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48.敗者給予懲罰
第149章 148.敗者給予懲罰
克洛艾.芙蘭卡斯到底想要做什麼？
她對陸離說過：「你會來救我的，對嗎？」
這句話她其實並未說全。
少女有著充足的心機，稍微將這句話縮減了一下。
真正的話語應當是。
「你會在我的安排下，如同命定一般，來殺死我，對嗎？」
克洛艾.芙蘭卡斯，女武神的代行者，同時為烏爾德神性眷顧之人，時之梭的主人，
她想要的並不是什麼救贖。
對於已經歷經了九次輪迴的她來說，這實在是一件虛無縹緲，也一點意義都沒有的事情。
她要的是死亡。
死亡乃是生命的歸屬，於黑暗之處沉眠是所有人必定會到達的終點，就連諸神都不例外。
每次輪迴，當她吞下烏爾德的神性的那一刻，就會想起前面的所有過往，隨即而來的，是無窮無盡的污染。
吃掉烏爾德的神性並非沒有代價，每一次輪迴，她都會因為前面輪迴的總和記憶數增大，而更加失去理智。
現在是第九次，前面八次輪迴龐大的記憶以及神性，加之烏爾德神性是從深淵中取出，勢必沾染上了污穢，這些疊加在一起，她已經到了極限。
記不清是第幾次開始了，大概是第三次？
她試圖拯救自己，逃離輪迴，但失敗了，每一次，她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走上烏爾德神性的必經之路，「過去」背叛了她，「未來」不眷顧她。
就連自殺都被阻止了，克洛艾.芙蘭卡斯試過自殺，但卻做不到，她屬於「自殺」的未來，不存在。
也就是說，她無可避免的一定會墮落，就好像是有人用剪刀裁定了她的未來，她一定會來到精靈王寶庫。
這也就罷了。
墮落後被世界各國的代行者殺死也是好事。
可是她死不掉。
每當她以為自己要死了。
睜開眼，她又失去了記憶，從零開始，成為了嬰兒，被父母賣給維克多，最後恢復記憶成為咒月的聖女。
記憶的錯頓感，自我的迷失感，污染的侵蝕感，都成為了壓迫理智的山。
受夠了。
受夠了受夠了受夠了受夠了從第六次開始，她就放棄了救贖，而是在尋找殺死自己的辦法，只為了不再睜眼再次經歷自己可悲的人生，更是為了不再被污染侵蝕。
所以每一次恢復記憶，她都要比上一次更為癲狂。
金髮少女在須臾死亡的彼端露出了癲狂的笑，隨後用平靜遮掩了過去。
她仍舊是優雅的金髮聖女。
但。
外表越是平靜的人，瘋的就越是厲害。
第八次輪迴，她做出了相當瘋狂的決定，她要威脅所有人的性命，殺了所有人，說到底，等到她失控，所有人照樣會死，現在不過是提前。
全部都死吧！
這樣，在死亡的逼迫下，總會有英雄出來阻止她。
匯聚你們的神性，用來殺了我！
既然她自己殺不了自己，那英雄總該可以了。
然後她真的遇見了一個人。
一個不算是英雄的人，畢竟，英雄可不會把少女變成聽話的玩物，克洛艾清楚的見到霜林寺家的大小姐因為神降失去了理智，最終成為了那人的人偶。
此事她早有耳聞。
對此因為陰陽寮打不過社管局，而且社管局答應輝夜姬人偶生下的孩子可以送回陰陽寮，遂作罷。
