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死在溫柔的幻想中，活在殘酷的現實里。
第111章 死在溫柔的幻想中，活在殘酷的現實里。
【長期作物：紅琉璃睡蓮/熔岩睡蓮】
【成熟期：永久】
【灌溉需求：只能存活於莊園泉水中，離水即死。】
【作用：改善水質，將所在水源改造成紅琉璃泉水。】
【紅琉璃泉水：無副作用增加少部分念量與身體素質，少量提升使用者各項資質（限戰略級以下）】
【目前改造進度：1%->2%】
凝視著水池中通體火紅，如同紅寶石雕琢而成的睡蓮，卡爾眼中閃過一抹滿意。
在暗火流泡紅琉璃泉水時，他在池子的底部看到了一堆的紅琉璃睡蓮一一作為收集各種植物的莊園主，他當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當即在不引起外人注意的情況下，撈了一株紅琉璃睡蓮你問為什麼就撈一株？
那是因為這玩意，據卡爾仔細觀察，只需要一株就夠用了。
「要是被阿伽門農知道你幹了什麼，那老東西怕不是會氣得炸開。
這可是暗火流流傳千年的秘寶，就這麼輕易被你種活了，噴噴，幹得漂亮！
回頭讓你那些同伴泡泡，以後派出去作為各個大區的區長，你也就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全了。」
站在剛挖出來的水池旁，加奧滿意的拍拍卡爾的肩膀，一想到未來卡爾繼位時的樣子，他晚上做夢都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這個派主，本就是老派主坑蒙拐騙逼他上位的，做了這麼久，無非是肅陌流沒人能扛起這副擔子。
當年的冰可有希望，班底也差不多組建齊全了，結果外出一趟，人卻死外面了——沒辦法，加奧只能將卸到一半的擔子，重新背回了身上。
因此，為了避免悲劇再次出現，加奧這次厚著臉皮，幾乎是全程陪在了卡爾身側。
當然，他是不會幹涉卡爾歷練的一一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煉，不成材！
所以，呆在莊園裡，每日逛逛莊園，釣釣魚，調教一下卡爾未來的班底，變成了加奧的日常。
其實，這也是加奧的無奈，他發現卡爾對這些同伴的態度，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程度。
有多危險？不求回報，無底線幫助，單單是這兩點，若不是卡爾還較為清醒，加奧都以為他被人控制了神智！
這些人，是卡爾兒時的同伴，是因為卡爾關愛他們，所以其才能享受到種種超乎尋常的福利。
說白了，他們跟在卡爾身邊，究竟是因為友誼，還是因為這無限量供應的秘藥呢？
面對這種情況，加奧有心勸勸卡爾，但又擔心適得其反思來想去，加奧有了個法子，可以拐彎抹角的實現自己的目的。
卡爾不肯放他們離開身邊，無非是擔心同伴實力不夠唄？
那好，老夫下場幫你調教，保證這些人以最快的速度，達到戰略級的水平一一反正莊園裡的秘藥不限量提供，就是用資源硬堆，都能堆出一堆戰略級出來！
「清單上的人，你清理得怎麼樣了？」
「今天————.剛殺了795人。。。
聞言，加奧停頓半響，見卡爾的視線有些失焦，這才緩緩出聲寬慰：
「別心軟，這些勢力能走到今天，裡面絕大部分人，都不會是什麼好東西的！
2
加奧這句話是對的，卡爾在清剿熔岩市時，除了用狂風解決敵人外，還特意用神國感知到了不少東西。
結合清單上的備註，他能清楚的認識到，被他殺掉的那795人中，絕大多數，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其中，也有一小部分人，無論卡爾怎麼看，他們都不具備為惡的能力」
但現實的是，作為肅陌流利益的代言人，他必須要「除惡務盡』，以此向外界證明，
自己這個肅陌流的下一代派主，是合格的。
如果他心軟放掉一人，那日後，其他流派主會怎麼看他。
肅陌流的利益，能得到保障嗎？
是，他是很強，可以靠實力威外人。。。但事情總分值得與不值得。一一為了一群不認識的陌生人，他憑什麼犧牲自己的、同伴的、乃至於整個流派的利益。
「剩下的少部分——既然享受了相應的利益，那他們就該背負相應的責任。」
拍了拍卡爾的肩膀，加奧儘可能讓自己的話，能夠表述得委婉些。
畢竟，對於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而言，這個世界的真相，還是有些過分的殘酷了。
可對於肅陌流的下一代派主而言，這又是他必須學習，乃至於領悟，最終親身踐行的真理。
為了卡爾能站在巔峰，為了肅陌流能立於天上。
只有這樣，唯有這樣，必須這樣！
一代代派主都行，沒理由到了卡爾這裡，就不行了！
「你自己再想想吧，我去教導那些孩子了。」
見卡爾默然不語，加奧不再多言，而是徑直向著莊園深處走去。
話語是無力的，說得再多，不如讓卡爾自己在殺中體會。
這是成長為合格強者的必經之路，沒有人能教導，只能靠卡爾自己一人前行了。
偏過頭，卡爾看向莊園裡，那群正在辛苦修行著的同伴。
他視線從薩拉薩臉上的汗水，窩金與信長身上的淤青，一路橫移，最終落在了庫洛洛幽邃的雙眼中。
「累了，就休息吧。」
黑髮的青年的嘴唇微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兩人間的羈絆，讓庫洛洛一眼，便看出了卡爾眼中深藏的掙扎與疲倦。
他不知道同伴在經歷什麼，但，只要能幫到卡爾一點，庫洛洛就願意去做。
即便，他知道話語是無力且空洞的，也是一樣。
...
