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120.唯獨不願意被取代的回憶
第121章 120.唯獨不願意被取代的回憶
【註：月讀神性被大幅度消耗，捨棄神性的月讀即將金蟬脫殼，重新回到人世】
月讀？
陸離搖搖頭，驅散思緒，看向面前之人。
「這便是蓬萊玉枝了。」
第二日，車持皇子也回來了，手中拿著一根亮晶晶的玉枝，這是輝夜姬給他出的難題，去海上尋找蓬萊島，找到蓬萊玉枝。
和石作皇子敷衍的體孟完全不一樣，車持皇子的這一根玉枝與輝夜姬描述的分毫不差，工藝更是巧奪天工。
「你這失敗者，還不趕緊離開輝夜大人的身旁？」
陸離接過車持皇子手中的玉枝。
仔細看去，這比起三年前輝夜姬交給陸離的玉枝還要更為像蓬萊玉枝。
事到如今，就算把月讀給陸離的那根玉枝拿出來或許也沒辦法證實車持皇子的玉枝是假的。
真貨遇見假貨了，結果假貨更像是真的，這怎麼辦？
不，自己手中的就一定是真貨嗎？
陸離從記憶中尋找著，在不久前，似乎就是來到這方深淵之前的事情，在櫻國....
霜林寺雪見似乎把蓬萊玉枝給自己用過。
那是霜林寺雪見冒著被陰陽寮處罰的風險，連同幻境一起，將玉枝給予陸離，希望能給陸離在百鬼夜行中帶去助力所作的努力。
「怎麼樣？你這砍柴的樵夫無話可說了吧！」
車持皇子擰笑著，那張臉上仿佛具現了一種名為貪婪和猖狂的情緒。
陸離回過神，把玩著手中的玉枝，砰的一下摔在地上，和石缽不一樣，這玩意根本就摔不碎。
「呵，惱羞成怒了？」
陸離重新將蓬萊玉枝撿了起來，沒理會車持皇子的譏諷：「那皇子大人，你是從哪兒得到這塊兒玉枝的呢？」
車持皇子雙手抱胸：「我前年二月從難波港出發，歷經了五百天的海上漂泊，遭遇風暴、鬼怪、飢餓和疾病，最終在第五百天發現蓬萊山。」
接著他又道：」那蓬萊山有著金銀琉璃色的流水與寶玉橋，還有一位名為寶嵌琉璃的仙女，我都沒有理會，只是折下那蓬萊的一根玉枝，隨後航線四百多天才返回，期間的艱難險阻難以論說，但為了輝夜姬大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聽起來倒是相當的真實，就好像確確實實是歷經千難萬險才完成了難題。
但。
據竹取物語記載，車持皇子所帶來的玉枝，其實是讓工匠打造的，並非真的蓬萊玉枝，而他舌燦蓮花所訴說的經歷，都是編撰的，只要把這一點說出來，車持皇子多半也只能如同石作皇子一般灰溜溜的滾回去。
可這沒有意義。
【趨吉避凶】
陸離仍然記得自己要做的是阻止竹取物語按照原本的劇情發生，本能告訴陸離，他這裡揭露車持皇子，並不利於自己的目的。
那陸離微微眯起眼：「不論怎麼說，還是讓輝夜姬來評判吧，我帶你去見輝夜姬。」
「呵，你終於放棄了嗎？也好，我和輝夜姬大人的婚禮，就由你來做見證人.．.：：
叮鈴鈴。
有風鈴聲響起。
森林中的小木屋突然傳來了熱烈的敲鑼打鼓之聲。
有六人蠻橫的闖入了屋內，大聲喊道：「藝所工匠頭目漢部內麻呂上言，我等六人為了製造玉枝，已歷千有餘日，皆精疲力盡，然而不曾得到一文工錢，務請即刻償付，以便分配。」
