環境裡,發動致命的襲擊。

  很經典,也很老套的套路。

  可偏偏也是因為這一點,讓它第一句話就露出了馬腳。

  安道爾是不可能用「維拉」這個稱呼來叫她的。

  這是三周目的第三次輪迴對應的世界,這一輪迴里她和安道爾唯一的交集便是馬車上的對話。

  安道爾只會恭恭敬敬的摘帽行禮再稱呼聖女殿下,兩人的交情並不多。

  江劍心的手指在冰冷的劍柄上輕輕敲了敲,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對腦中的直覺道:

  【這個污染區是怎麼回事,這麼快就露出馬腳?】

  【這是一個老污染區,本身沒這麼簡單,你要小心。】

  答案真理回答道。

  江劍心沒再說什麼,她回憶了一下第二輪迴的記憶,沉穩配合著詭異演戲道:

  「嗯,我回來了。」

  桌對面的「安道爾」笑了笑,隨後道:

  「我買了一瓶新的插花。」

  他語氣輕快,甚至帶著點獻寶似的期待:

  「你看看,好不好看。」

  他說著,從背後緩緩取出一隻青瓷花瓶。

  瓶身素雅,釉色溫潤。

  可瓶中插著的,卻是一截漆黑的、沾滿粘稠血跡的異物。

  江劍心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一隻斷手。

  她感覺有一絲熟悉。

  胃部驟然痙攣,翻江倒海的噁心感直衝咽喉。

  如果她真是個能力不足的弱者,此刻除了恐懼作嘔,大概只能強忍戰慄。

  但她不是。

  她是這個崩壞世界裡,以殺伐與鐵血登頂的戰爭巨頭。

  所以——

  「嗡————」

  劍鳴驟起,清越如龍吟,裹挾森寒殺意。

  沒有半分遲疑,江劍心手腕一振,棠光劍出鞘,化作一道冷光,向著桌對面的「安道爾」攔腰橫斬而去。

  「嗡……」

  對面的詭異甚至連驚愕的表情都未及變換,身軀便在那道摧枯拉朽的劍光中,被筆直地斬為兩半。

  「咕嚕嚕……」

  兩截殘軀在瞬間崩解,化作一灘不斷蠕動冒泡的漆黑漿水,淅淅瀝瀝地灑了一地。

  江劍心執劍而立,面色冷凝如冰。

  劍尖斜指地面,幾滴黑水正順著鋒刃緩緩滑落。

  「老東西。」

  她對著那灘逐漸失去活性的污穢,聲音平靜:

  「人類早就已經不是你們的盤中餐了。」


  一劍斬滅這詭異,周圍的污染區卻沒有絲毫崩塌的跡象。

  江劍心收劍還鞘,目光掃過這片死寂的空間。

  果然。

  這巢穴里,還藏著別的東西。

  江劍心緩緩起身,循著那道蜿蜒的血跡繼續向前。

  遠離了那片昏暗的光源,四周的黑暗像潮水般湧來,吞沒了視線。

  然而黑暗並未持續太久——前方逐漸顯出一種灰白。在那片灰白的中央,一個巨大的十字架赫然矗立。

  安道爾被釘在十字架上,渾身是血。他的四肢已被齊根斬斷,創口處血肉模糊,白骨森然。

  鮮血沿著殘缺的軀幹不斷向下流淌,在腳下匯成一灘黏稠的暗紅。

  一個無頭的人形立在十字架前。

  它的脖頸上空蕩蕩的,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青花瓷瓶被粗糙地縫在了肩膀之上。

  瓶身繪著幽藍色的纏枝蓮紋,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此刻,它正用雙手死死掐著安道爾的脖子,將對方那具癱軟如破布的身軀,一點點塞進那隻青花瓶口中。

  安道爾的意識早已渙散,血污沾滿了他散亂的頭髮,又順著臉頰向下淌落。

  他無法掙扎,只能任由那隻花瓶怪物擺布,身軀被強行扭曲、擠壓,慢慢消失在瓶腹之內。

  那花瓶的輪廓,莫名有些眼熟。

  江劍心忽然想起黑瞳製藥的那位「太子爺」。

  前黑瞳製藥覆滅後,很多隱秘的事情都被挖了出來,唯獨花瓶太子爺的來源一直沒有解釋。

  根據之前左思權的敘述,她曾經是那位太子爺的未婚妻,訂婚的時候似乎太子爺也是個正常人類。

  那個下雪的冬天,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一切變成了現在這般瘋狂的摸樣?

  江劍心靜立原地,呼吸壓得極輕。

  花瓶人似乎並未覺察她的存在。

  它抱起那隻已裝入安道爾的花瓶,向後緩緩退了一步。

  就在它身後,原本深不見底的黑暗忽然亮了起來。

  ——那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陳列架。

  架上整齊排列著數不清的花瓶,每一個瓶口之上,都頂著一顆人頭。

  有的雙眼圓睜,有的面容扭曲,它們立在架上,像一群被凝固的標本。

  花瓶人將安道爾的那隻花瓶輕輕擱在某個空缺的位置,又從架子的底層緩緩抽出了一隻新的空花瓶。

  江劍心動了。

  她足尖點地,身形如煙般飄上前去,右手無聲地搭上劍柄。

  劍鞘中的鋒刃即將鳴響——

  花瓶人卻驟然轉身。

  那隻青花紋瓶幾乎貼到她的鼻尖。

  冰涼的瓷釉反著幽光,纏枝蓮的紋路在眼前蔓延伸展。

  「你終於來了?」

  一道尖細扭曲的嗓音從瓶中傳來。

  江劍心猛的睜大眼睛。

  那種感覺又出現了。

  腦海中一片寂靜,直覺被屏蔽。

  那枚充滿著濃濃惡意的碳制子彈又浮現在眼前。

  花瓶人緩緩舉起手中那隻新花瓶,瓶口幽深,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你瞧,預知家閣下。」

  它的聲音里浸透著某種戲謔的殘酷:

  「我特意為你的頭,準備了一個新花瓶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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