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重見少年人
第372章 ——重見少年人
登上渡船後。
桂夫人將蘇嘗一行幾人請進了那個桂花小院。
裴錢在院子裡跑來跑去，最後跟著蘇嘗他們去了那座桂花樹下的觀景陽台看雲海。
她黔黑臉龐上掛著滿滿的幸福，呆呆眺望遠方。
之後幾人回到院子裡。
蘇嘗觀瞧著寶瓶洲的輿圖。
朱斂曬著初冬的和煦日頭，看著一本頗為香艷的才子佳人。
盧白象在與小文下棋。
隋右邊則橫劍在膝，經常推劍出鞘寸余又推回，如此反覆。
裴錢是個不願消停的，看了會兒盧白象跟小文的對弈。
覺得無趣的她就回屋子拿了那根行山杖，在魏羨旁邊揮了一頓她的招牌瘋魔棍法。
魏羨看了裴錢一會兒，久久無言。
小女孩拎著根行山杖，雜亂無章，有些時候還會不小心打到自己，不愧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霸道路數。
把一旁的蘇鯉鯉看得都想翻白眼。
魏羨反而好像沒覺得黑炭丫頭多幼稚。
裴錢氣喘吁吁，彎著腰，雙手握住行山杖，問道「老魏，我的學武天賦咋樣，是不是萬里挑一？
明天算了，明年我能不能成為我爹那樣的絕世高手？一隻手打十個你？」
魏羨答非所問，
「江湖上說年劍月刀久練槍，你真想要棍法突飛猛進，我有兩個建議。
一是在油菜花田地，出棍如龍，久而久之，就有了天下無敵的氣勢。
二是去捅個馬蜂窩，身處險境，就會有另一種視死如歸的氣勢。」
裴錢看魏羨說得真誠，思量片刻，將信將疑道，「你不騙我？」
魏羨淡然道，「不信拉倒。」
裴錢突然搖搖頭，嘆了口氣，眼神憐憫道「老魏啊，你難道沒有看出我練的，根本不是棍法，而是劍術嗎？！
魏羨故作恍然，就是沒什麼誠意。
裴錢惱羞成怒道，
「老魏你再這樣沒勁，咱們倆那點交情可就沒了！」
魏羨扯扯嘴角。
背對院子這邊的盧白象微微一笑。
僂著身子看書的朱斂，剛剛手指蘸了蘸口水翻過一頁。
可是先前一頁的男女情愛，實在是寫得床第香艷。
他忍不住又翻回去，重新欣賞了一遍。
裴錢看過了蘇嘗，就起腳跟。
想要看清楚這瘋老頭到底成天鬼鬼的在看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朱斂一巴掌抵住裴錢腦袋，輕輕推開。
裴錢問道，「書上寫了啥？」
朱斂答非所問，「沒寫啥，就是些個盪氣迴腸的貼身廝殺。」
裴錢一頭霧水，
「書上的人，殺得很痛快？有我爹和神仙姐姐那麼厲害嗎？」
隋右邊黑著臉，強忍住一劍削去那老色胚腦袋的衝動，再一巴掌拍死這個口無遮攔的小丫頭。
朱斂收起那本香艷異常的書籍。
他雙手負後，搖頭笑道，「比不得比不得。」
覺得自己這一記馬屁十分出神入化的裴錢，邀功地轉頭笑望向隋右邊這位神仙姐姐。
隋右邊轉過身，眼不見心不煩。
裴錢有些納悶，心想這個臭臉娘們今兒吃錯藥啦？
蘇嘗沒有理會裴錢那邊。
他的手指從寶瓶洲的最南端往上划過。
到了老龍城，就可以見到符南華、孫嘉樹，范峻茂、范二姐弟，當然還有灰塵藥鋪的鄭大風。
再往上，朱熒王朝正陽山、風雷園，彩衣國沈溫、楊晃夫婦，梳水國宋雨燒，南澗國渡口春水秋實姐妹。
