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沒有得到,就不會失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74章 沒有得到,就不會失去

  事情完美解決,林知清也安然無恙。

  待她一一解釋完所有事情的經過,天已經徹底黑了。

  林從禮等人心驚膽戰地來,走的時候卻放鬆了許多。

  林知清同樣也是。

  一回舒清閣,她就迫不及待地活動了一下身體。

  別的不說,她在李錦之床底待了有一個多時辰,渾身緊繃,如今驟然放鬆,渾身又酸又疼。

  朝顏去安排淨身的熱水了,房間內只剩下了林知清一個人。

  她拿出一個冊子,又拿出炭筆,在冊子中刑部尚書的名字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就在她準備合上冊子之時,她的髮絲微微從後往前輕輕拂動。

  她微微皺眉,捏緊了手中的炭筆,但很快,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粉味兒。

  下一刻,嚴鷸討打的聲音響了起來:「你的字真醜。」

  林知清放開了緊緊捏著的炭筆,慢條斯理道:「你們這些人是欣賞不了我的大作的。」

  嚴鷸緩緩坐到了林知清的對面:「你方才發現我了?」

  「要不是你身上那股子香味兒,我的筆早就朝你招呼過去了。」林知清收起了冊子。

  「我好怕怕哦。」嚴鷸雙手環胸,做了個十分誇張的姿勢。

  林知清沒理他。

  他也不尷尬,自顧自繼續開口:「你這麼謹慎作何,仿佛每一個人都要害你似的。」

  「沒有。」林知清言簡意賅。

  嚴鷸托著下巴:「你騙人,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這人做事喜歡留後手。」

  「至於為什麼留後手,那是因為你不相信我們,所以總想要把所有事情都計劃好。」

  他說到了點子上,但林知清不喜歡這種被刺探心事的感覺,淡淡開口:

  「你不也一樣嗎?」

  「對,我們是一樣的人。」嚴鷸毫不避諱:「不過你比我幸運,做什麼事都有人幫你。」

  「我呀,孤家寡人一個。」

  林知清剛想說話,嚴鷸卻再次開口了:

  「不過,即便如此,我做事也比你簡單得多,你不覺得很累嗎?」

  累嗎?

  確實很累。

  自從來到大盛以後,林知清生怕行差踏錯一步。

  她想活著,想好好活著,所以才一直走到現在。

  也正是因為她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對這個世界總是有一種游離在外的感覺。

  正因如此,她不敢將自己的生命交託在任何一個人手裡。

  特別是前些日子做了那個夢以後,她總是在想,真正的林知清會不會突然有一天就回來了呢。

  那個時候,她是不是就會徹底出局?

  如若她將太多的情感寄托在大盛的人身上,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她該怎麼面對再一次失去在意之人的感受?

  沒有得到,就不會失去。

  林知清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對勁,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她將對自己懷有善意的人關在心門之外,始終抱有一絲警惕之心。

  這是為了確保自己活下去,也是為了讓自己不對這裡的人和事產生依賴感。

  也就是因為這些想法,她緊緊抓住自己掌握的心理學知識,並以此作為分隔她自己和別人的判斷。

  近來,她總覺得自己與大盛的聯繫越發薄弱了。

  林知清產生這種心理,就代表著她做事要考慮許多後果,這當然會很累。

  林知清微微嘆了一口氣:「嚴鷸,你不了解我。」

  所以,不要試圖揣測我的心思。

  嚴鷸聽出來了林知清的言外意義,笑了笑:「怎麼,關心關心你還不行了?」

  「今日若不是我,你可就得遭罪了。」

  林知清不甘示弱:「今日若不是你,便不會生出那麼多麻煩。」

  「不過,我還是很謝謝你。」


  「謝?」嚴鷸挑眉:「我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過這個詞兒了。」

  林知清笑了笑:「也謝謝你今日及時將帷帽送回去,如若不然,我們的計劃可就全面崩盤了。」

  「帷帽?」嚴鷸面帶疑惑:「你說的是那個嗎?」

  嚴鷸指了指林知清身後的衣櫃。

  林知清轉身一看,自己的帷帽被放到了柜子上。

  可是她記得朝顏將帷帽收進內室了呀。

  見林知清有些困惑,嚴鷸察覺到了二人的信息不同步,於是開口道:

  「你恐怕是誤會了什麼,我今個兒來這一趟,就是將你的帷帽送給你的。」

  「柜子上的帷帽,是我方才放上去的。」

  「再說了,你先前說帷帽是在你撒謊說摔倒的地方出現的。」

  「那時我早已經離開了山莊,又怎麼能知道你在哪裡摔倒的,你以為我們有心靈感應不成?」

  聽到這話,林知清迅速起身,進了內室翻找另一頂帷帽。

  很快,桌上便出現了兩頂一模一樣的帷帽。

  若說區別的話,林知清看了半天,也只看出嚴鷸還回來的那一頂帷帽比較乾淨。

  而自己帶回來的那一頂上,有一些灰塵和泥土。

  嚴鷸圍著桌子轉了起來:「你已經謹慎到連帷帽都要準備兩頂的地步了?」

  「我哪有這種閒心。」林知清抿唇。

  嚴鷸杵著下巴:「那另一頂哪來的?總不能是憑空出現的吧?」

  林知清沒回話,她盯著自己帶回來的那一頂帷帽,心中已經有了些想法。

  陸淮!

  這東西是陸淮準備的。

  只有陸淮,才能做到如此細心,走一步想十步。

  她重新回頭想了一遍,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陸淮插手了自己的計劃的?

  應該是……江流昀想殺人滅口時,後山李錦之的院子外莫名其妙出現的那些人開始。

  那些人不是林知清安排的,當時她還著急,怕江流昀將所有人殺了,沒有人證。

  隨後,便有人出現在門外,迫使江流昀不能殺人滅口。

  隨後,陸淮就出現了,並且將她帶離了李錦之院子的床底。

  將她送回前院以後,陸淮便消失了。

  在那之後,林知清也並沒有聽到陸淮出現在山莊的風聲。

  越想到這些,林知清的思路越清晰。

  怪不得國子監祭酒之子替她做不在場證明時,能清晰地說出她的袖口破了一道巴掌大的口子。

  知道此事的人,無非就是朝顏和陸淮。

  國子監祭酒之子,是陸淮安排了給她解圍的。

  那帷帽之事,也多半是陸淮想到了其中的破綻,才幫她尋到一頂一模一樣的帷帽,助她過關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