沒有回應，先前卡爾所在的水池旁，只剩下一抹淡金色的輝光。
大清洗開始了，但卡爾手中的清單中，前二十頁，卻是明確的標註出了暗火流的大部分附庸，而不是那些新興的勢力。
新興勢力要清剿，可這和清剿附庸勢力並不衝突。
借著大清洗的名義，消磨掉日益強大的附庸，才是流派聯盟真正的目的。
這層意思，不用加奧與阿伽門農親口教導，卡爾便能從清單中領會，亦或者說，這兩人根本就沒打算隱瞞卡爾，而是明晃晃的，要告訴他一代派主究竟該怎麼做，才能維持住流派高高在上的地位。
作為一個橫跨大半個優路比安大陸的勢力，以流派聯盟為主體的歐奇馬聯邦統治著幾十億的普通人。
這幾十億普通人中，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一輩子都只是個普通人。
而剩下的十萬分之一里，便是具備念能力者資質的『人才」。
所以，念能力者會有這麼多嗎？
答案是否定的。一一在這十萬人里，只有十分之一，有可能得到開念的機會（無論是殘缺的傳承，還是零碎的攻擊，只要能開念，就算），也即是一萬名念能力者。
當然，這其中是有損耗的，畢竟開念本身，就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特指流派外的野生念能力）。
但這並不意味著聯邦里的念能力者就只有一千人一一一旦成為念能力者，只要不是受傷過重，影響到了生命力，一名念能力者的壽命，往往是八十歲打底，上限一百二十五。
也就是說，整個聯邦的念能力者數量，是以一千人為基礎單位，不停的增長的。
畢竟，老念能力者不死，新念能力者便出現了，兩者加起來，聯邦的念能力者在理論上，是可能破萬的。
大量的新興勢力，之所以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根源便是在這裡。
曾經，卡爾對發起戰爭這種「慣例」感到分外的不解。
原因很簡單，戰爭這種東西充滿了不確定性，其混亂的走向根本無法控制，稍有不慎，便容易釀成大禍。
作為統治頂端的流派聯盟，一個穩定的聯邦，不是應該更能維持住他們的利益嗎？
戰爭破壞性太大，混亂時期能帶來的利益，肯定是比不過穩定時期的！
且，混亂是進步的階梯，誰知道會不會有牛馬覺醒，真的借著戰爭起飛，反向把流派聯盟給端了！
所以，卡爾最多只能想到，流派聯盟推動戰爭是因為聯邦內部新興勢力太多，資源不夠分，需要及時轉移內部的矛盾。
而通過開戰，可以大量的消耗掉新興勢力，從而緩解內部積壓的矛盾。
而這個想法，還是在卡爾殺了795人後，才推導出來的。
原因很簡單，在這些死者中，僅有的十三個念能力者，年齡最大的，也只是一副50歲出頭樣子。
當時，卡爾就悟了。
從刮分權力的聯邦武道大會，到挑起戰爭毀滅新興勢力，再到流派互助清剿各自附庸流派聯盟這一系列的操作，根本就是一條活生生的自動韭菜收割流水線，期間的每一個環節，流派們都實現了自己的利益需求。
其中，最離譜的就是那個虛偽的開戰理由。
這場名為『大清洗」的戰爭，單純就是流派聯盟肚子餓了，特意召開的一場宴席罷了每二十年一個輪迴，死掉無數的念能力者，流派聯盟既維持住了聯邦的平穩，又吞進去了大筆的資源，最後再於聯邦武道大會上，進行正義的權力分割。
自己能負責清剿暗火流的附庸勢力，是肅陌流對他這位下一任派主的認可。
只要狠下心，按照清單，一路殺到底即可。
殺完附庸殺野生念能力者，殺到最後，聯邦就能回到平穩的時代。
你說反抗？
呵，天才都被流派們挑走了，剩下的只不過是歪瓜劣棗罷了！
且，之所以將清洗時間定在二十年一輪，就是流派們算準了一名念能力者，成長到戰略級所需的極限時間。。。
沒有絲毫算計，因為該算計的，流派聯盟的祖輩已經幫後輩，統統算計完了現在需要的，只是力量而已，而力量，是流派們從來不缺少的基礎。
「這世界——真他媽黑啊！」
懸於天空中的雲龍之上，卡爾壓住心頭的鬱悶，默默向著下一座城市趕去。
他看明白了一切，卻已經置身在了利益鏈條的一頭，沒有反抗的可能性了。
除非，他願意背棄師門的情誼，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南部78區，赤火市。
街道上，沃恩·奧斯汀以最快的速度，往市長大樓的方向趕去。
沒有搭車，因為車跑的沒他這個念能力者的速度快！
自打戰爭爆發，作為赤火市地下的無冕之王，他這個奧斯汀家族的族長，是愁的日夜睡不著覺一一原因無他，這逼戰爭來得太快、太詭異，詭異到他連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
便爆發開來了。
緊接著，整座城市瞬間戒嚴，市長頒布法令，不允許任何勢力私自離開赤火市這兩天有兩個不知死活的勢力，就因為違反了法令，直接被市長一系的念能力者給立了典型。