大隋山崖書院，李寶瓶，李槐，林守一，於祿，謝謝。
當然還有個學生崔東山。
估計這一趟走下來，也就差不多到過年的時間了。
到時候就可以回到家鄉，走入泥瓶巷，走上落魄山。
日復一日。
渡船離開了桐葉洲版圖，停靠老龍城海外孤島那座渡口，已是冬至。
蘇嘗帶著眾人從渡船走到渡口岸上。
裴錢剩下最後一步的時候，故意雙腳併攏。
她以一個蹦跳姿勢落在了地上，挺起胸膛道，
「寶瓶洲，我來了！」
哼哼，好像還有個喜歡穿紅棉襖的小丫頭片子，就叫李寶瓶。
如今估計還傻乎乎在那啥山崖書院讀死書呢。
竟敢喊她爹叫蘇師兄，你等著！
魏羨四人紛紛走下渡船，站在蘇嘗兩側。
朱斂彎腰問道，「東家，接下來咱們去哪兒？直接入城？」
蘇嘗笑著說道『渡口這邊，有桂花島渡船的范家人待著。
小文跟他們的家族繼承人范二還是朋友。」
想起那個傻兮兮少年的小瓷人撓了撓頭。
朱斂讚嘆道，「小文公子的朋友名字取得果真不俗。」
桂花島渡口的范家人很快找到了蘇嘗他們。
當知道蘇嘗回來了後，范氏管事好像聽到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立即去傳信回老龍城，並且很快喊了數輛裝飾素雅的馬車，親自將蘇嘗一行人送上馬車。
老龍城作為接連寶瓶、桐葉兩洲的樞紐。
擁有兩座仙家渡口，六艘跨洲渡船。
繁華程度猶勝大王朝京師。
而所有人都知道，如今這座城，真正的東家姓蘇。
蘇嘗和裴錢同坐一輛馬車。
裴錢乘坐桂花島渡船在天上飄了這麼久。
這會兒總算腳踏實地了。
又到了蘇嘗的家鄉。
她有些興奮不已，掀開車帘子，對外邊的景象很好奇。
盧白象和隋右邊在車廂內開始手談。
共處一室的魏羨和朱斂，則一個閉眼打瞌睡，一個瞪眼翻舊書，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馬車尚未入城就緩緩停下。
小文掀開帘子，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小跑著使勁揮手，還是那般陽光燦爛。
微微鬆了口氣的小瓷人跳下了馬車，高高抬起手掌，跟來者重重拍打了一下。
只是些許時間不見。
范二看起來就不再是個唇紅齒白的少年郎，更像是個英俊的年輕公子了。
不過范二身上那股獨有的陽光氣息還沒變。
范二沖蘇嘗打了聲招呼後，向小文晃了晃手掌，笑呵呵道「感受到我這一掌的威力沒？說出來可能要嚇到你，我如今也是四境武夫了！」
小文笑眯眯道，「厲害的厲害的。」
范二繞著他轉了一圈，又伸手比劃了一下個子，有些喪氣，「怎麼比我還高些啊。」
在范二的陪伴下。
繼續坐著馬車前行的蘇嘗來到灰塵鋪子所在的那條小巷。
一下車，幾人就看到了一個過漢子坐在店鋪門口的小板凳上，抽著旱菸呢。
他剛嘻嘻笑了句，「稀客稀客。」
結果就發現青衫少年已是氣盛之境。
漢子嗆了一口，一陣咳嗽。
漢子震驚道，「蘇嘗，你這趟倒懸山之行，吃什麼靈丹妙藥了？」
蘇嘗斜了他一眼，
「要是吃藥有用，我倒是想給你這個不挪窩的副教頭帶一點了。」
鄭大風揉了把臉，
「老子當初差點也直接從八境巔峰直奔十境去了，好不好！」
蘇嘗笑問道，
「那你這會兒再跑幾步給我來個十境看看？
