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山莊小院計國事
第238章 ——山莊小院計國事
山莊大堂內。
蘇嘗面色平靜的望著眾人。
宋鳳山身邊，站著柳倩。
今日盛裝打扮的婦人，那份雍容氣度頗為不一般。
只不過因為她梳水國四煞之一的身份，老人曾極力反對她與自己的孫兒結親。
最後那一次爭執，怒急之下的宋雨燒甚至都出劍了。
想要挑斷宋鳳山這個不肖子孫的手筋，徹底斷去他的劍道前程，省得以後遺禍世人。
不料女子就那麼擋在宋鳳山身前，任由老人一劍貫穿心臟。
雖然沒有當場斃命，卻也真真正正斷了長生橋，從此淪為一個連春寒都受不住的病罐子。
這也是後來火氣平息下來的老人，逐漸默認了柳倩成為自己孫媳婦這個事實的原因。
青衫少年沒有沉默太久，清朗的說了一句話，
「前來圍剿山莊的朝廷萬餘兵馬，在我與宋老莊主劍下，已經兵敗退去。」
這句話，在所有人心中激起了萬丈波瀾，
一言不發的宋鳳山，在如釋重負之餘，心情又有些複雜。
曾經對父親與自己都不甚護短的爺爺宋雨燒，果真為他擋在了大軍之前。
而且還與這位深藏不露的少年劍仙一起鑿陣殺了那個毒蠍婦人，擒獲了大將軍楚濠退卻敵兵。
雖然因此，他與妻子柳倩的許多謀劃也隨之無用，不再有望成為梳水國廟堂江湖之中的「下棋人」。
但是宋鳳山也不覺得有什麼遺憾的。
畢竟對於江湖事，他終究談不上野心勃勃，只是為了父母復仇才有如今這些舉動。
此時男人看向堂內的少年，想要聽對方還會說什麼，或者提出什麼要求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對方好像對武林盟主的大典並沒有什麼興趣。
用心聲對他與柳倩留下一句「盟主大典之後，再來找我」的話後，就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大堂。
老人宋雨燒亦是跟著少年離去。
在少年的身影消失後，堂內凝滯的氣氛才緩解了幾分。
身為大驪綠波亭梳水國諜子頭目的柳倩，開始縱橫闔，安撫群雄。
不過雖然她臉上始終笑意盈盈，但是心中卻喘懦不安。
因為當年與宋鳳山「偶遇」，並相戀之後她一直在丈夫的復仇計劃上因勢利導、推波助瀾。
希望丈夫在當那武林盟主之餘，還能黑白通吃，甚至把手伸到廟堂上去。
那位聖人學生對自己所做的這些，或者說對國師的在寶瓶州中部的諸國謀劃，到底持什麼態度。
只聽過些許風聞的她，一時間有些拿不準。
蘇嘗一行人走向山莊給安排落腳的院子。
在石桌旁坐下後，蘇嘗給兩個孩子簡單講了講剛才外面的事情，並說了一些諸國形勢。
聽聞許多國家已經處於大亂邊緣，小文眉頭緊皺在一起。
而蘇鯉鯉則一臉懵懂的聽著自家主人的分析。
「對於封建王朝來說，一國興衰，自有其規律和周期。
我們的努力方向，也絕不在於保住哪個王朝上。
眼下暫時穩定梳水國局勢，是為了給商行鋪排騰出時間，好去接觸更多凡人百姓，傳播新的文化與思想認識。」
青衫少年頓了頓，隨後繼續說道，
「只要有越來越多人選擇加入我們，商行的力量日益壯大。
到時候，即使歷史車輪滾滾前行，亂世終至。
我們也可以憑藉手中熠熠閃爍之心，身邊跟隨同行之人。
一呼百應千應，重定宇內，再塑乾坤。」
小文思考了一會兒，隨後小聲問道，
「先生，到時候大戰產生的難民，還有我們商行關聯的百姓，該往何處安置？」
蘇嘗從懷中取出一枚一直未曾啟用的印章。
這枚刻有「歲月人間促，煙霞此地多」的印章，正是他向楊老頭跟青秧洞天一起相借百年的煙霞福地。
因為楊老頭向來不喜歡與人打交道，所以這個福地暫無人煙，只有少數精魅存留。
眼看自家先生早有打算，一旁還有外人在，小文便不再多問什麼。
這個還很年輕的小瓷人，只是心中忽然生出幾分緊迫感。
自己還要更快更早的成長起來，幫助到自家先生才行。
然而他心中剛有此念，腦袋是就感受到了自家先生溫暖的手掌，
