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一篆壓服蛟龍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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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6章 ——一篆壓服蛟龍溝

  在蘇嘗劍碎老蛟,引爆大陣後。

  蛟龍溝的局勢,便徹底倒向商行一方。

  原本參與圍攻桂花島三艘渡船的成百上千條水虱與惡蛟。

  光憑爪牙和水法,也沒有一條可以與一身水運充盈的蘇鯉鯉匹敵。

  對方身邊跟著的那柄極克制山水精怪的降妖劍,更是讓一試鋒銳的龍膽寒。

  此時,青衫少年又騰出手來加入圍剿。

  劍影大江流、仙人捧烈日、海上明月升,三副丹室圖畫烙印的劍光,輪番將蛟龍溝的天空照亮。

  被劍氣掃到的蛟龍之屬,皆猶如雨點般紛紛墜落。

  戶體鋪滿這片汪洋,蛟龍血將海水染成一片猩紅。

  一些蛟眼見不妙想要逃跑。

  然而在上天無路、入水無門,四處碰壁後。

  它們才發現此方小天地,已經被少年身邊的那個老秀才牢牢掌控。

  這些蛟之前還不可一世,準備隨老祖共享盛宴後,就去婆娑州大殺四方、

  肆意橫行。

  然而此刻卻只能徒勞地盤旋在半空,或絕望哀豪,或完全癲狂。

  不過無論怎樣,迎接它們的,就只有死亡。

  不多時。

  蛟龍溝的上空,便逐漸歸為寂靜。

  唯一還能在海面上盤旋的龍裔之屬。

  只有那條渾身浴血的紫金龍鯉。

  四下張望,確認再無敵手後。

  蘇鯉鯉呸胚胚的將口中的敵人鱗甲碎片吐出接著她便搖頭擺尾的遊蕩而下,壓低身子,趴伏於青衫少年身旁。

  然後這頭剛才還所向披靡,碾壓眾蛟的金丹巔峰龍鯉。

  此刻卻絲毫不在乎臉皮的一邊用腦袋蹭著少年的手掌,一邊用委屈巴巴的聲音道,

  「主人,我好疼。」

  它身上鱗甲在圍攻之中,確實破碎不少,不過也沒有真正深入內里的傷勢。

  此時賣慘,還是因為嘴饞。

  畢竟自從在心河世界之中,吞了那頭巨鯨的銅錢鱗片,體型暴增之後。

  這些天在桂花島上,蘇鯉鯉就再也沒從自家主人那裡吃到過水丹。

  對於這種美味零食,她甚是想念。

  蘇嘗對一雙大眼晴里全是「吃飯」兩個字眼的圓潤金鯉翻了個白眼。

  不過他最後還是在小鯉魚的期盼傻笑聲中,從懷裡掏出一整瓶水丹,嘩啦啦全部倒給了這條狗里狗氣的小金鯉。

  一旁的老秀才看著這一幕,笑著搖搖頭。

  隨後他伸手虛握,海面上那些漂浮的蛟龍屍體,頓時盡皆微微一顫。

  接著一絲又一絲帶著濃郁龍氣的嫣紅血線從戶體裡飛出。

  在老人手中逐漸凝聚成團,最後化作一顆血丹。

  在這顆血丹成型之時。

  蛟龍溝底豌蜓盤踞的剩餘蛟龍之屬,一個接一個的忍不住抬頭凝望,目露渴求。

  不過沒有隨老蛟一起參與圍攻渡船的它們。

  此刻還是竭力壓下了同類相食的躁動天性,努力保持著克制。

  生怕自己也變成血丹的一份。

  老秀才輕輕一彈,那顆蛟龍血丹便準確無誤地落入正吧唧吃飯的小鯉魚嘴裡。

  根本沒來及細品,蘇鯉鯉便下意識地將血丹吞入腹中。

  隨後感覺到腹部灼熱的她,嘴巴一頓,接著發出因為疼痛的呻吟。

  紫金龍鯉翻了翻身,露出腹部,可憐兮兮的詢問,

  「主人,我是不是又吃多了,肚子好痛。」

  蘇嘗仔細觀察了一下這條金鯉的肚皮。

  只見上面除了在老龍城長出的兩隻稚嫩前爪,此刻又有兩隻鋒利後爪正從鼓包中一點點探出。

  蘇嘗安慰的拍了拍它的腦袋,一本正經的道,

  「鯉鯉,你以後就不能叫小鯉魚了。」

  蘇鯉鯉有些發懵,「那叫什麼?」


  青衫少年摸了摸下巴,隨口胡諂,「四爪暴鯉龍。」

  蘇鯉鯉苦著臉,覺得這名字多少有些難聽。

  一旁的天理小劍,偷笑的劍身顫顫嗡鳴。

  簡短的嬉笑後,蘇嘗伸手摸了摸在自己身邊思付不語的小瓷人腦袋,輕聲問「小文,你在想什麼?」

