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戰爭即將打響(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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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3章 戰爭即將打響(1W)

  聽著身後四名騎兵的整齊回應,看著身後四名騎兵臉上,揮之不去的凝重。

  多里安收回目光,心頭的緊張卻並未散去。

  戰馬不停,一步步逼近前方那片幽深的灌木叢。

  多里安心中的不安,如同半空之上的暮色般,愈壓愈濃。

  如同羅斯統領對他進行的囑咐。

  既然駐紮在距離卡卡頌城邊界五十里的教會士兵大軍,會派遣出騎兵斥候,潛入到卡卡頌城境內。

  同樣有看極大的可能,會安排教會侍衛在索卡洛郡的邊界區域,安排巡邏侍衛!

  他們五人若想潛入索卡洛郡,偵察駐紮在那裡的教會大軍情報。

  極有可能暴露行蹤,甚至引來敵軍的追捕。

  正如羅斯統領清晨抓捕到的那五名教會斥候。

  多里安腦海中念頭,開始快速轉動戰馬的奔騰,響起的沉悶馬蹄聲,在這片安靜的荒地中,很容易引起巡邏教會侍衛的注意。

  騎乘在戰馬身上的輪廓,更加龐大,更加引人注目。

  要想避免被有可能安排的巡邏教會侍衛察覺,就只能放棄下騎乘的戰馬,潛入到索卡洛郡中。

  不僅如此。

  要想確保萬無一失。

  最好的辦法是—

  等待夜色降臨之際,借著黑暗的掩護,進入索卡洛郡,摸向布倫南主教士兵營地!

  很快,多里安的心中做出決斷。

  沒有任何猶豫,多里安扭頭對著身後的四名騎兵再次叫喊道。

  「等待騎乘到卡卡頌城邊界,下馬潛入,摸向教會士兵駐紮營地!」

  再次聽到多里安下達的命令。

  後方騎乘在戰馬上的騎兵,立即喝聲回應道。

  「遵命!」

  多里安滿意的點了點頭,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碎石子泥巴路兩旁,半人高或一人高的茂密灌木叢,在快速倒退著。

  大片灌木叢的上方,原本呈現一片灰白之色的天空,變得愈發暗淡昏沉。

  距離傍晚的到來,已然不會太遙遠,多里安腦海中進行大致計算按照他們現在騎乘戰馬的行進速度,恰好可以在夜幕降臨之際,到達卡卡頌城與索卡洛郡的交界處。

  再從卡卡頌城邊界,摸向教會士兵大軍的駐紮營地。

  若是不出意外,這五十里的路程,至少需要六個小時!

