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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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同夥

  被抓包的丫鬟下意識想將自己的臉遮起來,可林泱泱緊緊按著她的肩膀,她動彈不得。

  這麼一折騰,林泱泱也看清了眼前的人,她緊鎖眉頭:

  「雲箋,怎麼是你,你不好好照顧四嬸,為何跑到這裡來?」

  被稱為「雲箋」的丫鬟眼珠子轉了轉,馬上想出了一套說辭:

  「泱泱小姐,知清小姐,我……我聽說這裡有珍珠,財迷心竅,所以來看看。」

  「你當本小姐蠢嗎?」林泱泱冷笑一聲,不欲多說,一把抓起雲箋。

  林知清緊緊盯著雲箋的眼睛,倏然笑了:

  「你想找的,是這個嗎?」

  一顆平平無奇的珠子靜靜躺在林知清的手心。

  雲箋眼眸一縮,不知該如何回話。

  林知清將珠子收了起來:「帶走吧,回去說。」

  聽到這話,林泱泱朝著雲箋後頸劈了一個手刀。

  雲箋當即昏了過去。

  林知清和林泱泱帶著雲箋回到舒清閣,將人放下以後,林泱泱相當氣憤:

  「我沒想到竟然是這雲箋在背後搗鬼,這是四嬸的意思還是林靜雅的意思?」

  「不知道。」林知清搖頭。

  雲箋是四嬸的丫鬟,但她在林靜雅未出事以前,是林靜雅的貼身丫鬟。

  當初林靜雅被送往汴梁前,林從禮下令杖斃了林靜雅身邊所有參與過謀害堂姐的丫鬟和小廝,也不許任何人跟過去汴梁伺候林靜雅。

  這個雲箋並沒有謀害堂姐的事,就被四嬸作為念想留在了身邊。

  這是林知清在查探林從硯一案的時候,遇到四嬸帶著雲箋,四嬸所說的。

  那個時間段林知清尚未完全掌權,並不知道這些變動。

  但知道了以後,她一直對雲箋懷有戒心。

  直到去了汴梁,判斷出林靜雅同江流昀私相授受一事,林家除林靜雅以外其他人並不知情。

  再加上雲箋並無任何異動,她才慢慢將這個雲箋從重點觀察名單中拖了出去。

  再加上先前那三個重點時間段的名單當中,並沒有雲箋的名字。

  正因如此,雲箋這個人始終沒能進入她們的視野。

  林泱泱也想到了這一層:

  「不會是那名單有假吧?」

  雲箋是林從硯院子裡的人,林從硯若要在名單中動手腳,肯定是很容易的。

  但林知清搖了搖頭:「這種事情問一問當時當值的人便知道了,在名單上作假很容易被拆穿。」

  在雲箋出現的那一瞬間,林知清便知道此事同她脫不了干係。

  在花園的時候,木嬸明顯是有話要說,這一瞬間很可能被雲箋捕捉到了。

  雲箋得了消息以後,盯上了木嬸,她不想讓木嬸開口,有可能一直在暗中窺探。

  確定木嬸的行蹤以後,殺人滅口的事就水到渠成了。

  在腦海中將這些事情連在一起以後,林知清緊繃著臉,看向雲箋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她知道雲箋十有八九是導致木嬸身亡的元兇,但這其中還有許多疑點。

  雖然重審林從戎一事鬧得沸沸揚揚,但云箋一個丫鬟,怎會對朝堂大事如此敏銳,千方百計封木嬸的口?

  她真的只是一個丫鬟這麼簡單嗎?

  想到這裡,林知清朝著林泱泱開口了:

  「堂姐,你看看她可會習武?」

  「習武?」林泱泱想都沒想就搖頭:

  「她跟小雞仔似的,身上沒二兩肉不說,氣息也很混亂。」

  「方才找東西的動作十分笨拙,不夠靈敏,決計不是會武的樣子。」

  「她能做到將人一擊斃命嗎?」林知清接著問。

  林泱泱再次搖頭:「不可能,那是需要巧勁兒的。」

  確定了雲箋不會武這件事,林知清眉宇間的神色有些沉重:

  「堂姐,我懷疑雲箋還有同夥。」

  「林家的人?」林泱泱開口問。


  「不確定。」林知清還不能下這個判斷:「你先去雲箋的房間搜查一下,看看有無什麼奇怪的東西。」

  「行。」林泱泱當即轉頭,沒入了黑暗當中。

  半個時辰後,林泱泱便折返了回來。

  她有些無奈:「我將她的房間翻了一遍,什麼線索都沒有發現。」

  聞言,林知清皺眉:「天亮以後我們帶著雲箋過去找四嬸,調查一下她這些日子以來的行蹤。」

  林泱泱點頭,隨後腦海中又產生了一個疑問:「清妹妹,你不能將雲箋催眠,直接讓她供出幕後真兇嗎?」

  「催眠術不是想用就用的。」林知清幫著林泱泱將雲箋綁了起來,隨後坐到了一旁:

  「想要催眠一個人簡單,但若是想從被催眠之人口中挖出想要的東西卻是十分困難的。」

  「首先,我要熟知這個人的背景和弱點,其次,根據人的不同,催眠的難易程度不同,需要的條件也不同。」

  「比如先前的劉邙,我之所以能催眠他,是熟知他的做事風格以及性格,再配合大量的物象,才能達到那種效果。」

  「於我而言,雲箋只是一個陌生人,我對她並不了解,也就不知道什麼東西能夠達到催眠她的效果。」

  「即使找到了催眠她的東西,也要花時間打開她的心門,因為我們要刺探的是她藏在內心深處的秘密,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

  林泱泱聽到這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先前還以為你想催眠誰就能催眠誰。」

  「若是真能如此豈不是亂套了?」林知清微微搖頭:

  「催眠術不是萬能的,如若不然,為何劉邙經營這麼多年仍然只培養出了一個笛人。」

  「我先前能成功催眠劉邙,絕大概率得益於他的情緒,但即便如此,也只能想方設法讓他自己將罪名說出來。」

  「至於他的其他秘密,比如他是江流昀的人,或者他為何要陷害四叔,這是我無法通過催眠得出來的。」

  「我明白了,走捷徑還是要不得。」林泱泱嘆了一口氣。

  「世上哪有這麼多的捷徑可走。」林知清向來不信這個:

  「我看著她,你休息一下,明日還有一場惡戰要打。」

  「快天亮了,休息不了多久,我們直接過去找四嬸。」林泱泱打了個哈欠:

  「我就不信了,證據都送到眼前了,難不成四叔和四嬸真的一點都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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