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聖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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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聖旨到!

  林知清等人並不知道大理寺卿等人的想法,很快便回到了林家。

  半個時辰後,所有人聚在了正廳。

  正廳中間的圓桌上,一幅十分詳細的地形圖擺在中間。

  那地形圖不單單只有路線,還將西市的景象都活靈活現地畫在了圖上。

  「這……陸公子,你真是個人才。」林泱泱看著眼前的畫,目瞪口呆:「你是怎麼將整個西市都畫下來的?」

  「我先前就去過西市幾次,印象比較深,所以才能將它畫出來。」陸淮不緊不慢地開口。

  林泱泱點了點那張圖:「你就算再讓我去十次,我也畫不出來。」

  「泱泱!」林從禮黑著臉叫了她一聲:「平日裡讓你習字作畫,你從來不當一回事,你看看人家。」

  「便是我從小作畫也畫不到這種程度,這種事情我做不來。」林泱泱毫不在意。

  「你還敢頂嘴!」林從禮眼睛瞪得大大的。

  林泱泱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了。

  「咳咳,我也畫不下來。」江流昀十分誠實。

  陸南月同樣點了點頭:「同道之人,同道之人。」

  他們心裡都很清楚,林泱泱的話並沒有任何的誇張成分。

  眼前的地形圖大到各種房屋、商鋪,小到一口水井、一棵樹,都十分詳細。

  在場的人除了陸淮以外,還真沒有人能掌握這般技術。

  這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呀……林知清也不由得感嘆。

  她方才回府之時,只同陸淮說,儘量將大理寺到菜市口的路線畫得詳細些。

  陸淮只用了兩個小時,就完成了這麼一幅堪稱完美的地形圖,這效率實在是太高了。

  不止效率,那幅地形圖的質量也很高。

  看其嫻熟的手法,應當也去過西市很多次。

  陸淮會去西市幹什麼呢?

  林知清打算有空的時候好好問問陸淮。

  而後,她又從頭看了一遍地形圖,想核對一下有沒有哪裡畫錯了或者畫漏了。

  一旁的江流昀撓了撓頭:「清兒,你們畫這個作甚?」

  林從禮和陸南月很好奇這個問題。

  還不等林知清回答,林十安搶先說出了答案:「還能幹什麼,劫刑場啊!」

  此言一出,林從禮等人同時皺起了眉頭,似乎並不贊同。

  劫刑場的風險太大了。

  林知清很快便抬起頭來:「倒也不是一般的劫刑場,你們先來看看,這幾條路都有什麼特點。」

  林知清指了三條路線出來。

  看到她手指的方向,林十安和陸淮對視一眼,眼神當中有些不解。

  因為這三條路線並不是他們今日走過的大理寺到菜場口的路線。

  而是劉邙的府邸到菜場口的路線。

  劉邙的府邸方向靠南邊,已經接近於城郊了,同菜場口的距離隔得很遠。

  因著想保持地形圖的完整,再加上昨夜的記憶尤為深刻,陸淮便也順手將其畫了下來。

  林十安很是疑惑:「知清,咱們今日去看的不是大理寺到菜場口的路線嗎?」

  見幾人的腦子還是沒轉過彎來,林知清只好解釋了起來:

  「當時我們身後跟著那麼多尾巴,我們出門的時候不加遮掩,我當然不會將真正的目的地暴露出來。」

  說著,她點了點劉邙的府邸:

  「我本打算今夜再悄悄地走一趟,確定一遍劉府到菜場口的路線,再將路線添加上來。」

  「但沒想到陸淮畫得如此仔細,倒是免得我們再跑一趟了。」

  林從禮的眉頭還是緊緊皺著:「你不是想去劫刑場,你是想從劉邙身上下手?」

  眼看著林知清點頭,在場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他們原本還當劫刑場這件事是真的,有些懷疑林知清的判斷力。

  畢竟刑場的守衛十分森嚴,且周圍非常寬闊,不易在朝廷的高手眼皮子底下將人救走。


  與其去劫刑場,還不如直接跑路。

  合著林知清心中早已經有了成算,並不打算劫刑場,也並不打算跑路。

  她還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見眾人明白了過來,林知清不再浪費時間,再次指了一下那三條路線:

  「不出意外的話,四叔的定罪詔書很快就要送到我們府上了。」

  「明日,應當就是四叔行刑的時間。」

  聞言,眾人收起各種想法,緊緊地盯著那幅路線圖。

  林知清的神色嚴肅:「四叔會被大理寺的人押送到菜場口的刑場,我則會想辦法將劉邙引到刑場。」

  「他最有可能走的便是這幾條路線,到時候你們……」

  林家的這場談話,持續了兩個多時辰。

  天色漸晚,大理寺卿施崇正的馬車停在了林家門口。

  眼見林家大門緊閉,施崇正神色淡漠,命人上前叫門。

  很快,林家的大門便打開了。

  施崇正帶著浩浩蕩蕩的人進了林家,直衝著正廳而去。

  正廳之內,林家人已盡數到齊,林九思與四嬸也在其中。

  林知清站在最後,看向那位三番兩次將她拒之門外的大理寺卿——施崇正。

  施崇正的臉上並無任何表情,儘是冷漠。

  而後,林知清又將目光落在了施崇正身側的太監身上。

  那太監端著托盤,托盤內明黃色的聖旨十分刺目。

  林從禮拱手,剛想上前搭話,施崇正身旁的太監便尖聲道:

  「聖旨到!」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嘩啦啦地跪了下去,正廳內落針可聞。

  施崇正這才拿起托盤內的聖旨,將其打開,面無表情地宣讀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聞治國之道,在於明法度、正綱紀,以保世之安寧。

  今日,通政使司知事林從硯,不思報效國家,反行悖逆之事,震驚朝野。

  經查,林從硯苛待下人,誹謗皇室,證據確鑿,實乃國之大蠹,民之仇讎。

  朕念及律例森嚴,不可徇私枉法,特依律治之。

  茲命:大理寺、刑部即日將林從硯押赴刑場,斬立決,並籍沒家產,以示懲戒。

  林家其餘人等,知情不報,視為同罪。

  然,念及長寧候開疆擴土,恪盡職守,政績卓著。

  特賜其族人於林從硯行刑後充軍流放。

  朕望天下臣民,以此為鑑,恪守本分,勿蹈覆轍。

  此旨既出,如朕親臨,欽此!」

  隨著施崇正的聲音落下,林知清閉了閉眼睛,這一刻還是來了。

  她身旁的四嬸膝蓋一軟,兩行清淚瞬時流了出來。

  「完了,完了。」林九思癱坐在地。

  其餘人身體多少有些顫抖。

  唯獨林知清與最前方的林從禮,身姿挺直依舊,未曾失禮。

  林從禮深吸一口氣:

  「微臣謝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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