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死亡的準備(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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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7章 死亡的準備(1W)

  身前,海倫娜的身體緊緊貼合著林恩。

  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錦緞長袍傳來,帶著一抹讓人遐想的柔軟。

  林恩看著海倫娜近在尺的臉龐。

  精緻白皙,眼眸輕閉,長而密的睫毛正如蝶翼般微微顫抖。

  林恩眉頭不自覺地上揚。

  在海倫娜深夜來到他的臥室門外,更是想要進入他臥室時。

  林恩內心就已隱約預感到什麼。

  但林恩沒有想到的是,海倫娜竟是如此主動且大膽。

  海倫娜才剛跨步進入臥室,雙開木門合上的餘音還未散盡,就不顧一切的貼了上來。

  儘管有些意外,林恩卻沒有將緊貼在身前的海倫娜推開。

  林恩緩緩抬起雙臂,雙手輕輕攏在海倫娜的腰際。

  剎那間。

  腰身盈盈一握,柔軟,卻不帶半分贅肉,出現在林恩的手心之中。

  就在林恩指尖收攏的瞬間,林恩清晰地感覺到,海倫娜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

  原本就緊貼著他的腰肢與跨部,仿佛被什麼撩動一般,泛起一陣敏感而輕微的扭動。

  儘管林恩和海倫娜的臉頰仍嚴絲合縫地相貼,口中交織成一片。

  幾分鐘後。

  林恩和海倫娜的臉頰,才緩緩分開。

  在客廳中油燈和蠟燭的朦朧的光線照耀下。

  林恩清晰地看到··

  海倫娜原本白皙的臉頰早已染滿潮紅,眼眸中滿是期待的晃動光芒。

  因為林恩和海倫娜的身體,依然緊密相貼。

  林恩更是能清晰地感受到,海倫娜加速的心跳,一下一下,透過身上穿著的單薄絲綢長袍,傳入他的胸膛。

  而那纖細的腰肢,更是在無意識地微微晃動摩。

  帶著若有似無的顫抖,仿佛在訴說著海倫娜此時難以平復的心緒。

  林恩凝視著海倫娜,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地問道。

  「那麼,海倫娜莊園主—」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有什麼事要立刻向我匯報了嗎?」

  海倫娜沒有迴避林恩領主直視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織,仿佛有細小的火花悄然進濺。

  海倫娜沒有言語,只是輕輕將林恩仍停留在她腰間的雙手移開。

  再向後退了半步,拉開一道若有似無的距離。

  海倫娜微微張開濕潤的紅唇,呵出一縷溫熱的氣息。

  如同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

  隨後。

  在林恩毫不避諱的注視下,海倫娜的雙臂再次動作。

  不過短短兩秒。

  那身錦緞長袍從自海倫娜肩頭輕輕滑落。

  柔軟的絲綢如流水般一路垂墜,最終,堆疊在她纖細的腳踝邊。

  剎那間。

  海倫娜毫無遮掩的身軀,完全展現在林恩眼前。

  如此突如其來的視覺衝擊。

  讓林恩的眉頭不禁上揚,目光快速轉動,打量著眼前的海倫娜。

  緋紅的精緻臉龐,不帶有絲毫皺紋的脖頸,線條分明的鎖骨。

  挺拔圓潤的雪白弧度,帶有馬甲線條的小腹。

  白皙筆直且不帶絲毫贅肉雙腿林恩眼中毫不掩飾的明亮目光,讓海倫娜心底再次泛起一絲緊張與羞澀。

  然而很快。

  海倫娜將那些雜亂的思緒輕輕揮散,胸中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自信與欣喜。

  是啊。

  她已經三十歲了。

  時光終究會不斷流逝,她也會隨之漸漸老去。

  可此時此刻。

  她依然能以明艷的容顏與豐潤的身體,牢牢吸引林恩領主的目光。

  這就夠了!

