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167.如果你明日就要死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7章 167.如果你明日就要死去

  將劍上的血抖落。

  陸離尷尬的撓了撓頭:「我不應該這麼快殺他的,起碼也要問問他是怎麼進來的才對。」

  洛卿憐抿了抿唇,她是第一次見到陸離使用代行者的力量。

  那種瘋狂的,不顧一切的將敵人踩在腳下的癲狂感,這實在是......太棒了少女美眸輕盈,她對於陸離的染上敵人血的冷漠樣子簡直喜歡到了骨子裡。

  人王就該是這樣。

  是敵,則斬。

  「沒關係,只要找找,總會找到他進來的蛛絲馬跡,更何況你我借了白澤的氣運,做什麼事情都應該心想事成的。」

  神算子這位老神棍雖然看起來不著調,但是他的氣運可是實打實的。

  「我只是在想,咒月是故意送人過來給我殺嗎?」

  陸離還是想不明白。

  這宮本武藏怎麼敢來的。

  洛卿憐搖搖頭,表示自己自然也不可能知道這個答案。

  「罷了,不知道的話就不知道吧,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話雖然是如此說,但陸離卻已經打算過段時間找咒月的人問問情況。

  克洛艾這位咒月聖女多半是知道的。

  陸離打算找她打聽打聽。

  嗯,應該是不會被拒絕的,好歲自己也算是救助她脫離了苦海。

  「這是真的生死簿嗎?」

  陸離看向矮桌上的生死簿,剛剛宮本武藏躲藏在龍椅後,來的太過於突然,

  陸離沒時間仔細的去看生死簿。

  但現在安靜下來,仔細的看上去,那生死簿的模樣分明有些虛幻。

  燭龍的本能告訴陸離。

  這東西,似乎並不真實。

  「怎麼了?」

  洛卿憐也湊了上來,美眸輕抬,也看著生死簿,她分明也看出了不對勁。

  陸離道:「這不是生死簿的真身,這是...:..過往的殘影。」

  這裡的確有過「生死簿。」

  但卻是曾經的事情,現在那矮桌上的,是過往的殘影。

  陸離伸出手,但很快的又收回了。

  卡崩。

  似乎有什麼禁制被啟動。

  生死簿的虛影陡然翻開了一面,在某一頁停下,虛幻泛黃的紙面慢慢浮現了陸離的名字。

  「我的名字?」

  陸離話音剛落,生死簿上的字就好像受了什麼刺激一般,開始如同沒了蜂巢的蜜蜂一般瘋狂的亂竄。

  隨後慢慢的組成了另外的字。

  陸欽。

  「父親?」

  陸離驚的看著生死簿上的名字,一股陰風不知道從哪裡吹來。

  滴答。

  滴答。

  有某種聲音在背後響起。

  洛卿憐與陸離幾乎是同時回頭。

  還有人在背後!

  來時池子的過道中生成了一個虛影。

  那是一個瘦削英俊的中年男人,仔細看去,會發現他的眼瞳極其的不正常,

  他眼中的眼黑眼白並不如常人一般分布,而是大部分由眼黑生成,其中更是流轉著鬼哭之聲。

  陸離失聲:「死鬼老爹!?」

  是的。

  這道虛影,是陸欽。

  他眼瞳的異樣,並不是生了病,而是使用鬼車的能力所帶來的影響,就如同陸離的金瞳一般。

  「這也是往日的虛影,這座宮殿,正在把過去的事重演給我們看。」

  陸欽身上染著乾涸的血。

  兩人只能聽見他喃喃自語:「麻煩死了,這群外國人,說好的一起先對付鬼物,居然背後捅刀子,呵,還好你*個*的你*我技高一籌」

  陸欽似乎經歷了一番相當艱苦的戰鬥,才來到了皇宮。


  陸離抽搐了一下眼角,解釋道:「他平常不這樣的......他平常很有禮貌的。」

  洛卿憐嗯了一聲,完全不在意口吐鮮花的陸欽。

  在意又有什麼用呢?

