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牛角山上鯤船遠
第172章 ——牛角山上鯤船遠
翌日，蘇嘗檢查了一下東西。
覺得萬事俱備後，他便叫上小文，蘇鯉鯉與陳平安，準備前往牛角山那座渡口。
特地來接他們的魏檗，偷偷指了指二樓屋內，笑問道，
「要不要跟老前輩告別一聲？」
蘇嘗點點頭，轉身去敲了敲房門，「崔老先生，我們走了。」
老人在屋內盤腿而坐，語氣平淡，
「別忘了回來看我那一拳。」
蘇嘗無奈笑了笑，
「老先生還是保重身體，等一下崔東山吧。」
看著手中屬於孫兒的心光，老人眼中浮現出一抹柔和之色。
但是他語氣依舊平淡的哼道，
「一時半會死不了。」
樓下，粉裙女童與青衣小童跟金裙少女告別，陳平安則與劉羨陽說著話。
關於南下遠遊一事，他們原本都想跟隨的。
景清是怕沒了大姐頭和蘇老爺罩著，明兒就給誰一拳打爆頭顱了。
等到下次鯉鯉姐返回家鄉，就得給他上墳燒香了。
暖樹則是擔心自己留在落魄山無所事事，會很愧疚。
只是蘇嘗都沒有答應。
下樓之後，他對兩個小傢伙叮囑道「以後就在落魄山好好修行，魏山神和老前輩會幫著看護竹樓，所以你們不用太擔心什麼。」
青衣小童使勁兒點點頭。
被小鎮隱世高人打擊了好幾次的他，此刻已經磨去了許多稜角，覺得自己確實該潛心修行了。
爭取讓別人不能一拳打死自己。
起碼得兩拳。
看著他的樣子，蘇嘗對他還算放心，只是告訴他不許欺負粉裙女童。
青衣小童拍著胸脯砰砰作響，大老爺們一個，欺負小丫頭片子算什麼。
粉裙女童則半躲在蘇鯉鯉身後，對小文揮著手，粉嫩小臉蛋上戀戀不捨極了。
瓷人少年溫聲寬慰了幾句這個看書夥伴。
隨後他瞅了瞅正與自家先生作別的那位青衣少女姐姐。
小文心裡此刻有些疑惑不解。
自己和先生只是出門一趟，又不是不回來，為什麼她們那麼依依不捨？
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打算跟去牛角山的阮秀，站在竹樓欄杆旁，朝樓下的蘇嘗輕輕揮著手。
蘇嘗本還想跟這位青衣少女說些什麼告別的話。
只是在看著對方那彎彎的桃葉眼眸時，青衫少年便覺得一切其他的言語都有些多餘了。
所以他也揮揮手作為回應。
隨後青衫少年輕聲道，
「秀秀姑娘，要按時吃飯，多嘗一些甜點啊。」
青衣少女微笑著點頭，睫毛微顫，
蘇嘗回身拍了拍心中還在迷惑不解的小文，叫上了陳平安。
後者又摟了樓宿醉才醒的劉羨陽肩膀之後，才走到了青衫少年身邊。
陳平安轉頭望向山下，在走之前，他已經去過了泥瓶巷祖宅和爹娘墳頭前了。
此刻輕裝上路，這位草鞋少年心中沒有太多遺憾，只是對前路漫漫有些期待和志芯。
劉羨陽對著兩個兄弟喊，
「蘇嘗，陳平安，一路順風。可以的話給我也帶個媳婦兒回來！」
蘇嘗翻了個白眼，「那你就別天天看畫片、沉迷二次元啊。」
大頭少年撓撓頭，「可畫片真的很好看。」
對於這個一心想要往宅男道路上發展的傢伙，蘇嘗打算以後有空帶他去白紙福地轉一轉。
那有許多擅長寫畫紙片人老婆的小說家，也不知道劉羨陽能不能拐幾個。
與眾人告別之後，蘇嘗轉頭對魏檗道，「我們動身吧。」
魏檗運轉山水倒轉的神通。
一行人的身形驟然消逝不見，無聲無息，甚至連一陣清風都沒有出現在檐下廊道。
竹樓這邊，粉裙女童與青衣小童登上二樓，站在阮秀身邊一起眺望牛角山的方向。
小丫頭暖樹對青衣少女輕聲道，
「阮姐姐，蘇老爺肯定會想念你的。」
青衣小童往嘴裡丟了顆鯉鯉姐打賞的普通蛇膽石往嘴裡嚼著。
之後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那是，老爺每天做夢都要喊秀秀姑娘的，羞死個人。」
阮秀自然不會當真，但還是開心笑了。
牛角山渡口邊緣地帶，是一座剛剛建造完工的高台，以清一色的潔白玉石築造而成。