高貴的五衣唐衣，黑色姬發，頭戴步搖的輝夜姬打著油紙傘，聽從著那人的命令，對克洛艾用出了天照的神權，肆意的侵蝕著克洛艾的性命。
原來如此。
克洛艾見到他的第一眼，便清楚的知道。
啊。
他是同類，也是時間神。
他也是第八次次輪迴了。
可為什麼？
為什麼他沒被前面八次的輪迴污染？為什麼他還能保持對未來的希望？
不。
那不重要，不管對方有什麼能力避免自己被污染，又或者是他的意志力遠比自己堅強，那都不重要。
來。
殺了我！奪走我的下一次「過去。」
「殺了我！！！」
已然墮落的污濁時之女神勉強的搶回了自己的身體控制權，將自己細嫩的脖頸送到了那人的手中。
那人有著金黃的龍瞳，克洛艾知道他的身份，社管局這一代最有名的代行者，父親是「鬼車」，未婚妻是「妲己。」
那是一出生就一路順遂，從覺醒到最後都一路順風順水，未嘗一敗的天之驕子。
那人絲毫不憐香惜玉的用手掐住了克洛艾的脖子。
喘不上氣。
時間的法則，被對方奪走了。
在生與死之間的間隙，克洛艾露出了一個極為璀璨的笑容。
她問：「時間的味道....．.你是....．.哪尊神低？」
那人道：「將死之人的問題嗎？吾為燭龍，既汝之願，固吾所求，成為吾所有的一部分吧，恰好，吾馬上要去朝歌，需要你的力量。」
成為你所有的一部分？
這又是什麼發言？
啊，我也要被做成人偶了？
也好。
死了之後還能有點用，這次總能真的死了吧。
在這一次輪迴的最後，克洛艾如此想著。
烏爾德的神性被對方吞噬，自己的八次「過去」也應該要被對方一起吃掉。
我已經......很累了。
現在可以休息了。
這種想法，在第九次輪迴的時候吃掉烏爾德神性的時候煙消雲散了。
還是沒被殺死？
這是為什麼？
「過去的我..咒月先生？」
這一次輪迴的記憶似乎有所不同，是未來的自己做了什麼，所以強硬的改變了過去。
只是現在的過去還較為虛幻，以至於自己這一次輪迴在孤兒院的記憶都虛無縹緲，存在於被那人救出或者是奧托斯救出的疊加態。
過去還是虛幻，但只要她在未來建立聯繫，就可以做到確定那人將她救出「過往。」
那問題的癥結就還在那個名叫陸離之人的身上。
於咒月的「時鐘塔」內，金髮少女隱藏了自己污濁的金髮，慢慢的演奏著自己的過去。
「是了，因為是過往，不是見證我神性覺醒的人，所以無法完整的殺了我，現在不一樣了，只要..：...只要把如今見證了我的他送往過去，就可以了，哈，見證我誕生與死亡之人。」
克洛艾.芙蘭卡斯，笑了起來。
在不可見的黑暗中，那一抹金色急劇的同化為了污濁之黑。
半響。
她冷漠的道：「閉嘴，我腦子裡面的聲音，在我死亡之前，我是不會失去理智的。」
來自深淵的污染沒有給她片刻的喘息，在吞噬完神性後，連帶著前面八次的「過往」污染一起捆縛著她的根源。
但現在。
現在還不是可以失去理智的時候，即便是為了遇見那個叫做陸離的人，也不能就此發了瘋。
那麼首先。
先去見那人吧。
克洛艾.芙蘭卡斯托人找到了有關於陸離的信息。
「社管局四階代行者陸欽的兒子？」
金髮少女買了最早的機票，直接來到了星月市。
但她沒找到陸離。
「失蹤......綁架！？怎麼可能！上一次他明明一路順風順水.....
