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一人問劍正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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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一人問劍正陽山

  在蘇嘗上場後。

  正陽山這邊也派出了出戰之人,是位英姿諷爽,可謂傾國之姿的女子劍修。

  正是劉灞橋心心念念的仙子蘇稼。

  寶瓶洲真正讓人服眾的仙子,其實數量不多。

  神浩宗玉女賀小涼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之後就是蘇稼名滿寶瓶洲。

  兩人皆是無數年輕練氣士心目中的神女,愛慕已久。

  甚至有人戲言,在蘇稼成名之後。

  正陽山這十年收取的弟子數目,比起先前多了三成之多。

  此時這位給自家宗門帶來不少利益的女子,無視著周遭觀禮人起鬨似的示愛聲。

  一手持長劍,一手按著腰間的紫金養劍葫,眼神凝肅的走入擂台。

  高樓之上,目睹自家宗門戰死兩人後,劉灞橋哪怕看見了心中那個身影出現,也依舊神色凝重。

  此時,他也無心再向蘇嘗提出在擂台戰中,不要對自己所仰慕的姑娘下手過重的懇求了。

  劍修廝殺,生死都在轉瞬之間,各為其道,怎可輕易留情。

  風雪廟那位大溝的秦姓老祖,在蘇嘗與蘇稼走到神仙台中央後,隨即宣布了第三場大戰開始。

  崔東山的小院裡。

  幾個孩子看得神情專注,於祿忍不住喃喃道,「開始了。」

  腰懸戒尺的儒衫老人,噴噴道,

  「這個名叫蘇稼的女娃娃,有點懸嘍。」

  茅小冬如此說,是因為他親眼看見過蘇嘗的戰力。

  眼前這位名聲僅次於賀小涼的蘇仙子,雖然天賦不錯,但也只是龍門境而已。

  在劍道比拼,面對金丹已成的蘇嘗,還是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崔東山習慣性甩了甩衣袖,白色的兩袖上下騰飛,像是一隻白鵝撲騰翅膀一樣,

  「她怎麼可能打贏我家先生。

  可惜了那隻養劍葫,遇人不淑,恐怕北俱蘆洲都找不出第三隻。」

  一語成。

  蘇稼祭出了佩劍,接著是養劍葫里的本命飛劍,雙劍齊出,確實帶起了聲勢不弱的赫赫虹光。

  然而蘇嘗喚出的那柄銀灰色小劍,無論劍氣還是劍速,都要比她的飛劍快上不止一籌。

  天理小劍在興奮的喻鳴聲中,化作一道刺眼奪目的流光。

  它先是正面猛烈地撞上了蘇稼的佩劍,瞬間將其擊得粉碎。

  緊接著,它又狼狠地斬向女子的本命飛劍,在如滾滾長河的劍氣沖刷下。

  蘇稼與自己飛劍之間的聯繫,硬生生被強行切斷。

  最後,天理小劍在蘇嘗心念的流轉下,劍背正中這位正陽山仙子的眉心。

  從頭到尾,被青衫少年打得根本就無從反擊的蘇稼,本就因為與本命飛劍失聯反噬而口鼻溢血。

  此時又被速度不減的天理小劍,直擊眉心竅穴。

  這位名動一洲的山上仙子,頓時便直接昏過去,倒地不起。

  只用了三招便擊敗對手的蘇嘗,全程氣定神閒。

  唯一表情有變化,還是在天理小劍把蘇稼腰間掛著的養劍葫紅繩割斷,把那隻紫金小葫蘆撥到他腳邊後。

  蘇嘗無奈警了一眼在自己身邊打著轉邀功請賞的天理小劍,有些好笑道,

  「這是擂台戰,不是私鬥,沒有壓注,所以也就沒有繳獲這麼一說。」

  小劍天理有些氣,感覺這種架打的有些虧。

  蘇嘗伸出手,笑著對它的劍身彈了彈,

  「不過還是有些用的,比如可以這樣——」

  他抬起一隻腳,踩在那隻品相極佳的養劍葫之上,腳底板輕輕捻動。

  隨後青衫少年嘴角扯起一個弧度,轉頭望向正陽山祖師爺並排而立的那棟高樓。

  我蘇嘗有一劍。

  早就想問問你們正陽山。

  怎麼有臉放任猿真頁以親友性命威逼的下三濫手段,去斬草除根一個不肯賣祖傳寶甲的少年?


  怎麼有臉修行不修心,活了千百年卻沒有一點沉澱,心中全是蠅頭狗利的小算盤?

  又怎麼有臉,以各種見不得光的手段,把一個原本劍氣凌霄的山上宗門裡真正奉獻,

  為之拼命出劍之人排擠到一邊?陷害到深淵?

