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187.進化之路
第187章 187.進化之路
世界神代復甦於千年前。
西方具體表現為燒卻魔女，而東方則表現為妖星繚亂，妖魔橫生。
這都是神性復甦的徵兆。
在最開始復甦之中，櫻國出現了一位驚才絕艷的陰陽師，他將神武天皇留下的陰陽道修至大成，並且走出了自己的路。
安倍晴明是最早的一批代行者。
不。
那個時候並不能稱之為代行者，因為深淵的神性都還沒復甦，安倍晴明是靠著零散的，不成體系的神性，將自己凝結成為了人神。
而在人世之時，安倍晴明最為著名的是他的天文成就，畢竟陰陽寮最開始實際上是類似於氣象部門一類的機構。
也就是日夜鑽研陰陽道與諸天星象。
安倍晴明得出了一個恐怖的結論，魅會復甦，人世的祈願發生了畸變，會有極為恐怖的東西降生。
所以他直接打入了深淵。
在這千年內，安倍晴明發現了一件極為奇怪的事情。
深淵裡交雜了無數神系的神靈，但無論哪個神系，太陽神都沒有任何復甦的跡象。
或許是因為天上的太陽殘缺，所以太陽神的權柄不足，無法甦醒？
可無論哪個神系，太陽神都是最為古老的信仰，沒了太陽，神系便無法嚴密的構成。
最終。
後來他打入了深淵一一高天原，摁著所有神打了一遍，卻仍舊一無所獲。
所以，安倍晴明開始試圖找到至高神天照的痕跡。
但他找不到。
甚至他走入了黃泉國，在黃泉比良坂上回頭，並且用陰陽術硬生生的打碎了尚未成型的伊邪那歧，也還是找不到天照的痕跡。
傳說中，天照是伊邪那歧與伊邪那美所生，這兩尊大神都有復甦的跡象，為什麼天照毫無可能性復甦？
但很快，安倍晴明不再有機會思索。
反噬很快來到。
沒有人能在黃泉路上回頭後還能離開，回到人世。
安倍晴明發現自己被困在了黃泉國。
當霜林寺雪見的降神儀式成功之時，天照的神性有了那麼一絲的顫動，似乎要凝結下界。
哪怕是深淵黃泉之泥的安倍晴明也有了感應。
安倍晴明本能的誕生了一個念頭：不全。
那份神性是不全的，缺少了天之御柱的太陽之權，缺少了這份最大的權柄，那份神性只是徒有天照之名的次神神性罷了。
而降神儀式如果成功，真正降落下去的，附著在霜林寺雪見身上的，便是這份不完整的至高神神性。
可因為陸離的舉動，這份神性最終不曾降臨，反而是另一份完整的至高落於人世。
高潔的月亮一一月讀。
安倍晴明藉助那一絲凝結之意脫困，並且成功逆轉因果，找到了要凝結的天照權柄。
在仔仔細細的查看那外表是一顆金色櫻樹之後，安倍晴明得出了一個極為詭異的結論。
有什麼東西，將太陽神吃掉了，匯聚了所有太陽的權柄，所以天照神不可能完整的降臨。
希臘的阿波羅，華夏的帝俊，埃及的阿圖姆同樣都不可能復甦。
事情這就變得極為麻煩了，這是一件相當恐怖的事情。
必須儘快的找到詭異的源頭。
安倍晴明抱著這種想法追根溯源，很快找到了源頭。
深淵。
原初之地。
那裡即將誕生的「某物」吞噬了所有的太陽，太陽象徵著「光。」那個怪物要吞吃所有的光，
將世界拉扯入漆黑的，沒有亮的未來。
這也是「咒月」預料的終焉時刻。
玄女點頭：「如此。」
她聽了安倍晴明的解釋，卻也並未震驚，這是社管局早有的一種猜測。
安倍晴明輕搖手中的扇子：「應該還尚未完全凝結，大唐的諸位，如果想要保全人世，最好快些去那裡。」
「梵天院的迦摩，自由管理局的特拉洛克，陰陽寮的建御雷神，審議會的莫瑞甘，還有其他的許多人，都還不曾來到，等人到齊，再商議一個章程吧。」
時間還剩餘三十日。
來得及。
安倍晴明眯起眼，那張秀氣的臉和土御門狩夜如出一轍：「罷了，人多也好，多一份把握，畢竟在原點之前，還有極為麻煩的墮落神明。」
