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唇語
教堂，圖書室。
氣氛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抱歉，我做不到。」
張開雙臂，富蘭克林周身念氣鼓動，他的神色堅毅：
「無論希拉犯了什麼錯，我都不希望你們傷害她。」
「同伴之間，不應該是這樣的！」
卡爾吞了口唾沫，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富蘭克林這傢伙對希拉有這麼深的感情？
「即便希拉害死了老威爾？」
「那不是希拉下的手，是……」
富蘭克林正要說些什麼時，他的眼神忽地瞥到了人群邊的薩拉薩。
猶豫幾秒，他又默默將話給吞了回去。
他保護希拉，是出於同伴間的愛護，可薩拉薩也是他的同伴，兩人是平等的。
他不可能為了對方，去傷害另一人！
房間裡，旅團把希拉圍在中間，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逐漸形成。
「殺了她。」
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庫洛洛嗓音嘶啞。
剎那間，卡爾驟然踏步，腰腹發力，整個人瞬間逼近富蘭克林的身體，在對方瞳孔收縮的瞬間，便一拳頭砸在了對方的臉上。
砰！
整個過程快如驚雷，直到富蘭克林砸在牆上，其餘人這才紛紛反應過來，一涌而上將還想掙扎的富蘭克林壓制住。
希拉本來不耐煩的表情僵在臉上，一時間呆愣當場。
她沒想到，庫洛洛居然想要殺了她！
他們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同伴嗎？
怎麼會……
「他們會殺了你的，快跑啊！」
富蘭克林的吶喊混著血沫噴濺。
話語間，富蘭克林那不算健壯的身軀不停掙扎，拼盡全力地想要掙脫身上的窩金等人。
吼聲在房間內迴蕩，希拉猛地回過神來，連滾帶爬的便朝著大門跑去。
卡爾剛要動手，庫洛洛忽地一把伸手拽住了他的肩膀，語氣低沉：
「我來吧。」
話罷，他便綴在希拉的身後，將其往老威爾下葬的地方驅趕而去。
幾秒後，兩人一追一逃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走廊之上。
凝視著庫洛洛決絕的背影，卡爾站在原地，周身洶湧的念氣重新恢復到『纏』的狀態。
未等他轉身，一道身影猛地從房間中沖了出去。
「派克姐姐……」
被蓮可拉進懷裡的薩拉薩驚呼出聲。
「放開，放開我！！！」
富蘭克林怒吼著，澎湃的念氣從他的體內爆發，顯然是準備強行掙脫束縛。
「富蘭克林！」
木屑混著血珠在空中迸濺，卡爾的重拳在富蘭克林耳畔炸開悶響。
沾滿灰塵的橡木板裂成蛛網狀，碎屑划過少年腫脹的顴骨，在他灰黃的皮膚上犁出細長血痕。
「還記得我當初和你說過的話嗎？」
卡爾俯下身子，單膝壓住對方震顫的肩胛骨：
「什麼都不知道的你，是沒有資格當一個好人的！」
希拉這種畜生已經沒救了，但富蘭克林還有救！
他不希望因為一個畜生，讓旅團平白減員！
富蘭克林怔怔抬頭，渙散的瞳孔倒映出卡爾那張扭曲的臉——本該平靜的面孔此刻已經爬滿青筋，如同被觸逆鱗的怒蛟。
少年的嘴巴無聲張合，一句蒼白的話語通過他的動作，直直灌進富蘭克林的心底。
「現在，你能明白嗎？」
卡爾扒開旅團其餘人的手掌，徑直將富蘭克林提了起來，少年的額頭沾滿了白灰，左側的臉頰更是高高腫起。
旅團幾人神色緊張，時刻做好了撲上去的準備！
可出乎信長等人預料，富蘭克林不再叫喊，也不再掙扎，只是呆愣的僵在了原地。
「啊！！！」
悽厲的慘叫聲從房間外傳來。
富蘭克林的耳朵微動，可即便指節攥得青白，他也始終沒有再往外走上哪怕一步。
僅是片刻，慘叫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悲嗆的哭聲。
「我……能出去看看嗎？」
富蘭克林喘著粗氣，腫起的臉頰輕顫。