  海倫娜沒有絲毫遮掩,坦然迎向林恩領主灼熱的注視。

  更是任由林恩領主肆意欣賞自己的身體。

  海倫娜目光如水,聲音輕柔似呢喃。

  「領主老爺—這就是海倫娜深夜前來,所要向您稟報的全部。」

  林恩沒有言語,只是向前一步,重新拉近與海倫娜之間的距離。

  下一瞬。

  林恩雙臂一攬,穩穩托在海倫娜的柔軟臀下。

  只是稍一發力,就將海倫娜整個人輕鬆抱起。

  以林恩現在的身體素質,百來斤的海倫娜對他而言,幾乎輕若無物。

  身體募然懸空,海倫娜卻並未驚慌。

  反而順勢張開雙臂,挽在林恩領主的脖頸之後。

  雙腿環住林恩領主的腰,將身體更緊密地貼合在林恩領主的身上。

  看著海倫娜眼中漾著幾乎滿溢的期待,動作之間儘是無聲的迎合。

  林恩不再遲疑,抱緊懷中溫軟的身體,邁開沉穩的步伐向客廳深處的休息室走去。

  走過鋪設著地毯的客廳,進入到同樣點燃著油燈和蠟燭的休息室中。

  來到鋪設著全新細羊毛被褥床單的胡桃木大床旁。

  林恩的身體彎曲,將身前的海倫娜,輕放大床之上。

  但林恩發現,就算海倫娜躺在了舒適的大床上,依舊沒有想要鬆開雙手雙腿的意思。

  看看海倫娜臉龐上的通紅,晃動愈發強烈的眼眸林恩眉頭微挑,雙腿動作,跨上大床,直接覆在海倫娜的身軀之上。

  同時。

  身軀向前伏低,臉龐再次跟海倫娜緊緊貼合。

  頓時間。

  海倫娜嘴唇上的柔軟,再次出現在林恩的嘴唇之上。

  或許是因為距離過於親近,海倫娜的眼眸已然輕輕閉上。

  不過。

  從海倫娜不斷顫動的修長睫毛可以看出,她心中遠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躺在大床上。

  林恩的左手不再需要支撐她的身體。

  雙手開始在她滾燙的身軀上,緩緩遊走。

  海倫娜呼吸愈發沉重,胸口的幅度也隨之劇烈起伏·.—

  幾分鐘後。

  一直閉著雙眼的海倫娜,驟然睜開了眼睛。

  海倫娜全身瞬間繃緊,雙手死死住身下的羊毛被褥。

  林恩並未繼續動作,片刻之後。

  海倫娜緊繃的身體逐漸柔軟下來,沉重的呼吸也漸漸趨於平緩。

  林恩這才重新開始移動,向著海倫娜繼續靠近—

  或許是因為,這一次海倫娜的,只是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紅潤的嘴巴微張,雙手仍緊緊抓著被褥。

  距離卡卡頌城數十里外。

  一片被清理出的荒地之上,篝火簇簇燃燒。

  以乾柴搭建的火堆正熊熊躍動,其上架著一口陶鍋,鍋中切碎的大麥麵包與咸香燻肉在滾燙的湯汁中翻騰。

  熱氣不斷上涌,攜帶著大麥樸實的焦香與肉類醇厚的氣息,瀰漫在夜色之中。

  塞繆爾與阿爾文靜坐於火旁,二人皆身著制式板甲,跳動的火光與食物的蒸汽籠罩著他們的臉龐,也將他們的眼眸映得明亮。

  塞繆爾目光掃視四周。

  整片營地中,如他們這般圍繞篝火而坐的身影不在少數。

  無論是披掛整齊的教會侍衛,還是只著亞麻長袍的信徒士兵,皆圍坐在一團團火焰旁,進行著烘烤取暖。

  有人靜默等待食物的烹煮,也有人低聲交談幾句。

  借著篝火的光芒。

  塞繆爾清楚地看到,每一張臉上都布滿了疲憊,每一雙眼底都積贊看倦意。

  從塞繆爾帶著阿爾文遇到布倫南主教帶領著教會士兵大軍,至現在,已然過去了三天或許因為布倫南主教得知,此時的卡卡頌城正在面臨著內憂外患。

  想要儘快對卡卡頌城進行軍事援助。

  也或許是因為,布倫南主教想要儘快擺脫冬季行軍的寒冷和痛苦。

  這支教會士兵大軍,連續三天都在進行著強行軍!