  想到這裡。

  多里安甩動手中韁繩,驅趕著膀下戰馬,讓戰馬馳騁的速度愈發快速。

  「駕~駕~駕~」

  在多里安一聲聲急促的呵斥下,跨下的戰馬越奔越快。

  後方四名騎兵也高聲催馬,死死咬住前方。

  五人五騎疾馳之中,天色愈發昏暗。

  最終,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徹底籠罩了整個天地。

  在一道道勒馬的吁聲和戰馬的嘶鳴聲中。

  戰馬奔走的速度,不斷減緩。

  最後,停在了一塊雕寫著索卡洛郡文字符號的巨大石碑前。

  多里安目光疾掃,迅速掠過石碑後方那片被黑暗籠罩的荒草野地,他雙耳微動,凝神捕捉著四周的一切聲響。

  片刻之後。

  多里安的身形一矮,敏捷地翻身下馬。

  右手一帶韁繩,調轉馬頭,隨即鬆手,重重一掌拍在馬臀上。

  戰馬吃痛,輕嘶兩聲,沿著來時的碎石土路邁步離去。

  這類經過訓練師調教過的戰馬,自能循原路返回馬。

  跟隨在多里安身後的四名騎兵,同樣是從戰馬上翻身而下。

  學著多里安,將騎乘的戰馬驅趕返回。

  多里安掃視了帶來的四名士兵一眼,口中沉聲道。

  「諸位!」

  「接下來,我等就要進入到索卡洛郡境內了。」

  「有著極大的可能,會遭遇到布倫南主教安排的巡邏士兵。」


  四名土兵神情凝重,會意的點了點頭。

  多里安繼續說道。

  「為了掩人耳目,戰馬已然被遣回。」

  「換言之,一旦我等被布倫南主教的巡邏士兵察覺,定然沒有任何逃離的機會!」

  多里安口中話鋒一轉。

  「但是,就算被察覺,被抓捕,我也不希望諸位,如同今早羅斯統領抓捕到的五名教會侍衛斥候般—」

  「在面臨著死亡威脅下,毫無顧忌將知曉的一切信息,全盤托出!」

  「如果面臨著被包圍,面臨著即將被抓捕—」

  「我希望諸位,能在被抓捕之前,立即進行自裁!」

  「只有這樣,諸位才能免於遭受身體刑罰!」

  「只有這樣,諸位才不會將卡卡頌城和領主老爺的信息外泄!」

  站定在多里安面前的四名騎兵,神情凝重,不敢有任何言語。

  多里安口中話語聲,變得愈發沉重。

  「沒人不害怕死亡,誰都想繼續活下去!」

  「你們是如此,我同樣也是如此。」

  「但是我需要告訴你們的是——」

  「我們身為領主老爺的士兵,就必須要聽從領主老爺的命令。」

  「不僅如此,我們現在要做的這一切,並不只是為了我們的領主老爺。」

  「更是為了我們生活在領主老爺領地中的家人!」

  「只有保證卡卡頌城的安全,保證卡卡頌城不受到外敵的入侵。」

  「我們生活在小鎮中的家人,才能繼續穩定的生活下去!」

  多里安的目光,再次從四名士兵的臉龐之上,掃視而過。

  「聽明白了嗎?」

  四名士兵神情凜然,眼眸中滿是堅定,口中不約而同的齊聲回應道。

  「明白!明白!明白!」

  為避免引起教會巡邏隊的注意,四名士兵的回應聲壓得很低。

  但低沉回應聲中,卻充滿了力量和決絕!

  多里安稍稍頜首,隨即轉動身軀,掃視了一眼索卡洛郡界碑後的大片黑暗。

  張開嘴巴,吸入一口滿是土壤和野草味道的冷氣,再長吐一口熱氣之後。

  多里安邁開步伐,向著前方的碎石子泥巴路快步奔去。

  四名侍衛沒有任何猶豫,同樣是奔跑著跟隨而去。

  沒有點燃火把,沒有任何話語。

  在一道道輕微的步伐聲中,多里安帶著身後的四名士兵,毅然決然的進入到了索卡洛郡境內。

  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嘉立著界碑的卡卡頌城與索卡洛郡邊界處。

  只剩下半空之上,一陣陣肆虐呼嘯而過的寒風,響起的一陣陣『鳴鳴」聲。

  夜幕已然完全降臨。

  距離卡卡頌城邊界五十里處。

  經過清理的大片雜草荒地間的空地上。

  一座座使用干木材堆砌而成的篝火,早就被點燃。

  除了用於燃燒照明取暖以外,更需要使用篝火,烹飪使用石頭架起來的陶鍋。

  堆積的雜草堆上,身著制式板甲的塞繆爾。

  一雙眼眸直直的盯著陶鍋,看著陶鍋中加入了大麥麵包、燻肉和洋蔥等的糊狀食物,在不斷沸騰翻滾著。

  一道接著一道的水汽,從陶鍋中飄散而出。

  然而。

  在陶鍋下篝火的烘烤之下,在夜晚寒冷氣溫下。

  水汽剛飄出陶鍋,就瞬間消失不見。

  坐在塞繆爾對面的阿爾文,借著篝火燃燒,照耀而出的光芒。

  自然是看到了塞繆爾臉龐上的凝重和思索神情。

  阿爾文不敢有任何的打擾。

  右手一動,拿起放置在身旁的一個木勺,伸入陶鍋之中。

  將陶鍋中烹飪的糊狀食物,進行攪拌翻滾。

  等到少頃後。


  陶鍋中的食物烹飪完畢。

  阿爾文拿起陶碗,盛入滿滿的一碗糊狀食物,再雙手遞向對面的塞繆爾。

  「塞繆爾大人,食物烹飪完成了,可以進行用餐了。」

  聽著阿爾文熟悉的話語,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食物,塞繆爾瞬間回過神來。

  塞繆爾看了阿爾文一眼,沉吟一聲。

  伸手接過陶碗,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將碗中食物吃得乾乾淨淨,一股暖意隨之從腹中升起。

