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價值
九月天，夜已深。
放映室前一片寂靜，夜風從破碎的玻璃繪窗外灌入，颳得卡爾心頭冰涼。
「傻站在那裡幹什麼？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還呆在流星街做什麼？不知道往迷霧森林跑嗎？」
「老威爾都死了，你還管他的屍體做什麼，跑都不會嗎？」
「要是敵人埋伏在教堂里，你是不是要陪老威爾一起死啊？！！」
放映室的門口敞開著，蓮可怨念滿滿的聲音從裡面不斷傳出，卡爾卻杵在了門口，一時間心灰意冷。
旅團的大夥不在薩拉薩家，也沒有回來教堂，那他們能去哪裡？
真就找到線索後，當天就要報仇唄……
「唉~」
緩緩走進門口，卡爾第一眼便看見了在木桌上忙碌的蓮可——淡紫色的念線在她的手中翻飛，猶如蝴蝶般在屍體上飛舞。
蝴蝶尾翼划過的區域，每一寸裂開的皮膚盡皆癒合，除了顏色有些慘白外，和正常人的皮膚並無區別。
「報酬。」
西索抱臂靠在牆邊，向著卡爾伸出手掌。
「口袋裡的都給你了……」
瞥見他頭上的紅色大包，卡爾將手伸進了黑袍，將裝滿炸彈石榴的口袋直接遞給了西索。
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個給你。」
西索的漆皮靴碾過地面血痂，拋來的純金胸針在空中劃出暗弧：
「屍體下面找到的，應該是你的同伴留給你的東西。」
話罷，他提著口袋便朝著房門外走去。
兩人擦肩而過時，一道細若蚊蠅的聲音傳入卡爾耳中：「老師在流星街的人脈很廣，或許你應該找她幫忙。」
跟在蓮可身旁一年，雖然他沒有進過流星街，但西索可沒少見到有流星街的人員過來拜訪蓮可。
看在卡爾出手闊綽的份上，他也不介意給這位師弟透露點消息。
「嗤~」
木桌上，伴隨著蓮可手中念線隱沒，翩翩起舞的淡紫色蝴蝶化作點點碎屑，於屍體上空中散落。
待到碎屑完全融入屍體中，老威爾的屍體徹底恢復完整，就好似對方只是躺在木桌上，睡著了而已。
「烏鴉……」
卡爾接過純金胸針，指尖摩挲著其背面的黑色烏鴉圖案。
流星街，有什麼勢力是用烏鴉做為標記的嗎？
蓮可走到卡爾面前，白嫩的手掌一下子拍在了少年的腦門上：
「臭小子發什麼呆！」
鳶尾花的香氣隨風襲來，拍打在卡爾的臉上。
被巴掌從回憶里拍醒，卡爾連忙將胸針翻轉，讓烏鴉的圖案能夠顯露出來：
「師傅，你認識這個烏鴉圖案嗎？」
雖然不知道西索的話靠不靠譜，但事已至此，卡爾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自家師傅的身上。
畢竟，單靠原身的淺薄見識，他決計是找不到旅團的蹤跡的！
「黑市標記唄，另外，它叫報死鳥！」
伸手接過胸針，蓮可戳了戳上面黑色的印記，又將目光落在了卡爾身上：
「帶上老威爾的屍體，回迷霧森林吧。」
「流星街越來越亂了，早點回去，不會有什麼壞處的。」
將胸針還給卡爾，蓮可摸了摸少年的腦袋，語氣誠懇道：
「雖然不知道老威爾是怎麼死的，但報仇這種事情，還輪不到你這個小鬼來做。」
「你現在唯一的任務，是和我回迷霧森林，好好睡上一覺。」
她知道卡爾很想報仇，但這種事情不應該由一個小鬼頭來做。
看在雙方近十年交情的份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免費為其縫補一下遺體，再多，也就是幫其下葬！
報仇？
和老威爾關係更近的大有人在，怎麼也輪不到她的頭上。
「我有一些同伴，可能獨自去黑市尋找兇手了。」
卡爾張了張嘴巴，把腦袋低了下去。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求人。
可沒辦法，他連黑市在哪裡都不知道，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蓮可身上了！
「能麻煩師傅，幫我把他們找回來嗎？」
「同伴？黑市？找人？」
聞言，蓮可迷惘的看向了卡爾。
這三個詞彙分開她能理解，怎麼合在一起，她卻反倒聽不懂了呢？
「黑市，是一個巨大的交易市場，每個在黑市賣出的東西，都會被打上這個印記。」
指了指胸針上的黑色報死鳥，蓮可語氣不解道：
「你的同伴就算是進了黑市，又能怎麼尋找兇手？」
「黑市里賣黃金首飾的多了去了，他們能靠什麼找？直覺嗎？」