  除了簡單且短暫的休整以外,沒有多做絲毫的逗留。

  正因為如此。

  這些教會侍衛和信徒士兵的臉龐之上,才會有著如此明顯的疲憊。

  塞繆爾緩緩收回目光,腦海中念頭快速轉動著。

  經過這幾日的共同行軍,塞繆爾已對這支教會軍隊的規模有了清晰的掌握。

  身披制式板甲、近乎全副武裝的教會土兵有五百人。

  而僅穿布甲長袍、配備鋼鐵武器的信徒士兵則達三千人。

  其中,還有負責糧草運輸的後勤人員等。

  正如布倫南主教此前在車廂中所言,眼下這支軍隊只是他從諾丁山城區帶出的部分。

  由於路途遠近不同。

  綠蔭城、切斯特城與紐卡爾城三區主教所召集的士兵並未同行。

  若以布倫南主教的集結規模為基準推算,其餘三位主教各自募集的兵力,也很可能超過三千人。

  也就是說。

  整個索卡洛郡四位主教所集結的總兵力,將達到萬人之眾。

  這其中,還包括近一千名全副武裝的教會侍衛!

  想到這裡。

  塞繆爾不禁皺起了眉頭。

  即便他現在大致掌握了四位主教的兵力情況,卻無法將這一重要情報有效地送回卡卡頌城、告知林恩領主。

  更令塞繆爾焦慮的是.

  他更無法將只是布倫南主教帶領看的教會土兵大軍,率先向看卡卡頌城行進集結的消息,也難以即時傳達!

  等當布倫南主教率領的士兵軍隊,進入灌木叢中的伏擊圈時。

  林恩領主必然會毫不猶豫下令發動攻擊。

  在精心布置的伏擊之下,布倫南主教這支軍隊極有可能被全殲。

  但是。

  一旦動用伏兵,這片區域便再也無法對後續來自綠蔭城、切斯特城與紐卡爾城的教會土兵軍隊,起到奇襲之效。

  甚至有著很大可能。

  綠蔭城、切斯特城與紐卡爾城的教會士兵軍隊,會在林恩領主的士兵在進行戰場清理之際到來!

  如此。

  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以現在的處境—

  在心有防備的布倫南主教的要求下,必須要跟隨著教會士兵大軍同行。

  塞繆爾根本無法離開,率先返回卡卡頌城!

  就在塞繆爾皺眉沉思之際。

  一隻陶碗遞到了他的面前,碗中盛著熱氣騰騰的大麥麵包碎塊和熏制肉食。

  塞繆爾募地回過神來,順著那隻托碗的手臂望去。

  只見阿爾文正睜大雙眼關切地望著他,阿爾文語氣溫和的開口道。

  「塞繆爾大人,晚餐準備好了,您先用些食物吧?」

  塞繆爾微微點頭,伸出雙手接過,大口的食用了起來。

  坐在一旁的阿爾文見狀,有些緊張的內心稍稍放鬆。

  從一旁拿起另一個陶碗,使用木勺,從陶鍋中盛出幾勺食物,裝入陶碗之中。

  阿爾文連續吹了幾口,讓剛才還翻滾冒看熱氣的食物,稍稍變涼。

  隨即,開口的吞食了起來。

  白天進行著強行軍,士兵大軍沒有進行任何的停留。

  士兵們只能食用干硬冰冷的大麥麵包和燻肉乾,進行充飢。

  自然是比不上現在經過加熱烹飪過的食物,來的可口和補充熱量。

  直到幾分鐘後。

  塞繆爾和阿爾文用餐完畢。

  阿爾文看了眼遠處行走著一名名教會侍衛和信徒士兵。

  確認不會來到他們圍繞而坐的篝火之後。

  阿爾文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塞繆爾,沉聲問道。

  「塞繆爾大人,若是阿爾文沒有記錯,現在臨時駐紮的營地,距離卡卡頌城只有幾十里。」


  「按照這支教會士兵大軍的行軍速度,最多再有兩天——」

  「不,最多一天一夜!」

  「就會抵達索卡洛郡與卡卡頌城的交界處!」

  塞繆爾沒有任何言語,只是微微點頭,以示回應。

  一雙眼眸,依舊盯著篝火中燃燒著火焰。

  阿爾文有些猶豫,開口問道。

  「塞繆爾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塞繆爾轉動目光,看了阿爾文一眼,沉聲回應道。

  「阿爾文,你現在的問題,我已然思索了幾天。」

  「但是到現在為止,我依舊沒有想到可以解決的辦法.—」

  阿爾文微微點頭,不再繼續進行詢問。

  因為。

  從塞繆爾的眼眸中,阿爾文看到了明顯的為難和困惑。

  阿爾文的眉頭緊鎖,腦海中念頭瘋狂轉動。

  很快。

  阿爾文如同下定了什麼決心般。

  腦袋轉動,快速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再次確認沒有他人來到,或是能聽到他要講述話語之後。