這是車持皇子請的工匠追殺過來了？
這麼快？
陸離錯的看看突然出現在庭院內的人。
車持皇子的一張臉很快就漲紅了起來，已經出離了憤怒：「你們幾個人為什麼要壞我的好事？！」
「皇子大人，請您支付工錢。」
「我要殺了你們！！！」
車持皇子也如同昨天的石作皇子一般，變成了漆黑的狼形怪物，很快將來要錢六人吞吃殆盡。
咀嚼間幾隻斷手落在了陸離的面前，很快如同沙子一般沉沒消散。
車持皇子瞪著銅鈴一般大小的眼晴，尖銳的嘯叫著，喉嚨中嘶吼著斷斷續續的音節「帶我..．.．.帶我去見輝夜姬。」
黑色的氣息在狼的周圍瀰漫生成，仿佛能夠蠶食人的心智。
陸離皺眉，隨後一巴掌就糊了上去：「叫叫叫，叫你媽叫。
這種異變的怪物當然傷不到他。
燭龍化生出的利爪輕易的就撕碎了面前的車持皇子，瀰漫的綠色的毒血腥臭撲鼻，陸離十分嫌棄的將車持皇子的屍體丟在一邊。
「這五個人不會全是這種怪物吧，那還不如直接全殺了算了，等等.....，
福至心靈間。
陸離又一次找到了阻止竹取物語的辦法。
是啊。
要怎麼才能在五個人娶不到輝夜姬的情況下，破壞竹取物語原本的故事呢？
很簡單。
我把五個人全殺了不就好了？
把他們全殺了，竹取物語的難題就沒人來證實了，而且這五人多半都是怪物也沒有任何負擔。
「殺。」
「殺殺殺殺殺。」
為什麼一開始沒想到？
【註：宿主已經被「污染」影響，請注意調節自身情緒，變成積極陽光向上的開朗男孩兒】
猩紅的殺意宛若潮水褪去。
陸離深吸一口氣。
「我的明心見性去哪兒了？」
仔細想來，腦海中時常那些發癲的聲音，就是從覺醒了明心見性開始逐漸退散的，現在明心見性不見了，這種殺意居然又重新回來了。
仿佛是那個下雨的夜晚，陸離在島嶼上帶上了鬼面，撲面而來的殺意填滿了整個胸腔。
【當前輝夜姬破碎進度：？/5】
陸離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樵夫先生，飯已經熟了。」
溫溫柔柔的聲音從木屋中傳出，伴隨著令人心曠神怡的風鈴聲。
陸離這便仿佛忘記了所有煩惱。
錯怪竹取翁了，輝夜姬還真是冰。
這是什麼，輝夜姬，吸一口，這是什麼，輝夜姬，吸一口..：：：
「請來用飯吧。」
陸離取出神國之核，在自己的胳膊上劃出了一道修長的血痕，但很快，血痕結消失，仿佛從未受過傷。
「我知道了，這就來。」
昏暗的油燈下。
黑髮紅瞳的少女已經乖順的備好了碗筷。
這是自己的妻子。
輝夜姬一一霜林寺雪見。
「雪見小姐，車持皇子已經死了。」
「是嗎？」
盛好濃郁飯香的碗筷遞到了陸離的面前，少女跪坐好，理所當然的回答道：「凱樵夫先生的東西，死了便死了吧。」
月讀仰起頭，語氣平淡：「樵夫先生想和我生幾個孩子呢？還是說樵夫先生討厭小孩？」
迷霧再度襲來。
陸離咳嗽一聲：「先解決那五個人再說吧，我去把剩下三個全殺了，你覺得，如何？
「嗯，都聽樵夫先生的。」
少女探手，摘掉貼在陸離臉頰邊的飯粒，放入嘴中輕輕咀嚼，然後才道：「用過晚飯，我與樵夫先生一起去沐浴吧。」
