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下一個武清?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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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 下一個武清?荒謬!

  「大盛之恥?」林知清重複了一下這幾個字。

  如此沉重的話,足以看出這大盛上下對武清的恨意。

  不過,這武清的所作所為,確實當得上是「昏君」。

  據林青山所說,當時林家在文道頗有建樹,在朝堂上也算是能保全自身。

  但林青山看不得敵國肆意屠戮邊疆的大盛百姓,於是不顧林家反對,執意遠走邊關,投軍對敵。

  幾年以後,他在邊疆帶領兵士壓制住敵國時,盛京城內,武清依舊縱情歌舞,不理朝政。

  先帝暗中聯繫了長期遭遇打壓的沛國公,與不得重用的大學士等人,一同推翻了武清的統治。

  那一場大戰結束以後,林青山才被召回朝。

  當時同先帝一起反抗武清之人,如今皆是身居高位。

  沛國公、大學士、太傅,都是中流砥柱。

  包括當時馳騁沙場,立下大功的林青山,也受了重用。

  而先帝在那場大戰以後,身體徹底垮了。

  因不想重蹈覆轍,也不想讓當時皇室的屈辱為人所知,他下令將所有與武清有關的東西通通銷毀,封鎖了這一段歷史,嚴禁任何人談論與傳播。

  隨著時間流逝,知道當年那件往事的人越來越少,即使還在世,也不敢宣之於口。

  這便是關於那位女帝「武清」的故事。

  信的末尾處,林青山還提到了,武清的「清」字與林知清的「清」字乃是同一字。

  看完信以後,林知清很難不去思索祖父提出這句話的用意。

  從林家現在所面臨的狀況來看,反對重審一事的大學士等中立派大臣,確實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都參與過女帝武清之事。

  而名字裡帶了一個字這一點,是林知清和那個女帝唯一相似的點。

  若說因為名字里有同一個字便反對重審林從戎一案,林知清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合理的理由。

  難不成那些人覺得她是下一個武清?還是有誰預言過下一個武清出自林家,又或者她是武清流落在外的血脈?

  不不不,武清的兒子也就是現在的皇帝,都已經老態龍鍾了。

  怎麼會有一個她這麼年紀輕輕的血脈。

  林知清將在小說里看過的那些離譜理由都一個個從腦海中甩開。

  思來想去,她始終無法想通其中的關鍵。

  自己同女帝,到底有什麼相似的地方呢?

  林知清捏著下巴,想了好半晌,始終只能想到性別這一點。

  但聯繫武清的故事,林知清搞懂了另一件事。

  為什麼現在大盛對女子設下重重限制和禁錮,這多半是掌權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怕再出現一個武清那樣的女子。

  從這個角度想,林知清心中隱隱有些懷疑,那些人難不成以為自己是下一個武清?

  因為一個人而圍剿所有女子?

  這太荒謬了。

  林知清搖搖頭,那些人不可能敏感到這個地步吧。

  但有的時候,越荒謬的想法往往越有可能是正確答案。

  林知清無法確定此事的真偽,但那些人的共同點確實與武清有關。

  她現在只能儘量往這一線索靠。

  倘若那些大臣真的是怕自己成為第二個武清,那她又該怎麼應對?

  想到這裡,林知清有些氣悶。

  若是有什麼把柄或解決不了的問題,她還能抓住機會拉攏人心。

  可僅僅是因為一個曾經出現過的人而遷怒於她,這就有些不講理了。

  林知清暫時沒能想到一個比較好的解決方法,心中不由煩悶。

  也不知道陸淮這幾日在忙什麼……林知清思緒繁複的時候,不由得想到了陸淮。

  如若陸淮在,他面對這些事情的時候,興許有不一樣的看法。

  與此同時,金鑾殿內,陸淮的身姿筆直。

  戶部尚書徐元歲摸了摸花白的鬍子,開口打破了沉默:

  「小陸大人,不必緊張,我如今尚在朝堂,幾句話還是能說得上的,今日之事不會有意外。」

  「還希望你不要忘記同我的約定。」

  陸淮微微垂首:「大人,也希望你不要忘記同我的約定。」

  「自然。」徐元歲的氣色很好。

  陸淮收回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紅光滿面的刑部尚書,以及右前方同幾個武將站在一起的江流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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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顯然,林知清的陽謀很奏效,刑部尚書與江流昀之間,已經豎起了一堵高牆。

  似乎是察覺到了陸淮的目光,江流昀同樣看向了陸淮。

  「太子殿下駕到!」

  太監的聲音響了起來。

  陸淮收回目光,轉瞬間,大殿內便傳來了一陣整齊又肅穆的聲音。

  「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今日有何事奏?」太子神色肅穆,掃視了一圈底下的大臣。

  「回殿下,微臣有事啟奏。」臨安伯向左側邁了一步:

  「昔日望舒伯一事尚無定論,民聲沸騰,何不重審此事,還望舒伯以及鎮遠侯府一個清白?」

  又是此事!

  太子神色未變,但兵部尚書卻按捺不住了:

  「當年此事證據確鑿,並無半分辯駁的餘地,如今重審,不但勞民傷財,還會寒了忠臣的心,殿下三思啊!」

  「此言差矣!」禮部尚書也出聲了:「如若心中無鬼,重審也牽連不到旁人,如何寒心?」

  「再者,如今四海皆平,邊疆雖偶有異動但也只是小摩擦,審一樁舊案何來的勞民傷財?」

  「難不成大人是在控訴皇上治國不嚴嗎?」

  兵部尚書鬍子都氣歪了:「你,你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眼看兵部尚書說不過,一個武將站了出來:

  「我們都是些粗人,說不出什麼漂亮話,不必揪字眼,但若重審,當初被林從戎害死的兄弟們算什麼?」

  「我們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才換來的安定,如今要因為一個叛徒被打破,哼,我不同意!」

  此言一出,許多武官都附和了起來。

  支持和不支持重審的人吵作一片,朝堂宛若菜場一樣。

  太子眉頭微微往上抬,王公公連忙叫停了底下的人。

  待大殿之內重新安靜了下來,太子才看向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再次開口:

  「沛國公,太傅大人,你們怎麼看?」

  「殿下,如今邊疆偶有異動,此事牽連甚廣,倘若大肆查探,恐怕會引起軍心動盪。」沛國公明顯是不同意重審,但並未明說,只是將重審的壞處點明。

  太傅言語之間,也是這個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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