「且走且看且實踐，不要急，也急不來的。」
白淨少年認真的點點頭，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一旁的宋雨燒看著這先生與學生之間的互動。
尤其是在望看眼神明亮乾淨的小文。
老人不由得想起了兒子宋高山與孫兒宋鳳山小時候的模樣。
隨後他心中謂然一嘆。
宋雨燒也是最近才真正明白，他真的不怎麼會教導後人。
山莊的種種不堪，如果說一半來自於外部的敵人的話。
那另一半，無疑是來自於內部。
來自他這個，輩分、實力、聲望最高，卻始終被所謂江湖規矩所束縛，連兒子兒媳的仇，都沒能第一時間痛快出氣的梳水國劍聖。
收斂起心中感嘆，一直有在仔細聆聽的老人。
在對周邊局勢的了解也隨之多了幾分後，忍不住輕聲對蘇嘗詢問，
「敢問小先生，真正大將軍楚濠可是死了？
小先生想要用那位新的大將軍，穩定梳水國朝堂？」
蘇嘗點點頭。
在老人與他一起向千軍萬馬出劍之後。
劍水山莊便已經隨之在同一條船上，沒什麼可瞞的。
宋雨燒同樣清楚這件事。
所以他並未猶豫，隨即道「如果不是小先生出手相助，我肯定要栽在大軍圍困之中。
所以如若有需要，山莊的小雪錢積蓄可以全部送給小先生做謀劃所用。
數目不多，這麼多年也就攢下不到兩千枚。
前不久鳳山去仙家渡口購買『滄水』，又用掉半數，所以還剩下千枚小雪錢。」
老人說到這些，有些難為情，自嘲道，
「不曾想梳水國劍聖宋雨燒的一條命，才值千枚小雪錢。」
蘇嘗想了想，搖頭道，
「宋老莊主，在劍水山莊附近的小鎮設立商行分鋪，只要三四百枚小雪錢就能運營很長一段時間了。
不用全部給我，莊子以後也還用得著。」
然而老人在這個話題上頗為執「鳳山是不是有山上的開銷，由著他自己折騰去。
反正這小子在人下，整天口氣不小，我就不信他弄不來要用的小雪錢。」
青衫少年並沒有答話，而是看向院門那邊。
氣宇軒昂的男人與風姿綽約的婦人，攜手登門拜訪。
山莊大堂內。
蘇嘗面色平靜的望著眾人。
宋鳳山身邊，站著柳倩。
今日盛裝打扮的婦人，那份雍容氣度頗為不一般。
只不過因為她梳水國四煞之一的身份，老人曾極力反對她與自己的孫兒結親。
最後那一次爭執，怒急之下的宋雨燒甚至都出劍了。
想要挑斷宋鳳山這個不肖子孫的手筋，徹底斷去他的劍道前程，省得以後遺禍世人。
不料女子就那麼擋在宋鳳山身前，任由老人一劍貫穿心臟。
雖然沒有當場斃命，卻也真真正正斷了長生橋，從此淪為一個連春寒都受不住的病罐子。
這也是後來火氣平息下來的老人，逐漸默認了柳倩成為自己孫媳婦這個事實的原因。
青衫少年沒有沉默太久，清朗的說了一句話，
「前來圍剿山莊的朝廷萬餘兵馬，在我與宋老莊主劍下，已經兵敗退去。」
這句話，在所有人心中激起了萬丈波瀾，
一言不發的宋鳳山，在如釋重負之餘，心情又有些複雜。
曾經對父親與自己都不甚護短的爺爺宋雨燒，果真為他擋在了大軍之前。
而且還與這位深藏不露的少年劍仙一起鑿陣殺了那個毒蠍婦人，擒獲了大將軍楚濠退卻敵兵。
雖然因此，他與妻子柳倩的許多謀劃也隨之無用，不再有望成為梳水國廟堂江湖之中的「下棋人」。
但是宋鳳山也不覺得有什麼遺憾的。
畢竟對於江湖事，他終究談不上野心勃勃，只是為了父母復仇才有如今這些舉動。
此時男人看向堂內的少年，想要聽對方還會說什麼，或者提出什麼要求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對方好像對武林盟主的大典並沒有什麼興趣。
用心聲對他與柳倩留下一句「盟主大典之後，再來找我」的話後，就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大堂。
老人宋雨燒亦是跟著少年離去。
在少年的身影消失後，堂內凝滯的氣氛才緩解了幾分。
身為大驪綠波亭梳水國諜子頭目的柳倩，開始縱橫闔，安撫群雄。