陸離現在很難拒絕這種提議，黑髮少女的按摩之法的確不錯，能夠很好的舒緩自己的疲勞。
「那剩下的三個人？」
「明日就都該到了，若是樵夫先生不想理會他們，由爺爺去接見就可以了，樵夫先生就陪我在屋子內下五子棋解悶兒吧。」
竹取翁嗎？
也好。
畢竟光是想到這群人凱自己的東西，殺意就無法止歇。
募地，陸離的雙瞳璀璨如金，月讀很少見的愣神了，似乎被那一抹璀璨之色吸引了注意力，隨後喃喃的輕語：「樵夫先生？」
「嗯。」
陸離伸出手，似乎要觸碰月讀，而黑髮少女不躲不閃，極為乖巧的坐在原地，任由陸離的手覆蓋上了她的臉頰。
嬌嫩的肌膚伴隨著溫熱的吐息在陸離的手上留下了絕妙的觸感，少女泛紅的臉頰以及柔成水的眼中生成了一種詭異的妖艷感，
辟啪。
噼啪。
篝火中的木柴燃燒出的啪聲是整個房間唯一的聲音。
時間似乎被加速，黑夜陡然來到，某種情慾自脊背逐漸生成，陸離的手順著少女嫩滑的臉頰一路向下，隨後托起少女的下巴。
「你能不能，稍微，哭給我看一下？」
少女愣住了：「樵夫先生喜歡這種..．.．.嗎？」
因為解釋起來很是麻煩，所以陸離乾脆就點了點頭。
月讀嘆盯著陸離看了一會，隨後沉默的低下頭：「我是你的妻子，當然會滿足你的所有要求。」
於是陸離便看見少女的眼中流下了一行淚，冰冷的淚水打在陸離的手上。
陸離放開了手，沉思著。
搞得好像是自己強迫良家一樣。
「樵夫先生還有別的要求嗎？比如誓死抵抗一類的？」
即便流著淚，淒切少女的語氣也還像夜色一般冷，鴉羽一般的黑髮隱藏在黑夜中，帶起三分的反差感。
「唔！」
霜林寺雪見想要掙脫鎖鏈，卻耗盡了力氣。
「不可以的....．.陸離先生。」
思維變得遲緩了起來。
霜林寺雪見知道自己要消失了，輝夜姬的根本被月讀所代替，五大難題離她而去。
當然，消失的只是她。
不是霜林寺雪見。
月讀會成為新的霜林寺雪見，代替她活下去。
有陸離認證，月讀就是輝夜姬的這個「理」會出現新的現實支柱，當月讀和陸離離開深淵，霜林寺雪見本來就是那麼嬌小的身材這種事情會被所有人接受。
可是明明她才是真正的霜林寺雪見！
那個冒牌貨！
霜林寺雪見很生氣，但是她沒力氣生氣了，她只能一點點看著月讀取代自己，然後和陸離做出親密的行為。
那個不要臉的傢伙，用著自己的臉，光著身體在陸離先生蹭來蹭去！還裝的那麼高冷嗚嗚鳴。
我要消失了。
嗚鳴鳴...．．.好像也沒什麼不好的吧....．.這樣也好？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種思維出現在了霜林寺雪見的腦海中。
比起自己，明顯是月讀更能幫助陸離先生吧。
一個是普通的人類，另一個則是來自深淵的至高三神，真回到了人世，月讀一定可以取代自己長久的幫助陸離先生。
比自己有用多了。
更何況。
陸離先生喜歡的是這種性格的女人吧？
洛卿憐小姐好像就是這樣，外表高冷的很..：：：.思維如同被延遲，霜林寺雪見開始胡思亂想。
不，或許不是胡思亂想，是走馬燈。
她的身體愈發的虛幻了。
就連鎖鏈似乎都要完全鎖不住她的身體，哈，也沒必要鎖著了，不是嗎？