  阿爾文快速收回目光,連忙對著塞繆爾開口道。

  「塞繆爾大人,阿爾文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

  塞繆爾眉頭微挑,看向阿爾文,詢問道。

  「什麼辦法?」

  阿爾文沒有猶豫,直接講述道。

  「這一次的駐紮,定然不會如同前幾日般,讓士兵們稍作休整,就立即開拔。」

  「有著極大的可能,會在此處進行過夜——」

  塞繆爾沉吟一聲,回應道。

  「嗯,然後呢?」

  阿爾文再次掃視了周圍一圈,隨即,繼續說道。

  「塞繆爾大人,阿爾文的辦法是———」

  「等到所有士兵進入到睡眠之後,騎乘戰馬,向著卡卡頌城急奔返回!」

  塞繆爾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淡然回應道。

  「就算眾多士兵進入到休息之中,也會有士兵進行夜間巡邏。」

  「就算有著夜色的掩護,也無法擺脫騎兵的追擊和弓箭手的射擊!」

  這樣的辦法,塞繆爾早在第一天就已想到,更是立即被他毫不猶豫地否定了。

  阿爾文沒有任何反駁,反而是附和的點了點頭後,繼續說道。

  「如同塞繆爾大人所說。」

  「直接乘坐戰馬,自然是無法擺脫騎兵的追擊———」

  但阿爾文口中話鋒突然一轉。

  「但是塞繆爾大人,若是有人進行掩護,如此計劃可否得以成功實行?」

  塞繆爾聞言,眉頭瞬間皺起,口中重複著阿爾文的話語。

  「掩護?」

  阿爾文頜首,繼續道。

  「阿爾文的想法是,阿爾文趁著所有士兵進入到休息之中,營地中巡邏防備最為薄弱之際」

  「潛入到輻重區,將存放在其中的糧食盡數點燃。」

  「屆時,整個營地中的士兵定然會不顧一切的開始進行救火。」

  「塞繆爾大人就可以趁著混亂之際,乘坐戰馬,借著夜色的掩護,返回卡卡頌城!」

  「塞繆爾大人就可以將現在收集到的情報信息,盡數匯報給林恩領主。」

  「讓林恩領主有著足夠多的時間,做出應對之策!」

  塞繆爾直視著阿爾文,開口問道。

  「暫且不說,我能不能趁著混亂場面離開。」

  「你可否想過,潛入輻重區點燃糧食的你,會面臨著什麼樣的後果?」

  阿爾文的眉頭上揚,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淡然回應道。

  「阿爾文的後果·無外乎就是一死啊。」

  看著塞繆爾嘴巴微張,想要繼續言語。

  阿爾文立即繼續說道。


  「塞繆爾大人,您不用如此緊張。」

  「阿爾文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但阿爾文一直都沒有回報塞繆爾大人的救命之恩,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能一直苟活到現在,阿爾文已然很知足了。」

  「若是現在,阿爾文能為了塞繆爾大人獻上生命,那將會是阿爾文最大的榮幸!」

  然而。

  阿爾文的話語聲剛落下。

  塞繆爾滿是冷漠的呵斥聲,如同炸雷般傳入到了阿爾文的耳中。

  「一派胡言!」

  聲音之大,之響亮。

  近乎連遠處的圍繞篝火而坐的教會侍衛和信徒士兵,都是不禁循著聲音看了過來。

  阿爾文的臉上頓時愜住。

  塞繆爾繼續沉聲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在很久之前就說過,我從來都不需要你為了報答我的救命之恩,付出你的生命。