  那也是她的生父。

  陸欽的虛影三兩步走上前,卻在半路生生停下。

  他大叫:「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兩人看不清楚陸欽在做什麼,只是猜測,陸欽正在和本該存在於宮殿的某種怪物搏鬥。

  半響。

  陸欽結束了戰鬥,疲憊的將臉上綠色的液體擦去。

  「真是想不到,如此恐怖的詛咒,居然會是始皇帝所作,嗯?這就是生死簿嗎?」

  兩人不由自主的讓開了一點距離,但虛影仍舊穿越過他們的身體,來到桌子前,隨後一把拿起了生死簿。

  虛影陸欽臉上浮起笑容:「噴噴噴,好強的威壓,嗯?這就是生死簿,我瞧瞧,哎喲喂,還有我的名字,我要是把這個名字劃掉,會不會死......嗯?!」

  他似乎發現了什麼,拿著生死簿,面色越來越凝重。

  陸離想要看清他所看見的內容,卻發現那是一片迷霧,只能看見陸欽愣在原地。

  虛影的時間似乎被加速了。

  也不知道虛影陸欽站在原地思考著什麼,更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虛影陸欽又動了,他直接繞過了龍椅,往前走去。

  洛卿憐和陸離對視一眼,一起跟了上來。

  龍椅後是一塊巨大的屏風,屏風之後則是象徵著天下皇權的日月星辰圖。

  而陸欽正用手對著皇宮背後,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不,我不能回去,我必須去......看看,不然......太不安定......」

  陸欽拿起手中的生死簿,對著面前的屏風輕揮。

  伴隨著一聲驚天轟鳴。

  虛影陸欽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隨後陸欽一腳踏入,不再回頭。

  陸離和洛卿憐呆愣的看著這一幕。

  好消息。

  父親找到了,生死簿也找到了。

  壞消息。

  我爹帶著生死簿跑路了!誰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兩人回神,虛影已經消失。

  而那個大洞則是仍舊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那是宛若漩渦一樣,充斥著螺旋黑的亂流。

  洛卿憐喃喃的道:「以太亂流?父親進以太亂流幹什麼?」

  以太亂流是一種相當奇怪且危險的東西。

  這種東西遍布在深度深淵,一不留神就會傳送到不同的地方。

  彼時清小倩就是因為一腳踩空,才被傳送到了精靈王的寶庫。

  陸離皺著眉:「這是以這座皇宮存在的意,也就是那副日月星辰圖為力量,

  打開了一個以太亂流的洞?」

  洛卿憐回道:「看來是了。」

  「怪不得宮本武藏能夠進來,這裡有這樣一個洞,只要有鄯都的坐標,倒也能通過亂流亂入進來。」

  宮本武藏如何,陸離不在意,大不了之後詢問克洛艾。

  問題是他那個不靠譜的爹,強行在深淵裡面又開了一個洞,他去哪兒了?!

  洛卿憐撫摸著牆壁上的日月星辰圖:「這圖被父親摧毀了,上面極有可能原本有著深淵的某個坐標。」

  也就是說,陸欽來到了鄯都,發現了什麼,迫使他不得不利用皇宮內的坐標,立刻前往深淵。

  陸離嘆了口氣:「去之前倒是給家裡留封信啊。」

  話是這麼說。

  但彼時肯定是到了十方火急的關頭,所以陸欽已然來不及通知社管局了。

  陸離聳聳肩:「行了,那就算了吧。」

  他完全沒有一腳踏入以太亂流的想法。

  沒有坐標進去了也是白搭。

  先回社管局吧。

  洛卿憐輕輕點了點下巴,和陸離自然想到了一塊兒。


  這鄯都一路走來,無驚無險,看起來嚇人,但實際上都被上一批來的人清理完了,陸離和洛卿憐甚至都沒怎麼動手。

  真輕鬆。

  「回去告訴母親,看局內怎麼說吧。」

  兩人都是小心的性子,這就準備退出皇宮。

  於是從龍椅後回到了大殿中。

  「嗯?」

  異變陡生。

  陸離愣了一下。

  皇宮的大門,關閉了。

  不。

  不是關閉了,而是有某種宛若波紋一般平面正在衝來。

  「那是什麼?」

  陸離腰間的劍開始瘋狂的顫動。

  這把劍,,平常是充斥著銅鏽色的青銅古劍,只有當陸離以神性催動,它才會褪去青銅之色,但現在。

  那其上的青銅之色愈發的深綠。

  平常的時候是哀嘆黎明之劍。

  褪去青銅色的之後是希望與黎明之劍。

  那若是青銅色大行其道,是什麼?