真正的輝夜姬最後抬起眼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景色。
這個時候，陸離正抬起月讀的臉。
「你能不能，稍微，哭給我看一下？」
月讀哭給陸離看了，柔柔弱弱的。
霜林寺雪見沒想過自己的臉還能做出這樣的表情，我見猶憐的淚，讓人升起保護欲和施虐欲。
啊，好狡猾。
自己也哭給過陸離先生看。
不過那個時候相當的醜陋吧，一個出爾反爾，本來決定就要去死的人，因為一句話蠻橫的想要繼續活下來，隨後拋棄信念和禮儀，卑鄙的請求活下去的淚。
一定很難看。
霜林寺雪見這麼想著。
在地下的時候就不應該哭的，太難看了，還讓陸離先生看見了。
「陸離先生居然喜歡這樣子的情調？」
太可惜了。
要是早點知道....：.早點知道的話，我也可以做到的，用這張和月讀一樣的臉，也能哭的那麼好看的。
卡崩。
輝夜姬背後的月亮便再度碎裂了一分。
恍間，霜林寺雪見看見了在京都的霜林寺家，自己房間外懸掛的晴天娃娃，有人也在看著晴天娃娃。
那是月讀。
月讀站在房間內，對著霜林寺家的下人平淡的說這話，然後透過白色，有著可愛小笑臉的晴天娃娃，看向了她。
通過自己......蠶食過往嗎？月讀要沿著自己的時間，一路上取代自己所有的經歷啊，罷了，取代就取代吧，那些不是什麼好的經歷就是了。
月讀凝著紅瞳，問：「你好像在哭？」
霜林寺雪見已經沒力氣說話了。
「你哭的好難看，比我的難看多了，樵夫先生不會喜歡的，女人要哭的恰到好處，才能引起男人的保護欲。」
要你管！
你個不知廉恥的小婊砸！！！
霜林寺雪見很想這麼罵出口，但是她抬起頭，又只能無力的垂下。
「臉花成這樣，可沒人喜歡，白白浪費了我好看的臉。」
月讀如此說道：「是你像我，而不是我像你。」
比霜林寺雪見小一號的月讀揮揮手，另一個時間浮現。
那是昏暗的地底，唯一的照明之物是一盞霜林寺雪見喜歡的油燈。
陸離站在婆娑樹前，看著最狼狽的她，問：「霜林寺雪見，你到底想不想活下去？」
而現在，那副畫面裡面的人，已經變成了月讀，變成了比她哭的好看的月讀。
「不要...．．.唯獨這份回憶不要.．..．.不要取代我！！！」
【註：月讀神性被大幅度消耗，捨棄神性的月讀即將金蟬脫殼，重新回到人世】
月讀？
陸離搖搖頭，驅散思緒，看向面前之人。
「這便是蓬萊玉枝了。」
第二日，車持皇子也回來了，手中拿著一根亮晶晶的玉枝，這是輝夜姬給他出的難題，去海上尋找蓬萊島，找到蓬萊玉枝。
和石作皇子敷衍的體孟完全不一樣，車持皇子的這一根玉枝與輝夜姬描述的分毫不差，工藝更是巧奪天工。
「你這失敗者，還不趕緊離開輝夜大人的身旁？」
陸離接過車持皇子手中的玉枝。
仔細看去，這比起三年前輝夜姬交給陸離的玉枝還要更為像蓬萊玉枝。
事到如今，就算把月讀給陸離的那根玉枝拿出來或許也沒辦法證實車持皇子的玉枝是假的。
真貨遇見假貨了，結果假貨更像是真的，這怎麼辦？
不，自己手中的就一定是真貨嗎？
陸離從記憶中尋找著，在不久前，似乎就是來到這方深淵之前的事情，在櫻國....