回憶就到此為止吧。
克洛艾如此想著。
疼痛感襲來，那柄劍在自己的胸腔內肆意的破壞著。
裂口愈發的大了起來，猩紅的血滴落在地上。
「嗯？」
克洛艾搖搖晃晃的，將聖槍之影消洱而去：「咳，意外的挺痛的矣，陸離先生。」
她仍舊是黑髮，只是隱匿在修長泥沼般黑色髮絲中，那最後一根金色的髮絲如此璀璨「上一次想把這根頭髮給陸離先生，卻被拒絕了呢。」
陸離錯的看著少女。
希望與黎明之劍痛飲著少女的血，渾身散落著瑩瑩金色光輝。
就好像正在淨化泥淖。
順便淨化掉少女的性命。
直至此刻，陸離才終於明白克洛艾的復現光輝羽翼效忠之人是誰。
克洛艾效忠的是他。
也就是說，克洛艾是基於「獻身於他」這個前提，才用出的聖槍拔錨。
而克洛艾用烏爾德神性加上女武神神性所疊加而來的龐大神性，全部獻給了陸離。
【當前燭龍覺醒進度：2.9/7】
在進入寶庫前，克洛艾一定進行了理智儀式，確保了自己失去理智後，還能精準的定位到陸離，並且她一定料到了這一幕。
金髮少女嘴角溢出著血。
生命在消散。
亦如妖艷之花的枯萎。
克洛艾不由得想到，如此美妙的場景，可惜沒有豎笛演奏，否則當是極美的。
「咳，呀，好痛，這份疼痛與破身之痛比較起來，到底是誰更痛呢？」
刺啦。
少女前進了一步，於是劍更加深入了她的血肉，可少女臉上仍舊帶著笑，她伸出帶著粘稠血液的手撫摸上了陸離的臉頰。
「怎麼這副表情。」
陸離咬著牙，看著克洛艾：「所以，你想做的，就是去死？」
克洛艾笑著「哎」了一聲。
「對呀。我沒有過未來，不過，倒是過去很是豐富。」
抬起頭，少女的身體開始消散成了星光點點，黑色的頭髮自末梢開始顫動。
「您是勝者。」
在陸離沒反應的場合下，克洛艾猛地俯身銜住了陸離的唇。
帶著血腥味。
似有些甜。
又有些咸。
唇一觸即分，陸離聽見少女用著嬌嫩的聲音說。
「勝者給予獎賞。
「敗者給予懲罰。」
「我是敗者，給予死亡的懲罰。」
漫長柔順的髮絲拉伸，連接了陸離和克洛艾。
「您是勝者，給予..：：..我所有的過去。」
金黃色的光芒順著髮絲自克洛艾的身上竄入了陸離的身體內。
那是烏爾德和女武神的神性。
【註：回溯因為吸收了「過去女神」烏爾德的神性，已經進化為：逆回，在一定程度上，將對方的攻擊逆回到形成之前】
這一次，她不會再有輪迴，因為她將所有的過去，全部獻出成為了陸離登階的基石。
換而言之。
她解脫了。
也達到了最開始的目的。
於是少女笑著消散，仿佛從未出現在這世間。
當金色徹底抹去，少女的身形也就不復存在了。
這便是名為克洛艾.芙蘭卡斯的少女，最後的結局。
陸離一把抓住了空中慢慢飄散下來的金黃色髮絲，這是克洛艾在死之前拔下來的頭髮，也是在審議會之時她想送給自己的東西。
「你早知道？」
【不，直到看見她的時候才知道】
「為什麼不阻止我？」
【沒必要，說到底，克洛艾.芙蘭卡斯和你的關係不深，死了就死了，燭龍得到了烏爾德的神性，進階會更簡單】
系統一如既往的冰冷。
它一直都是這樣，只為了陸離進階考慮，不在乎其他類似於人性一類繁瑣的無視。
陸離微微眯起眼：「我知道了。」
在陸離的背後陡然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門。
【進門，就可以離開這座深淵，回到人世，這是克洛艾為你單獨開的門】
「那其他人呢？」
吃了烏爾德的神性，陸離便知道了自己被送往了對於其他人來說的「過往」，也就是四百年前。
【系統不知道哦】
「精靈們呢？」
【系統不知道哦】
於是陸離轉身，看向門。
【你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伊卡洛斯之翼再空中慢慢的扇動著，仿佛是為了映照陸離的心情。
「她不會以為，將所有的一切送給我，就能萬事大吉吧。」
陸離咬著牙，額間的紅色愈發的鮮艷，隨後猛地揮舞劍，將門劈了個粉碎。
「沒那麼簡單，於未來的過去？想這麼簡單逃離自己命運？為我奉獻一切？」
哈！
陸離很罕見的生氣了。
但是這份生氣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更不知道該向誰發泄。
「以為自己是仙杜瑞拉嗎？！」
陸離冷漠的落在了地面，將劍遞給了蜜莉絲：「將劍拿好，這會是你們之後的依仗。」
蜜莉絲愣愣的看著陸離，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黛綺絲。」
「我在的，陸離大人。」
「叫上綺麗絲，和我一起去精靈之泉。」
黛綺絲沒敢問為什麼，只是小聲的道：「我知曉了。」
「另外，準備讓所有的精靈遷徙離開世界之樹，將世界之樹送給墮落精靈們。
「矣？」
「可是....可是，沒有世界之樹.....
