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符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78章 ——符籙

  在蘇嘗真身一拳砸碎高山,奔向魁梧老人之前。

  他的陰神與符道人的戰場早已轉移到更遠處。

  中年儒士身影與符篆道人游鬥了許久,除了以及其緩慢的速度書寫「春」字之外,一直未用其他手段。

  直到此時,儒士身影攤開手,手心之上,剛寫好的春字如獲敕令。

  一縷縷尤若實質的春風,裹挾著粒粒春種,徑直撒向符道人布下的五行大陣。

  只是這些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種子。

  在道人火符化作的千丈火部神靈亂拳之間,水符凝成的青色鯉魚吞吃之中,撮土成山的三山五符鎮壓之下,木符的木作偶人圍追堵截里,正不斷消彈。

  春字的軌跡路線,也在夾擊之下七彎八拐,條忽不定。

  雙方各自更換一口純粹真氣。

  中年儒士身影已氣促力衰,符篆道人卻氣息勻緩。

  符篆道人扯了扯嘴角,譏諷之意,十分明顯。

  一個玉璞境也想耗過他這個背靠小天地的飛升境?

  然而就在此時,中年儒士再次伸手,一張寫著幾行小字的紙張出現在掌心。

  正是此前三山九侯在隨駕城贈予的親筆救令。

  在中年儒士伸手點在紙上三山九侯名字的瞬間。

  這張看似平平無奇的紙張竟化作筆直一線,完全無視天地禁制,精準出現在飄搖的「

  春」字旁。

  下一刻,一位衣袂飄搖的彩衣女子悄然出現。

  她身軀龐然如懸空明月,一雙金色眼眸中沒有神靈的冰冷,反倒帶著溫婉柔和的神色,有看人的鮮活感。

  她正是天下符的真靈,在符一道的地位和身份,就像那幾種神仙錢的「祖錢」。

  這尊大道顯化而生的符篆真靈分身,站在道人水符凝聚出的河床盡頭,將「春」字輕握掌心,隨後如插秧般緩緩揮散。

  每一把「青秧」落下,便是她向五行陣中撒落的不計其數的符種。

  這些春字之種,遇火而生,遇水而延,遇土而長,遇木而攀。

  於是火熄,土碎,木枯,水干。

  一位飛升境修士精心打造的五行陣法,就這樣轟然消散。

  而自稱會幾張大符的符道人,卻連反制的念頭都升不起。

  因為這被中年儒士用一張紙條喚來的符真靈是其他修行符篆之道的修士,無法合道十四境的根源。

  別說煉製千萬張符篆,就是數量再多,其他修行符篆者,都無法憑此證道。

  只因為這條道路上,已有三山九侯獨坐盡頭。

  符篆道人眼中儘是不甘,身軀卻已在春種瘋長下寸寸崩解,化作滋養符篆真靈的點點靈光,消散無蹤遠處觀戰的黃天道人,在蘇嘗一拳砸碎魁梧老者時,就有點坐不住了。

  再等到蘇嘗陰神出手,招來三山九侯符篆真靈分身,將又一佛身逼退,更是將手中那朵金色蓮花都丟掉了。

  城外。

  一隻腳踏入神到後,蘇嘗真身的拳意愈發磅礴。

  他一邊體悟著新境界的玄妙,一邊揮拳如雨,將張腳召喚出的新佛身砸得金光潰散。

  孫道人看了一眼,微笑道,「這算不算風水輪流轉?」

  張腳欲言又止,真身有意無意警了眼那炫香。

  此時已經燃燒大半。

  孫道人嘆了口氣,「我知道,直到現在,你還是有所藏掖。但這麼打下去,很難收場的。」

  張腳忽然出聲道,「不著急。」

  孫道人有些訝異,怎麼感覺這話說的有點不同尋常。

  張腳再次沉默,未做任何解釋,只是在心中道,急什麼,好戲這才剛剛開場。

  他在等!

  等那柱香燃盡,等持劍人暴起發難,儒家為避鋒芒不得不暫時放開天幕的剎那!

  那時,便是他用否黃旗捲走蘇嘗真身與陰陽神的最佳時機。

  什麼五五分帳?

  這大有潛力的青衫少年,合該全是他張腳成道的資糧!


  孫道人這邊雖然沒有想通張腳在盤算什麼,不過無所謂了。

  收到蘇嘗心聲提醒準備出劍的他,注意力全放在了那剩下的戰場之中。

  場中。

  身為戒羅僧的沙彌警了眼蘇嘗陽神手中的長劍,有些不耐煩,「還不出劍?」

  調度了所有心念光點的高大人影,緩緩攤開手掌,在轉投而來的符篆真靈加持下,於光亮如水的鋒刃之上伸手一抹。

  長劍嗡鳴,劍身驟然流淌出五彩琉璃般的光華,一股『革鼎天命』的蒼茫劍意頓時沛然而出!

  戒刀沙彌瞳孔驟縮,問道,「這就是那把革天?」

  面目無比清晰的高大身影笑道,「沒錯。」

  沙彌內心巨震,死死盯住對方,再不敢有絲毫小。

  他主動擺出古老刀架,一身磅礴刀意如法相顯化,在四周鋪開奇異畫卷。

  有僅存頭顱四肢的琵琶彈奏者,有無頭之人作吹笛狀,有隻剩上半身的撫琴女子,有無臂者身側懸羯鼓作拍打狀。

  種種奇形怪狀,匪夷所思。

  高大陽神身影向前行走,雙手持劍,五彩長劍的鋒刃劍尖拖拽出纖細琉璃光線,如割破光陰長河,開闢出太虛界線。

  沙彌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伸手一招,手中戒刀之上,頓時有層層疊疊的金光流轉他雙手握刀,有些色厲內在的冷笑道「鋒刃無眼,若是不幸被我打散,可別怨天尤人,這是你自找的。」

  對方未答一字,整個人像是在—無聲而笑。

  似乎能將他的心虛看穿一般,這讓沙彌第二次心生忌憚。

  第一次,是因為那把革天小劍。

  這一次,卻是眼前這個人。

  對方一身氣勢太怪了。

  明明沒有半點那種神靈的冰冷,高高在上,但仍讓他感覺到一種洞察一切的俯瞰。

  就像走到了一面鏡子前一般。

  還沒等他想明百為什麼。

  持劍的高大人影手腕輕輕擰轉,腳步不急不緩走向持刀沙彌,「告訴你一個道理,革命者,從來不會畏懼紙老虎!」

  下一刻,大地劇烈震顫,地底悶雷陣陣,人影已消失在原地,原先的腳下現出一個大坑。

  劍光如電。

  彈琵琶者頭顱軀幹瞬間爆碎,無頭吹笛人連同長笛隨之化作飛灰!

  撫琴女子胸膛被洞穿後,高大陽神的身影這才凝實在女子身前。

  他手臂一振,長劍挑著那殘破的上半身,高高揚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