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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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林靜雅想到自己來的路上遇到的匪徒,身體不由得抖了一抖。

  林知清的每句話都顛覆著她的認知。

  什麼叫作如若不被關著,小命早沒了?

  「林知清,你別打啞謎,給我說清楚!」林靜雅有些著急了。

  林知清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茶:「靜雅妹妹,有人想殺你。」

  「除了你,有誰會這麼處心積慮地對付我?」林靜雅明顯不信。

  「呵。」林知清忍不住搖了搖頭:「靜雅妹妹,我憐你年幼,所以之前不同你見識。」

  「你且好好想想,我什麼時候對付過你了?」

  「我們林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不會那麼蠢,將刀尖對準自家人。」

  此言一出,林靜雅的臉瞬間燙了起來。

  將刀尖對準自家人的人是誰,大家心裡都清楚。

  這話就差指著林靜雅的鼻子罵了。

  林靜雅略有些說不出話來,緩緩坐了下去。

  林青山聽了這番話,不由得在心底點了點頭。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確實是世家大族的生存之道。

  只不過,林知清尚未說完:

  「靜雅妹妹,如若你把我逼急了,我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所以你最好安分一些,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你從哪裡聽來的,堂姐要去春日宴的消息?」

  「你又是從哪裡得知,四叔書房當中掛著我母親的畫像?」

  「謀害堂姐再嫁禍於我的事,除了你以外,還有誰插手了?」

  一連三個問題,個個都在點子上。

  林知清知道自己的態度有可能會讓林靜雅心有牴觸,但不管是誰在背後主導一切,原主都被林靜雅狠狠算計了一通。

  當初為了能活下去,她做不到據理力爭讓林靜雅一命償一命。

  但如今的林知清可以。

  可為了揪出背後的江流昀,林靜雅的命尚且還要留著。

  林知清並沒有耐心。

  倘若林靜雅依舊趾高氣揚、顛倒是非,她也不介意用些手段。

  林靜雅似乎是看出了她眼中的怒火,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此事早已了結,我已受了懲罰,本就沒有其他貓膩。」

  林青山瞬間就聽出了這話不對。

  林知清心中更是清晰。

  倘若真的如林靜雅所說沒有貓膩,那麼她絕對不會回答得如此迅速。

  沒有經過思考而脫口而出的答案,多半是在心中醞釀了很久的謊話。

  「看來靜雅妹妹不是如我所想蒙在鼓裡,而是與那幕後兇手串通好了呀!」林知清聲音柔和,說出的話卻攻擊性十足。

  殺人兇手什麼時候才會放棄為自己翻案的機會呢?

  第一個可能,她自己就是兇手,辯無可辯。

  第二個可能,她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想為別人遮掩。

  林靜雅此人,眼高於頂,但實在不夠聰明。

  當初兇手用那犀皮漆茶杯與杜鵑花下套,一環扣一環,手段十分高明。

  林靜雅這般情緒外露的人,不太能想出這樣精巧的法子。

  況且,無論是犀皮漆茶杯,還是杜鵑花,都是林從硯在其他人的言語影響下弄到的東西。

  平日裡林靜雅又怎麼可能會費盡心思去弄這兩樣東西。

  這事兒十有八九,是林靜雅被人當槍使了。

  而且她自己很可能知情。

  只有這樣,她才會為別人遮掩而不是尋找真相。

  林靜雅依舊高高仰著脖頸:「你說的話我聽不懂。」

  「靜雅,你若知情不報,這汴梁恐怕也留不得你。」林青山也已經將林靜雅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

  事關林家內部,他又怎能袖手旁觀。

  林靜雅的眼神在林知清和林青山之間來回穿梭,眼睛裡又蓄起了淚花:


  「祖父,你竟然也要同她一起逼我嗎?」

  看到她要掉眼淚,林知清心中就一陣煩躁。

  她起身,打算直接出門。

  但路過林靜雅的時候不小心撞了林靜雅一下。

  林靜雅一時沒拿穩,那本《西廂記》剎那間掉到了地上。

  林知清蹲下身子去撿,但林靜雅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樣,迅速彎腰,將那本書撿了起來。

  她指尖一頓,嘴角緩緩勾了起來,饒有趣味地看了林靜雅一眼。

  林靜雅與她對視一眼,目光中多了些慌亂,卻又強裝鎮定,移開了目光。

  林知清沒有多說,同林青山一齊走出了院門外。

  在院門合起來的前一刻,她驟然回頭,發現林靜雅還站在石桌旁,手中緊緊捧著那本《西廂記》。

  林知清斂眉,在回正廳的時候一言不發。

  林青山輕嘆一口氣:「你四叔自小聰穎,就是身子弱了些。」

  「好不容易得了這麼一個女兒,可卻不曾好好教導。」

  「如今一看,都說外甥肖舅,靜雅的性子倒是像你大伯,格外固執。」

  「知清不敢妄議長輩。」林知清說話滴水不漏。

  林青山拍了拍林知清的肩膀:「清丫頭,汴梁不像盛京,別的我不能保證,同自己孫女說說話還是沒問題的。」

  「你若想說什麼,想做什麼,無需拘束。」

  「祖父,如此說來,我倒確實有一事相求。」林知清也不客氣。

  林青山頓時喜笑顏開:「何事?同靜雅有關的話,你儘管去做。」

  林知清心中並無意外,但凡是個有腦子的人,都能從林靜雅的話中聽出不對。

  「祖父,你先前的來信當中曾提起過,想聽聽那鑒心學的精妙之處。」林知清臉上掛著一個淺淺的微笑,與方才的嚴肅截然不同。

  「不錯,那鑒心學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頗為好奇。」林青山對「夢境」「催眠」之類的詞語十分感興趣。

  因為這是超出他認知以外的東西。

  林知清回想了一下方才林靜雅院子當中的陳設,心中有底:「祖父,那今夜你先別就寢,我需要一些東西。」

  「你說,我讓人下去準備。」林青山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比他以往上戰場還要興奮。

  林知清壓低了聲音:「找一些話本子,一定要多,再準備一架琴,還有……」

  林青山的表情越來越奇怪,這些東西他沒有在書信當中看到過,似乎與數術、醫道也沒有任何的相通之處。

  林知清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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