渡口旁邊，已經聚集了數十號打扮各異的練氣士，還有一些裝束鮮亮的婦孺老幼。
後者應該都是買下山頭後、前來觀摩的仙家勢力，如今便要打道回府了。
兩撥人看到了魏檗和蘇嘗一行人，主動上前熱絡招呼。
作為嘗安商行首席公關，魏檗對每個人的姓名、家族如數家珍。
這位白衣山神在待人接物上，滴水不漏，總是讓人如沐春風。
蘇嘗身後的草鞋少年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將這些點點滴滴看在眼裡。
作為商行掌柜的陳平安，對魏檗這種交際能力心中有些羨慕和欽佩。
這種與人為善和相談甚歡，絕不是魏檗光靠一個「北嶽山神」的名頭，就能得來的。
關於蘇嘗一行人的南下遠遊，魏檗用輕描淡寫的語氣一筆帶過。
說是自家商行這位蘇山主與陳掌柜在南邊有個親戚，順便去探望幾個朋友。
比如南澗國神浩宗的賀小涼，還有風雷園的劉灞橋。
覺得自己只是順便被銷帶上的陳平安聽得滿頭冷汗。
他只是去看顧粲，結果魏檗這麼胡吹法螺，好像他也與那兩位也很熟的模樣這讓頭一次明白什麼叫狐假虎威的草鞋少年差點戀出內傷。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賀小涼和劉灞橋是一洲有名的天才俊彥。
尤其是賀小涼那可是一洲道統的玉女，僅此一人，跟她有丁點兒香火情，可就是天大的福緣了。
寶瓶州山上山下，誰敢不賣神造宗朋友的面子？
何況還有個風雷園的劉灞橋。
所以那些擱在家鄉王朝都不容小的人物，對與笑容始終平淡的青衫少年不敢太過套近乎，怕丟臉。
所以便對其貌不揚，看起來更好說話的草鞋少年，就愈發熱情。
甚至還有人主動遞交了製作華美的名，把陳平安得恨不得挖個地洞鑽下去。
魏檗與蘇嘗對視一眼，笑看著商行掌柜被迫拓展人脈資源。
在紛紛擾擾之間，蘇嘗忽然聽見旁邊有人輕聲說了一聲，「鯤船來了。」
在他看見楊柳依依的少女時，更多人大聲呼喊鯤船來了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在眾人耳邊。
在陳平安與蘇鯉鯉還有小文，都順著眾人視線望向那頭破開雲海，緩緩向牛角山這邊滑落的龐然大物時。
與李柳並肩而立的青衫少年有些驚訝的看向了自己右手。
如果他沒感覺錯的話，剛才那裡的指尖，好像被另一隻纖細溫潤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
難得調皮一次的楊柳依依少女，笑著眨了眨眼。
她看了看那如一座從天而降的巍峨大山的鯤船，輕聲道，
「蘇公子，萬安。」
隨後李柳的身影便悄然消失不見。
在蘇嘗帶著一行人上了鯤船之後，也沒有再看見她的身影。
從牛角山渡口離開的李柳，閒庭信步般的來到了落魄山。
她走上竹樓二樓。
找了個竹椅，坐在了青衣少女身邊。
看到熟悉宿敵身影后，阮秀眯了眯眼，「他登船了？」
李柳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阮秀取出懷中繡帕包裹的糕點，「要不要吃？」
李柳猶豫了一下，捻起一塊糕點，放入嘴中。
阮秀笑眯眯，有些開心，然後說道，
「以後打死你之前，你可以再吃一次。」
李柳笑道，
「我吃糕點，你吃我，反正還是你吃，倒是好買賣。」
阮秀收起糕點，笑望向遠方，
「不過也可能是你吃掉我嘛。
我覺得以前那樣也挺好的，沒那麼多想法，想吃就吃。」
燒水焚江煮海，方物可吃。
楊柳依依的少女沒有說話，只是警著她。
想起什麼的阮秀，忽然問道，
「以前的事我都記不得了，我們最後一次交手，誰輸誰贏？」
李柳神色淡然道，「都輸了。」
青衣少女點點頭，「這樣啊。」
她手撐）臉頰，愜愜出神的望向遠方，隨後像是問自己，又像是在問身邊的宿敵一樣，