  塞繆爾不禁舒暢地吐出一口熱氣。

  坐在對面的阿爾文,正想問塞繆爾是否要再添一碗。

  塞繆爾的目光,卻被遠處一道身影吸引。

  只見一名身著制式板甲、體型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快步穿行於篝火之間的通道。

  夜色雖已深沉,營地籠罩在黑暗之中。

  但借著跳躍的火光與敏銳的視覺。

  塞繆爾依然清晰地認出,正是布倫南主教的侍衛隊長,法林。

  看著法林向著遠處的那座占地寬廣的白色營帳,疾步行去。

  塞繆爾的眉頭微挑,靠坐在雜草堆中的身軀,緩緩站立而起。

  塞繆爾看了阿爾文一眼,開口道。

  「我去方便一下。」

  不待阿爾文回應,塞繆爾邁著步伐,向著遠處邁步走去。

  正在食用著陶碗中食物的阿爾文,臉上滿是疑惑。

  但是。

  當阿爾文看到塞繆爾前行的方向,正是布倫南主教居住的白色營帳。

  阿爾文瞬間就明白了塞繆爾的用意。

  或許是因為塞繆爾和阿爾文,一直都留在營地之中。

  之前還對塞繆爾和阿爾文的生面孔,感到好奇的教會侍衛和信徒士兵。

  現在早已經習慣。

  就算塞繆爾從身旁走過,教會侍衛和信徒士兵也不會多看一眼。

  塞繆爾繞過圍繞著篝火坐立的一道道身軀後的通道,向著前方的那座白色營帳,不斷靠近。

  在值守在營帳門口的一隊教會侍衛,疑惑注視的目光中。

  塞繆爾腳下的步伐一轉,來到距離營帳最近的一座篝火盤。

  塞繆爾身體彎曲,靠坐在兩名信徒士兵的中間。

  看到幾名信徒土兵臉上滿是疑惑。

  塞繆爾微微一笑,解釋道。

  「晚上實在太冷了,擠一擠更暖和!」

  幾名信徒士兵眉頭緊皺。

  但借著篝火光芒,看到塞繆爾身上穿戴著的教會侍衛隊長,才能穿戴的制式板甲。

  幾名信徒士兵皺起的眉頭,瞬間松展,連忙露出一抹微笑,附和的點了點頭。

  值守在營帳門口的教會侍衛,看到塞繆爾與信徒士兵交談。

  這才將警惕的目光,緩緩移開。

  坐在篝火旁的塞繆爾,臉上的微笑逐漸褪去。

  耳廓微動,凝神屏息。

  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向身後的營帳之中。

  隨著塞繆爾的脖頸輕輕轉動。

  耳邊傳來篝火熊熊燃燒,散發出令人舒適的熱意的同時。

  響起輕微的炸裂啪聲,火焰跳躍間蒸騰起潮濕的水汽聲。

  塞繆爾清晰地聽見,營地上方夜風呼嘯而過的聲音,也能捕捉到遠處傳來的哈欠與零碎的交談。

  但塞繆爾更清晰的聽到。

  是身後那座屬於布倫南主教的營帳中,隱隱傳來的侍衛隊長法林說話聲—

  營帳內。

  侍衛隊長法林靜立於熊熊燃燒的燎爐旁,一身制式板甲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法林頜首低眉,姿態恭敬地開口道。

  「主教大人。」

  布倫南主教仍躺靠在鋪有柔軟絨毛的寬大木椅中。

  雙目未睜,只是略略張口,聲音淡然地問道。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法林沒有絲毫猶豫,回應道。

