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長城財務握手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28章 ——長城財務握手中

  在劍氣長城對外商貿中。

  董、陳、齊三個頂尖家族雖掌握著衣坊、劍坊和丹坊,但自身不過錢。

  全靠晏家與納蘭家,各代理半壁江山。

  想要理清劍氣長城的財務,需要先聯通好這兩家才行。

  所以蘇嘗先去了一趟晏家。

  找到了晏啄父親,與浩然天下跨洲渡船做了無數年生意的晏家家主,晏溟。

  蘇嘗跟晏溟兩人一起散步,米裕遠遠跟隨。

  米裕覺得納蘭燒葦那個怪老頭不好說,但晏溟這邊肯定問題不大。

  畢竟一來蘇嘗代理隱官,又是臨危受命,權柄極大,在老大劍仙那邊,說話也管用。

  二來蘇嘗與晏溟兒子晏啄關係不錯,

  他覺得晏溟於公於私,都會幹脆利落的砸鍋賣鐵,幫著蘇嘗撐場子才是。

  蘇嘗跟管著劍氣長城一半財物運轉的晏家家主主要說了兩件事。

  一是討要晏家帳本,拿回去讓行宮裡的外鄉劍修們整理核對各州特產,重新厘定合適的價格。

  二是跟晏溟通個氣,自己會在離開劍氣長城的時候,帶著他與浩然各州渡船管事和話事人進行一場價格談判。

  最後蘇嘗還詢問如果有些州臨時斷了物資供應,以晏家與丹坊的儲備,大致能頂多久。

  面對蘇嘗的詢問,晏溟說得十分開誠布公。

  不過雖然很支持蘇嘗,想要讓劍氣長城以後在物資購買上少出點血的想法。

  但是有關細節,晏溟卻跟青衫少年商討了良多。

  對此,蘇嘗並不覺得這是對方在曲線為難自己。

  反而覺得這正是對方想要做實事之前該有的思量。

  在離開之前。

  這個雙臂殘缺的晏家家主主動說道,

  「蘇嘗,幫我也製作一張卡牌吧。回頭你讓晏啄送到府上。」

  蘇嘗點點頭,稍作猶豫,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晏叔叔,需不需要我在卡牌上給你補上胳膊?」

  晏溟並不忌諱的搖了搖頭,

  「就幫我在缺的胳膊旁寫一行字吧——登城如上墳。」

  蘇嘗想了想,問道,

  「能不能再加五個字?只有一邊有不甚對稱。」

  晏溟笑問,「加什麼話?」

  蘇嘗認真道,「出劍即祭酒。」

  晏溟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不讓你白白多寫五個字,兩顆穀雨錢。」

  蘇嘗搖頭道,

  「晏叔叔,不用給錢。

  上了卡牌的劍修,都是有分紅的,最起碼會收到我的一壇酒。」

  晏溟有些不滿的瞪眼,

  「嫌我給的少?所以乾脆不想要?」

  蘇嘗啞口無言,只好先掏出兩壇酒來。

  晏溟示意蘇嘗把酒放到一旁,用神念托出兩枚穀雨錢遞給少年,輕聲道,

  「你能夠在劍氣長城出拳出劍,為這座城奔走。

  如果我不是個生意人,又是半個酒鬼,都要覺得連酒都不需要收。」

  蘇嘗捏著手裡兩枚穀雨錢,望著雙臂皆無的中年男人,心中有些感嘆。

  正因為這座城裡,有太多如晏濱這樣的人。

  所以他才會毫不猶豫的帶著小文走過倒懸山。

  與晏溟告辭後,蘇嘗就帶著米裕去找納蘭燒葦。

  到了納蘭燒葦那邊,老劍仙客氣的招呼了蘇嘗一番。

  談及財務,老人只說自己從來不管錢財事,具體事務可以找納蘭彩煥談。

  走出老人所在的正屋後,米裕有些不滿的嘟囊,

  「這納蘭老兒怎的如此擺譜?!」

  蘇嘗斜了這傢伙一眼。

  而米裕也就只敢在背後牢騷一句。

  先前見著了納蘭燒葦,大氣都不敢喘。


  青衫少年輕聲笑道,

  「納蘭老先生確實不管財務很多年了,所以我這次本來就是要找納蘭彩煥的。

  不過既然米劍仙你那麼為我打抱不平,待會兒你可要好好表現表現。」

  米裕一臉不解。

  蘇嘗以心聲對他悄言了幾句。

  米裕聽到少年的打算後,一臉不可置信。

  蘇嘗玩笑道,

  「若是納蘭燒葦親自提劍砍我,米劍仙一定要護著我啊。」

  米裕苦笑道,「不還有個陸芝嗎?輪不到我去與納蘭老兒手腕。」

  納蘭燒葦也好,陸芝也罷,可都身劍氣長城的巔峰十劍仙之列。

  往常米裕見著了,即便不用繞道而行。

  但內心深處,還是會自慚形穢,對他們充滿敬畏。

  蘇嘗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現在你是隱官一脈,做的事情只要有理有據,捅出天來怕什麼,有我擔著。」