「這一次，還會是這樣嗎？」
李柳沒有回答，只是摩娑了一下指尖。
隨後她眯起那雙柳葉眼，伸出手，半真半假的笑道，
「再給我一塊桃花糕，我就讓你一步。」
阮秀狐疑的瞅了這個忽然蹭吃蹭喝起來的宿敵一眼，連忙把手帕收起來，
「不給！」
他親手做的桃花糕。
剩的可沒有多少了呢。
自己還要慢慢吃才好。
沒有要到的李柳也不以為意。
她只是看）遠處天空飛起的那個小點輕聲道，
「阮秀，我不想再一無所有了。」
青衣少女豫了一下，隨後認真的說道，
「桃花糕真不能給你。
但是你今天要去鋪子裡吃糕點，能給打點折。」
楊柳依依的少女抿了抿嘴，後仰倒去，雙手枕在後腦勺下邊，
「那我就謝謝你好了。」
翌日，蘇嘗檢查了一下東西。
覺得萬事俱備後，他便叫上小文，蘇鯉鯉與陳平安，準備前往牛角山那座渡口。
特地來接他們的魏檗，偷偷指了指二樓屋內，笑問道，
「要不要跟老前輩告別一聲？」
蘇嘗點點頭，轉身去敲了敲房門，「崔老先生，我們走了。」
老人在屋內盤腿而坐，語氣平淡，
「別忘了回來看我那一拳。」
蘇嘗無奈笑了笑，
「老先生還是保重身體，等一下崔東山吧。」
看著手中屬於孫兒的心光，老人眼中浮現出一抹柔和之色。
但是他語氣依舊平淡的哼道，
「一時半會死不了。」
樓下，粉裙女童與青衣小童跟金裙少女告別，陳平安則與劉羨陽說著話。
關於南下遠遊一事，他們原本都想跟隨的。
景清是怕沒了大姐頭和蘇老爺罩著，明兒就給誰一拳打爆頭顱了。
等到下次鯉鯉姐返回家鄉，就得給他上墳燒香了。
暖樹則是擔心自己留在落魄山無所事事，會很愧疚。
只是蘇嘗都沒有答應。
下樓之後，他對兩個小傢伙叮囑道「以後就在落魄山好好修行，魏山神和老前輩會幫著看護竹樓，所以你們不用太擔心什麼。」
青衣小童使勁兒點點頭。
被小鎮隱世高人打擊了好幾次的他，此刻已經磨去了許多稜角，覺得自己確實該潛心修行了。
爭取讓別人不能一拳打死自己。
起碼得兩拳。
看著他的樣子，蘇嘗對他還算放心，只是告訴他不許欺負粉裙女童。
青衣小童拍著胸脯砰砰作響，大老爺們一個，欺負小丫頭片子算什麼。
粉裙女童則半躲在蘇鯉鯉身後，對小文揮著手，粉嫩小臉蛋上戀戀不捨極了。
瓷人少年溫聲寬慰了幾句這個看書夥伴。
隨後他瞅了瞅正與自家先生作別的那位青衣少女姐姐。
小文心裡此刻有些疑惑不解。
自己和先生只是出門一趟，又不是不回來，為什麼她們那麼依依不捨？
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打算跟去牛角山的阮秀，站在竹樓欄杆旁，朝樓下的蘇嘗輕輕揮著手。
蘇嘗本還想跟這位青衣少女說些什麼告別的話。
只是在看著對方那彎彎的桃葉眼眸時，青衫少年便覺得一切其他的言語都有些多餘了。
所以他也揮揮手作為回應。
隨後青衫少年輕聲道，
「秀秀姑娘，要按時吃飯，多嘗一些甜點啊。」
青衣少女微笑著點頭，睫毛微顫，
蘇嘗回身拍了拍心中還在迷惑不解的小文，叫上了陳平安。
後者又摟了樓宿醉才醒的劉羨陽肩膀之後，才走到了青衫少年身邊。
陳平安轉頭望向山下，在走之前，他已經去過了泥瓶巷祖宅和爹娘墳頭前了。
此刻輕裝上路，這位草鞋少年心中沒有太多遺憾，只是對前路漫漫有些期待和志芯。
劉羨陽對著兩個兄弟喊，
「蘇嘗，陳平安，一路順風。可以的話給我也帶個媳婦兒回來！」
蘇嘗翻了個白眼，「那你就別天天看畫片、沉迷二次元啊。」
大頭少年撓撓頭，「可畫片真的很好看。」
對於這個一心想要往宅男道路上發展的傢伙，蘇嘗打算以後有空帶他去白紙福地轉一轉。
那有許多擅長寫畫紙片人老婆的小說家，也不知道劉羨陽能不能拐幾個。
與眾人告別之後，蘇嘗轉頭對魏檗道，「我們動身吧。」
魏檗運轉山水倒轉的神通。
一行人的身形驟然消逝不見，無聲無息，甚至連一陣清風都沒有出現在檐下廊道。
竹樓這邊，粉裙女童與青衣小童登上二樓，站在阮秀身邊一起眺望牛角山的方向。