  「回稟主教大人。」

  「法林按照主教大人下達的命令,安排騎兵斥候,潛入卡卡頌城境內,打探卡卡頌城的情報信息。」

  「為了以防萬一,法林派出了兩支五人的侍衛斥候,潛入卡卡頌城。」

  「其中一隊,更是法林的表弟巴倫—」

  布倫南毫不在意,沉吟一聲,以示回應。

  法林見狀,心領神會,口中繼續講述道。

  「但是,主教大人」

  「從清晨天色還未亮起之際,法林就讓侍衛斥候離開了駐紮營地。」

  「直到現在,這兩支五人的侍衛斥候,還未返回!」

  躺靠蜷縮在木椅上的布倫南,瞬間睜開了眼眸,直視著對面的法林,冷聲問道。

  「你想向我匯報什麼?」

  感受到布倫南主教的注視目光,心中緊張的法林,連忙壓低腰肢,話語聲變得有些猶豫。

  「回稟主教大人,以法林對巴倫的熟悉和了解——」」

  「清晨就離去的巴倫,就算沒有打探到關於卡卡頌城的情報信息。」

  「巴倫定然會在夜色降臨之前,返回駐紮營地!」

  在布倫南注視的目光中,法林口中繼續道。

  「到現在還未返回—」

  「法林認為,巴倫與其他斥候,恐怕是暴露了行蹤,已然遭遇不測—」

  躺靠在木椅上的布倫南,瞬間坐直身軀,目光更是直視著法林,冷聲道。

  「所以,法林侍衛隊長,你想要告訴本主教———」

  「本主教親率士兵大軍向著卡卡頌城行進,更是在此處進行駐紮休整的信息,暴露出去了?」

  布倫南主教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如山,法林只覺呼吸一室,心中的壓迫感驟增。

  法林急忙躬身,語氣斬釘截鐵地告道。

  「請主教大人放心!」

  「法林深知巴倫的為人如何。」

  「就算巴倫不幸被捕,面對嚴刑審訊,哪怕是骨頭碎裂、靈魂煎熬,以巴倫對神明的虔信和對主教大人的忠誠,也絕不會吐露半分關於士兵大軍的情報。」

  「巴倫及其手下十人,一旦察覺無法脫身,定會毫不猶豫地自裁殉道,以生命守護士兵大軍的秘密!」

  然而。

  法林口中的話語聲,剛一落下。

  布倫南口中沉聲道。

  「法林侍衛隊長,如此話語,說給教會侍衛和信徒士兵,他們或許會相信—」」

  「但你認為,身為區教會的本主教會相信嗎?」

  法林的神情一愜,隨即,化作了一片無奈和苦澀。

  布倫南看了法林一眼,不屑的冷哼一聲,道。

  「與其冠冕堂皇的說出這些,倒不如告知本主教,該如何進行後續的應對之法!」

  法林連忙應聲道。

  「主教大人教導,法林定當銘記於心。」

  見布倫南主教不再言語,法林口中繼續道。

  「主教大人,巴倫和其他侍衛斥候被抓捕,不管是否遭受不測———」

  「在法林看來,您和您親率的士兵大軍蹤跡,都已然暴露了。」

  「唯一不同的是——

  「若是巴倫帶著其他侍衛斥候進行自裁,會暴露的信息會更少。」

  「將巴倫眾人抓捕的勢力,只會知道———」

  「一支不屬於卡卡頌城區教會的士兵大軍,正在靠近,正在派遣斥候,搜集情報信息。」

  端坐在木椅上的布倫南,神情冷峻,沒有言語。

  法林口中繼續說道。

  「若是巴倫眾多侍衛斥候,面臨著嚴刑逼供,面臨著死亡威脅之下。」

  「為了活命,將您和您親率的士兵大軍的情報信息,全盤托出「法林認為,士兵大軍進行駐紮的營地,有著極大的可能,會面臨著敵人的夜襲!」


  但很快。

  法林口中話語聲,變得堅定有力。

  「不過,請主教大人放心。」

  「在法林察覺到異常之際,就立即調派了信徒士兵,對卡卡頌城與索卡洛郡連接的主要道路,加強設防和巡邏。」

  「就算有騎兵對主教大人您的士兵營地,發起夜襲。」

  「定然能第一時間進行反應,並且組織士兵,進行反擊!」

  話語說完。

  法林稍稍抬頭,看了布倫南主教一眼。

  見布倫南主教冷峻的神色,稍稍變得緩和,法林緊繃的心緒,稍稍放鬆。

  布倫南沉吟一聲,開口道。

  「如此就好!」

  法林恭敬的低了低頭後,口中話鋒一轉。

  「不過,主教大人」

  「儘管巴倫和其他的侍衛斥候,無法返回,對於您來說,並不是完全沒有任何的情報反饋!」

  布倫南的眉頭一挑,直視著法林,沉聲問道。

  「此話何意?」

  法林不敢有任何怠慢,連忙解釋道「回稟主教大人。」