我現在就在灰塵藥鋪給你做一大桌子慶功宴的飯菜。」
鄭大風吃。
身十境若是簡單，他早就嘗試再撞天門了。
純粹武夫的九十之別，與劍修的十二十三之差，有些相似。
至於傳說中的武道十一境，與劍修十四境，想一想就行了。
這兩個門檻，比起尋常練氣士的五六、十和十一這兩條鴻溝天塹，更加難以想像。
自認已經心比天高的鄭大風，都不敢奢望那虛無縹緲的武神境。
斷頭路，何謂斷頭？
跟著楊老頭這位驪珠洞天曆任聖人都要先拜山頭的「神君」這麼多年，鄭大風知道一些內幕。
看著巴的鄭大風，蘇嘗笑了笑，沒繼續打擊他。
他只是拍了拍漢子的肩膀，
「我在城頭上挨了裴杯神到三拳，心口還有個十一境的武道拳印，也算看過了武道巔峰的風景。
正好給你喂喂拳，當然，想要讓你一下子破境，還是很難。
但是磨一磨，肯定能再將你九境武道的高度，順勢拔高一截。
對於你以後的武道修行，大有神益。」
鄭大風有些感動「除了愈發像我娘一樣管著我的小荷之外，就屬東家對我好了。」
蘇嘗看了看店鋪裡面那個又羞又氣的少女，又看看在自己面前秀恩愛的漢子。
他也沒說什麼，只是一屁股坐在門檻上，自顧自說道，
「教拳的報酬，就從你那每月薪水裡扣吧。
你的余錢也全都上交，就讓小荷姑娘替我保管著吧。」
青衫少年沖裡面對少女喊了一聲，
「小荷，以後這傢伙多找你要一文錢，多喝一口酒，你就數落他！我說的！」
少女脆生生的應了聲，「哎，好！」
鄭大風苦著臉道，「東家咱別這樣。」
蘇嘗懶得理他，對裴錢一揮手，指了指鋪子裡頭，
「今晚就住這兒了，放行李去，自己挑屋子。」
手持行山杖的裴錢歡呼一聲，一溜煙跑進鋪子。
登上渡船後。
桂夫人將蘇嘗一行幾人請進了那個桂花小院。
裴錢在院子裡跑來跑去，最後跟著蘇嘗他們去了那座桂花樹下的觀景陽台看雲海。
她黔黑臉龐上掛著滿滿的幸福，呆呆眺望遠方。
之後幾人回到院子裡。
蘇嘗觀瞧著寶瓶洲的輿圖。
朱斂曬著初冬的和煦日頭，看著一本頗為香艷的才子佳人。
盧白象在與小文下棋。
隋右邊則橫劍在膝，經常推劍出鞘寸余又推回，如此反覆。
裴錢是個不願消停的，看了會兒盧白象跟小文的對弈。
覺得無趣的她就回屋子拿了那根行山杖，在魏羨旁邊揮了一頓她的招牌瘋魔棍法。
魏羨看了裴錢一會兒，久久無言。
小女孩拎著根行山杖，雜亂無章，有些時候還會不小心打到自己，不愧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霸道路數。
把一旁的蘇鯉鯉看得都想翻白眼。
魏羨反而好像沒覺得黑炭丫頭多幼稚。
裴錢氣喘吁吁，彎著腰，雙手握住行山杖，問道「老魏，我的學武天賦咋樣，是不是萬里挑一？
明天算了，明年我能不能成為我爹那樣的絕世高手？一隻手打十個你？」
魏羨答非所問，
「江湖上說年劍月刀久練槍，你真想要棍法突飛猛進，我有兩個建議。
一是在油菜花田地，出棍如龍，久而久之，就有了天下無敵的氣勢。
二是去捅個馬蜂窩，身處險境，就會有另一種視死如歸的氣勢。」
裴錢看魏羨說得真誠，思量片刻，將信將疑道，「你不騙我？」
魏羨淡然道，「不信拉倒。」
裴錢突然搖搖頭，嘆了口氣，眼神憐憫道「老魏啊，你難道沒有看出我練的，根本不是棍法，而是劍術嗎？！