玄女頜首，重新閉眼，將「玄」發散到整個深淵。
遠方的烏雲愈發的近了。
那是深淵生物以及墮落諸神戰爭。
一觸即發。
「醒了？」
陸離茫然的睜開了眼。
遠方傳來海的奏鳴曲，清脆動耳。
「這是在哪兒？」
金色的倩影笑著回道：「海上，我們被彈出來了。」
陸離鬆了口氣，稍微吸收了一下莉修貝爾的龍性，他就直接昏迷過去了。
「我們這是在哪兒？」
「船上。」
「誰的船？社管局的船呢？」
克洛艾聳聳肩，髮絲柔順的搭在肩膀上：「我偷偷的把你帶出來了，有人想見你。」
「見我？」
「是啊，恰好這裡距離時鐘塔也不遠。」
「時鐘塔！？」
陸離一下竄了起來，恰巧碰到了克洛艾的額頭，當的一聲極為清脆。
時鐘塔是「咒月」的總部。
克洛艾揉了揉泛紅的額頭：「怎麼？你很驚訝？」
「不是，我去見咒月幹什麼？」
「別緊張，又不會害你，沈浪也在。」
開船的人絡腮鬍大漢朝陸離咧開了嘴，白色的牙齒發著光，亮的讓人心慌，
恰是很久不見的沈浪。
沈浪道：「別太擔心，不會把你帶入時鐘塔，只是有位大人想見你，就是送你羽毛的那位。」
陸離頓了一下。
這麼一算。
還真是欠了別人一個人情。
「那位大人呢？」
沈浪打了個哈欠：「稍等一會，著什麼急，說起來我也不清楚這位大人到底是哪位獻世指針來著。」
他一向和那位獻世指針是單向聯繫。
日留黃昏，海上傳來鹹濕的味道，海鷗輕柔的歌唱。
很快便要步入黑暗的夜晚。
克洛艾牽著陸離的手，輕輕的道：「你知道時鐘塔到底是什麼嗎？」
陸離心想我怎麼可能知道，所以就搖了搖頭。
「是存在於永遠與須之間的，人類研究機構。」
陡然傳來一聲沉穩的中年音。
陸離好奇的扭過頭。
「神算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船艙內坐了一位白頭髮的老者，除開並未佩戴黑色的小圓眼鏡，那樣貌與神算子一模一樣。
「那是我的哥哥，你我是初次見面，我是咒月十二獻世指針，位席三時，你可以叫我，
餮。」
前華夏社管局所屬。
現咒月，獻世指針三時。
五階神明代行者，吞世之獸一一餮！
陸離微微愣神，他沒從餐餮身上察覺到敵人的氣息。
餐餮呵呵一笑：「這一代的年輕人真不得了啊，年紀輕輕就能達到這個水準，我二十歲的時候，還天天花天酒地呢。」
龍性已經滿足，陸離現在需要的是回到水世界，徹底掌握自己的神國，即可步入四階。
「您還和局內......？
陸離斟酌了一下措辭。
倒是饕餮直接回答道：「一直有聯繫。」
好嘛。
很久以前陸離就聽洛卿憐說過，咒月的有些消息局內比咒月的人更早知道，現在真相大白了。
有位獻世指針的二五仔。
餐餮似乎是看清楚陸離在想什麼，笑笑：「這世界上很多事情並不是非黑即白的，咒月的目的實際上和社管局並不衝突。」
「嗯？」
陸離一直都想想知道咒月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說是毀滅全世界，人生來有罪，未免太片面了。
如果咒月真的是徹頭徹尾的恐怖分子，社管局應該早就動手了。
餮道：「人生來就有原罪，因為人的欲望會不斷地在成長的過程中變大，幼時只渴望長大，
長大了渴望金錢權力與未來，一步一步，這種欲望積少成多會不斷的影響深淵。」
「所以就要會毀滅人類？」
餐餮咳嗽了一聲：「這句話並未說完整，咒月是要毀滅人類不假，可毀滅後是什麼？是新生，
咒月的目的，是在終焉之刻的那一瞬間，創造全新的新人類。」
陸離重複了一句：「新人類？」
「是啊，就是代行者，讓所有人成為代行者，為此，要先摧毀所有人，迎來末日，那樣，新人類就能自己處理自己的欲望污染。」
聽起來倒是不錯。