  「若是此時的卡卡頌城,依舊面臨著摩根鎮領主林恩的進攻。」

  「定然不可能將潛入卡卡頌城的巴倫和教會斥候,盡數抓捕。」

  「換言之」

  「現在的卡卡頌城正在進行著的攻城戰役,已然結束。」

  「以主教大人您曾經告知法林的信息,以從卡卡頌城來到的塞繆爾匯報的情報,進行綜合分析——」

  「卡卡頌城區教會西莫主教,顯然不具備將林恩進行鎮壓的軍事實力。」

  「否則,西莫主教完全不需要派遣塞繆爾,前往諾丁山城,向主教大人您進行求援。」

  「也就是說,摩根鎮領主林恩已然將卡卡頌城攻占。」

  「卡卡頌城中的區教會和西莫主教,更是有著極大的可能被覆滅!」

  說到這裡。

  法林口中話語,再次轉動。

  「不過,這恰好證明了—塞繆爾向主教大人您匯報的情報是真實性!」

  「若是林恩沒有三四千名甲胃士兵,沒有六七千名士兵」

  「若是沒有多餘卡卡頌城駐守士兵數倍的兵力,根本不可能攻破卡卡頌城!」

  法林再次抬頭看了布倫南主教一眼。

  發現布倫南主教臉色變得愈發鐵青冷漠,法林連忙繼續道。

  「當然,主教大人,這些只是法林的個人推測。」

  「卡卡頌城此時的局勢具體如何,法林也無法得知—」

  布倫南警了法林一眼,口中怒不可遏,沉聲道。

  「若不是如此,為何本主教的侍衛斥候,遲遲還不返回?」

  感受到布倫南主教語氣中的憤怒,法林不敢有任何言語。

  布倫南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

  「西莫·庫克!」

  「簡直是一頭徹頭徹尾的蠢豬!」

  「坐擁卡卡頌堅城,倚仗著高牆深壘,手握我等特地留下的五百名教會侍衛,更招募了數千信徒士兵!」

  「眼下更是利於防守的寒冷冬季!」

  「天時、地利、人和,他占盡一切優勢!」

  「結果呢?

  「竟然被林恩一舉攻破了城池!」

  「廢物!簡直是無可救藥的廢物!」

  法林依舊躬著腰肢,不敢有任何言語。

  布倫南的胸膛快速起伏,口中的話語急促。

  「若是西莫主教能安穩守住卡卡頌城,我們召集的士兵大軍,只要集結卡卡頌城,進行休整之後。」

  「就可以立即向林恩的摩根鎮和領地,發起進攻!」

  「但是現在,我等還要對卡卡頌城發起進攻!」

  法林低頭彎腰,以示對布倫南主教的回應。

  將積壓的怒火盡情宣洩而出,布倫南這才感覺身體舒暢了許多。


  布倫南直視著面前的法林,沉聲道。

  「既然林恩已然攻占了卡卡頌城,更是抓捕到了侍衛斥候。」

  「此時定然已經知曉了本主教親率的士兵大軍數量,以及在此處駐紮的信息———」

  「立即加大駐防和巡邏隊伍的強度,決不能讓卡卡頌城中的林恩,夜襲士兵營地!」

  法林神情凜然,連忙恭敬的回應道「法林領命!」

  布倫南沉吟一聲,不再繼續言語。

  法林瞬間明悟,再次躬身行禮,恭敬開口道。

  「主教大人,法林告退,您早些休息。」

  告退聲落下。

  法林欠身退離,在值守在營帳門口的教會侍衛撩起布簾中,直接跨步走出。

  直到走出數米,一道道帶著冷冽之意的寒風,落在法林的臉龐之上。

  法林緊繃的身軀和緊張的心緒,稍稍放鬆。

  目光轉動,掃視前方,一座座燃燒著篝火。

  下一瞬。

  法林轉動的目光定住,沒有任何猶豫,邁開步伐,向著前方的一座篝火邁步走去。

  法林剛來到一堆篝火堆旁,站定在幾名信徒士兵身後。

  察覺到的信徒土兵,神情緊張,連忙起身,一道道恭敬的稱呼聲,從他們口中響起。

  法林直接無視了信徒士兵的恭敬稱呼,目光直直的盯著坐在篝火旁,身著一襲制式板甲的魁梧中年男人。

  起身的信徒士兵,自然是察覺到了氛圍的異常,連忙邁步退離。

  低沉的話語聲,從法林的口中響起。

  「塞繆爾侍衛隊長,可否需要我再複述一遍?」

  靠坐在篝火旁的塞繆爾,身軀一動,緩緩站立而起。

  挺拔魁梧的身軀,頓時站定在法林的面前。

  塞繆爾的眉頭微挑,臉上滿是疑惑,反問道。

  「法林侍衛隊長,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莫非是布倫南主教大人改變了命令,準備召集士兵大軍,立即向卡卡頌城發起援助?」