「劍會指引你們找到新的棲息地，世界之樹是個騙局。」
克洛艾.芙蘭卡斯到底想要做什麼？
她對陸離說過：「你會來救我的，對嗎？」
這句話她其實並未說全。
少女有著充足的心機，稍微將這句話縮減了一下。
真正的話語應當是。
「你會在我的安排下，如同命定一般，來殺死我，對嗎？」
克洛艾.芙蘭卡斯，女武神的代行者，同時為烏爾德神性眷顧之人，時之梭的主人，
她想要的並不是什麼救贖。
對於已經歷經了九次輪迴的她來說，這實在是一件虛無縹緲，也一點意義都沒有的事情。
她要的是死亡。
死亡乃是生命的歸屬，於黑暗之處沉眠是所有人必定會到達的終點，就連諸神都不例外。
每次輪迴，當她吞下烏爾德的神性的那一刻，就會想起前面的所有過往，隨即而來的，是無窮無盡的污染。
吃掉烏爾德的神性並非沒有代價，每一次輪迴，她都會因為前面輪迴的總和記憶數增大，而更加失去理智。
現在是第九次，前面八次輪迴龐大的記憶以及神性，加之烏爾德神性是從深淵中取出，勢必沾染上了污穢，這些疊加在一起，她已經到了極限。
記不清是第幾次開始了，大概是第三次？
她試圖拯救自己，逃離輪迴，但失敗了，每一次，她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走上烏爾德神性的必經之路，「過去」背叛了她，「未來」不眷顧她。
就連自殺都被阻止了，克洛艾.芙蘭卡斯試過自殺，但卻做不到，她屬於「自殺」的未來，不存在。
也就是說，她無可避免的一定會墮落，就好像是有人用剪刀裁定了她的未來，她一定會來到精靈王寶庫。
這也就罷了。
墮落後被世界各國的代行者殺死也是好事。
可是她死不掉。
每當她以為自己要死了。
睜開眼，她又失去了記憶，從零開始，成為了嬰兒，被父母賣給維克多，最後恢復記憶成為咒月的聖女。
記憶的錯頓感，自我的迷失感，污染的侵蝕感，都成為了壓迫理智的山。
受夠了。
受夠了受夠了受夠了受夠了從第六次開始，她就放棄了救贖，而是在尋找殺死自己的辦法，只為了不再睜眼再次經歷自己可悲的人生，更是為了不再被污染侵蝕。
所以每一次恢復記憶，她都要比上一次更為癲狂。
金髮少女在須臾死亡的彼端露出了癲狂的笑，隨後用平靜遮掩了過去。
她仍舊是優雅的金髮聖女。
但。
外表越是平靜的人，瘋的就越是厲害。
第八次輪迴，她做出了相當瘋狂的決定，她要威脅所有人的性命，殺了所有人，說到底，等到她失控，所有人照樣會死，現在不過是提前。
全部都死吧！
這樣，在死亡的逼迫下，總會有英雄出來阻止她。
匯聚你們的神性，用來殺了我！
既然她自己殺不了自己，那英雄總該可以了。
然後她真的遇見了一個人。
一個不算是英雄的人，畢竟，英雄可不會把少女變成聽話的玩物，克洛艾清楚的見到霜林寺家的大小姐因為神降失去了理智，最終成為了那人的人偶。
此事她早有耳聞。
對此因為陰陽寮打不過社管局，而且社管局答應輝夜姬人偶生下的孩子可以送回陰陽寮，遂作罷。
高貴的五衣唐衣，黑色姬發，頭戴步搖的輝夜姬打著油紙傘，聽從著那人的命令，對克洛艾用出了天照的神權，肆意的侵蝕著克洛艾的性命。
