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樹林深處
「氣血南瓜還剩4片，炸彈石榴庫存回拉到32個，念力小麥新收9株！」
踩在倉庫厚實的木板上，卡爾對著手中金芒流轉的念力小麥犯愁。
這株足有一米二的修長麥穗在他手裡泛著微光，莖稈細若銀針卻堅硬異常。
他的指腹摩挲過麥粒時，竟有電流般的觸感竄過神經末梢。
「南瓜生吃沒有問題……「他瞥向角落裡放著的四片月牙狀的橘紅瓜肉，那是他剩下的氣血南瓜。
相較之下，這仿佛從神話中走出的麥穗實在令他無從下口。
生吞？卡爾怕自己消化不良啊！
「這也算是幸福的煩惱吧？」
半響，卡爾無奈嘆氣。
從忍飢挨餓，到現在為處理食物發愁，糾結怎麼做成美食，他只用了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而已。
說出去，不知道會有多少流星街孤兒羨慕到哭……
「也不知道外面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薩拉薩跑回去了沒有……」
透過懸浮的外界面板，卡爾簡單掃視了一圈樹林周遭——還是老樣子，遍地都是枯枝碎木。
看這個樣子，那個抽菸的念能力者後面來的次數不少！
「如果不是這場大雨，我真的能一拖七嗎？」
卡爾醒得很早，故而他有充足的時間胡思亂想，或者說，復盤！
「相隔幾百米能找到我，圓的進階使用嗎？亦或者是他特殊的念能力？」
他也是看過動畫的人，哪有正常人的「圓」範圍如此之廣！
數百米的距離，說觀測到就觀測到了？
「拋開這個念能力者不提，那些普通人還是比較好殺的！」
「終歸是火力壓制，他們在炸彈面前根本毫無掙扎餘地，否則這些混混也不會死的一個不剩！」
先後炸死了近十人，他多少也炸出點經驗來了！
想著想著，卡爾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他舉起手，看到自己的手在抖。
第一次。
不！應該算是第二次殺人，一顆只要6小時就能成熟的果實，卻帶走了數倍於他的人命！
人類固有的認知，讓他們對炸彈石榴那植物的外表毫無防備。
也就是說，只要他願意，普通人根本連察覺的機會都不會有，就會被路邊某顆不起眼的果實殺死！
唯一的缺憾，就是沒能測試念能力者在炸彈石榴的爆炸中，是否會受傷、乃至於死亡了！
沒有想像里的乾嘔、噁心，卡爾發現自己很輕鬆的接受了自己殺人的現實。
「才過去了多久，我就已經適應了這個世界……」
做出最後的結論，卡爾正準備放下麥穗，一陣突如其來的腳步聲忽地從外界面板中傳來。
有人？
會是誰？
難道那傢伙還沒死心？
懷揣著這樣的疑問，他將視線緩緩投向了面板。
……
……
密林深處，潮濕的苔蘚浸透了庫洛洛的草鞋。
他蹲身拾起枝椏上半片焦黑布料，端詳幾秒後，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
「這是我給卡爾的包裹布！！！」
從自己手裡出去的東西，他怎麼可能不覺得眼熟！
可無緣無故的，卡爾進樹林做什麼？
他沒記錯的話，再往前幾百米就是流星街的外圍。
這種地方，對他們這些流星街的孤兒而言，可一直是禁地！
「要進去嗎？或許卡爾只是崴了腳，在等著我幫忙呢……」
矗立了許久，庫洛洛才轉過身來。
「你們回去吧，再往外，就是流星街的外圍了！」
「剩下的路，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環視一圈眾人，庫洛洛勉強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何時，他已經徹底笑不出來。
「你在開什麼玩笑？」
派克眉毛一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眼前的男孩。
所有人都清楚流星街外圍意味著什麼——那是連長老會都明令禁止的危險地帶!