  看著塞繆爾臉上的神情,法林口中冷哼一聲,直接開口道。

  「塞繆爾侍衛隊長,我還是那句話。」

  「以你擁有的能力,只要你願意向布倫南主教大人效忠,我願意為你進行引薦。」

  「布倫南主教大人,定然會欣然接受你的加入,甚至是有可能保留你侍衛隊長的身份!」

  塞繆爾臉上的疑惑漸漸消散,神情認真的回應道。

  「抱歉,法林侍衛隊長,塞繆爾始終是西莫主教大人親自任命的侍衛隊長。」

  「只會服侍和效忠西莫主教大人!」

  法林聞言,眼中寒光一閃,不再多言,身軀轉動,大步朝向遠處的營帳區走去。

  法林自然知道,塞繆爾守在篝火旁,不過是為了儘可能貼近主教營帳,伺機偷聽。

  至於塞繆爾究竟聽到了多少,法林並不在乎。

  目視著法林的背影,最終消失在營帳區,塞繆爾收回目光,邁步走向阿爾文所在的篝火堆。

  一直遠遠關注看的阿爾文,看到塞繆爾返回,連忙站立起身,向前兩步,進行迎接。

  看著眼前的塞繆爾,阿爾文連忙開口詢問道。

  「塞繆爾大人—」

  塞繆爾看了阿爾文一眼,沒有任何言語,繼續走向前方的篝火堆。

  坐在依舊正在劇烈燃燒著的篝火旁,塞繆爾目光轉動,掃視了一眼營地。

  見一名名的教會侍衛和信徒士兵,圍繞在各自的篝火旁,沒有任何人走近。

  塞繆爾的目光,落在了阿爾文的身上,低沉說道。

  「因為布倫南主教安排的侍衛斥候,潛入卡卡頌城境內之後,被林恩領主抓捕。」

  「布倫南主教和法林已然猜想到,卡卡頌城被林恩領主攻占了—」

  坐在塞繆爾身旁的阿爾文,眉頭瞬間揚起。

  剛想進行詢問,塞繆爾口中繼續說道。


  「好在的是,布倫南主教和法林並不知道——」

  「卡卡頌城早就在我等前往諾丁山城之前,就已經被林恩領主攻占。」

  「布倫南主教和法林並未對我們兩人的身份,產生懷疑!」

  阿爾文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一半,會意地點了點頭。

  若是布倫南主教和法林知曉他們的真實身份此刻的營地里絕不可能如此風平浪靜,他們更不可能安然坐在這篝火旁。

  塞繆爾的目光轉動,再次掃視了一眼前方還算安靜的營地,繼續說道。

  「布倫南主教派遣的侍衛斥候被抓捕,以林恩領主擁有的能力「定然能輕易從侍衛斥候的口中,審訊出有用的情報信息。」

  「換言之,卡卡頌城中的林恩領主,有著極大的可能已經知曉。」

  「現在只是布倫南主教一人親率的士兵大軍,向著卡卡頌城行進。」

  「更是知道,布倫南主教已然下達命令,讓士兵大軍在距離卡卡頌城邊界五十里的區域,進行駐紮。」

  阿爾文聞言,附和的點了點頭。

  林恩領主擁有的能力如何,阿爾文並不算了解。

  但塞繆爾此時如此言之鑿鑿,定然是有著塞繆爾的道理。

  見塞繆爾不再言語,阿爾文有些猶豫的詢問道。

  「塞繆爾大人,我們還需要做些什麼嗎?」

  塞繆爾從遠處收回目光,意味深長地看了阿爾文一眼,沉聲道。

  「若林恩領主能從侍衛斥候口中審出情報,知曉了現在的一切。」

  「以林恩領主的敏銳思維,必定會提前布局應對。」

  「眼下我們無需再做多餘的事,只需靜待其餘三位主教率領的士兵大軍抵達。」

  「隨他們一同前往卡卡頌城即可。」

  話音剛落,塞繆爾眼神驟然一凝,立即自我否定道。

  「不對!」

  「我們還需要做的是,在教會士兵大軍進入卡卡頌城北部的灌木叢之際,保住自己的性命!」

  阿爾文神情微凜,低聲應答道。

  「是,塞繆爾大人!」

  塞繆爾身軀一動,毫不顧忌的躺在堆積的雜草堆上,對阿爾文開口道。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按照士兵大軍的行進速度,按照綠蔭城、切斯特城與紐卡爾城與此處的距離..」