原來如此。
克洛艾見到他的第一眼，便清楚的知道。
啊。
他是同類，也是時間神。
他也是第八次次輪迴了。
可為什麼？
為什麼他沒被前面八次的輪迴污染？為什麼他還能保持對未來的希望？
不。
那不重要，不管對方有什麼能力避免自己被污染，又或者是他的意志力遠比自己堅強，那都不重要。
來。
殺了我！奪走我的下一次「過去。」
「殺了我！！！」
已然墮落的污濁時之女神勉強的搶回了自己的身體控制權，將自己細嫩的脖頸送到了那人的手中。
那人有著金黃的龍瞳，克洛艾知道他的身份，社管局這一代最有名的代行者，父親是「鬼車」，未婚妻是「妲己。」
那是一出生就一路順遂，從覺醒到最後都一路順風順水，未嘗一敗的天之驕子。
那人絲毫不憐香惜玉的用手掐住了克洛艾的脖子。
喘不上氣。
時間的法則，被對方奪走了。
在生與死之間的間隙，克洛艾露出了一個極為璀璨的笑容。
她問：「時間的味道....．.你是....．.哪尊神低？」
那人道：「將死之人的問題嗎？吾為燭龍，既汝之願，固吾所求，成為吾所有的一部分吧，恰好，吾馬上要去朝歌，需要你的力量。」
成為你所有的一部分？
這又是什麼發言？
啊，我也要被做成人偶了？
也好。
死了之後還能有點用，這次總能真的死了吧。
在這一次輪迴的最後，克洛艾如此想著。
烏爾德的神性被對方吞噬，自己的八次「過去」也應該要被對方一起吃掉。
我已經......很累了。
現在可以休息了。
這種想法，在第九次輪迴的時候吃掉烏爾德神性的時候煙消雲散了。
還是沒被殺死？
這是為什麼？
「過去的我..咒月先生？」
這一次輪迴的記憶似乎有所不同，是未來的自己做了什麼，所以強硬的改變了過去。
只是現在的過去還較為虛幻，以至於自己這一次輪迴在孤兒院的記憶都虛無縹緲，存在於被那人救出或者是奧托斯救出的疊加態。
過去還是虛幻，但只要她在未來建立聯繫，就可以做到確定那人將她救出「過往。」
那問題的癥結就還在那個名叫陸離之人的身上。
於咒月的「時鐘塔」內，金髮少女隱藏了自己污濁的金髮，慢慢的演奏著自己的過去。
「是了，因為是過往，不是見證我神性覺醒的人，所以無法完整的殺了我，現在不一樣了，只要..：...只要把如今見證了我的他送往過去，就可以了，哈，見證我誕生與死亡之人。」
克洛艾.芙蘭卡斯，笑了起來。
在不可見的黑暗中，那一抹金色急劇的同化為了污濁之黑。
半響。
她冷漠的道：「閉嘴，我腦子裡面的聲音，在我死亡之前，我是不會失去理智的。」
來自深淵的污染沒有給她片刻的喘息，在吞噬完神性後，連帶著前面八次的「過往」污染一起捆縛著她的根源。
但現在。
現在還不是可以失去理智的時候，即便是為了遇見那個叫做陸離的人，也不能就此發了瘋。
那麼首先。
先去見那人吧。
克洛艾.芙蘭卡斯托人找到了有關於陸離的信息。
「社管局四階代行者陸欽的兒子？」
金髮少女買了最早的機票，直接來到了星月市。
但她沒找到陸離。
「失蹤......綁架！？怎麼可能！上一次他明明一路順風順水.....