  今日我就要問一問劍,問問你們,也配叫堂堂山上神仙?

  蘇嘗伸手握住天理小劍的劍柄。

  在手中心光的印照間,和另一手輕輕彈動中。

  下一刻,這柄銀灰色小劍,募然發出清脆悅耳的劍鳴之聲!

  隨著這劍鳴響起。

  整座神仙台周邊的雲海山風,從雲淡風輕變得無比絮亂。

  在場之中每一個持劍修士的佩劍或者本命飛劍。

  都在隨著擂台上少年的那柄銀灰色小劍,一起喻鳴震顫,仿佛在呼應一般。

  心有不平,則手有劍鳴。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青衫少年手握天理小劍,劍指正陽山那座高樓,公然示威挑道,

  「蘇嘗,今日問劍正陽山!」

  看也不看身後那個躺地上睡覺的仙子,青衫少年隨後笑道「在這裡補一句。」

  「今天元嬰之下,都不算向我領劍。

  金丹也好,元嬰也罷,反正你們愛來幾個就來幾個!」

  樓宇上,宗主竹皇在內幾個老劍仙,終於臉色凝重起來。

  山上問劍,一般就兩種情況,要麼勝負立判,轉瞬間就有了結果。

  剛才蘇嘗對上蘇稼,就是這般場景。

  不然就是雙方問劍,實力相近,本命飛劍又不存在克制一方的情形,故而極其耗費光陰。

  動輒劍光照耀人間,一路酣戰至天明。

  雖說前者居多,可後者也經常出現。

  晏礎就怕這個蘇嘗,只是為了揚名立萬而來。

  說是問劍,待會兒其實就是故意拖延時間。

  在眾目之下,把正陽山拖的沒面子。

  讓外人覺得他們連一個年輕後輩都按不住。

  竹皇想了想,雖然有了決斷,但也沒有一言堂,最後背鍋的打算。

  他以徵詢意見的口氣,問道,

  「我覺得先輸一兩場,其實是沒什麼問題的。

  龍門境的蘇稼已經輸了。

  那金丹境,元嬰,再各出一人。

  只要贏了最後一場就行,你們意下如何?」

  晏礎皺眉不已,脫口而出道「今天豈可再輸劍?

  眾目之下,這會兒說不定連那其他州修土,都在睜大眼睛瞧著咱們正陽山。

  能贏偏要輸,如此兒戲,咱們這些老傢伙,還不得被別州修士笑掉大牙?」

  終於找到攻計自家山主機會的陶煙波,也立即出聲道,

  「我正陽山,堂堂宗門,立身之本,一直就是冠絕一洲的群峰劍道可登天。

  結果在一洲矚目的關鍵時刻,被一個小崽子找上門來問劍,還要故意輸一場?

  你竹皇這個當山主的,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還是說你覺得正陽山的臉不是臉?可以任由外人隨便踩在地上?」

  夏遠翠倒是覺得竹皇師侄的想法,比較穩妥,極有分寸。

  畢竟頂樓上的這幾人誰都不樂意先下去接劍。

  因為這看似可以以境界取勝,其實是跌價了。

  對付個不知天高地厚年輕金丹,贏了又如何?

  又不能得到什麼名聲?

  而且萬一輸了,可就萬劫不復了。

  這註定半點面子都無的苦差事,還是要先推給「外人」。

  於是這個老祖師撫須而笑,沒有用心聲言語,而是直接道,

  「咱們好歹給那位聖人學生留點面子。

  年輕人腦子拎不清,因為當初猿真頁的事情,非要跟我們扯清楚,死要面子。

  做事情說話,難免沒個輕重,


  咱們這些也算是當他半個長輩的人。

  年輕人自己找死,總不能真的打死他。」

  老人接著道,

  「先讓金丹境的庾標去領劍就是了。

  即便再輸了,都是年輕人,也問題不大。

  最後讓司徒文英去拼命,拿下第三場就是。

  咱們正陽山,就當給觀禮客人們多看一兩場熱鬧。」

  晏礎有些佩服遠翠祖師的城府和心機。

  先蘇稼,再庾。

  明擺著對青衫少年今天的問劍元嬰祖師的話就沒當真。

  不以大欺小,還能顯出幾分山門胸襟。

  再說了,客氣了前兩場。

  正陽山這邊第三場接劍,讓本就是干髒活的司徒文英一個不留神,出手稍重。

  斷了對方的本命飛劍或是長生橋,哪怕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事後大不了,將那個早就該退出山門歷史的女子添油翁,也隨之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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