如果所有人都變成了代行者，深淵的污染自然不堪一擊，即便再度復甦，也只是人類的狩獵場。
可代價呢？
陸離皺著眉道：「你們要將所有人類變成深淵生物！？」
「深淵中有許多物種，人類也只是一種物種罷了。」
餐餮搖頭：「代行者實際上已經不是人了，人類可不會口吐水火，翱翔天際，你我都已經是進化過的人罷了。」
見陸離似乎並不贊同。
餐餮又道：「深淵的全面戰爭已經開始了，若是諸國失敗，輸給了深淵的那些東西，咒月便會徹底掀開進化之路，世界人類步入進化。」
怪不得社管局一直不曾真正處理咒月。
這未免不是一種備選方案。
如果真的征討深淵失敗，咒月起碼能保存部分人類的火種。
陸離冷笑一聲：「那普通人呢？你們的進化之路，無非就是放開污染之類的辦法，活下來的就是新人類罷了。」
餐餮沉默了一會，並未反駁，也並未解釋進化之路是什麼：「這是必要的犧牲。」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了一團火，陸離極為罕見的生氣了。
「從三皇五帝到現在，不管有沒有神性，所有人都不依不饒的活到了現在，你們已經覺醒成為代行者，當然能站在干岸上看著普通人被慾念侵染死亡。」
陸離拍案而起：「祖宗們一代又一代的留下傳承，就為了解決污染，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不解決了，走進化之路？」
餐餮搖頭：「這是最簡單直接的辦法，深淵裡面的東西，即便你們解決了，一代又一代過去遲早會因為人的慾念再度生成新的東西，人類不死，慾念不止。」
世界是輪迴。
如今深淵中的東西是五千年的人類惡念，即便解決，下一個五千年，又會重新誕生新的災禍。
可如果所有人都變成了代行者，就不同了。
代行者能夠管束自己的慾念，這也是三階的代行者進入深淵不會被污染的緣由。
陸離只是死死的盯著餮，一字一頓。
「你憑什麼剝奪以後人類的未來？」
火越燒越大，幾乎要從陸離的胸腔中徹底綻放。
餮道：「這是最好的辦法。」
陸離道：「我們會贏。」
不是疑問句，而是確定句。
九次輪迴。
斷沒有輸的道理。
餐餮閉著眸：「若是人類贏了這一遭，咒月便會重新陷入沉寂，待下一次災禍來臨，再度顯現。」
「下一次人類也不會輸。」
陸離確信道：「無論是幾百年，又或者是幾千年，即便所有人都沉淪在沒有未來的明天，也一定會有新的人驅散該死的污染。」
這是和燭龍姐姐早就談論過的問題。
何必思考未來。
後輩未必就不如你。
那位千古一帝不也選擇了相信血脈相連的後代人？
江山代有人才出。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罷了。
餐餮點頭，也不反駁陸離：「我們咒月的辦法也只是最後的人理保障，你不必如此生氣。」
明心見性！
陸離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得不承認，他還是有些少年意氣。
在所有人失敗後，這才開啟進化之路，也的確是個沒有辦法的辦法。
只是。
很讓人生氣。
金髮少女很自然的靠在了陸離的身邊，美眸盈盈：「咒月內部不止存在一個派系，三時大人所在的派系所秉承的信念，便是咒月最初始的創建方針。」
陸離疑惑的問道：「還有別的派系？」
餐餮無奈的點頭：「一些新的激進分子罷了，他們想以半數人類的生命為祭品，創造一個新神，和深淵對抗。」
這比起開啟進化之路更離譜。
陸離險些又拍案而起，但是忍住了。
「所以，我們還是希望社管局成功的，因為一旦失敗，咒月內部的兩套方案不同的擁護者就會打起來，最後選定一個計劃實行，對於咒月來說，這也是不必要的犧牲。」