念能力者首腦殺掉，全族不分男女老少，盡數拉上刑場，統統槍斃了事。
囊時間，市內大小勢力就老實了下來，生活在暗火流的地盤上，平常也就算了，在戰時，他們沒有那個勇氣，敢去撩暗火流的虎鬚！
沒錯，市長是暗火流的弟子，他那一系的念能力者，也都是暗火流派出來的弟子。
這是一個秘密，一個但凡是稍微有點傳承的勢力，都知道的秘密。
暗火流在南部大區的霸主地位，維持了千年，根本沒有人膽敢去挑畔！
他們這些雜牌勢力，當然是搭不上暗火流的線的，但舔暗火流弟子的腳，他們還是有勇氣去做的！
最起碼，奧斯汀家族是有這個勇氣的一一他這個族長的女兒，是市長的情人之一，正式借著這層關係，他才有膽子在這個時間點，前往市長大樓拜訪。
其他勢力的首腦，就是想來，那還沒有這個資格呢！
總之，沃恩不擔心自己被拒之門外，嗯，至少看在女兒的面子上，市長應該是會見他一面的。
至少在戰火還沒席捲過來前，他們這些念能力者，應該還有些許利用價值的吧？
稍許功夫，在念能力者強悍的身體素質下，沃恩來到了市長大樓下。
「那是什麼？」
將腦袋仰到極限，沃恩的視線一路延伸，最終落到了空中那修長的金色長龍之上。
一道身穿白色練功服的身影，正踩在巨龍的爪子之上，雙手伸出，似乎抓住了什麼似的。
「白色，長龍—·怎麼感覺如此熟悉呢？」
因為視野受限，即便沃恩是念能力者，視力好得出奇，也只能看到一抹模糊的身影。
但！這就夠了！
電光火石間，沃恩臉色一黑，拔腿便朝著街道外跑去。
他媽的！這不就是那個殺了暗火流派主，引爆聯邦內戰的肅陌流兇手嗎？
草草草！這等凶人怎麼會出現在赤火市，難道是因為被通緝了，要來報復暗火流？
要來。。。屠城嗎？！！
想到這種可能性，沃恩周身念氣爆發，衝刺的速度又快了五層。
作為奧斯汀家族的二代家主，他曾有幸跟著老族長，在一場宴會上，親眼看到暗火流的弟子出手。
那漫天飛舞的火流星，砸穿了數百米外的一座假山一一就這，還只是一名暗火流的核心弟子出手！
那麼問題來了，暗火流派主是什麼概念呢？
很簡單，普通弟子—一入門弟子——正式弟子——核心弟子——親傳弟子——暗火執事/派主！
這裡面的差距有多大，沃恩用屁股想，都能猜得出來！
一個能殺了暗火流派主的強者，突然跑到敵對勢力的城市上空，他能做什麼？他想做什麼？他要做什麼！
操操操！沃恩只恨自己沒有四條腿，這樣他還能再跑快點。
「呼~~~」
一陣微風拂面，讓沃恩的身體陡然僵在了原地，
極動到極靜的瞬間轉變，讓沃恩胸口一痛，一口血當場便噴了出來。
「嗚嗚嗚！」
濃厚的室息感籠罩在心頭，一秒鐘，沃恩死死抓住脖頸，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了周遭的空氣。
兩秒鐘，沃恩的臉色逐漸漲紅，眼睛裡開始溢出血絲。
「膨！」
周身念氣盡數爆發，沃恩拼了命的想要挪動一步。
「咔咔！」
骨骼瘋狂扭動，發出滲人的咔咔聲。
「咔嘣！」
一番努力過後，沃恩的腳踝因承受不住力量的對抗，咔嘣一聲，直接折斷成了兩截。
可即便如此，他的身體卻依舊沒能挪動一步。
「切割。」天空的長龍上，卡爾伸手一招，一股無形的狂風吹遍整座赤火市。
將那些早已不知不覺失去意識的戶體，切成了整齊的四十五片。
這是他最後的溫柔一一呼吸不到氧氣的普通人，在極短的時間內，便會陷入昏迷，從而不用品味死亡的恐懼而念能力者，因為身體素質較強，反倒是能多撐一會。
在具備反抗能力的同時，這些人就要品味死亡的痛苦。
嗯，雖然只是無意義的抵抗，
「下一座城市—」
確認城市裡的目標清楚完畢後，卡爾駕馭著長龍，徑直消失在雲層上空。
這一次，有2930條人命死在他的手中。
「這就是肅陌流親傳的實力嗎？」市長大樓里，卡布奇·鮑威爾深深打了個寒顫，他注意到了長龍的到來，也全程旁觀了沃恩的死亡過程。
顫抖著看著沃恩的屍體殘片，卡布奇喘了幾口粗氣，感覺自己的下半身熱熱的。
低頭一看，哦，原來是生理性反應了。
「下一步，就是收繳這些勢力的資源了。」
又看了一眼街上的沃恩碎片，卡布奇扶著桌子坐起身子，一路扶著牆壁，向外面走去。
他從未比現在這一刻，更感激自己身上流淌著的鮑威爾家族血脈。
阿伽門農爺爺，孫子以後一定聽您的話，再也不亂搞了！
嗯，就從打電話給手下，叫他們收繳這些勢力的遺產開始！
「啪！」
走到門口，卡布奇顫抖著推開房門。
「呼味！呼味！」
望著門外滿地的情人碎片，卡布奇一個沒繃住，下半身再次熱熱的。
不過有了上次的經驗，他這次出乎意料的站住了腳。。
「悄無聲息的，就奪走了這麼多人的性命—.」
「就和。。。死神一樣。」
碳碳市，米克蔬菜攤。
「表哥，表哥，給我留一點吧，求你給我留一點吧！！！」
維爾瑪拽住管事的衣袖，苦苦哀求。
她的蔬菜攤已經兩天沒開張了，現在家族又要儲存糧食，要將她蔬菜攤上的蔬菜全部收走.