霜林寺雪見似乎把蓬萊玉枝給自己用過。
那是霜林寺雪見冒著被陰陽寮處罰的風險，連同幻境一起，將玉枝給予陸離，希望能給陸離在百鬼夜行中帶去助力所作的努力。
「怎麼樣？你這砍柴的樵夫無話可說了吧！」
車持皇子擰笑著，那張臉上仿佛具現了一種名為貪婪和猖狂的情緒。
陸離回過神，把玩著手中的玉枝，砰的一下摔在地上，和石缽不一樣，這玩意根本就摔不碎。
「呵，惱羞成怒了？」
陸離重新將蓬萊玉枝撿了起來，沒理會車持皇子的譏諷：「那皇子大人，你是從哪兒得到這塊兒玉枝的呢？」
車持皇子雙手抱胸：「我前年二月從難波港出發，歷經了五百天的海上漂泊，遭遇風暴、鬼怪、飢餓和疾病，最終在第五百天發現蓬萊山。」
接著他又道：」那蓬萊山有著金銀琉璃色的流水與寶玉橋，還有一位名為寶嵌琉璃的仙女，我都沒有理會，只是折下那蓬萊的一根玉枝，隨後航線四百多天才返回，期間的艱難險阻難以論說，但為了輝夜姬大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聽起來倒是相當的真實，就好像確確實實是歷經千難萬險才完成了難題。
但。
據竹取物語記載，車持皇子所帶來的玉枝，其實是讓工匠打造的，並非真的蓬萊玉枝，而他舌燦蓮花所訴說的經歷，都是編撰的，只要把這一點說出來，車持皇子多半也只能如同石作皇子一般灰溜溜的滾回去。
可這沒有意義。
【趨吉避凶】
陸離仍然記得自己要做的是阻止竹取物語按照原本的劇情發生，本能告訴陸離，他這裡揭露車持皇子，並不利於自己的目的。
那陸離微微眯起眼：「不論怎麼說，還是讓輝夜姬來評判吧，我帶你去見輝夜姬。」
「呵，你終於放棄了嗎？也好，我和輝夜姬大人的婚禮，就由你來做見證人.．.：：
叮鈴鈴。
有風鈴聲響起。
森林中的小木屋突然傳來了熱烈的敲鑼打鼓之聲。
有六人蠻橫的闖入了屋內，大聲喊道：「藝所工匠頭目漢部內麻呂上言，我等六人為了製造玉枝，已歷千有餘日，皆精疲力盡，然而不曾得到一文工錢，務請即刻償付，以便分配。」
這是車持皇子請的工匠追殺過來了？
這麼快？
陸離錯的看看突然出現在庭院內的人。
車持皇子的一張臉很快就漲紅了起來，已經出離了憤怒：「你們幾個人為什麼要壞我的好事？！」
「皇子大人，請您支付工錢。」
「我要殺了你們！！！」
車持皇子也如同昨天的石作皇子一般，變成了漆黑的狼形怪物，很快將來要錢六人吞吃殆盡。
咀嚼間幾隻斷手落在了陸離的面前，很快如同沙子一般沉沒消散。
車持皇子瞪著銅鈴一般大小的眼晴，尖銳的嘯叫著，喉嚨中嘶吼著斷斷續續的音節「帶我..．.．.帶我去見輝夜姬。」
黑色的氣息在狼的周圍瀰漫生成，仿佛能夠蠶食人的心智。
陸離皺眉，隨後一巴掌就糊了上去：「叫叫叫，叫你媽叫。
這種異變的怪物當然傷不到他。
燭龍化生出的利爪輕易的就撕碎了面前的車持皇子，瀰漫的綠色的毒血腥臭撲鼻，陸離十分嫌棄的將車持皇子的屍體丟在一邊。
「這五個人不會全是這種怪物吧，那還不如直接全殺了算了，等等.....，
福至心靈間。
陸離又一次找到了阻止竹取物語的辦法。
是啊。
要怎麼才能在五個人娶不到輝夜姬的情況下，破壞竹取物語原本的故事呢？
很簡單。
我把五個人全殺了不就好了？
把他們全殺了，竹取物語的難題就沒人來證實了，而且這五人多半都是怪物也沒有任何負擔。
「殺。」
「殺殺殺殺殺。」
為什麼一開始沒想到？
【註：宿主已經被「污染」影響，請注意調節自身情緒，變成積極陽光向上的開朗男孩兒】
猩紅的殺意宛若潮水褪去。