世界神代復甦於千年前。
西方具體表現為燒卻魔女，而東方則表現為妖星繚亂，妖魔橫生。
這都是神性復甦的徵兆。
在最開始復甦之中，櫻國出現了一位驚才絕艷的陰陽師，他將神武天皇留下的陰陽道修至大成，並且走出了自己的路。
安倍晴明是最早的一批代行者。
不。
那個時候並不能稱之為代行者，因為深淵的神性都還沒復甦，安倍晴明是靠著零散的，不成體系的神性，將自己凝結成為了人神。
而在人世之時，安倍晴明最為著名的是他的天文成就，畢竟陰陽寮最開始實際上是類似於氣象部門一類的機構。
也就是日夜鑽研陰陽道與諸天星象。
安倍晴明得出了一個恐怖的結論，魅會復甦，人世的祈願發生了畸變，會有極為恐怖的東西降生。
所以他直接打入了深淵。
在這千年內，安倍晴明發現了一件極為奇怪的事情。
深淵裡交雜了無數神系的神靈，但無論哪個神系，太陽神都沒有任何復甦的跡象。
或許是因為天上的太陽殘缺，所以太陽神的權柄不足，無法甦醒？
可無論哪個神系，太陽神都是最為古老的信仰，沒了太陽，神系便無法嚴密的構成。
最終。
後來他打入了深淵一一高天原，摁著所有神打了一遍，卻仍舊一無所獲。
所以，安倍晴明開始試圖找到至高神天照的痕跡。
但他找不到。
甚至他走入了黃泉國，在黃泉比良坂上回頭，並且用陰陽術硬生生的打碎了尚未成型的伊邪那歧，也還是找不到天照的痕跡。
傳說中，天照是伊邪那歧與伊邪那美所生，這兩尊大神都有復甦的跡象，為什麼天照毫無可能性復甦？
但很快，安倍晴明不再有機會思索。
反噬很快來到。
沒有人能在黃泉路上回頭後還能離開，回到人世。
安倍晴明發現自己被困在了黃泉國。
當霜林寺雪見的降神儀式成功之時，天照的神性有了那麼一絲的顫動，似乎要凝結下界。
哪怕是深淵黃泉之泥的安倍晴明也有了感應。
安倍晴明本能的誕生了一個念頭：不全。
那份神性是不全的，缺少了天之御柱的太陽之權，缺少了這份最大的權柄，那份神性只是徒有天照之名的次神神性罷了。
而降神儀式如果成功，真正降落下去的，附著在霜林寺雪見身上的，便是這份不完整的至高神神性。
可因為陸離的舉動，這份神性最終不曾降臨，反而是另一份完整的至高落於人世。
高潔的月亮一一月讀。
安倍晴明藉助那一絲凝結之意脫困，並且成功逆轉因果，找到了要凝結的天照權柄。
在仔仔細細的查看那外表是一顆金色櫻樹之後，安倍晴明得出了一個極為詭異的結論。
有什麼東西，將太陽神吃掉了，匯聚了所有太陽的權柄，所以天照神不可能完整的降臨。
希臘的阿波羅，華夏的帝俊，埃及的阿圖姆同樣都不可能復甦。
事情這就變得極為麻煩了，這是一件相當恐怖的事情。
必須儘快的找到詭異的源頭。
安倍晴明抱著這種想法追根溯源，很快找到了源頭。
深淵。
原初之地。
那裡即將誕生的「某物」吞噬了所有的太陽，太陽象徵著「光。」那個怪物要吞吃所有的光，
將世界拉扯入漆黑的，沒有亮的未來。
這也是「咒月」預料的終焉時刻。
玄女點頭：「如此。」
她聽了安倍晴明的解釋，卻也並未震驚，這是社管局早有的一種猜測。
安倍晴明輕搖手中的扇子：「應該還尚未完全凝結，大唐的諸位，如果想要保全人世，最好快些去那裡。」
「梵天院的迦摩，自由管理局的特拉洛克，陰陽寮的建御雷神，審議會的莫瑞甘，還有其他的許多人，都還不曾來到，等人到齊，再商議一個章程吧。」
時間還剩餘三十日。
來得及。
安倍晴明眯起眼，那張秀氣的臉和土御門狩夜如出一轍：「罷了，人多也好，多一份把握，畢竟在原點之前，還有極為麻煩的墮落神明。」
玄女頜首，重新閉眼，將「玄」發散到整個深淵。
遠方的烏雲愈發的近了。
那是深淵生物以及墮落諸神戰爭。
一觸即發。