而她的表哥，則是這次搜刮蔬菜攤的負責人。
她不敢反抗家族的命令，可如果不留下一點蔬菜，以她目前存下的戒尼，是真的堅持不了多久。
戰爭時期，糧價漲的太快、太高。
一萬戒尼，她以往在麵粉店能買數十斤麵粉，而現在，卻只能勉強買到半斤麵粉啊！
表哥冷冷看了維爾瑪一眼，撇開了這個表妹的手掌，冷冷開口：
「家族命令你也敢違背？你想死，我不攔著，但別拖我下水！
別忘了，現在是戰爭時期，家族的命令沒有情面可講！
任何違反家族命令的族人，都是一個字一—殺！」
維爾瑪表情一滯，她不明白，明明都是族人，為何表哥要如此絕情。
往日，她也沒少給這個表哥折扣啊—
「我們走！」
掃了眼收繳完成的同伴，表哥大步走出蔬菜攤，帶著一眾同伴迅速朝著下一處目的地趕去。
他沒有針對維爾瑪的意思，只是老實的遵循了家族命令罷了。
說到底，這些攤位都是家族免費提供給族人的，往日沒收租金，現在收點貨物，又怎麼了？
是，往日你給了我折扣！可要我為了這點折扣，違反家族命令？
不值當！
望著漸漸走遠的家族成員，維爾瑪維持好面上的苦澀，默默彎腰，將地上被踩黑的桌布疊好，揣在了懷裡。
還好她聰明，偷聽到了家族長老的談話，提前藏了一批儲存時間長的蔬菜在家裡！
哼哼！跟老娘斗，你們這幫衛隊狗還差點意思！
左右探了探頭，確認周圍無人在意後，維爾瑪迅速向著家裡走去。
作為米克家族的邊緣族人，她可沒資格住在族地里一一那是有地位的族人，才會被家族允許的權利。
像她們這種普通族人，跟平民也沒什麼區別，都是住在碳碳市的南區。
不過維爾瑪也不計較，只要能好好活下去，在她看來，就比什麼都強！
一路無話。
正午的日頭有些刺眼，但現在才二月初，溫度倒也不算太過炎熱。
穿過南區的幾條街道，維爾瑪趕到家門口時，也只是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而已。
「咚咚！」
輕敲木門，維爾瑪的視線在身旁晃悠著。
南區的治安不好，不小心一點的話，是沒辦法在這個地方生存下去的。
「誰啊，我哥哥在睡覺，敲門聲小點。」
只是敲了下門，門後便傳來了一道稚嫩的聲音。
「是我，你姐姐啦～」
「嘎嘰~」
聽見熟悉的聲音，木門裡的孩子放鬆警惕，將門內的鐵鏈解開。
「姐姐，你回來啦～」
矮小的女孩推開房門，滿臉期待的看向了維爾瑪。
「咚！」
「啊！好痛！」
望著面前抱頭痛呼的妹妹，維爾瑪臉色一黑，迅速走進了門內。
「吧唧～」
反手關上房門，纏上鐵鏈後，維爾瑪彎下了身子，幫女孩呼了呼腦門。
「知道錯哪裡了嗎？」
「不、不該立刻開門，應該先看看門外的情況。。。
女孩強忍著淚水，委屈巴巴的看著維爾瑪說道。
「知道你還開門！」
維爾瑪黑著臉，對於生活在南區的孩子來說，這種常識性的錯誤，怎麼能犯！
要是妹妹被抓了，她都不知道該去哪裡找！
雖然沒見過，但她可是聽說南區有專門抓女孩，再培養成流鶯的邪惡組織！
這可是流鶯啊！維爾瑪光是想想，都感覺心底發寒。
那種邪惡的組織，也不知道是哪個家族在幕後偷偷創立的！
沒辦法，碳碳市由五大家族統治，雖然她們米克家族當人，但其他家族可不當人！多的是畜生！
動不動，就是販賣軍火、走私藥物等等的犯罪行為！
回想起家族學堂上，叔叔的講述，維爾瑪重重嘆了口氣。
好列她也是上了兩年學堂的讀書人，雖然因為交不起學費，輟學了吧。。但也算半個讀書人！
怎麼就，就沒有一個英武帥氣、高大威猛、家資雄厚的年輕男人來追求她呢？
人家的姿色，也不差的嘛「姐姐又在犯花痴了·——」
捂著頭上的小辮子，妹妹悄悄打量著維爾瑪黑的大臉，勉強從中看到了一抹潮紅。
【長期作物：紅琉璃睡蓮/熔岩睡蓮】
【成熟期：永久】
【灌溉需求：只能存活於莊園泉水中，離水即死。】
【作用：改善水質，將所在水源改造成紅琉璃泉水。】
【紅琉璃泉水：無副作用增加少部分念量與身體素質，少量提升使用者各項資質（限戰略級以下）】
【目前改造進度：1%->2%】
凝視著水池中通體火紅，如同紅寶石雕琢而成的睡蓮，卡爾眼中閃過一抹滿意。
在暗火流泡紅琉璃泉水時，他在池子的底部看到了一堆的紅琉璃睡蓮一一作為收集各種植物的莊園主，他當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當即在不引起外人注意的情況下，撈了一株紅琉璃睡蓮你問為什麼就撈一株？
那是因為這玩意，據卡爾仔細觀察，只需要一株就夠用了。
「要是被阿伽門農知道你幹了什麼，那老東西怕不是會氣得炸開。