看了眼蓮可懷中的薩拉薩，卡爾緩緩點點頭：「薩拉薩別去，其他人想出去的，跟我走吧。」
太過沉重的事情，不應該由孩子來承擔。
走廊里，緩緩響起沉重的腳步聲。
出了大門，眾人沉默著往柵欄處走去——老威爾就埋葬在教堂大門左側。
隨著距離愈發接近，那道悲嗆的哭聲愈大。
越過拐角，老威爾的墓地到了。
只見庫洛洛單薄的身影，此刻站得筆直，而在他的腳下，是一具無頭屍體。
他身上的牧師袍下擺浸在血泊里，日光將他的影子拉成細長扭曲的輪廓
少女的頭顱被擺在墓碑的正前方，面容猙獰至極。
乾涸的土地被鮮血滋潤成暗紅色，鐵鏽和咸腥味在空氣中迴蕩。
連通著屍體和頭顱的，是一條長長的血道。
不難看出，庫洛洛是在墓碑前砍下了希拉的頭顱，再徒手把屍體給拖到了一旁。
墓碑旁，派克癱坐在地上，大滴的眼淚從她的眼眶中流出。
「……」
看到面前血淋淋的場景，卡爾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噁心？
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死人了，早就適應了這種環境。
大快人心？
看著身前面無表情的庫洛洛，他也屬實是高興不起來。
很多事情，旅團其他人不清楚，可卡爾是知道的……
「回去收拾東西吧。」少年的聲音淡漠。
最後掃了眼墓碑前的頭顱，庫洛洛緩緩轉身，朝著教堂外的柵欄走去。
染血的下擺蹭在地上，留下一條血淋淋的道路。
富蘭克林僵立在五步開外，腫脹的臉頰泛著青紫。
望著墓碑前的希拉頭顱，莫名的傷感在他的心頭蔓延。
帶著血腥味的大風掠過他空洞的眼瞳，最終消失在一望無際的天空之中。
「走吧。」
上前扶起派克的肩膀，瑪奇半拖著對方緩緩往教堂里走去。
同伴間，互相安慰互相陪伴，總歸是能緩解些許悲傷的……
至少她是這麼想的。
見狀，旅團剩下幾人也默默跟在了兩人身後。
「富蘭克林，如果我是你，現在就應該去庫洛洛家看看。」
原地，掃了眼身旁不願意離去的富蘭克林，卡爾嘆了口氣道。
話罷，他當即轉身離去。
……
……
氣氛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抱歉，我做不到。」
張開雙臂，富蘭克林周身念氣鼓動，他的神色堅毅：
「無論希拉犯了什麼錯，我都不希望你們傷害她。」
「同伴之間，不應該是這樣的！」
卡爾吞了口唾沫，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富蘭克林這傢伙對希拉有這麼深的感情？
「即便希拉害死了老威爾？」
「那不是希拉下的手，是……」
富蘭克林正要說些什麼時，他的眼神忽地瞥到了人群邊的薩拉薩。
猶豫幾秒，他又默默將話給吞了回去。
他保護希拉，是出於同伴間的愛護，可薩拉薩也是他的同伴，兩人是平等的。
他不可能為了對方，去傷害另一人！
房間裡，旅團把希拉圍在中間，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逐漸形成。
「殺了她。」
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庫洛洛嗓音嘶啞。
剎那間，卡爾驟然踏步，腰腹發力，整個人瞬間逼近富蘭克林的身體，在對方瞳孔收縮的瞬間，便一拳頭砸在了對方的臉上。
砰！
整個過程快如驚雷，直到富蘭克林砸在牆上，其餘人這才紛紛反應過來，一涌而上將還想掙扎的富蘭克林壓制住。
希拉本來不耐煩的表情僵在臉上，一時間呆愣當場。
她沒想到，庫洛洛居然想要殺了她！
他們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同伴嗎？
怎麼會……
「他們會殺了你的，快跑啊！」
富蘭克林的吶喊混著血沫噴濺。
話語間，富蘭克林那不算健壯的身軀不停掙扎，拼盡全力地想要掙脫身上的窩金等人。
吼聲在房間內迴蕩，希拉猛地回過神來，連滾帶爬的便朝著大門跑去。
卡爾剛要動手，庫洛洛忽地一把伸手拽住了他的肩膀，語氣低沉：
「我來吧。」