  在米裕滿臉的無奈中。

  蘇嘗找到了那位境界不高,但是持家有道,生財有術的元嬰境女子劍修。

  納蘭彩煥,是位妝容精緻、身段娜的美婦。

  年輕的時候更是劍氣長城公認的大美人。

  不過這樣看著像是一位養尊處優的女子,到了城頭出劍卻凌厲狠辣,與齊狩是一個路數。

  得了蘇嘗叮囑的米裕心思複雜,故意一臉冷漠。

  若說那納蘭彩煥是光靠姿容就能讓男子心動的女子。

  那麼米裕更是僅靠皮囊便能讓女子賞心悅目的男子。

  年輕的時候納蘭彩煥便喜歡過這個同輩人。

  只是如許多求而不得的女子們一樣,後來的納蘭彩煥罵起米裕來,比男子更凶。

  只是這罵了,到底藏著幾分情,幾分恨,就只有本人知道了。

  蘇嘗開門見山的第一句話,就差點讓米裕繃不住臉色。

  「納蘭夫人,你們家主與我談妥了。

  老劍仙深明大義,舍了家族利益也要幫助劍氣長城渡過難關。

  但是老劍仙臨了,也提醒我,納蘭家族是夫人當家做主,所以要我最好與夫人知會一聲。」

  納蘭彩煥收回落在米裕身上的視線。

  聽著少年的話,她微微皺了皺眉。

  她不覺得自家老祖會輕易許下如此敗家的話。

  只是當她傳音詢問時,卻並沒有收到納蘭燒葦的回應。

  反而是蘇嘗走到納蘭彩煥的椅子身後。

  青衫少年伸出併攏雙指,輕輕一按這位女子元嬰劍修的肩頭,以心聲言語微笑提醒她「要麼答應,要麼就去死。

  在你手上,那麼多過了界的生意。

  隱官一脈的秘錄檔案,可都一筆一筆記在帳上。

  所以說你還是太蠢,真以為你家老祖做生意的本事,不如你?

  你比老劍仙差了一萬里,他剛才沒出聲,就已經是救了你一命,但救不了第二次的。

  你以為只以陰神遠遊而來的我帶著米裕,只是為了讓你看一眼這個舊心上人?」

  納蘭彩煥如遭雷擊,腦子裡一片空白,面無人色。

  米裕此行,竟然就只為了一件事,殺她納蘭彩煥!

  想明白這一點,她此刻恨意最深的反而不是米裕,而是這個代理隱官。

  但恨意多,又不能做什麼,往往結果是恐懼比恨意更多。

  納蘭彩煥的更大恐懼,在於蘇嘗與她心聲言語「那些外人,你都能捏著鼻子與他們做買賣。

  我一個手握實權的自家人,偏就忍不了?沒這樣的道理吧?

  納蘭彩煥,這件事虧不了納蘭家族太多家底。運氣好,還有賺。」

  在這之後,納蘭彩煥就收斂心神,坦白了一些事情。

  她覺得自己已經是對蘇嘗交心交底了。

  只是這非但沒有改變她當下的困局,反而迎來了一個最大的恐懼。

  米裕依舊安安靜靜坐在不遠處喝酒,一言不發。

  重新落坐在主位上的蘇嘗,一手輕輕握拳又鬆開,並不催促。

  納蘭彩煥咬了咬嘴唇,從座位上起身。

  隨後她拜倒在青衫少年面前,坦白了最後一件事情。

  海市蜃樓那邊的「商賈」中,有一位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元嬰。

  對方在海市蜃樓經營多年,人緣極好。

  但是她曾在一次偶然間查帳的時候,隱約發現對方極可能是多面販子,與浩然天下和妖族都有關聯。

  但是為了掙錢,她一直沒有暴露這條線。

  蘇嘗起身,一拳打的這位貴婦人口溢鮮血,此生境界只能停滯不前。

  青衫少年冷漠道,

  「看在如今緊要關頭,你又願意迷途知返的份上,許你戴罪立功。」

  納蘭彩煥來不及擦拭臉上的鮮血,只是乖順的連連感謝。

  米裕搖了搖頭,眼神有些憐憫和不屑,隨後將臉扭到一邊。

  悲苦至極的女子,「無意間」瞧見了這一幕後,心中陰霾,便稍稍少了些。

  這個應該被千刀萬剮的負心漢,從剛才蘇嘗說要殺自已起,就再沒有仔細看她一眼。

  多次往對面座椅的游曳視線,次次都故意繞過了她。

  若是米裕心中沒有她,豈會如此刻意?

  再看米裕,神色蕭索,有些落寞,轉頭望向門外景色,證愜無言。

  與那之前狗腿兮兮為年輕隱官作勢,判若兩人。

  她便沒來由有些心酸。

  如今都是上五境劍仙了,你也要不得已受此窩囊氣嗎。

  在納蘭彩煥複雜目光的注視下。

  蘇嘗帶著米裕離開納蘭家。

  兩人一起返回隱官一脈那邊。

  路上,蘇嘗輕聲道,

  「她之後與你聯繫,你知道該怎麼處理。」

  米裕點點頭,「定當事無巨細的報告給您。」

  蘇嘗點點頭,臨到行宮那邊,看著欲言又止的風流劍仙笑問道,「有想法?」

  米裕了一下,最終還是如實說道,

  「我只是個人覺得哈。

  雖然咱們這邊的事,暫時進展還算順利。

  可最大問題不在買賣雙方,只在浩然天下學宮書院的看法。」

  蘇嘗點點頭,說道,「具體說說看。」

  米裕憂心道,

  「如果各州渡船沒有改變與劍氣長城的買賣方式,依舊散亂,各行其是,文廟興許也不會過多干涉。

  只是形勢一旦被我們更改,文廟說不定會有一些反彈。

  說實話,咱們是動了浩然天下不少根本利益的,物資每多一分運到倒懸山,浩然天下便要少一分。」

  蘇嘗點頭道,「是此理。」

  隨後青衫少年仰頭看了眼天空,笑道,

  「但容不得他們不同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