  「最多明天傍晚,另外三位主教的士兵大軍就會抵達此處!」

  阿爾文連忙點了點頭,應聲道。

  「塞繆爾大人,阿爾文馬上就休息!」

  塞繆爾看了阿爾文一眼,眼眸微閉。

  借著篝火燃燒,散發而出的溫暖,漸漸睡了過去。

  坐在篝火旁的阿爾文,看了眼呼吸均勻平緩,進入到休憩中塞繆爾。

  阿爾文收回目光,身軀稍稍扭轉,伸出雙手,將篝火旁堆積的乾柴抱起,再輕輕放入篝火之中。

  動作輕盈,儘可能的不發出過大的異響,生怕驚擾到塞繆爾的休息。

  看著愈發燃燒劇烈的篝火,感受到愈發明顯的溫暖,阿爾文的臉上微微滿意。

  阿爾文身軀稍稍挪動,正準備躺在雜草堆中,進行休息。

  但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阿爾文立刻否決了。

  以眼前篝火燃燒的速度,最多不過三四個小時,火焰便會徹底熄滅。

  在這嚴寒的冬季,莫說是篝火完全熄滅。

  就算是火勢稍弱,散發的熱量不足以抵禦寒氣,他們也會在頃刻間被活活凍醒。

  甚至是有著極大的可能,直接被凍死!

  與其這般。

  倒不如直接守在篝火旁,不斷加入乾柴,保證篝火持續燃燒,確保塞繆爾獲得安穩的休息環境。

  在阿爾文默默的守護和不時添柴的間隙里,時間悄然流逝。

  夜色漸深,寒意愈發刺骨,如同無形的潮水,將整座營地徹底淹沒。

  不遠處。

  一些圍坐在篝火旁的土兵,因火焰逐漸微弱而難以抵禦寒冷。

  就算是在睡夢中,也不自覺地蜷縮起身體,發出陣陣顫抖。

  唯有阿爾文守護著的篝火,因為在不斷加入乾柴,始終保持著溫暖的舒適。

  翌日清晨。

  躺在雜草堆中的塞繆爾,緩緩睜開眼眸。

  映入眼中的是依舊正在燃燒,散發著舒適溫暖的篝火。

  架設在篝火石頭上的陶鍋,已然被炙烤加熱,飄散出一道道水汽。

  而篝火旁,手中緊握木勺的阿爾文,正在進行著烹飪。

  忙碌中的阿爾文,自然看到了塞繆爾睜開的眼眸,露出一抹微笑,恭敬的稱呼道。

  「塞繆爾大人,您睡醒了?」

  塞繆爾緩緩坐直身體,目光掃過篝火旁堆積的厚厚灰。

  又落在阿爾文那略顯蒼白,正微微顫抖的身軀上。

  塞繆爾口中沉吟一聲,問道。

  「一整晚都沒休息?」

  阿爾文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回應道。

  「塞繆爾大人,阿爾文休息過了,只是醒得比較早,就想著為塞繆爾大人準備食物..」

  塞繆爾微微點頭,正欲再問,營地外驟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塞繆爾眉頭一燮,立刻站起身。

  顧不上與阿爾文多說,目光銳利地投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

  只見營地之外。

  大片雜草耕地間的碎石子泥巴路上。

  一隊騎乘在戰馬上,全副武裝的教會侍衛,正快速馳騁而來。

  哪怕塞繆爾只是眨眼一看。

  騎乘戰馬的教會侍衛,數量至少在一兩百人!

  如此全副武裝的教會侍衛,布倫南主教也擁有。

  但塞繆爾清楚地知道,布倫南主教的教會侍衛,此刻全部都在營地之中,進行休整。

  再加上這些教會侍衛馳騁行進而來的方向塞繆爾知道,那只有一個可能!