  「就算是一匹馬,一條狗,都有著苟活之心」

  「你就更不應該白白浪費你的生命。」

  「最為關鍵是,你的命,應該掌控在你自己的手中!」

  塞繆爾再次加大口中的話語聲,道。

  「阿爾文,聽明白了嗎?」

  感受到塞繆爾語氣中的憤怒。

  阿爾文臉龐上的隨意和輕消失,神情認真的回應道。

  「塞繆爾大人,阿爾文聽明白了。」

  看著阿爾文誠懇的神情,塞繆爾不悅的冷哼一聲,收回了目光。

  阿爾文口中吐出一口熱氣,再次對著塞繆爾開口道。

  「塞繆爾大人,若是我等不採取任何舉措——」

  「就只能隨同這支教會土兵大軍,一同返回卡卡頌城,一同進入到林恩領主設下的伏擊之中了」

  塞繆爾沉吟一聲,剛想開口回應,一道腳步聲突然在遠處響起。

  在這片滿是士兵的營地之中,有著走動的腳步聲,本就極其正常。

  但感知和聽覺敏銳的塞繆爾,瞬間就能察覺其中的異常之處。

  腳步聲由遠及近,正向著他和阿爾文圍繞而坐的篝火,跨步而來。

  隨著越走越近,坐在一旁的阿爾文,終於察覺到了異常,立即轉頭看向身後。

  只見一名身看制式板甲的魁梧男人,邁看大步,走了過來。

  借著篝火燃燒照耀而出的光芒,阿爾文看清了魁梧男人滿是橫肉的臉龐。

  魁梧男人,正是布倫南主教的侍衛隊長法林·瑞克!

  阿爾文猶豫幾秒,最終還是站立而起。

  以他和塞繆爾現在的身份,同為教會侍衛隊長的塞繆爾,自然不需要進行起身相迎。

  但他只是一名小隊長而已。

  法林停住腳下的步伐,警了阿爾文一眼後,目光看向了依舊坐定著的塞繆爾,沉聲開口道。

  「塞繆爾侍衛隊長,布倫南主教大人命我帶領你進入營帳。」

  塞繆爾站立而起,轉動身軀,直視著面前近乎同等身高體型的法林,詢問道。

  「布倫南主教大人是有什麼事情嗎?」

  法林猶豫兩秒後,還是開口解釋道。

  「士兵大軍明天夜裡,就可以進入到卡卡頌城的邊境。」

  「布倫南主教大人想要知道,繼續了解卡卡頌城的局勢如何。」

  塞繆爾點了點頭,道。

  「當然!」

  得到塞繆爾肯定的回應。

  法林收回目光,邁步離去。

  塞繆爾看了阿爾文一眼,沒有任何言語,緊跟法林的身後。

  在阿爾文的皺眉目送中,在一座座篝火旁休息的士兵注視中。

  塞繆爾跟隨著法林,向著營地中心處那座巨大的白色營帳邁步而去。

  來到營帳門口。

  法林率先停住腳下步伐,對著營帳布簾恭敬的稱呼道。


  「主教大人,塞繆爾已然帶到。」

  法林的話語聲剛落下,營帳中響起了一道沉穩的中年男人回應聲。

  「進來。」

  法林神情依舊恭敬,應聲道。

  「是,主教大人!」

  在值守營帳門口的教會侍衛,伸手撩起布簾後。

  塞繆爾跟在法林的身後,進入到營帳之中。

  塞繆爾的目光快速轉動,掃視一眼營帳之內。

  被夯實的地面之上,鋪設著一塊巨大的亞麻地毯,地毯之上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燎爐。

  燎爐之中。

  一塊塊堆疊的木炭在劇烈的燃燒,散發而出的熾熱,將燎爐的頂部烘烤成了一片橙黃。

  整個營帳之中,更是被木炭燃燒散發而出的溫暖,盡數籠罩。

  對比營帳之外的寒冷天氣和吹拂的夜風」

  營帳之內,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燎爐後方。

  一張鋪著巨熊獸皮的寬大木椅上,側臥著一位身著主教法衣的中年男子。

  那正是塞繆爾曾見過數面的布倫南主教。

  即便聽見塞繆爾與法林步入帳內的動靜,布倫南仍舊雙目微闔,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站定在木椅前方三四米,法林連忙頜首彎腰,恭敬的稱呼道。