這可是暗火流流傳千年的秘寶，就這麼輕易被你種活了，噴噴，幹得漂亮！
回頭讓你那些同伴泡泡，以後派出去作為各個大區的區長，你也就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全了。」
站在剛挖出來的水池旁，加奧滿意的拍拍卡爾的肩膀，一想到未來卡爾繼位時的樣子，他晚上做夢都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這個派主，本就是老派主坑蒙拐騙逼他上位的，做了這麼久，無非是肅陌流沒人能扛起這副擔子。
當年的冰可有希望，班底也差不多組建齊全了，結果外出一趟，人卻死外面了——沒辦法，加奧只能將卸到一半的擔子，重新背回了身上。
因此，為了避免悲劇再次出現，加奧這次厚著臉皮，幾乎是全程陪在了卡爾身側。
當然，他是不會幹涉卡爾歷練的一一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煉，不成材！
所以，呆在莊園裡，每日逛逛莊園，釣釣魚，調教一下卡爾未來的班底，變成了加奧的日常。
其實，這也是加奧的無奈，他發現卡爾對這些同伴的態度，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程度。
有多危險？不求回報，無底線幫助，單單是這兩點，若不是卡爾還較為清醒，加奧都以為他被人控制了神智！
這些人，是卡爾兒時的同伴，是因為卡爾關愛他們，所以其才能享受到種種超乎尋常的福利。
說白了，他們跟在卡爾身邊，究竟是因為友誼，還是因為這無限量供應的秘藥呢？
面對這種情況，加奧有心勸勸卡爾，但又擔心適得其反思來想去，加奧有了個法子，可以拐彎抹角的實現自己的目的。
卡爾不肯放他們離開身邊，無非是擔心同伴實力不夠唄？
那好，老夫下場幫你調教，保證這些人以最快的速度，達到戰略級的水平一一反正莊園裡的秘藥不限量提供，就是用資源硬堆，都能堆出一堆戰略級出來！
「清單上的人，你清理得怎麼樣了？」
「今天————.剛殺了795人。。。
聞言，加奧停頓半響，見卡爾的視線有些失焦，這才緩緩出聲寬慰：
「別心軟，這些勢力能走到今天，裡面絕大部分人，都不會是什麼好東西的！
2
加奧這句話是對的，卡爾在清剿熔岩市時，除了用狂風解決敵人外，還特意用神國感知到了不少東西。
結合清單上的備註，他能清楚的認識到，被他殺掉的那795人中，絕大多數，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其中，也有一小部分人，無論卡爾怎麼看，他們都不具備為惡的能力」
但現實的是，作為肅陌流利益的代言人，他必須要「除惡務盡』，以此向外界證明，
自己這個肅陌流的下一代派主，是合格的。
如果他心軟放掉一人，那日後，其他流派主會怎麼看他。
肅陌流的利益，能得到保障嗎？
是，他是很強，可以靠實力威外人。。。但事情總分值得與不值得。一一為了一群不認識的陌生人，他憑什麼犧牲自己的、同伴的、乃至於整個流派的利益。
「剩下的少部分——既然享受了相應的利益，那他們就該背負相應的責任。」
拍了拍卡爾的肩膀，加奧儘可能讓自己的話，能夠表述得委婉些。
畢竟，對於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而言，這個世界的真相，還是有些過分的殘酷了。
可對於肅陌流的下一代派主而言，這又是他必須學習，乃至於領悟，最終親身踐行的真理。
為了卡爾能站在巔峰，為了肅陌流能立於天上。
只有這樣，唯有這樣，必須這樣！
一代代派主都行，沒理由到了卡爾這裡，就不行了！
「你自己再想想吧，我去教導那些孩子了。」
見卡爾默然不語，加奧不再多言，而是徑直向著莊園深處走去。
話語是無力的，說得再多，不如讓卡爾自己在殺中體會。
這是成長為合格強者的必經之路，沒有人能教導，只能靠卡爾自己一人前行了。
偏過頭，卡爾看向莊園裡，那群正在辛苦修行著的同伴。
他視線從薩拉薩臉上的汗水，窩金與信長身上的淤青，一路橫移，最終落在了庫洛洛幽邃的雙眼中。
「累了，就休息吧。」
黑髮的青年的嘴唇微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兩人間的羈絆，讓庫洛洛一眼，便看出了卡爾眼中深藏的掙扎與疲倦。
他不知道同伴在經歷什麼，但，只要能幫到卡爾一點，庫洛洛就願意去做。
即便，他知道話語是無力且空洞的，也是一樣。
...