回憶就到此為止吧。
克洛艾如此想著。
疼痛感襲來，那柄劍在自己的胸腔內肆意的破壞著。
裂口愈發的大了起來，猩紅的血滴落在地上。
「嗯？」
克洛艾搖搖晃晃的，將聖槍之影消洱而去：「咳，意外的挺痛的矣，陸離先生。」
她仍舊是黑髮，只是隱匿在修長泥沼般黑色髮絲中，那最後一根金色的髮絲如此璀璨「上一次想把這根頭髮給陸離先生，卻被拒絕了呢。」
陸離錯的看著少女。
希望與黎明之劍痛飲著少女的血，渾身散落著瑩瑩金色光輝。
就好像正在淨化泥淖。
順便淨化掉少女的性命。
直至此刻，陸離才終於明白克洛艾的復現光輝羽翼效忠之人是誰。
克洛艾效忠的是他。
也就是說，克洛艾是基於「獻身於他」這個前提，才用出的聖槍拔錨。
而克洛艾用烏爾德神性加上女武神神性所疊加而來的龐大神性，全部獻給了陸離。
【當前燭龍覺醒進度：2.9/7】
在進入寶庫前，克洛艾一定進行了理智儀式，確保了自己失去理智後，還能精準的定位到陸離，並且她一定料到了這一幕。
金髮少女嘴角溢出著血。
生命在消散。
亦如妖艷之花的枯萎。
克洛艾不由得想到，如此美妙的場景，可惜沒有豎笛演奏，否則當是極美的。
「咳，呀，好痛，這份疼痛與破身之痛比較起來，到底是誰更痛呢？」
刺啦。
少女前進了一步，於是劍更加深入了她的血肉，可少女臉上仍舊帶著笑，她伸出帶著粘稠血液的手撫摸上了陸離的臉頰。
「怎麼這副表情。」
陸離咬著牙，看著克洛艾：「所以，你想做的，就是去死？」
克洛艾笑著「哎」了一聲。
「對呀。我沒有過未來，不過，倒是過去很是豐富。」
抬起頭，少女的身體開始消散成了星光點點，黑色的頭髮自末梢開始顫動。
「您是勝者。」
在陸離沒反應的場合下，克洛艾猛地俯身銜住了陸離的唇。
帶著血腥味。
似有些甜。
又有些咸。
唇一觸即分，陸離聽見少女用著嬌嫩的聲音說。
「勝者給予獎賞。
「敗者給予懲罰。」
「我是敗者，給予死亡的懲罰。」
漫長柔順的髮絲拉伸，連接了陸離和克洛艾。
「您是勝者，給予..：：..我所有的過去。」
金黃色的光芒順著髮絲自克洛艾的身上竄入了陸離的身體內。
那是烏爾德和女武神的神性。
【註：回溯因為吸收了「過去女神」烏爾德的神性，已經進化為：逆回，在一定程度上，將對方的攻擊逆回到形成之前】
這一次，她不會再有輪迴，因為她將所有的過去，全部獻出成為了陸離登階的基石。
換而言之。
她解脫了。
也達到了最開始的目的。
於是少女笑著消散，仿佛從未出現在這世間。
當金色徹底抹去，少女的身形也就不復存在了。
這便是名為克洛艾.芙蘭卡斯的少女，最後的結局。
陸離一把抓住了空中慢慢飄散下來的金黃色髮絲，這是克洛艾在死之前拔下來的頭髮，也是在審議會之時她想送給自己的東西。
「你早知道？」
【不，直到看見她的時候才知道】
「為什麼不阻止我？」
【沒必要，說到底，克洛艾.芙蘭卡斯和你的關係不深，死了就死了，燭龍得到了烏爾德的神性，進階會更簡單】
系統一如既往的冰冷。
它一直都是這樣，只為了陸離進階考慮，不在乎其他類似於人性一類繁瑣的無視。
陸離微微眯起眼：「我知道了。」
在陸離的背後陡然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門。
【進門，就可以離開這座深淵，回到人世，這是克洛艾為你單獨開的門】
「那其他人呢？」
吃了烏爾德的神性，陸離便知道了自己被送往了對於其他人來說的「過往」，也就是四百年前。
【系統不知道哦】
「精靈們呢？」
【系統不知道哦】
於是陸離轉身，看向門。
【你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伊卡洛斯之翼再空中慢慢的扇動著，仿佛是為了映照陸離的心情。
「她不會以為，將所有的一切送給我，就能萬事大吉吧。」
陸離咬著牙，額間的紅色愈發的鮮艷，隨後猛地揮舞劍，將門劈了個粉碎。
「沒那麼簡單，於未來的過去？想這麼簡單逃離自己命運？為我奉獻一切？」
哈！
陸離很罕見的生氣了。
但是這份生氣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更不知道該向誰發泄。
「以為自己是仙杜瑞拉嗎？！」
陸離冷漠的落在了地面，將劍遞給了蜜莉絲：「將劍拿好，這會是你們之後的依仗。」
蜜莉絲愣愣的看著陸離，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黛綺絲。」
「我在的，陸離大人。」
「叫上綺麗絲，和我一起去精靈之泉。」
黛綺絲沒敢問為什麼，只是小聲的道：「我知曉了。」
「另外，準備讓所有的精靈遷徙離開世界之樹，將世界之樹送給墮落精靈們。
「矣？」
「可是....可是，沒有世界之樹.....
「劍會指引你們找到新的棲息地，世界之樹是個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