  「主教大人。」

  直到這時側躺著的布倫南才緩緩睜開眼眸,眼眸中滿是隨意和疲倦的掃視了法林一眼。

  布倫南的眼眸轉動,越過法林,看向塞繆爾,開口道。

  「塞繆爾侍衛隊長。」

  法林沒有言語,腳下步伐移動,將身後的塞繆爾展現在布倫南的眼中。

  塞繆爾同樣是頜首彎腰,恭敬的回應道。

  「布倫南主教大人,塞繆爾在。」

  布倫南直接問道。

  「塞繆爾侍衛隊長,本主教很好奇—」

  「現在的摩根鎮領主林恩,擁有著何等軍事實力?」

  站定在一旁的法林,目光轉動,看向了塞繆爾。

  布倫南口中繼續說道。

  「作為西莫主教的侍衛隊長,你很清楚,本主教召集這支士兵大軍,前往卡卡頌城的目的是什麼。」

  塞繆爾沒有猶豫,頜首回應道。

  「是為了軍事聯合,對摩根鎮領主林恩發動進攻,獲取林恩領主領地中的礦產資源!」

  布倫南立即接過了塞繆爾的話語,應聲道。

  「沒錯!」

  「我等在索卡洛郡冒著被普雷斯頓伯爵打壓的風險,大肆招募信徒士兵——」

  「就是為了集結卡卡頌城,對摩根鎮領主林恩發起進攻。」

  「最終,搶奪林恩領地中富饒的礦產資源!」

  塞繆爾依舊頜首彎腰,不敢有任何反駁。

  布倫南繼續緩緩說道。

  「我等親率千名教會侍衛,策馬馳騁,一路奔赴卡卡頌城。」

  「正是為了援助西莫主教,鎮壓與自由貴族勾結的狂暴巨熊僱傭兵團。」

  「留下那支五百名的教會侍衛隊伍,也是為助西莫主教更穩固地掌控卡卡頌城。」

  說到這裡。

  布倫南口中話鋒突然一轉。

  「因此,本主教很好奇—

  「林恩到底擁有著什麼樣的軍事實力,才會膽敢對擁有著五百名全副武裝教會侍衛的卡卡頌城,發起進攻?」

  「不僅如此。」

  「現在的卡卡頌城,是被教會統治掌控的卡卡頌城!」

  「林恩對卡卡頌城發起進攻,難道就不怕受到教會教廷的制裁?」

  等待布倫南主教口中的詢問話語完全落下。

  感受到布倫南和法林的直視目光。

  塞繆爾臉上的神情凝重,開口回應道。

  「回稟布倫南主教大人,如同塞繆爾第一次匯報所言.—」


  「林恩領主擁有的甲胃士兵數量,至少在數千人!

