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蜜糖和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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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5章 蜜糖和砒霜

  聽到這話,那女子的手果然頓了一下。

  下一刻,林知清便感覺到手上一松。

  她的右手已經出現了血跡了,她不願放手,用左手拿起了那把傘。

  「沒用的,即使有那把傘又如何,你動不了我分毫。」女子的話冷若冰霜。

  她盯著林知清,隨後又看向江流昀:「喚醒他,不然我隨時可以殺了你!」

  林知清注意到,她說這話時眉峰提了起來,鼻翼聳動,顯得十分有自信。

  林知清現在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倘若不喚醒江流昀,這女子定然不會放過她。

  倘若喚醒了江流昀,很可能在那一瞬間女子便會對她下手。

  她微微皺眉,思索了一會兒以後,深吸一口氣。

  喚醒江流昀,她尚可以掙得一絲生機。

  因為林江二家都鬧到了這般地步,江流昀還是不想殺她,而是想帶走她。

  這至少能代表,她暫時是安全的。

  另外,她可以儘量拖延喚醒江流昀的時間,或者找機會催眠那女子。

  想到這裡,她拍了拍裙擺。

  那女子皺眉:「快一點,別想耍花招。」

  說著,她走到了江流昀身旁,十分警惕。

  林知清皺眉,拿出了玉笛。

  隨著她緩緩吹奏,玉笛發出了一陣非常悠揚的樂聲。

  她一邊吹,一邊不動聲色觀察那女子。

  笛音直接催眠別人的機率比較小,一般都需要像劉邙或者江流昀那樣,構建一個十分飽滿的情緒世界。

  要不然提前下了心理預設也可以。

  這兩點都不符合眼前女子的情況。

  林知清的笛音越來越激昂。

  如今,她只能盡全力一試,如若不然,她自己很可能就交代在這兒了。

  那女子聽著林知清的笛音,緩緩皺眉。

  半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可是江流昀並沒有什麼醒來的跡象。

  這是怎麼回事?

  女子上前,伸手就要往林知清臉上招呼。

  林知清皺眉,抬起玉笛一擋,隨後快速開口:

  「若是這玉笛碎了,江流昀這輩子都別想醒過來了。」

  一句話,便叫那女子放下了手。

  「若是想救人,就擺出救人的態度。」林知清冷冷開口:

  「若是我死了,至少可以帶一個墊背的,至少黃泉路上不會孤單。」

  那女子聽了這話,眼睛一眯:「你在威脅我?」

  「不可以嗎?」林知清笑了笑:

  「難不成要任你打罵,就沒有這麼憋屈的事兒!」

  「你!」那女子上前一步,卻又耐下性子,沒有對林知清下手。

  林知清心裡大概有了一個度,她觀察了一下這女子,隨後開口:

  「你是痣娘的姐妹?」

  「呵。」那女子冷笑一聲,倒是乾脆地承認了:

  「你還記得有這麼一個人吶,林小姐。」

  這句林小姐叫得頗有一些咬牙切齒的感覺。

  隨後,她眼神一變,語氣十分兇狠:

  「別拖延時間,快動手!」

  「你急什麼?」林知清放下玉笛:

  「痣娘的事我得同你好好說道說道。」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但麻煩你搞清楚,痣娘不是我殺的,更不是我林家人殺的。」

  「事到如今你還要撒謊,果然狡猾!」那女子忍不住上前一步,隨後又退了回去:

  「孰是孰非我心中有數,快動手!」

  林知清將玉笛舉在身前,以作防禦:

  「我沒什麼好騙你的,這件事江流昀也清楚,他難不成沒同你說?」

  說這話時,她疑問的語氣恰到好處,這是一句挑撥離間的話。


  女子微微低頭,似乎是在思索。

  她臉上沒有出現什麼疑惑或者驚訝的神情。

  林知清一下子就判斷了出來,江流昀肯定是說過這件事的,只不過眼前的女子不信。

  為何不信?

  林知清沒有時間去思索這個,她再次開口:

  「另外,若說痣娘之死的罪魁禍首,你難道真的不知道是誰嗎?」

  江流昀骨子裡就是一個控制欲極強的人,並且,他非常冷血。

  痣娘和木嬸之死串在一起,幾乎都是江流昀的手筆。

  想到這裡,林知清循循善誘,再次開口:

  「江流昀是為了你才將痣娘從刑部大牢救出來的吧。」

  疑問的句子,但卻是陳述的語氣。

  不知是什麼心理,那女子靠近了江流昀一些,二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超過了男女之間的安全距離。

  她看向林知清本想從林知清臉上看出不滿、嫉妒的表情,可是沒有,都沒有。

  林知清只是一臉平靜地看著她。

  很顯然,愛一個人這件事,不是共通的。

  她以為林知清對江流昀至少有一絲的感情,可什麼都沒有。

  這是一個狠心的女人,她在心中給林知清下了定義。

  殊不知,她在觀察林知清的時候,林知清也在觀察她。

  但林知清多半是以痣娘為突破口分析眼前的女子。

  江流昀同眼前之人的關係顯而易見。

  先前林知清猜測江流昀喜歡痣娘,喜歡到不惜得罪刑部尚書,觸犯律法,也要將人救出來。

  但如今她才反應過來,江流昀對痣娘所做的一切,很可能是愛屋及烏。

  愛的,當然是眼前這個女子。

  這是一個一直不為人所知的真相。

  林知清用一種平靜的語氣開口:

  「我不知你姓甚名誰,但在痣娘一事當中,我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那女子嗤笑一聲:「你是以什麼立場說出的這種話?」

  林知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當初我之所以注意到痣娘,是因為江流昀殺了我的親人木嬸,並且讓痣娘作為中間人同我的丫鬟聯繫。」

  「可以說,痣娘本就是我的敵人。」

  「但把她這個敵人拋出來的,卻是江流昀。」

  說到這裡,林知清停頓了一下:「江流昀愛你嗎?」

  「當然。」那女子快速開口。

  在愛這件事上,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是女主角。

  林知清點頭:「他或許愛你,但這種愛是蜜糖也是砒霜。」

  「蜜糖能一點一點侵蝕你,砒霜能一點一點腐蝕你。」

  「我所了解的江流昀,或許更愛他自己。」

  「如若不然,他不會為了給我做局,將你的妹妹暴露在明面上。」

  「另外,你可能覺得他愛我,但不是的。」

  林知清的眼神非常澄澈:

  「一次次地放過我,無非就是想讓我看到他的真情,回心轉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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