「醒了？」
陸離茫然的睜開了眼。
遠方傳來海的奏鳴曲，清脆動耳。
「這是在哪兒？」
金色的倩影笑著回道：「海上，我們被彈出來了。」
陸離鬆了口氣，稍微吸收了一下莉修貝爾的龍性，他就直接昏迷過去了。
「我們這是在哪兒？」
「船上。」
「誰的船？社管局的船呢？」
克洛艾聳聳肩，髮絲柔順的搭在肩膀上：「我偷偷的把你帶出來了，有人想見你。」
「見我？」
「是啊，恰好這裡距離時鐘塔也不遠。」
「時鐘塔！？」
陸離一下竄了起來，恰巧碰到了克洛艾的額頭，當的一聲極為清脆。
時鐘塔是「咒月」的總部。
克洛艾揉了揉泛紅的額頭：「怎麼？你很驚訝？」
「不是，我去見咒月幹什麼？」
「別緊張，又不會害你，沈浪也在。」
開船的人絡腮鬍大漢朝陸離咧開了嘴，白色的牙齒發著光，亮的讓人心慌，
恰是很久不見的沈浪。
沈浪道：「別太擔心，不會把你帶入時鐘塔，只是有位大人想見你，就是送你羽毛的那位。」
陸離頓了一下。
這麼一算。
還真是欠了別人一個人情。
「那位大人呢？」
沈浪打了個哈欠：「稍等一會，著什麼急，說起來我也不清楚這位大人到底是哪位獻世指針來著。」
他一向和那位獻世指針是單向聯繫。
日留黃昏，海上傳來鹹濕的味道，海鷗輕柔的歌唱。
很快便要步入黑暗的夜晚。
克洛艾牽著陸離的手，輕輕的道：「你知道時鐘塔到底是什麼嗎？」
陸離心想我怎麼可能知道，所以就搖了搖頭。
「是存在於永遠與須之間的，人類研究機構。」
陡然傳來一聲沉穩的中年音。
陸離好奇的扭過頭。
「神算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船艙內坐了一位白頭髮的老者，除開並未佩戴黑色的小圓眼鏡，那樣貌與神算子一模一樣。
「那是我的哥哥，你我是初次見面，我是咒月十二獻世指針，位席三時，你可以叫我，
餮。」
前華夏社管局所屬。
現咒月，獻世指針三時。
五階神明代行者，吞世之獸一一餮！
陸離微微愣神，他沒從餐餮身上察覺到敵人的氣息。
餐餮呵呵一笑：「這一代的年輕人真不得了啊，年紀輕輕就能達到這個水準，我二十歲的時候，還天天花天酒地呢。」
龍性已經滿足，陸離現在需要的是回到水世界，徹底掌握自己的神國，即可步入四階。
「您還和局內......？
陸離斟酌了一下措辭。
倒是饕餮直接回答道：「一直有聯繫。」
好嘛。
很久以前陸離就聽洛卿憐說過，咒月的有些消息局內比咒月的人更早知道，現在真相大白了。
有位獻世指針的二五仔。
餐餮似乎是看清楚陸離在想什麼，笑笑：「這世界上很多事情並不是非黑即白的，咒月的目的實際上和社管局並不衝突。」
「嗯？」
陸離一直都想想知道咒月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說是毀滅全世界，人生來有罪，未免太片面了。
如果咒月真的是徹頭徹尾的恐怖分子，社管局應該早就動手了。
餮道：「人生來就有原罪，因為人的欲望會不斷地在成長的過程中變大，幼時只渴望長大，
長大了渴望金錢權力與未來，一步一步，這種欲望積少成多會不斷的影響深淵。」
「所以就要會毀滅人類？」
餐餮咳嗽了一聲：「這句話並未說完整，咒月是要毀滅人類不假，可毀滅後是什麼？是新生，
咒月的目的，是在終焉之刻的那一瞬間，創造全新的新人類。」
陸離重複了一句：「新人類？」
「是啊，就是代行者，讓所有人成為代行者，為此，要先摧毀所有人，迎來末日，那樣，新人類就能自己處理自己的欲望污染。」
聽起來倒是不錯。
如果所有人都變成了代行者，深淵的污染自然不堪一擊，即便再度復甦，也只是人類的狩獵場。
可代價呢？
陸離皺著眉道：「你們要將所有人類變成深淵生物！？」