  小文清澈的目光直視著海溝里剩餘的那些蛟龍,

  「先生,應該怎麼處理它們?」

  雙眸天賦異稟的百淨少年,能看得出這些蛟龍缺乏對所承擔的行雲布雨之能的約束之心。

  這也意味著,這些一時因為謹慎和畏懼沒有貿然攻擊渡船的蛟龍之中。

  以後肯定還會再出現順從野性,去往陸地興風作浪,為禍一方的存在。

  而它們濫用行雲布雨能力的結果,就是招致婆娑州練氣士在沿海布防追殺報復。

  純粹害己害人。

  青衫少年略一思,然後認真回答道「凡自由必有邊界,無規矩不成方圓。」

  老秀才點點頭,輕聲贊同,「然也。」

  蘇嘗了一眼正努力伸爪的小鯉魚,隨後想起了李希聖贈予自己的《丹書真跡》上的一道符。

  他從袖中掏出一張青色材質的符紙,隨後拿出那杆小雪錐。

  對著筆尖輕輕呵了口氣,並且沾了一點紫金鯉龍破爪流出的鮮血。

  接著他不斷加重五指和手臂力道,一口在體內勢如破竹的純粹真氣,迅猛流轉,既快且穩。

  氣穩則神定,神定則符靈。

  小雪錐的毫尖,在少年手下緩緩觸及青色符紙。

  一小粒光點瞬間炸裂開來。

  恰似海上月再明。

  在蘇嘗提筆畫符的這一瞬間。

  一人一筆一符紙,渾然一體,就像一座方丈之間的小天地。

  一座倒懸之山嶽上。

  有位手持蛟龍鬚拂塵的消瘦老道人,正站在崖畔舉目遠眺,視線所及,心中讚嘆一聲。

  小傢伙倒是大氣象,這與境界之高低、修為之深淺關係不大,純粹是心景映襯。

  自己年輕時候,可沒有這份氣度。

  隨後有著蛟龍真君之號的老道人,看著海面上那漂浮的根根龍鬚,目露思。

  如果要買下這些,算算價格,自己是不是還得找朋友借借?

  也不知道自己如果把剛才那番話當面夸給少年聽,能不能打點折?

  蛟龍溝。

  在寫下「節雲布雨,水神敕令」八個字後。

  蘇嘗又拿起腰間懸掛著的那枚光陰流水的竹牌,輕聲道,「麻煩李柳姑娘了。」

  小鎮鋪子中。

  原本正托腮看著人來人往的少女。

  聽見此話後,低頭看了看另一隻手中比以往更加完整明亮的心光。

  接著她溫柔一笑,

  「我與蘇公子,何來麻煩一說。」

  心中泛起暖意的青衫少年,微笑著點點頭。

  拿起閃爍的竹牌於符篆上輕輕一蓋,隨即拋出。

  符篆脫離蘇嘗手中後,晃晃悠悠,飄落在海面上,然後緩緩沉入蛟龍溝。

  下一刻。

  在蛟龍溝底豌盤踞的大物,無一例外化作或老翁或老婦的人形。

  他們離開各自巢穴,站在海溝石壁,對那張符篆作揖行禮。

  將自己的一縷神魂心念注入符篆之中。

  隨著這些與金袍老蛟輩分相當的老傢伙們,如此興師動眾。

  許多年幼懵懂、戰力屏弱的蛟龍之屬,哪怕尚未凝聚人身。

  此刻一樣依葫蘆畫瓢,向那張符篆使勁點頭致禮,往其中注入自己的神魂。

  等到符篆重新浮出水面,已經變得半青半金,隨後鑽入少年右手掌心。

  從此以後。

  此處蛟龍布雨多寡,需要受蘇嘗節制,不能再肆意妄行。

  於此同時,蘇嘗也會給予守序蛟龍保護。

  另一邊。

  消化了血丹的紫金龍鯉,感覺腹部長爪的痛苦正逐漸消彈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身體與神魂都暖洋洋的一片。

  在這溫暖之中,重新化作金裙少女的蘇鯉鯉,靠在自家主人身邊,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眼皮查拉下來的她,顯然是極其睏倦。

  老秀才輕聲道,「她機緣已到,將要突破元嬰。」

  蘇嘗拍了拍還有些茫然的龍鯉腦袋,從對方身上取下那枚峻青雨相的玉牌「在這裡面好好睡一覺,等醒了,我就接你出來。」

  蘇鯉鯉依依不捨的看了青衫少年一眼,使勁兒蹭了蹭後者,沾上對方的味道後。

  她才身形一閃,鑽入玉牌之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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