  是商王禮劍。

  「快撕開符咒!」

  兩人反應極快,打算立刻撕開符咒,呼喚玄女過來幫忙。

  刺啦。

  符咒輕柔脆弱,陸離很輕鬆的就撕裂了符咒。

  無論有什麼問題,七階的玄女總是能解決的。

  陸離鬆了口氣。

  但這口氣並未落下。

  符咒癒合了。

  「怎麼回事!?」

  就好像是陸離不久前用逆回將宮本武藏的劍逆轉一樣,這座皇宮把「符咒撕碎」的未來逆轉了,現在他手中的符咒屬於「沒被撕毀」的時間段。

  甚至就連這一點,都是陸離靠著燭龍的時間天賦才明悟的。

  屏障一瞬間就到了兩人面前。

  「呀,這真的是,有這麼好的機會,大一統的歷史上的皇宮,這點神性還是要全部給你吃了才行的。」

  不知名的空間內。

  額間漆黑,猩紅長發的女子捲起自己的髮絲,喃喃道:「明明前面八次哪怕到了最後的決戰也沒見到陸欽,倒是始皇帝的十二金人全集齊了,這一次居然有了這麼多的變數,哈,早知道上一次就多關注陸欽一點了。」

  紅髮少女漂浮在虛空,頭頂恍惚要生成一頂冠冕,但少女只是揮了揮手:「別黏在我身上,跟著他去。」

  言閉,她伸了個懶腰,修長的身段伴隨著曼妙的弧線大方的展露在了空氣中,可惜沒人看得見這一幕。

  「嗯,總算要覺醒了,真的是,累死了,趕緊覺醒吧,覺醒了我就能出去了,悶死了。」

  少女言閉。

  整個皇宮開始閉合,一道模糊的波紋光幕生成,其上流轉著無與倫比的時間概念,猛地自皇宮門口沖向龍椅。

  恰是陸離繞轉看見了這一幕,驚孩的要撕碎手中的符咒。

  紅髮少女較笑一聲,白玉手指輕:「逆!」

  於是符咒重新恢復完整。

  「嘻~」

  笑聲艷魅而清雅,若神女在世。

  思維逐漸清醒。

  耳邊傳來震耳欲聾的鼓聲。

  我為什麼漂浮在空中?這是...:..什麼?

  陸離叫了兩聲:「系統?系統。」

  【別瞎,好好看戲】

  戲?

  什麼戲?

  等等。

  陸離自天空看下,茫然道:「那人為什麼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下方有一個身著王袍的男子在眾人的擁簇之中拿起了三根香,貌似在準備祭祀。

  這男人是王,和陸離擁有著一模一樣的容貌的王。

  陸離飄落下來,仔細的觀摩著這位王。

  揮揮手。

  再揮揮。


  矣,看不見我啊。

  陸離笑著找了個絕佳的觀影席,要看看這一齣戲是怎麼個事。

  旁邊有一位大臣沖了上來,卻被人阻止,那人大喊:「請您不要去!仙神不可信!」

  這次祭祀並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規劃了許久,如今仙神欲人間之事,風雨欲來,故而有此舉措,希望女媧娘娘能再度庇護人族,規勸仙人。

  所以由商容出面遞上摺子,商紂王三辭,最後以娘娘對人族有著大功德,這才說服了商約王來女媧宮上香。

  祭祀的背景突然出現在心間,陸離喃喃自語「這不是帝辛不敬女媧的故事嗎?我為什麼會夢到這個?不,那就是我?以前的我?」

  「大王!」

  有臣子走了上來,白鬍子白頭髮,看著卻一身正氣。

  這是比干,也是帝辛的叔叔。

  陸離認出來了。

  比干深吸一口氣,對著王詢問:「大王,您真的想好了嗎?」

  「孤該去的。」

  老臣比干突然涕淚縱橫:「您若是真的扛了這擔子,臣當剖出這顆心,為王送行。」

  商紂王接過比干手中的香,他說:「皇叔不必如此,此去再回來...:..孤多半會被污染,變得暴虐,彼時.....只能請皇叔多擔待。」

  怎麼搞得這麼嚴肅。

  陸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盤著腿在半空。

  帝辛不敬女媧,在祭祀人族之母女媧的時候失態,女媧為了懲罰紂王,派遣妲己來魅惑人王,順便吞噬商的氣運。

  這都是華夏人耳熟能詳的故事了。

  但現在看來,好像另有隱情?

  陸離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王拿著香走進了女媧廟內,隨後也就跟著進去了。

  人王恭恭敬敬的上了三柱香。

  然後道了一聲:「得罪。」

  隨後拿著筆在牆上寫下了一首詩。

  鳳鸞寶帳景非常,儘是泥金巧樣妝。曲曲遠山飛翠色。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帶雨爭嬌艷。芍藥籠煙騁媚妝。但得妖嬈能舉動,取回長樂侍君王。

  陸離點點頭,點評著:「我詩寫的不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