陸離深吸一口氣。
「我的明心見性去哪兒了？」
仔細想來，腦海中時常那些發癲的聲音，就是從覺醒了明心見性開始逐漸退散的，現在明心見性不見了，這種殺意居然又重新回來了。
仿佛是那個下雨的夜晚，陸離在島嶼上帶上了鬼面，撲面而來的殺意填滿了整個胸腔。
【當前輝夜姬破碎進度：？/5】
陸離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樵夫先生，飯已經熟了。」
溫溫柔柔的聲音從木屋中傳出，伴隨著令人心曠神怡的風鈴聲。
陸離這便仿佛忘記了所有煩惱。
錯怪竹取翁了，輝夜姬還真是冰。
這是什麼，輝夜姬，吸一口，這是什麼，輝夜姬，吸一口..：：：
「請來用飯吧。」
陸離取出神國之核，在自己的胳膊上劃出了一道修長的血痕，但很快，血痕結消失，仿佛從未受過傷。
「我知道了，這就來。」
昏暗的油燈下。
黑髮紅瞳的少女已經乖順的備好了碗筷。
這是自己的妻子。
輝夜姬一一霜林寺雪見。
「雪見小姐，車持皇子已經死了。」
「是嗎？」
盛好濃郁飯香的碗筷遞到了陸離的面前，少女跪坐好，理所當然的回答道：「凱樵夫先生的東西，死了便死了吧。」
月讀仰起頭，語氣平淡：「樵夫先生想和我生幾個孩子呢？還是說樵夫先生討厭小孩？」
迷霧再度襲來。
陸離咳嗽一聲：「先解決那五個人再說吧，我去把剩下三個全殺了，你覺得，如何？
「嗯，都聽樵夫先生的。」
少女探手，摘掉貼在陸離臉頰邊的飯粒，放入嘴中輕輕咀嚼，然後才道：「用過晚飯，我與樵夫先生一起去沐浴吧。」
陸離現在很難拒絕這種提議，黑髮少女的按摩之法的確不錯，能夠很好的舒緩自己的疲勞。
「那剩下的三個人？」
「明日就都該到了，若是樵夫先生不想理會他們，由爺爺去接見就可以了，樵夫先生就陪我在屋子內下五子棋解悶兒吧。」
竹取翁嗎？
也好。
畢竟光是想到這群人凱自己的東西，殺意就無法止歇。
募地，陸離的雙瞳璀璨如金，月讀很少見的愣神了，似乎被那一抹璀璨之色吸引了注意力，隨後喃喃的輕語：「樵夫先生？」
「嗯。」
陸離伸出手，似乎要觸碰月讀，而黑髮少女不躲不閃，極為乖巧的坐在原地，任由陸離的手覆蓋上了她的臉頰。
嬌嫩的肌膚伴隨著溫熱的吐息在陸離的手上留下了絕妙的觸感，少女泛紅的臉頰以及柔成水的眼中生成了一種詭異的妖艷感，
辟啪。
噼啪。
篝火中的木柴燃燒出的啪聲是整個房間唯一的聲音。
時間似乎被加速，黑夜陡然來到，某種情慾自脊背逐漸生成，陸離的手順著少女嫩滑的臉頰一路向下，隨後托起少女的下巴。
「你能不能，稍微，哭給我看一下？」
少女愣住了：「樵夫先生喜歡這種..．.．.嗎？」
因為解釋起來很是麻煩，所以陸離乾脆就點了點頭。
月讀嘆盯著陸離看了一會，隨後沉默的低下頭：「我是你的妻子，當然會滿足你的所有要求。」
於是陸離便看見少女的眼中流下了一行淚，冰冷的淚水打在陸離的手上。
陸離放開了手，沉思著。
搞得好像是自己強迫良家一樣。
「樵夫先生還有別的要求嗎？比如誓死抵抗一類的？」
即便流著淚，淒切少女的語氣也還像夜色一般冷，鴉羽一般的黑髮隱藏在黑夜中，帶起三分的反差感。
「唔！」
霜林寺雪見想要掙脫鎖鏈，卻耗盡了力氣。
「不可以的....．.陸離先生。」
思維變得遲緩了起來。
霜林寺雪見知道自己要消失了，輝夜姬的根本被月讀所代替，五大難題離她而去。
當然，消失的只是她。
不是霜林寺雪見。
月讀會成為新的霜林寺雪見，代替她活下去。