「現在又是晚上，黑市里魚龍混雜，你的同伴這哪裡是去找兇手，分明是去給黑市補貨！」
「簡直胡鬧！」
話罷，蓮可牽起卡爾的手掌，語氣嚴肅道：
「和我回迷霧森林，你的那些同伴沒有救的必要了。」
「如果，我的同伴們都是念能力者呢？」
聽出蓮可話里潛藏的意思，卡爾沒有猶豫，果斷將旅團的情況講了出來。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旅團沒有價值！
而沒有價值的東西，自然不值得別人費心。
「不可能！」
「你當覺醒念氣是發糖果嗎！」
「天生的念能力者，堪稱億萬里挑一，流星街能出現一個你，都已經算得上是奇蹟了！」
「我幫他們開的念。」
卡爾忽地開口。
「你幫他們開念又怎麼了！開念就……」
蓮可的話音截然而止，翡翠色的瞳孔一陣收縮，她聽到了什麼？
「你說什麼？」
「開念？誰叫你給別人開念的！」
嘆了口氣，卡爾再次重複道：
「我自學的，且已經幫同伴們開念成功了」
「西索可以作證。」
他知道這難以讓蓮可接受，但事實擺在眼前，總歸是抹不去的。
「……」
望著卡爾那誠懇的眼神，這一刻，蓮可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崩塌。
敢叫西索進來佐證，那卡爾的話大概率就是真的——因為她有百分百的自信，確定西索不會欺騙自己。
可……那可是為別人開念啊！
對於沒有資質的人而言，這種行為不亞於謀殺！
這種事情，卡爾靠自學就敢嘗試，居然還讓對方成功了。。。
這個世界還講不講道理了！
「有多少人？」
將手臂搭在卡爾肩上，蓮可俯下身子：
「我問你，你的同伴里有多少念能力者。」
對於卡爾的行為，她已經不想再討論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究竟有多少天才在等著她！
沒錯！就是天才！
一天之內，能開念一次不死的，都算是普通人里的翹楚了！
能夠一次成功覺醒念氣的，不是天才，還能是什麼？！！
「十個。」
望著蓮可那異常火熱的眼神，卡爾如實交待。
「十個？！！」
話音未落，蓮可忽地一把抓住卡爾的肩膀，拖著他便衝出了房門：
「走走走，老娘帶你去黑市撈人！！！」
……
……
放映室前一片寂靜，夜風從破碎的玻璃繪窗外灌入，颳得卡爾心頭冰涼。
「傻站在那裡幹什麼？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還呆在流星街做什麼？不知道往迷霧森林跑嗎？」
「老威爾都死了，你還管他的屍體做什麼，跑都不會嗎？」
「要是敵人埋伏在教堂里，你是不是要陪老威爾一起死啊？！！」
放映室的門口敞開著，蓮可怨念滿滿的聲音從裡面不斷傳出，卡爾卻杵在了門口，一時間心灰意冷。
旅團的大夥不在薩拉薩家，也沒有回來教堂，那他們能去哪裡？
真就找到線索後，當天就要報仇唄……
「唉~」
緩緩走進門口，卡爾第一眼便看見了在木桌上忙碌的蓮可——淡紫色的念線在她的手中翻飛，猶如蝴蝶般在屍體上飛舞。
蝴蝶尾翼划過的區域，每一寸裂開的皮膚盡皆癒合，除了顏色有些慘白外，和正常人的皮膚並無區別。
「報酬。」
西索抱臂靠在牆邊，向著卡爾伸出手掌。
「口袋裡的都給你了……」
瞥見他頭上的紅色大包，卡爾將手伸進了黑袍，將裝滿炸彈石榴的口袋直接遞給了西索。
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個給你。」
西索的漆皮靴碾過地面血痂，拋來的純金胸針在空中劃出暗弧：
「屍體下面找到的，應該是你的同伴留給你的東西。」
話罷，他提著口袋便朝著房門外走去。
兩人擦肩而過時，一道細若蚊蠅的聲音傳入卡爾耳中：「老師在流星街的人脈很廣，或許你應該找她幫忙。」
跟在蓮可身旁一年，雖然他沒有進過流星街，但西索可沒少見到有流星街的人員過來拜訪蓮可。
看在卡爾出手闊綽的份上，他也不介意給這位師弟透露點消息。
「嗤~」
木桌上，伴隨著蓮可手中念線隱沒，翩翩起舞的淡紫色蝴蝶化作點點碎屑，於屍體上空中散落。
待到碎屑完全融入屍體中，老威爾的屍體徹底恢復完整，就好似對方只是躺在木桌上，睡著了而已。
「烏鴉……」
卡爾接過純金胸針，指尖摩挲著其背面的黑色烏鴉圖案。
流星街，有什麼勢力是用烏鴉做為標記的嗎？
蓮可走到卡爾面前，白嫩的手掌一下子拍在了少年的腦門上：
「臭小子發什麼呆！」
鳶尾花的香氣隨風襲來，拍打在卡爾的臉上。