沒有回應，先前卡爾所在的水池旁，只剩下一抹淡金色的輝光。
大清洗開始了，但卡爾手中的清單中，前二十頁，卻是明確的標註出了暗火流的大部分附庸，而不是那些新興的勢力。
新興勢力要清剿，可這和清剿附庸勢力並不衝突。
借著大清洗的名義，消磨掉日益強大的附庸，才是流派聯盟真正的目的。
這層意思，不用加奧與阿伽門農親口教導，卡爾便能從清單中領會，亦或者說，這兩人根本就沒打算隱瞞卡爾，而是明晃晃的，要告訴他一代派主究竟該怎麼做，才能維持住流派高高在上的地位。
作為一個橫跨大半個優路比安大陸的勢力，以流派聯盟為主體的歐奇馬聯邦統治著幾十億的普通人。
這幾十億普通人中，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一輩子都只是個普通人。
而剩下的十萬分之一里，便是具備念能力者資質的『人才」。
所以，念能力者會有這麼多嗎？
答案是否定的。一一在這十萬人里，只有十分之一，有可能得到開念的機會（無論是殘缺的傳承，還是零碎的攻擊，只要能開念，就算），也即是一萬名念能力者。
當然，這其中是有損耗的，畢竟開念本身，就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特指流派外的野生念能力）。
但這並不意味著聯邦里的念能力者就只有一千人一一一旦成為念能力者，只要不是受傷過重，影響到了生命力，一名念能力者的壽命，往往是八十歲打底，上限一百二十五。
也就是說，整個聯邦的念能力者數量，是以一千人為基礎單位，不停的增長的。
畢竟，老念能力者不死，新念能力者便出現了，兩者加起來，聯邦的念能力者在理論上，是可能破萬的。
大量的新興勢力，之所以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根源便是在這裡。
曾經，卡爾對發起戰爭這種「慣例」感到分外的不解。
原因很簡單，戰爭這種東西充滿了不確定性，其混亂的走向根本無法控制，稍有不慎，便容易釀成大禍。
作為統治頂端的流派聯盟，一個穩定的聯邦，不是應該更能維持住他們的利益嗎？
戰爭破壞性太大，混亂時期能帶來的利益，肯定是比不過穩定時期的！
且，混亂是進步的階梯，誰知道會不會有牛馬覺醒，真的借著戰爭起飛，反向把流派聯盟給端了！
所以，卡爾最多只能想到，流派聯盟推動戰爭是因為聯邦內部新興勢力太多，資源不夠分，需要及時轉移內部的矛盾。
而通過開戰，可以大量的消耗掉新興勢力，從而緩解內部積壓的矛盾。
而這個想法，還是在卡爾殺了795人後，才推導出來的。
原因很簡單，在這些死者中，僅有的十三個念能力者，年齡最大的，也只是一副50歲出頭樣子。
當時，卡爾就悟了。
從刮分權力的聯邦武道大會，到挑起戰爭毀滅新興勢力，再到流派互助清剿各自附庸流派聯盟這一系列的操作，根本就是一條活生生的自動韭菜收割流水線，期間的每一個環節，流派們都實現了自己的利益需求。
其中，最離譜的就是那個虛偽的開戰理由。
這場名為『大清洗」的戰爭，單純就是流派聯盟肚子餓了，特意召開的一場宴席罷了每二十年一個輪迴，死掉無數的念能力者，流派聯盟既維持住了聯邦的平穩，又吞進去了大筆的資源，最後再於聯邦武道大會上，進行正義的權力分割。
自己能負責清剿暗火流的附庸勢力，是肅陌流對他這位下一任派主的認可。
只要狠下心，按照清單，一路殺到底即可。
殺完附庸殺野生念能力者，殺到最後，聯邦就能回到平穩的時代。
你說反抗？
呵，天才都被流派們挑走了，剩下的只不過是歪瓜劣棗罷了！
且，之所以將清洗時間定在二十年一輪，就是流派們算準了一名念能力者，成長到戰略級所需的極限時間。。。
沒有絲毫算計，因為該算計的，流派聯盟的祖輩已經幫後輩，統統算計完了現在需要的，只是力量而已，而力量，是流派們從來不缺少的基礎。
「這世界——真他媽黑啊！」
懸於天空中的雲龍之上，卡爾壓住心頭的鬱悶，默默向著下一座城市趕去。
他看明白了一切，卻已經置身在了利益鏈條的一頭，沒有反抗的可能性了。
除非，他願意背棄師門的情誼，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南部78區，赤火市。
街道上，沃恩·奧斯汀以最快的速度，往市長大樓的方向趕去。
沒有搭車，因為車跑的沒他這個念能力者的速度快！
自打戰爭爆發，作為赤火市地下的無冕之王，他這個奧斯汀家族的族長，是愁的日夜睡不著覺一一原因無他，這逼戰爭來得太快、太詭異，詭異到他連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
便爆發開來了。
緊接著，整座城市瞬間戒嚴，市長頒布法令，不允許任何勢力私自離開赤火市這兩天有兩個不知死活的勢力，就因為違反了法令，直接被市長一系的念能力者給立了典型。