她不明白，男孩為何忽然改變主意。
見到有人反對，庫洛洛遲疑片刻，眼神愈發堅定：
「薩拉薩沒問題的，等她病好了，你們一樣可以見到她。。。」
「卡爾是我的朋友，不是你們的，我不可能要求你們跟我進去。」
「畢竟……再往外走，就到流星街外圍了！」
庫洛洛回答。
於公，旅團的大家不可能為了一個陌生人，冒著生命危險到流星街外圍去。
於私，卡爾是他僅有的幾名朋友之一，庫洛洛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棄卡爾！
因此，旅團的大家就此回去，他一個人留下來找就可以了！
「我會留下來。」
飛坦突然越眾而出，老舊的圍巾下傳來沙啞的聲音。
為什麼？
旅團其他人面面相覷，眼睛裡透露出這個問題。
「他的養母，曾經也是我的養母，我們也算……兄弟。」
不待他們開口，飛坦主動解釋一句。
「什麼？你也是那個賤人的……」
聞言，希拉下意識脫口而出半句話。
話出口的瞬間，她臉色瞬間煞白，意識到了不妥。
「希拉！住嘴！」
派克猛地上前，伸手捂住希拉的嘴巴。
她不了解卡爾，可她非常了解飛坦……他向來手腳利落，動起手來不留一絲餘地。
「我也留下來！」
芬克斯冷冷掃了眼希拉，旋即大步上前走到飛坦身側。
順帶著，隱隱擋在了飛坦蠢蠢欲動的身體前。
畢竟目前還是同伴，他不想飛坦因為衝動，對希拉大打出手！
「我、窩金、瑪奇，先回去看看薩拉薩的情況吧！」
信長瞄了眼身側的窩金，果斷開口道。
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同伴，他知道這傢伙礙於面子，根本開不了口！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窩金寬厚的脊背驟然一松，連帶著他肩上的瑪奇都明顯的搖了兩下。
「希拉腿腳不方便，我帶她回去吧。」
察覺到眾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富蘭克林攥緊了拳頭，低下頭輕聲道。
他知道大家不待見希拉，可無論如何，總不能把別人直接丟在這裡吧？
「啪嗒、啪嗒！」
爭執被突兀的腳步聲打斷。
眾人回首的瞬間，樹林裡浮現出漢克高大的身影。
漢克背上，薩拉薩裹著滲血的繃帶，懷裡緊抱的正是卡爾交給她的黑色斗篷。
視線延展，薩拉薩注意到了旅團眾人，旋即眼睛猛地一亮。
「快！快去找卡爾！」
「他還在樹林裡，有很多壞人在追殺他……」
少女蒼白的指尖深陷進帆布，仿佛攥著最後一線生機。
庫洛洛的臉色猛地一沉，這是他做出的最差預判！
……
……
踩在倉庫厚實的木板上，卡爾對著手中金芒流轉的念力小麥犯愁。
這株足有一米二的修長麥穗在他手裡泛著微光，莖稈細若銀針卻堅硬異常。
他的指腹摩挲過麥粒時，竟有電流般的觸感竄過神經末梢。
「南瓜生吃沒有問題……「他瞥向角落裡放著的四片月牙狀的橘紅瓜肉，那是他剩下的氣血南瓜。
相較之下，這仿佛從神話中走出的麥穗實在令他無從下口。
生吞？卡爾怕自己消化不良啊！
「這也算是幸福的煩惱吧？」
半響，卡爾無奈嘆氣。
從忍飢挨餓，到現在為處理食物發愁，糾結怎麼做成美食，他只用了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而已。
說出去，不知道會有多少流星街孤兒羨慕到哭……
「也不知道外面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薩拉薩跑回去了沒有……」
透過懸浮的外界面板，卡爾簡單掃視了一圈樹林周遭——還是老樣子，遍地都是枯枝碎木。
看這個樣子，那個抽菸的念能力者後面來的次數不少！
「如果不是這場大雨，我真的能一拖七嗎？」
卡爾醒得很早，故而他有充足的時間胡思亂想，或者說，復盤！
「相隔幾百米能找到我，圓的進階使用嗎？亦或者是他特殊的念能力？」
他也是看過動畫的人，哪有正常人的「圓」範圍如此之廣！
數百米的距離，說觀測到就觀測到了？
「拋開這個念能力者不提，那些普通人還是比較好殺的！」
「終歸是火力壓制，他們在炸彈面前根本毫無掙扎餘地，否則這些混混也不會死的一個不剩！」
先後炸死了近十人，他多少也炸出點經驗來了！
想著想著，卡爾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他舉起手，看到自己的手在抖。
第一次。
不！應該算是第二次殺人，一顆只要6小時就能成熟的果實，卻帶走了數倍於他的人命！