  「至於甲胃士兵數量,到底有多少———」

  「儘管西莫主教多次安排塞繆爾進入到摩根鎮,進入到林恩領主的領地,進行對應打探,但塞繆爾也無從得知。」

  塞繆爾稍稍抬頭,看了一眼側躺在木椅上的布倫南主教。

  發現布倫南主教的臉上滿是冷漠和鐵青。

  顯然。

  布倫南主教對他的回答,並不滿意。

  塞繆爾吐出一口熱氣,剛想開口言語,一道念頭瞬間浮現而出。

  「但是,布倫南主教大人—」

  側躺在木椅上的布倫南,冷聲道。

  「但是什麼?」

  在布倫南主教與法林的注視下,塞繆爾繼續說道。

  「根據塞繆爾與林恩領主的數次接觸,對林恩領主的性格有所了解—」

  「林恩領主絕非貿然行事之人。」

  「以林恩領主的情報搜集能力,必然清楚卡卡頌城內不僅有五百名全副武裝的教會侍衛,更有西莫主教招募的近三千名信徒士兵。」

  「即便如此,林恩領主仍然調集領地士兵,對卡卡頌城發動進攻。」

  「這只能說明,林恩領主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攻占卡卡頌城。」

  布倫南眉頭上揚,對著塞繆爾詢問道。

  「西莫主教,在卡卡頌城中招募了三千名信徒士兵?」

  塞繆爾沒有猶豫,立即應聲道。

  「是的,布倫南主教大人。」

  布倫南微微點頭,再次陷入到沉默之中。

  塞繆爾繼續沉穩地說道。

  「在如此寒冷的冬季,要想將擁有著五百名全副武裝教會士兵和三千名信徒士兵駐守著的城牆攻破——」

  「就算卡卡頌城中面臨著居民暴動,會分散少部分的駐守兵力。」

  「但林恩領主要想攻占卡卡頌城,就必須要有著多於駐守卡卡頌城士兵數倍的士兵!」

  「以塞繆爾離開卡卡頌城前,看到的林恩領主士兵大軍規模,進行大膽猜測—」

  「林恩領主擁有的甲冑士兵,至少在三千或是四千,無甲的普通士兵,至少在六七千人!」

  聽到塞繆爾口中說出的兩串數字,原本還側躺在木椅上的布倫南,立即坐立而起。

  還不待布倫南開口詢問。

  塞繆爾將彎著的腰肢,壓得更低,連忙開口道。

  「當然,布倫南主教大人。」

  「這只是塞繆爾的大膽猜測而已。」

  「林恩領主具體擁有著多少甲胃士兵,士兵總數如何,塞繆爾無從知曉坐立而起的布倫南,臉龐上的神色一變再變。

  幾秒後。

  布倫南沉聲開口道。

  「所以,塞繆爾侍衛隊長的意思是——

  「現在的卡卡頌,有可能正在面臨著林恩近乎萬人士兵大軍的進攻?」

  「這其中,還有著近乎三四千名全副武裝的甲冑士兵?」

  塞繆爾依舊低垂著頭,恭敬地回應道。

  「回稟布倫南主教大人,以上僅是塞繆爾的一些大膽推測,實際情況究竟如何—屬下實在難以斷言。」

  「但是,塞繆爾懇請主教大人儘快集結軍隊,繼續進軍,速往卡卡頌城援助西莫主教大人。」

  「否則卡卡頌城恐怕危在旦夕!」

  塞繆爾懇切的話語落下。

  布倫南嘴唇微張,卻一時語塞。

  剎那間。

  偌大的營帳陷入一片沉寂。

  只聽得見燎爐中木炭燃燒時細微的爆裂聲,帳外巡行的腳步聲,以及夜空中呼嘯而過的寒風。

  幾秒後。

  布倫南吸入一口帶著木炭燃燒氣味的溫暖空氣,對著塞繆爾繼續問道。

  「除了正在進攻的卡卡頌城的林恩以外,城內又是什麼情況?」

  剛稍稍直起身軀的塞繆爾,聽到詢問,繼續開口回應道。


  「回稟布倫南主教大人。」

  「因為現在已然進入到了一月,恰好到了徵收什一稅的時間。」

  布倫南微微點頭,以示回應。

  什一稅的徵收,關乎到區教會的經濟收入。

  身為區教會主教的布倫南,自然再清楚不過。

  說到這裡。

  塞繆爾口中話語變得有些猶豫。

  「但跟以往徵收什一稅不同的是—.—」

  「因為西莫主教大人成為卡卡頌城的新任領袖,徵收什一稅的範圍,從教會信徒變成了所有卡卡頌城的居民。」

  布倫南再次頜首。

  這正是西莫主教出任卡卡頌城新任領袖所帶來的益處。

  西莫主教有權向城中所有居民徵收什一稅。

  也就是他所在的諾丁山城,由普雷斯頓伯爵進行通知掌控。

  若是他能如同西莫主教一般,也會毫不猶豫向所有諾丁山城居民徵收什一稅。

  那區教會每年的收入,將會增加數倍!

  塞繆爾口中繼續說道。

  「除此以外,西莫主教更是在卡卡頌城中,對所有居民下達命令。

  「必須要額外繳納百分之三十什一稅!」

  布倫南的眼眸瞬間大睜,口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重複著塞繆爾的話語。

  「額外繳納百分之三十的什一稅?」

  塞繆爾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的講述道,「是的,布倫南主教大人。」

  「西莫主教為了增強卡卡頌城的軍事實力,與一名鋼鐵商人達成了交易合作,購買大片的鋼鐵武器。」

  「為了支付這批鋼鐵武器的錢財,西莫主教就下達強征額外百分之三十什一稅的命令。」

  「也正因為如此,導致原本就怨聲載道的居民,對西莫主教和卡卡頌城區教會失去了信心。」

  「再加上城內自由貴族們的煽風點火,暗中推動。」

  「最終導致卡卡頌城中出現了居民暴動,落得如此內憂外患的局面.」

  塞繆爾的話語聲剛一落下。

  布倫南猛然自鋪著獸皮的木椅上起身,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布倫南再也抑制不住怒意,厲聲喝道,「西莫!西莫這頭愚不可及的蠢豬!」