話罷，他便綴在希拉的身後，將其往老威爾下葬的地方驅趕而去。
幾秒後，兩人一追一逃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走廊之上。
凝視著庫洛洛決絕的背影，卡爾站在原地，周身洶湧的念氣重新恢復到『纏』的狀態。
未等他轉身，一道身影猛地從房間中沖了出去。
「派克姐姐……」
被蓮可拉進懷裡的薩拉薩驚呼出聲。
「放開，放開我！！！」
富蘭克林怒吼著，澎湃的念氣從他的體內爆發，顯然是準備強行掙脫束縛。
「富蘭克林！」
木屑混著血珠在空中迸濺，卡爾的重拳在富蘭克林耳畔炸開悶響。
沾滿灰塵的橡木板裂成蛛網狀，碎屑划過少年腫脹的顴骨，在他灰黃的皮膚上犁出細長血痕。
「還記得我當初和你說過的話嗎？」
卡爾俯下身子，單膝壓住對方震顫的肩胛骨：
「什麼都不知道的你，是沒有資格當一個好人的！」
希拉這種畜生已經沒救了，但富蘭克林還有救！
他不希望因為一個畜生，讓旅團平白減員！
富蘭克林怔怔抬頭，渙散的瞳孔倒映出卡爾那張扭曲的臉——本該平靜的面孔此刻已經爬滿青筋，如同被觸逆鱗的怒蛟。
少年的嘴巴無聲張合，一句蒼白的話語通過他的動作，直直灌進富蘭克林的心底。
「現在，你能明白嗎？」
卡爾扒開旅團其餘人的手掌，徑直將富蘭克林提了起來，少年的額頭沾滿了白灰，左側的臉頰更是高高腫起。
旅團幾人神色緊張，時刻做好了撲上去的準備！
可出乎信長等人預料，富蘭克林不再叫喊，也不再掙扎，只是呆愣的僵在了原地。
「啊！！！」
悽厲的慘叫聲從房間外傳來。
富蘭克林的耳朵微動，可即便指節攥得青白，他也始終沒有再往外走上哪怕一步。
僅是片刻，慘叫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悲嗆的哭聲。
「我……能出去看看嗎？」
富蘭克林喘著粗氣，腫起的臉頰輕顫。
看了眼蓮可懷中的薩拉薩，卡爾緩緩點點頭：「薩拉薩別去，其他人想出去的，跟我走吧。」
太過沉重的事情，不應該由孩子來承擔。
走廊里，緩緩響起沉重的腳步聲。
出了大門，眾人沉默著往柵欄處走去——老威爾就埋葬在教堂大門左側。
隨著距離愈發接近，那道悲嗆的哭聲愈大。
越過拐角，老威爾的墓地到了。
只見庫洛洛單薄的身影，此刻站得筆直，而在他的腳下，是一具無頭屍體。
他身上的牧師袍下擺浸在血泊里，日光將他的影子拉成細長扭曲的輪廓
少女的頭顱被擺在墓碑的正前方，面容猙獰至極。
乾涸的土地被鮮血滋潤成暗紅色，鐵鏽和咸腥味在空氣中迴蕩。
連通著屍體和頭顱的，是一條長長的血道。
不難看出，庫洛洛是在墓碑前砍下了希拉的頭顱，再徒手把屍體給拖到了一旁。
墓碑旁，派克癱坐在地上，大滴的眼淚從她的眼眶中流出。
「……」
看到面前血淋淋的場景，卡爾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噁心？
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死人了，早就適應了這種環境。
大快人心？
看著身前面無表情的庫洛洛，他也屬實是高興不起來。
很多事情，旅團其他人不清楚，可卡爾是知道的……
「回去收拾東西吧。」少年的聲音淡漠。
最後掃了眼墓碑前的頭顱，庫洛洛緩緩轉身，朝著教堂外的柵欄走去。
染血的下擺蹭在地上，留下一條血淋淋的道路。
富蘭克林僵立在五步開外，腫脹的臉頰泛著青紫。
望著墓碑前的希拉頭顱，莫名的傷感在他的心頭蔓延。
帶著血腥味的大風掠過他空洞的眼瞳，最終消失在一望無際的天空之中。
「走吧。」
上前扶起派克的肩膀，瑪奇半拖著對方緩緩往教堂里走去。
同伴間，互相安慰互相陪伴，總歸是能緩解些許悲傷的……
至少她是這麼想的。
見狀，旅團剩下幾人也默默跟在了兩人身後。
「富蘭克林，如果我是你，現在就應該去庫洛洛家看看。」
原地，掃了眼身旁不願意離去的富蘭克林，卡爾嘆了口氣道。
話罷，他當即轉身離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