人類固有的認知，讓他們對炸彈石榴那植物的外表毫無防備。
也就是說，只要他願意，普通人根本連察覺的機會都不會有，就會被路邊某顆不起眼的果實殺死！
唯一的缺憾，就是沒能測試念能力者在炸彈石榴的爆炸中，是否會受傷、乃至於死亡了！
沒有想像里的乾嘔、噁心，卡爾發現自己很輕鬆的接受了自己殺人的現實。
「才過去了多久，我就已經適應了這個世界……」
做出最後的結論，卡爾正準備放下麥穗，一陣突如其來的腳步聲忽地從外界面板中傳來。
有人？
會是誰？
難道那傢伙還沒死心？
懷揣著這樣的疑問，他將視線緩緩投向了面板。
……
……
密林深處，潮濕的苔蘚浸透了庫洛洛的草鞋。
他蹲身拾起枝椏上半片焦黑布料，端詳幾秒後，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
「這是我給卡爾的包裹布！！！」
從自己手裡出去的東西，他怎麼可能不覺得眼熟！
可無緣無故的，卡爾進樹林做什麼？
他沒記錯的話，再往前幾百米就是流星街的外圍。
這種地方，對他們這些流星街的孤兒而言，可一直是禁地！
「要進去嗎？或許卡爾只是崴了腳，在等著我幫忙呢……」
矗立了許久，庫洛洛才轉過身來。
「你們回去吧，再往外，就是流星街的外圍了！」
「剩下的路，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環視一圈眾人，庫洛洛勉強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何時，他已經徹底笑不出來。
「你在開什麼玩笑？」
派克眉毛一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眼前的男孩。
所有人都清楚流星街外圍意味著什麼——那是連長老會都明令禁止的危險地帶!
她不明白，男孩為何忽然改變主意。
見到有人反對，庫洛洛遲疑片刻，眼神愈發堅定：
「薩拉薩沒問題的，等她病好了，你們一樣可以見到她。。。」
「卡爾是我的朋友，不是你們的，我不可能要求你們跟我進去。」
「畢竟……再往外走，就到流星街外圍了！」
庫洛洛回答。
於公，旅團的大家不可能為了一個陌生人，冒著生命危險到流星街外圍去。
於私，卡爾是他僅有的幾名朋友之一，庫洛洛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棄卡爾！
因此，旅團的大家就此回去，他一個人留下來找就可以了！
「我會留下來。」
飛坦突然越眾而出，老舊的圍巾下傳來沙啞的聲音。
為什麼？
旅團其他人面面相覷，眼睛裡透露出這個問題。
「他的養母，曾經也是我的養母，我們也算……兄弟。」
不待他們開口，飛坦主動解釋一句。
「什麼？你也是那個賤人的……」
聞言，希拉下意識脫口而出半句話。
話出口的瞬間，她臉色瞬間煞白，意識到了不妥。
「希拉！住嘴！」
派克猛地上前，伸手捂住希拉的嘴巴。
她不了解卡爾，可她非常了解飛坦……他向來手腳利落，動起手來不留一絲餘地。
「我也留下來！」
芬克斯冷冷掃了眼希拉，旋即大步上前走到飛坦身側。
順帶著，隱隱擋在了飛坦蠢蠢欲動的身體前。
畢竟目前還是同伴，他不想飛坦因為衝動，對希拉大打出手！
「我、窩金、瑪奇，先回去看看薩拉薩的情況吧！」
信長瞄了眼身側的窩金，果斷開口道。
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同伴，他知道這傢伙礙於面子，根本開不了口！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窩金寬厚的脊背驟然一松，連帶著他肩上的瑪奇都明顯的搖了兩下。
「希拉腿腳不方便，我帶她回去吧。」
察覺到眾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富蘭克林攥緊了拳頭，低下頭輕聲道。
他知道大家不待見希拉，可無論如何，總不能把別人直接丟在這裡吧？
「啪嗒、啪嗒！」
爭執被突兀的腳步聲打斷。
眾人回首的瞬間，樹林裡浮現出漢克高大的身影。
漢克背上，薩拉薩裹著滲血的繃帶，懷裡緊抱的正是卡爾交給她的黑色斗篷。
視線延展，薩拉薩注意到了旅團眾人，旋即眼睛猛地一亮。
「快！快去找卡爾！」
「他還在樹林裡，有很多壞人在追殺他……」
少女蒼白的指尖深陷進帆布，仿佛攥著最後一線生機。
庫洛洛的臉色猛地一沉，這是他做出的最差預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