  「簡直被貪婪蒙蔽了雙眼,連最基本的局勢都看不清楚!」

  「愚蠢!簡直愚不可及!」

  塞繆爾立刻俯身低頭,姿態謙卑,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一旁的法林臉上也明顯掠過一絲緊張,神情頓時凝重起來。

  布倫南口中冷哼一聲,繼續喝聲道。

  「怪不得林恩領主膽敢調派士兵大軍,對擁有著城牆防禦工事的卡卡頌城發起進攻!」

  「有著如此如同蠢豬般的西莫,統治著卡卡頌城·——」

  「就算卡卡頌城中有著五百名全副武裝的教會侍衛,就算有著三千名信徒士兵,就算有著可以高築的城牆防禦工事..—」

  「又能如何?」

  布倫南口中一轉,冷聲道。

  「早知道如此,就應該在將狂暴巨熊僱傭兵團鎮壓之後,直接將西莫主教一同覆滅。」

  「換做其他任何人,擔任卡卡頌城新任領袖,也絕不會導致卡卡頌城落得如此局面!」

  塞繆爾依舊頜首彎腰,站定在原地,沒有絲毫的反駁。

  將心中的憤怒,盡數發泄,布倫南高低起伏的胸膛漸漸變得平緩。

  布倫南緩緩坐下,對著面前的塞繆爾開口道,「塞繆爾侍衛隊長,卡卡頌城的局勢,本主教已然知曉。」

  「現在,你可以退下了。」

  塞繆爾稍稍頜首,恭敬回應道。

  「是,布倫南主教大人,塞繆爾剛欠身退出兩步,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什麼。

  停住腳步,有些猶豫的對著布倫南開口詢問道。

  「布倫南主教大人,那今天是否繼續向卡卡頌城進行行軍?」


  塞繆爾剛欠身退出兩步,忽然想起一事,遲疑地停下腳步,向布倫南詢問道。

  「布倫南主教大人,那今日是否仍按原計劃向卡卡頌城行軍?」

  布倫南臉色一沉,毫不客氣地厲聲反問道,「怎麼?」

  「塞繆爾侍衛隊長是要替本主教發號施令了嗎?」

  塞繆爾頓時面露惶恐,急忙躬身解釋。

  「主教大人明鑑,塞繆爾萬萬不敢!」

  布倫南冷哼一聲,繼續說道。

  「本主教還以為,塞繆爾侍衛隊長將本主教手下的士兵大軍,錯當成西莫主教那隻蠢豬的部下了。」

  「既然你不敢,那麼何時向卡卡頌城進軍援助,自然由本主教下令定奪!」

  塞繆爾語氣依舊惶恐,連忙道。

  「塞繆爾願意聽從布倫南主教一切指示!」

  布倫南警了塞繆爾一眼,沉聲道。

  「退下吧。」

  塞繆爾恭敬回應道「是,布倫南主教大人,塞繆爾告退。」

  應答聲落下,塞繆爾欠身退離,直到來到營帳布簾,才轉過身軀。

  在門口值守的教會侍衛撩起布簾中,跨步而出。

  在營帳布簾落下之際。

  塞繆爾的嘴角,不著痕跡的微微上揚。

  但不過瞬間。

  塞繆爾的神情逐漸恢復平靜,轉而浮現出一種近乎冷漠的淡然。

  在士兵們困惑的注視下,塞繆爾邁開步伐,徑直走向遠處阿爾文所在的篝火。

  方才營帳中傳來的布倫南主教的厲聲斥責,自然傳入到了附近士兵的耳中。

  士兵們更是心有餘悸。

  塞繆爾卻仿佛未受影響,一步步穿越搖曳的火光與簇擁的士兵,直至阿爾文起身相迎。

  塞繆爾重新在篝火旁坐下,跳動的火焰映照在他臉上,勾勒出幾分難以捉摸的鎮定。

  阿爾文注視著塞繆爾,忍不住開口問道。

  「塞繆爾大人,您———還好嗎?」

  塞繆爾神色從容,嘴角甚至牽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自信,答道。

  「我自然無事。」

  「不僅如此.」

  「我們眼下所面臨的困局,也極有可能即將迎來轉機。」

  阿爾文眉頭上揚,疑惑的道。

  「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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