魏羨故作恍然，就是沒什麼誠意。
裴錢惱羞成怒道，
「老魏你再這樣沒勁，咱們倆那點交情可就沒了！」
魏羨扯扯嘴角。
背對院子這邊的盧白象微微一笑。
僂著身子看書的朱斂，剛剛手指蘸了蘸口水翻過一頁。
可是先前一頁的男女情愛，實在是寫得床第香艷。
他忍不住又翻回去，重新欣賞了一遍。
裴錢看過了蘇嘗，就起腳跟。
想要看清楚這瘋老頭到底成天鬼鬼的在看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朱斂一巴掌抵住裴錢腦袋，輕輕推開。
裴錢問道，「書上寫了啥？」
朱斂答非所問，「沒寫啥，就是些個盪氣迴腸的貼身廝殺。」
裴錢一頭霧水，
「書上的人，殺得很痛快？有我爹和神仙姐姐那麼厲害嗎？」
隋右邊黑著臉，強忍住一劍削去那老色胚腦袋的衝動，再一巴掌拍死這個口無遮攔的小丫頭。
朱斂收起那本香艷異常的書籍。
他雙手負後，搖頭笑道，「比不得比不得。」
覺得自己這一記馬屁十分出神入化的裴錢，邀功地轉頭笑望向隋右邊這位神仙姐姐。
隋右邊轉過身，眼不見心不煩。
裴錢有些納悶，心想這個臭臉娘們今兒吃錯藥啦？
蘇嘗沒有理會裴錢那邊。
他的手指從寶瓶洲的最南端往上划過。
到了老龍城，就可以見到符南華、孫嘉樹，范峻茂、范二姐弟，當然還有灰塵藥鋪的鄭大風。
再往上，朱熒王朝正陽山、風雷園，彩衣國沈溫、楊晃夫婦，梳水國宋雨燒，南澗國渡口春水秋實姐妹。
大隋山崖書院，李寶瓶，李槐，林守一，於祿，謝謝。
當然還有個學生崔東山。
估計這一趟走下來，也就差不多到過年的時間了。
到時候就可以回到家鄉，走入泥瓶巷，走上落魄山。
日復一日。
渡船離開了桐葉洲版圖，停靠老龍城海外孤島那座渡口，已是冬至。
蘇嘗帶著眾人從渡船走到渡口岸上。
裴錢剩下最後一步的時候，故意雙腳併攏。
她以一個蹦跳姿勢落在了地上，挺起胸膛道，
「寶瓶洲，我來了！」
哼哼，好像還有個喜歡穿紅棉襖的小丫頭片子，就叫李寶瓶。
如今估計還傻乎乎在那啥山崖書院讀死書呢。
竟敢喊她爹叫蘇師兄，你等著！
魏羨四人紛紛走下渡船，站在蘇嘗兩側。
朱斂彎腰問道，「東家，接下來咱們去哪兒？直接入城？」
蘇嘗笑著說道『渡口這邊，有桂花島渡船的范家人待著。
小文跟他們的家族繼承人范二還是朋友。」
想起那個傻兮兮少年的小瓷人撓了撓頭。
朱斂讚嘆道，「小文公子的朋友名字取得果真不俗。」
桂花島渡口的范家人很快找到了蘇嘗他們。
當知道蘇嘗回來了後，范氏管事好像聽到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立即去傳信回老龍城，並且很快喊了數輛裝飾素雅的馬車，親自將蘇嘗一行人送上馬車。
老龍城作為接連寶瓶、桐葉兩洲的樞紐。
擁有兩座仙家渡口，六艘跨洲渡船。
繁華程度猶勝大王朝京師。
而所有人都知道，如今這座城，真正的東家姓蘇。
蘇嘗和裴錢同坐一輛馬車。
裴錢乘坐桂花島渡船在天上飄了這麼久。
這會兒總算腳踏實地了。
又到了蘇嘗的家鄉。
她有些興奮不已，掀開車帘子，對外邊的景象很好奇。
盧白象和隋右邊在車廂內開始手談。