被巴掌從回憶里拍醒，卡爾連忙將胸針翻轉，讓烏鴉的圖案能夠顯露出來：
「師傅，你認識這個烏鴉圖案嗎？」
雖然不知道西索的話靠不靠譜，但事已至此，卡爾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自家師傅的身上。
畢竟，單靠原身的淺薄見識，他決計是找不到旅團的蹤跡的！
「黑市標記唄，另外，它叫報死鳥！」
伸手接過胸針，蓮可戳了戳上面黑色的印記，又將目光落在了卡爾身上：
「帶上老威爾的屍體，回迷霧森林吧。」
「流星街越來越亂了，早點回去，不會有什麼壞處的。」
將胸針還給卡爾，蓮可摸了摸少年的腦袋，語氣誠懇道：
「雖然不知道老威爾是怎麼死的，但報仇這種事情，還輪不到你這個小鬼來做。」
「你現在唯一的任務，是和我回迷霧森林，好好睡上一覺。」
她知道卡爾很想報仇，但這種事情不應該由一個小鬼頭來做。
看在雙方近十年交情的份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免費為其縫補一下遺體，再多，也就是幫其下葬！
報仇？
和老威爾關係更近的大有人在，怎麼也輪不到她的頭上。
「我有一些同伴，可能獨自去黑市尋找兇手了。」
卡爾張了張嘴巴，把腦袋低了下去。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求人。
可沒辦法，他連黑市在哪裡都不知道，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蓮可身上了！
「能麻煩師傅，幫我把他們找回來嗎？」
「同伴？黑市？找人？」
聞言，蓮可迷惘的看向了卡爾。
這三個詞彙分開她能理解，怎麼合在一起，她卻反倒聽不懂了呢？
「黑市，是一個巨大的交易市場，每個在黑市賣出的東西，都會被打上這個印記。」
指了指胸針上的黑色報死鳥，蓮可語氣不解道：
「你的同伴就算是進了黑市，又能怎麼尋找兇手？」
「黑市里賣黃金首飾的多了去了，他們能靠什麼找？直覺嗎？」
「現在又是晚上，黑市里魚龍混雜，你的同伴這哪裡是去找兇手，分明是去給黑市補貨！」
「簡直胡鬧！」
話罷，蓮可牽起卡爾的手掌，語氣嚴肅道：
「和我回迷霧森林，你的那些同伴沒有救的必要了。」
「如果，我的同伴們都是念能力者呢？」
聽出蓮可話里潛藏的意思，卡爾沒有猶豫，果斷將旅團的情況講了出來。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旅團沒有價值！
而沒有價值的東西，自然不值得別人費心。
「不可能！」
「你當覺醒念氣是發糖果嗎！」
「天生的念能力者，堪稱億萬里挑一，流星街能出現一個你，都已經算得上是奇蹟了！」
「我幫他們開的念。」
卡爾忽地開口。
「你幫他們開念又怎麼了！開念就……」
蓮可的話音截然而止，翡翠色的瞳孔一陣收縮，她聽到了什麼？
「你說什麼？」
「開念？誰叫你給別人開念的！」
嘆了口氣，卡爾再次重複道：
「我自學的，且已經幫同伴們開念成功了」
「西索可以作證。」
他知道這難以讓蓮可接受，但事實擺在眼前，總歸是抹不去的。
「……」
望著卡爾那誠懇的眼神，這一刻，蓮可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崩塌。
敢叫西索進來佐證，那卡爾的話大概率就是真的——因為她有百分百的自信，確定西索不會欺騙自己。
可……那可是為別人開念啊！
對於沒有資質的人而言，這種行為不亞於謀殺！
這種事情，卡爾靠自學就敢嘗試，居然還讓對方成功了。。。
這個世界還講不講道理了！
「有多少人？」
將手臂搭在卡爾肩上，蓮可俯下身子：
「我問你，你的同伴里有多少念能力者。」
對於卡爾的行為，她已經不想再討論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究竟有多少天才在等著她！
沒錯！就是天才！
一天之內，能開念一次不死的，都算是普通人里的翹楚了！
能夠一次成功覺醒念氣的，不是天才，還能是什麼？！！
「十個。」
望著蓮可那異常火熱的眼神，卡爾如實交待。
「十個？！！」
話音未落，蓮可忽地一把抓住卡爾的肩膀，拖著他便衝出了房門：
「走走走，老娘帶你去黑市撈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