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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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 借刀殺人

  他面上的表情不算好,快馬加鞭趕往了鎮遠侯府。

  進府以後,一個侍衛上前拱了拱手:

  「世子,吏部侍郎近日背地裡強納了一房小妾,那小妾家裡不願,鬧出了人命。」

  「通政使司的新任通議已經提上去了,馬上就能走馬上任,背景斷得很乾淨。」

  「陸家沒有什麼動靜,除了陸南月偶爾去林家以後,二者並沒有什麼交集。」

  「藏香樓一切正常。」

  聽到這些,江流昀眼神不變:

  「林家呢?」

  「林家並無什麼異動,林知清也很安分,未見其出門。」侍衛快速回答,他對林家人似乎了如指掌。

  江流昀想到自己身上的傷,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一個女子,既是受了傷,定然不會亂跑,再者,她如此謹慎,恐怕會覺得縮在林家才最安全。」

  「父親何在?」

  「回世子,侯爺正在小佛堂之內。」侍衛回答。

  江流昀得了這話,隨意擺了擺手。

  侍衛退下以後,江流昀調轉腳步,去了小佛堂。

  他剛一靠近,佛堂內的誦經聲便停了下來。

  他畢恭畢敬地守在門外,待門開以後,侍衛抬著一個布袋往外走。

  江流昀進門的時候,鎮遠侯江雲鶴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手,上頭隱隱露出了一些血跡。

  「你回來了?」江雲鶴面向正中間的那一座佛像,緩緩合上了手。

  江流昀點頭:「林知清跑了。」

  江雲鶴閉上了眼睛,什麼話都沒說,顯然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江流昀早已經對他的反應習以為常了,再度開口:

  「林家的事需得再快一點,如若不然,林知清該將事情鬧出來了。」

  「鬧?」這個字在江雲鶴口中轉了一圈,帶著些玩味的意思:

  「你手上還按著一件御賜之物,她怎麼鬧?終歸只是個有幾分本事的丫頭罷了。」

  江流昀卻沒有附和,他皺了皺眉:

  「父親,快些動手吧,林知清定然不會什麼都不做的。」

  「我們晚一分,便被動一分。」

  「此事你儘管交給我,我要林知清的命!」

  他說完以後,小佛堂陷入了沉默當中,只有江雲鶴時不時念經文的聲音響起。

  過了許久,江雲鶴的聲音才悠悠傳了出來:

  「我要去趟海津,你切莫再叫我失望了。」

  「林知清,必須死!」

  「要不然,以後林從戎的事鬧出來,對我們並沒有好處。」

  他的尾音咬得很重。

  江流昀緊皺眉頭,沒有應答。

  過了好半晌,江雲鶴出了鎮遠侯府。

  而江流昀去了庫房,見一把做工精美的長劍靜靜躺在庫房內,他勾了勾唇角。

  這便是三件御賜之物之一。

  其他兩件雖下落不明,但憑著這柄劍,倒也夠了。

  林知清……江流昀眼神黯了黯,心中出現了一股鬱氣:

  「來人,將這封信送去御史中丞府上,記住,別被任何人看見。」

  侍衛領命而去。

  江流昀的胸口微微起伏。

  他要拿御賜之物做文章,當然不能自己出面。

  林家樹敵良多,他只需要從中動動手腳,自然會有人替他衝鋒陷陣。

  當今御史中丞脾氣又臭又硬,眼裡容不得沙子,因著林從戎的關係對林家頗不待見。

  若林家的把柄落在他手中,他定然會發作,如同一隻瘋狗一樣咬住林家的。

  借刀殺人,是江流昀一貫的作風。

  他的那封舉報信,早已在回程的路上便寫好了。

  其中還夾雜著林家與其中一個商人的交易證據。

  他既然決定對林家下手,那便不會留情。


  汴梁一事,江流昀心中已經明了,林知清顯然是發現了自己私底下所做的事情。

  本來將林知清殺了或直接軟禁,此事的影響還能往下降一降。

  可她沒想到林知清對他的防禦之心萬般強烈。

  各種毒藥、武器不說,還將那笛人搬了出來。

  他先前滅口劉邙之事,本就時間緊迫,根本沒有機會弄走笛人。

  倒是讓林知清撿了一個便宜。

  如今,除去林知清,陸淮也牽扯了進來。

  可不論是誰來都沒用。

  林家倒賣御賜之物的事情是板上釘釘的大事。

  他花了大力氣找到了御賜的那把劍,當然是為了給林家一擊致命。

  只不過,這一次他失算了。

  江流昀等了一日,都沒有等到任何與御賜之物有關的消息傳出來。

  那封信如同投入了大海當中一樣,毫無波瀾。

  這中間顯然是出了岔子。

  確認侍衛已經將那封舉報信遞到了御史中丞府上以後,他略微想了想,讓人去請了禮部尚書。

  若御史中丞收到了書信,必定是要找戶部和禮部求證的。

  江流昀想到陸淮,直覺是戶部出了問題,因為禮部尚書同鎮遠侯府私交甚密,一般不會掉鏈子。

  但令人意外的是,禮部尚書拒絕了他的邀約。

  直到這個時候,江流昀才隱隱覺得,事情的走向好像有些不對。

  他的腦海中第一時間便竄出了林知清的那張臉。

  難不成……林知清已經察覺到了自己要拿御賜之物的事情做文章?

  江流昀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林家向來謹慎,做出這種事以後瞞得很死。

  林從硯定然是不敢將這件事捅出來的,唯有汴梁的林青山有可能與林知清提過此事。

  此事不成,很可能是林知清在其中搗鬼!

  江流昀握緊拳頭:「來人,備車,去禮部尚書府。」

  半個時辰後,禮部尚書府。

  「江世子,我父親昨夜著手準備祭祀之禮,勞累過度,實在不宜見客。」接待江流昀的,是禮部尚書之子。

  他一上來,便讓江流昀吃了一個閉門羹。

  作為朝廷炙手可熱的勛貴,江流昀第一次被人拒之門外。

  他回了鎮遠侯府以後,心中已經確定是林知清對禮部尚書使了手段。

  他還是低估了林知清的本事。

  「清兒,你以為搞定一個禮部尚書便可以高枕無憂了嗎?」江流昀嗤笑一聲,眼神逐漸幽深了起來:

  「做夢!」

  ……

  林家,舒清閣。

  朝顏匆匆進了書房,一把合上房門:

  「小姐,吏部尚書府來消息了。」

  「還真來了?」林泱泱瞪大雙眼:「快說說,什麼消息?」

  林知清坐在書案前,波瀾不驚地在宣紙上落下了最後一筆。

  「鎮遠侯府的江世子去了禮部尚書府,但沒能見到尚書大人。」朝顏恭敬地呈上了一封書信。

  林知清接過那封信,打開以後,發現上頭只有幾個字:

  昨日之諾,毋相忘也。

  林泱泱瞥見上頭的字,有些摸不著頭腦:

  「清妹妹,禮部尚書府一向同我們林家不對付,他如今怎麼會得罪鎮遠侯府,心甘情願給你遞消息?」

  「你承諾了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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