共處一室的魏羨和朱斂，則一個閉眼打瞌睡，一個瞪眼翻舊書，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馬車尚未入城就緩緩停下。
小文掀開帘子，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小跑著使勁揮手，還是那般陽光燦爛。
微微鬆了口氣的小瓷人跳下了馬車，高高抬起手掌，跟來者重重拍打了一下。
只是些許時間不見。
范二看起來就不再是個唇紅齒白的少年郎，更像是個英俊的年輕公子了。
不過范二身上那股獨有的陽光氣息還沒變。
范二沖蘇嘗打了聲招呼後，向小文晃了晃手掌，笑呵呵道「感受到我這一掌的威力沒？說出來可能要嚇到你，我如今也是四境武夫了！」
小文笑眯眯道，「厲害的厲害的。」
范二繞著他轉了一圈，又伸手比劃了一下個子，有些喪氣，「怎麼比我還高些啊。」
在范二的陪伴下。
繼續坐著馬車前行的蘇嘗來到灰塵鋪子所在的那條小巷。
一下車，幾人就看到了一個過漢子坐在店鋪門口的小板凳上，抽著旱菸呢。
他剛嘻嘻笑了句，「稀客稀客。」
結果就發現青衫少年已是氣盛之境。
漢子嗆了一口，一陣咳嗽。
漢子震驚道，「蘇嘗，你這趟倒懸山之行，吃什麼靈丹妙藥了？」
蘇嘗斜了他一眼，
「要是吃藥有用，我倒是想給你這個不挪窩的副教頭帶一點了。」
鄭大風揉了把臉，
「老子當初差點也直接從八境巔峰直奔十境去了，好不好！」
蘇嘗笑問道，
「那你這會兒再跑幾步給我來個十境看看？
我現在就在灰塵藥鋪給你做一大桌子慶功宴的飯菜。」
鄭大風吃。
身十境若是簡單，他早就嘗試再撞天門了。
純粹武夫的九十之別，與劍修的十二十三之差，有些相似。
至於傳說中的武道十一境，與劍修十四境，想一想就行了。
這兩個門檻，比起尋常練氣士的五六、十和十一這兩條鴻溝天塹，更加難以想像。
自認已經心比天高的鄭大風，都不敢奢望那虛無縹緲的武神境。
斷頭路，何謂斷頭？
跟著楊老頭這位驪珠洞天曆任聖人都要先拜山頭的「神君」這麼多年，鄭大風知道一些內幕。
看著巴的鄭大風，蘇嘗笑了笑，沒繼續打擊他。
他只是拍了拍漢子的肩膀，
「我在城頭上挨了裴杯神到三拳，心口還有個十一境的武道拳印，也算看過了武道巔峰的風景。
正好給你喂喂拳，當然，想要讓你一下子破境，還是很難。
但是磨一磨，肯定能再將你九境武道的高度，順勢拔高一截。
對於你以後的武道修行，大有神益。」
鄭大風有些感動「除了愈發像我娘一樣管著我的小荷之外，就屬東家對我好了。」
蘇嘗看了看店鋪裡面那個又羞又氣的少女，又看看在自己面前秀恩愛的漢子。
他也沒說什麼，只是一屁股坐在門檻上，自顧自說道，
「教拳的報酬，就從你那每月薪水裡扣吧。
你的余錢也全都上交，就讓小荷姑娘替我保管著吧。」
青衫少年沖裡面對少女喊了一聲，
「小荷，以後這傢伙多找你要一文錢，多喝一口酒，你就數落他！我說的！」
少女脆生生的應了聲，「哎，好！」
鄭大風苦著臉道，「東家咱別這樣。」
蘇嘗懶得理他，對裴錢一揮手，指了指鋪子裡頭，
「今晚就住這兒了，放行李去，自己挑屋子。」
手持行山杖的裴錢歡呼一聲，一溜煙跑進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