有陸離認證，月讀就是輝夜姬的這個「理」會出現新的現實支柱，當月讀和陸離離開深淵，霜林寺雪見本來就是那麼嬌小的身材這種事情會被所有人接受。
可是明明她才是真正的霜林寺雪見！
那個冒牌貨！
霜林寺雪見很生氣，但是她沒力氣生氣了，她只能一點點看著月讀取代自己，然後和陸離做出親密的行為。
那個不要臉的傢伙，用著自己的臉，光著身體在陸離先生蹭來蹭去！還裝的那麼高冷嗚嗚鳴。
我要消失了。
嗚鳴鳴...．．.好像也沒什麼不好的吧....．.這樣也好？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種思維出現在了霜林寺雪見的腦海中。
比起自己，明顯是月讀更能幫助陸離先生吧。
一個是普通的人類，另一個則是來自深淵的至高三神，真回到了人世，月讀一定可以取代自己長久的幫助陸離先生。
比自己有用多了。
更何況。
陸離先生喜歡的是這種性格的女人吧？
洛卿憐小姐好像就是這樣，外表高冷的很..：：：.思維如同被延遲，霜林寺雪見開始胡思亂想。
不，或許不是胡思亂想，是走馬燈。
她的身體愈發的虛幻了。
就連鎖鏈似乎都要完全鎖不住她的身體，哈，也沒必要鎖著了，不是嗎？
真正的輝夜姬最後抬起眼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景色。
這個時候，陸離正抬起月讀的臉。
「你能不能，稍微，哭給我看一下？」
月讀哭給陸離看了，柔柔弱弱的。
霜林寺雪見沒想過自己的臉還能做出這樣的表情，我見猶憐的淚，讓人升起保護欲和施虐欲。
啊，好狡猾。
自己也哭給過陸離先生看。
不過那個時候相當的醜陋吧，一個出爾反爾，本來決定就要去死的人，因為一句話蠻橫的想要繼續活下來，隨後拋棄信念和禮儀，卑鄙的請求活下去的淚。
一定很難看。
霜林寺雪見這麼想著。
在地下的時候就不應該哭的，太難看了，還讓陸離先生看見了。
「陸離先生居然喜歡這樣子的情調？」
太可惜了。
要是早點知道....：.早點知道的話，我也可以做到的，用這張和月讀一樣的臉，也能哭的那麼好看的。
卡崩。
輝夜姬背後的月亮便再度碎裂了一分。
恍間，霜林寺雪見看見了在京都的霜林寺家，自己房間外懸掛的晴天娃娃，有人也在看著晴天娃娃。
那是月讀。
月讀站在房間內，對著霜林寺家的下人平淡的說這話，然後透過白色，有著可愛小笑臉的晴天娃娃，看向了她。
通過自己......蠶食過往嗎？月讀要沿著自己的時間，一路上取代自己所有的經歷啊，罷了，取代就取代吧，那些不是什麼好的經歷就是了。
月讀凝著紅瞳，問：「你好像在哭？」
霜林寺雪見已經沒力氣說話了。
「你哭的好難看，比我的難看多了，樵夫先生不會喜歡的，女人要哭的恰到好處，才能引起男人的保護欲。」
要你管！
你個不知廉恥的小婊砸！！！
霜林寺雪見很想這麼罵出口，但是她抬起頭，又只能無力的垂下。
「臉花成這樣，可沒人喜歡，白白浪費了我好看的臉。」
月讀如此說道：「是你像我，而不是我像你。」
比霜林寺雪見小一號的月讀揮揮手，另一個時間浮現。
那是昏暗的地底，唯一的照明之物是一盞霜林寺雪見喜歡的油燈。
陸離站在婆娑樹前，看著最狼狽的她，問：「霜林寺雪見，你到底想不想活下去？」
而現在，那副畫面裡面的人，已經變成了月讀，變成了比她哭的好看的月讀。
「不要...．．.唯獨這份回憶不要.．..．.不要取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