不過雖然她臉上始終笑意盈盈，但是心中卻喘懦不安。
因為當年與宋鳳山「偶遇」，並相戀之後她一直在丈夫的復仇計劃上因勢利導、推波助瀾。
希望丈夫在當那武林盟主之餘，還能黑白通吃，甚至把手伸到廟堂上去。
那位聖人學生對自己所做的這些，或者說對國師的在寶瓶州中部的諸國謀劃，到底持什麼態度。
只聽過些許風聞的她，一時間有些拿不準。
蘇嘗一行人走向山莊給安排落腳的院子。
在石桌旁坐下後，蘇嘗給兩個孩子簡單講了講剛才外面的事情，並說了一些諸國形勢。
聽聞許多國家已經處於大亂邊緣，小文眉頭緊皺在一起。
而蘇鯉鯉則一臉懵懂的聽著自家主人的分析。
「對於封建王朝來說，一國興衰，自有其規律和周期。
我們的努力方向，也絕不在於保住哪個王朝上。
眼下暫時穩定梳水國局勢，是為了給商行鋪排騰出時間，好去接觸更多凡人百姓，傳播新的文化與思想認識。」
青衫少年頓了頓，隨後繼續說道，
「只要有越來越多人選擇加入我們，商行的力量日益壯大。
到時候，即使歷史車輪滾滾前行，亂世終至。
我們也可以憑藉手中熠熠閃爍之心，身邊跟隨同行之人。
一呼百應千應，重定宇內，再塑乾坤。」
小文思考了一會兒，隨後小聲問道，
「先生，到時候大戰產生的難民，還有我們商行關聯的百姓，該往何處安置？」
蘇嘗從懷中取出一枚一直未曾啟用的印章。
這枚刻有「歲月人間促，煙霞此地多」的印章，正是他向楊老頭跟青秧洞天一起相借百年的煙霞福地。
因為楊老頭向來不喜歡與人打交道，所以這個福地暫無人煙，只有少數精魅存留。
眼看自家先生早有打算，一旁還有外人在，小文便不再多問什麼。
這個還很年輕的小瓷人，只是心中忽然生出幾分緊迫感。
自己還要更快更早的成長起來，幫助到自家先生才行。
然而他心中剛有此念，腦袋是就感受到了自家先生溫暖的手掌，
「且走且看且實踐，不要急，也急不來的。」
白淨少年認真的點點頭，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一旁的宋雨燒看著這先生與學生之間的互動。
尤其是在望看眼神明亮乾淨的小文。
老人不由得想起了兒子宋高山與孫兒宋鳳山小時候的模樣。
隨後他心中謂然一嘆。
宋雨燒也是最近才真正明白，他真的不怎麼會教導後人。
山莊的種種不堪，如果說一半來自於外部的敵人的話。
那另一半，無疑是來自於內部。
來自他這個，輩分、實力、聲望最高，卻始終被所謂江湖規矩所束縛，連兒子兒媳的仇，都沒能第一時間痛快出氣的梳水國劍聖。
收斂起心中感嘆，一直有在仔細聆聽的老人。
在對周邊局勢的了解也隨之多了幾分後，忍不住輕聲對蘇嘗詢問，
「敢問小先生，真正大將軍楚濠可是死了？
小先生想要用那位新的大將軍，穩定梳水國朝堂？」
蘇嘗點點頭。
在老人與他一起向千軍萬馬出劍之後。
劍水山莊便已經隨之在同一條船上，沒什麼可瞞的。
宋雨燒同樣清楚這件事。
所以他並未猶豫，隨即道「如果不是小先生出手相助，我肯定要栽在大軍圍困之中。
所以如若有需要，山莊的小雪錢積蓄可以全部送給小先生做謀劃所用。
數目不多，這麼多年也就攢下不到兩千枚。
前不久鳳山去仙家渡口購買『滄水』，又用掉半數，所以還剩下千枚小雪錢。」
老人說到這些，有些難為情，自嘲道，
「不曾想梳水國劍聖宋雨燒的一條命，才值千枚小雪錢。」
蘇嘗想了想，搖頭道，
「宋老莊主，在劍水山莊附近的小鎮設立商行分鋪，只要三四百枚小雪錢就能運營很長一段時間了。
不用全部給我，莊子以後也還用得著。」
然而老人在這個話題上頗為執「鳳山是不是有山上的開銷，由著他自己折騰去。
反正這小子在人下，整天口氣不小，我就不信他弄不來要用的小雪錢。」
青衫少年並沒有答話，而是看向院門那邊。
氣宇軒昂的男人與風姿綽約的婦人，攜手登門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