念能力者首腦殺掉，全族不分男女老少，盡數拉上刑場，統統槍斃了事。
囊時間，市內大小勢力就老實了下來，生活在暗火流的地盤上，平常也就算了，在戰時，他們沒有那個勇氣，敢去撩暗火流的虎鬚！
沒錯，市長是暗火流的弟子，他那一系的念能力者，也都是暗火流派出來的弟子。
這是一個秘密，一個但凡是稍微有點傳承的勢力，都知道的秘密。
暗火流在南部大區的霸主地位，維持了千年，根本沒有人膽敢去挑畔！
他們這些雜牌勢力，當然是搭不上暗火流的線的，但舔暗火流弟子的腳，他們還是有勇氣去做的！
最起碼，奧斯汀家族是有這個勇氣的一一他這個族長的女兒，是市長的情人之一，正式借著這層關係，他才有膽子在這個時間點，前往市長大樓拜訪。
其他勢力的首腦，就是想來，那還沒有這個資格呢！
總之，沃恩不擔心自己被拒之門外，嗯，至少看在女兒的面子上，市長應該是會見他一面的。
至少在戰火還沒席捲過來前，他們這些念能力者，應該還有些許利用價值的吧？
稍許功夫，在念能力者強悍的身體素質下，沃恩來到了市長大樓下。
「那是什麼？」
將腦袋仰到極限，沃恩的視線一路延伸，最終落到了空中那修長的金色長龍之上。
一道身穿白色練功服的身影，正踩在巨龍的爪子之上，雙手伸出，似乎抓住了什麼似的。
「白色，長龍—·怎麼感覺如此熟悉呢？」
因為視野受限，即便沃恩是念能力者，視力好得出奇，也只能看到一抹模糊的身影。
但！這就夠了！
電光火石間，沃恩臉色一黑，拔腿便朝著街道外跑去。
他媽的！這不就是那個殺了暗火流派主，引爆聯邦內戰的肅陌流兇手嗎？
草草草！這等凶人怎麼會出現在赤火市，難道是因為被通緝了，要來報復暗火流？
要來。。。屠城嗎？！！
想到這種可能性，沃恩周身念氣爆發，衝刺的速度又快了五層。
作為奧斯汀家族的二代家主，他曾有幸跟著老族長，在一場宴會上，親眼看到暗火流的弟子出手。
那漫天飛舞的火流星，砸穿了數百米外的一座假山一一就這，還只是一名暗火流的核心弟子出手！
那麼問題來了，暗火流派主是什麼概念呢？
很簡單，普通弟子—一入門弟子——正式弟子——核心弟子——親傳弟子——暗火執事/派主！
這裡面的差距有多大，沃恩用屁股想，都能猜得出來！
一個能殺了暗火流派主的強者，突然跑到敵對勢力的城市上空，他能做什麼？他想做什麼？他要做什麼！
操操操！沃恩只恨自己沒有四條腿，這樣他還能再跑快點。
「呼~~~」
一陣微風拂面，讓沃恩的身體陡然僵在了原地，
極動到極靜的瞬間轉變，讓沃恩胸口一痛，一口血當場便噴了出來。
「嗚嗚嗚！」
濃厚的室息感籠罩在心頭，一秒鐘，沃恩死死抓住脖頸，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了周遭的空氣。
兩秒鐘，沃恩的臉色逐漸漲紅，眼睛裡開始溢出血絲。
「膨！」
周身念氣盡數爆發，沃恩拼了命的想要挪動一步。
「咔咔！」
骨骼瘋狂扭動，發出滲人的咔咔聲。
「咔嘣！」
一番努力過後，沃恩的腳踝因承受不住力量的對抗，咔嘣一聲，直接折斷成了兩截。
可即便如此，他的身體卻依舊沒能挪動一步。
「切割。」天空的長龍上，卡爾伸手一招，一股無形的狂風吹遍整座赤火市。
將那些早已不知不覺失去意識的戶體，切成了整齊的四十五片。
這是他最後的溫柔一一呼吸不到氧氣的普通人，在極短的時間內，便會陷入昏迷，從而不用品味死亡的恐懼而念能力者，因為身體素質較強，反倒是能多撐一會。
在具備反抗能力的同時，這些人就要品味死亡的痛苦。
嗯，雖然只是無意義的抵抗，
「下一座城市—」
確認城市裡的目標清楚完畢後，卡爾駕馭著長龍，徑直消失在雲層上空。
這一次，有2930條人命死在他的手中。
「這就是肅陌流親傳的實力嗎？」市長大樓里，卡布奇·鮑威爾深深打了個寒顫，他注意到了長龍的到來，也全程旁觀了沃恩的死亡過程。
顫抖著看著沃恩的屍體殘片，卡布奇喘了幾口粗氣，感覺自己的下半身熱熱的。
低頭一看，哦，原來是生理性反應了。
「下一步，就是收繳這些勢力的資源了。」
又看了一眼街上的沃恩碎片，卡布奇扶著桌子坐起身子，一路扶著牆壁，向外面走去。
他從未比現在這一刻，更感激自己身上流淌著的鮑威爾家族血脈。
阿伽門農爺爺，孫子以後一定聽您的話，再也不亂搞了！
嗯，就從打電話給手下，叫他們收繳這些勢力的遺產開始！
「啪！」
走到門口，卡布奇顫抖著推開房門。
「呼味！呼味！」
望著門外滿地的情人碎片，卡布奇一個沒繃住，下半身再次熱熱的。
不過有了上次的經驗，他這次出乎意料的站住了腳。。
「悄無聲息的，就奪走了這麼多人的性命—.」
「就和。。。死神一樣。」
碳碳市，米克蔬菜攤。
「表哥，表哥，給我留一點吧，求你給我留一點吧！！！」
維爾瑪拽住管事的衣袖，苦苦哀求。
她的蔬菜攤已經兩天沒開張了，現在家族又要儲存糧食，要將她蔬菜攤上的蔬菜全部收走.