  綠蔭城、切斯特城與紐卡爾城三位主教的土兵大軍,已然行進到來!

  如同在驗證塞繆爾腦海中的猜想般。

  在一兩百名騎乘戰馬的教會侍衛後方。

  儘管距離還有些遙遠。

  但塞繆爾依舊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列列身看制式板甲的教會騎兵,與成隊披掛侍衛長袍的信徒步兵,正浩浩蕩蕩地推進。

  其軍容之盛,隊列之長,遠在布倫南主教所集結的兵力之上。

  正在烹飪的阿爾文,同樣是聽到了愈發靠近的馬蹄奔騰。

  顧不上架設在篝火上的陶鍋,立即站立而起,循著塞繆爾目視的方向看了過去。

  當看到騎乘戰馬行進而來的教會侍衛,當看到後方行進而來的教會士兵大軍。

  阿爾文的眉頭不禁皺起,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若是三位主教率領的士兵大軍,與布倫南主教的士兵大軍進行集合。

  那就意味著,四位主教聯合的士兵大軍,即將前往卡卡頌城,對林恩領主發起進攻!

  不止是塞繆爾和阿爾文。

  眾多剛剛醒來的教會侍衛和信徒士兵,皆是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營地之外。

  更甚至是居住在白色營帳中的布倫南主教,都是快步走出,目光眺望看營地之外。

  與塞繆爾和阿爾文臉上的凝重不同,布倫南的眉頭上揚,臉上滿是期待和欣喜。

  當晨曦徹底驅散夜寒,照亮整片荒地時,龐大的軍隊終於兵臨營下。

  士兵們立刻開始揮砍雜草,清理營址,喧囂聲四起。

  也正在此時。

  三輛雕刻著十字架徽記的馬車,在一隊教會侍衛的簇擁下,如同眾星捧月般從遠處駛來。

  沉重的車輪碾過地面,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車隊無視一切,徑直駛到布倫南主教面前。

  隨著馬匹的陣陣嘶鳴與侍衛的呵斥聲中。

  馬車與戰馬最終在空地上停穩,場面一時肅靜無聲。


  看著停駐在營帳前的三輛馬車,以及車身上醒目的十字架徽記。

  塞繆爾的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

  曾擔任侍衛隊長的他,再清楚不過,這是只有區教會主教才有資格乘坐的馬車!

  塞繆爾凝神遠眺,只見幾名教會侍衛迅速上前打開車門。

  三名身披潔白主教法袍,肩搭精緻細絨裘皮的身影,從各自的馬車中穩步邁下。

  儘管距離尚遠,塞繆爾依然一眼認出。

  那三道身影,正是曾在卡卡頌城中見過的綠蔭城、切斯特城與紐卡爾城的區教會主教!

  隨著三位主教走下,同樣身著主教法衣的布倫南跨步向前,聚集一起。

  看著布倫南四位主教,神情從容,帶著微笑,走向白色營帳,最終消失在營帳布簾之後。

  塞繆爾緩緩的收回了目光,身軀緩緩下沉,坐在篝火旁的石塊上。

  腦海中念頭,轉動起來。

  在營地等待幾天,綠蔭城、切斯特城與紐卡爾城的三位區教會主教,終於與布倫南主教進行了碰頭。

  等待布倫南主教將收集到的情報信息,向另外三位主教進行共享,再進行商討之後。

  定然會立即調派聯合一起的教會土兵大軍,向卡卡頌城發起進攻。

  四位區教會主教與林恩領主的戰役即將打響!

  阿爾文同樣是收回了目光,看了一眼神情凝重的塞繆爾,不敢有任何的言語,打擾塞繆爾。

  腳下步伐動作,來到篝火旁,繼續烹飪陶鍋中的食物。

  就在阿爾文剛烹飪好陶鍋中的食物,準備為塞繆爾盛食物之際。

  一道沉重的腳步聲,在阿爾文和塞繆爾的後方響起。

  思索中的塞繆爾和忙碌中的阿爾文,心生警惕的連忙看了過去。

  只見穿著一襲制式板甲的侍衛隊長法林,正跨步而來看著塞繆爾和阿爾文不約而同的扭頭動作,法林的眉頭微皺。

  但法林並未過多詢問,只是沉聲開口道。

  「塞繆爾侍衛隊長,布倫南四位主教命我帶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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