「深淵中有許多物種，人類也只是一種物種罷了。」
餐餮搖頭：「代行者實際上已經不是人了，人類可不會口吐水火，翱翔天際，你我都已經是進化過的人罷了。」
見陸離似乎並不贊同。
餐餮又道：「深淵的全面戰爭已經開始了，若是諸國失敗，輸給了深淵的那些東西，咒月便會徹底掀開進化之路，世界人類步入進化。」
怪不得社管局一直不曾真正處理咒月。
這未免不是一種備選方案。
如果真的征討深淵失敗，咒月起碼能保存部分人類的火種。
陸離冷笑一聲：「那普通人呢？你們的進化之路，無非就是放開污染之類的辦法，活下來的就是新人類罷了。」
餐餮沉默了一會，並未反駁，也並未解釋進化之路是什麼：「這是必要的犧牲。」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了一團火，陸離極為罕見的生氣了。
「從三皇五帝到現在，不管有沒有神性，所有人都不依不饒的活到了現在，你們已經覺醒成為代行者，當然能站在干岸上看著普通人被慾念侵染死亡。」
陸離拍案而起：「祖宗們一代又一代的留下傳承，就為了解決污染，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不解決了，走進化之路？」
餐餮搖頭：「這是最簡單直接的辦法，深淵裡面的東西，即便你們解決了，一代又一代過去遲早會因為人的慾念再度生成新的東西，人類不死，慾念不止。」
世界是輪迴。
如今深淵中的東西是五千年的人類惡念，即便解決，下一個五千年，又會重新誕生新的災禍。
可如果所有人都變成了代行者，就不同了。
代行者能夠管束自己的慾念，這也是三階的代行者進入深淵不會被污染的緣由。
陸離只是死死的盯著餮，一字一頓。
「你憑什麼剝奪以後人類的未來？」
火越燒越大，幾乎要從陸離的胸腔中徹底綻放。
餮道：「這是最好的辦法。」
陸離道：「我們會贏。」
不是疑問句，而是確定句。
九次輪迴。
斷沒有輸的道理。
餐餮閉著眸：「若是人類贏了這一遭，咒月便會重新陷入沉寂，待下一次災禍來臨，再度顯現。」
「下一次人類也不會輸。」
陸離確信道：「無論是幾百年，又或者是幾千年，即便所有人都沉淪在沒有未來的明天，也一定會有新的人驅散該死的污染。」
這是和燭龍姐姐早就談論過的問題。
何必思考未來。
後輩未必就不如你。
那位千古一帝不也選擇了相信血脈相連的後代人？
江山代有人才出。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罷了。
餐餮點頭，也不反駁陸離：「我們咒月的辦法也只是最後的人理保障，你不必如此生氣。」
明心見性！
陸離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得不承認，他還是有些少年意氣。
在所有人失敗後，這才開啟進化之路，也的確是個沒有辦法的辦法。
只是。
很讓人生氣。
金髮少女很自然的靠在了陸離的身邊，美眸盈盈：「咒月內部不止存在一個派系，三時大人所在的派系所秉承的信念，便是咒月最初始的創建方針。」
陸離疑惑的問道：「還有別的派系？」
餐餮無奈的點頭：「一些新的激進分子罷了，他們想以半數人類的生命為祭品，創造一個新神，和深淵對抗。」
這比起開啟進化之路更離譜。
陸離險些又拍案而起，但是忍住了。
「所以，我們還是希望社管局成功的，因為一旦失敗，咒月內部的兩套方案不同的擁護者就會打起來，最後選定一個計劃實行，對於咒月來說，這也是不必要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