而她的表哥，則是這次搜刮蔬菜攤的負責人。
她不敢反抗家族的命令，可如果不留下一點蔬菜，以她目前存下的戒尼，是真的堅持不了多久。
戰爭時期，糧價漲的太快、太高。
一萬戒尼，她以往在麵粉店能買數十斤麵粉，而現在，卻只能勉強買到半斤麵粉啊！
表哥冷冷看了維爾瑪一眼，撇開了這個表妹的手掌，冷冷開口：
「家族命令你也敢違背？你想死，我不攔著，但別拖我下水！
別忘了，現在是戰爭時期，家族的命令沒有情面可講！
任何違反家族命令的族人，都是一個字一—殺！」
維爾瑪表情一滯，她不明白，明明都是族人，為何表哥要如此絕情。
往日，她也沒少給這個表哥折扣啊—
「我們走！」
掃了眼收繳完成的同伴，表哥大步走出蔬菜攤，帶著一眾同伴迅速朝著下一處目的地趕去。
他沒有針對維爾瑪的意思，只是老實的遵循了家族命令罷了。
說到底，這些攤位都是家族免費提供給族人的，往日沒收租金，現在收點貨物，又怎麼了？
是，往日你給了我折扣！可要我為了這點折扣，違反家族命令？
不值當！
望著漸漸走遠的家族成員，維爾瑪維持好面上的苦澀，默默彎腰，將地上被踩黑的桌布疊好，揣在了懷裡。
還好她聰明，偷聽到了家族長老的談話，提前藏了一批儲存時間長的蔬菜在家裡！
哼哼！跟老娘斗，你們這幫衛隊狗還差點意思！
左右探了探頭，確認周圍無人在意後，維爾瑪迅速向著家裡走去。
作為米克家族的邊緣族人，她可沒資格住在族地里一一那是有地位的族人，才會被家族允許的權利。
像她們這種普通族人，跟平民也沒什麼區別，都是住在碳碳市的南區。
不過維爾瑪也不計較，只要能好好活下去，在她看來，就比什麼都強！
一路無話。
正午的日頭有些刺眼，但現在才二月初，溫度倒也不算太過炎熱。
穿過南區的幾條街道，維爾瑪趕到家門口時，也只是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而已。
「咚咚！」
輕敲木門，維爾瑪的視線在身旁晃悠著。
南區的治安不好，不小心一點的話，是沒辦法在這個地方生存下去的。
「誰啊，我哥哥在睡覺，敲門聲小點。」
只是敲了下門，門後便傳來了一道稚嫩的聲音。
「是我，你姐姐啦～」
「嘎嘰~」
聽見熟悉的聲音，木門裡的孩子放鬆警惕，將門內的鐵鏈解開。
「姐姐，你回來啦～」
矮小的女孩推開房門，滿臉期待的看向了維爾瑪。
「咚！」
「啊！好痛！」
望著面前抱頭痛呼的妹妹，維爾瑪臉色一黑，迅速走進了門內。
「吧唧～」
反手關上房門，纏上鐵鏈後，維爾瑪彎下了身子，幫女孩呼了呼腦門。
「知道錯哪裡了嗎？」
「不、不該立刻開門，應該先看看門外的情況。。。
女孩強忍著淚水，委屈巴巴的看著維爾瑪說道。
「知道你還開門！」
維爾瑪黑著臉，對於生活在南區的孩子來說，這種常識性的錯誤，怎麼能犯！
要是妹妹被抓了，她都不知道該去哪裡找！
雖然沒見過，但她可是聽說南區有專門抓女孩，再培養成流鶯的邪惡組織！
這可是流鶯啊！維爾瑪光是想想，都感覺心底發寒。
那種邪惡的組織，也不知道是哪個家族在幕後偷偷創立的！
沒辦法，碳碳市由五大家族統治，雖然她們米克家族當人，但其他家族可不當人！多的是畜生！
動不動，就是販賣軍火、走私藥物等等的犯罪行為！
回想起家族學堂上，叔叔的講述，維爾瑪重重嘆了口氣。
好列她也是上了兩年學堂的讀書人，雖然因為交不起學費，輟學了吧。。但也算半個讀書人！
怎麼就，就沒有一個英武帥氣、高大威猛、家資雄厚的年輕男人來追求她呢？
人家的姿色，也不差的嘛「姐姐又在犯花痴了·——」
捂著頭上的小辮子，妹妹悄悄打量著維爾瑪黑的大臉，勉強從中看到了一抹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