小丫頭暖樹對青衣少女輕聲道，
「阮姐姐，蘇老爺肯定會想念你的。」
青衣小童往嘴裡丟了顆鯉鯉姐打賞的普通蛇膽石往嘴裡嚼著。
之後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那是，老爺每天做夢都要喊秀秀姑娘的，羞死個人。」
阮秀自然不會當真，但還是開心笑了。
牛角山渡口邊緣地帶，是一座剛剛建造完工的高台，以清一色的潔白玉石築造而成。
渡口旁邊，已經聚集了數十號打扮各異的練氣士，還有一些裝束鮮亮的婦孺老幼。
後者應該都是買下山頭後、前來觀摩的仙家勢力，如今便要打道回府了。
兩撥人看到了魏檗和蘇嘗一行人，主動上前熱絡招呼。
作為嘗安商行首席公關，魏檗對每個人的姓名、家族如數家珍。
這位白衣山神在待人接物上，滴水不漏，總是讓人如沐春風。
蘇嘗身後的草鞋少年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將這些點點滴滴看在眼裡。
作為商行掌柜的陳平安，對魏檗這種交際能力心中有些羨慕和欽佩。
這種與人為善和相談甚歡，絕不是魏檗光靠一個「北嶽山神」的名頭，就能得來的。
關於蘇嘗一行人的南下遠遊，魏檗用輕描淡寫的語氣一筆帶過。
說是自家商行這位蘇山主與陳掌柜在南邊有個親戚，順便去探望幾個朋友。
比如南澗國神浩宗的賀小涼，還有風雷園的劉灞橋。
覺得自己只是順便被銷帶上的陳平安聽得滿頭冷汗。
他只是去看顧粲，結果魏檗這麼胡吹法螺，好像他也與那兩位也很熟的模樣這讓頭一次明白什麼叫狐假虎威的草鞋少年差點戀出內傷。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賀小涼和劉灞橋是一洲有名的天才俊彥。
尤其是賀小涼那可是一洲道統的玉女，僅此一人，跟她有丁點兒香火情，可就是天大的福緣了。
寶瓶州山上山下，誰敢不賣神造宗朋友的面子？
何況還有個風雷園的劉灞橋。
所以那些擱在家鄉王朝都不容小的人物，對與笑容始終平淡的青衫少年不敢太過套近乎，怕丟臉。
所以便對其貌不揚，看起來更好說話的草鞋少年，就愈發熱情。
甚至還有人主動遞交了製作華美的名，把陳平安得恨不得挖個地洞鑽下去。
魏檗與蘇嘗對視一眼，笑看著商行掌柜被迫拓展人脈資源。
在紛紛擾擾之間，蘇嘗忽然聽見旁邊有人輕聲說了一聲，「鯤船來了。」
在他看見楊柳依依的少女時，更多人大聲呼喊鯤船來了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在眾人耳邊。
在陳平安與蘇鯉鯉還有小文，都順著眾人視線望向那頭破開雲海，緩緩向牛角山這邊滑落的龐然大物時。
與李柳並肩而立的青衫少年有些驚訝的看向了自己右手。
如果他沒感覺錯的話，剛才那裡的指尖，好像被另一隻纖細溫潤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
難得調皮一次的楊柳依依少女，笑著眨了眨眼。
她看了看那如一座從天而降的巍峨大山的鯤船，輕聲道，
「蘇公子，萬安。」
隨後李柳的身影便悄然消失不見。
在蘇嘗帶著一行人上了鯤船之後，也沒有再看見她的身影。
從牛角山渡口離開的李柳，閒庭信步般的來到了落魄山。
她走上竹樓二樓。
找了個竹椅，坐在了青衣少女身邊。
看到熟悉宿敵身影后，阮秀眯了眯眼，「他登船了？」
李柳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阮秀取出懷中繡帕包裹的糕點，「要不要吃？」
李柳猶豫了一下，捻起一塊糕點，放入嘴中。
阮秀笑眯眯，有些開心，然後說道，
「以後打死你之前，你可以再吃一次。」
李柳笑道，
「我吃糕點，你吃我，反正還是你吃，倒是好買賣。」
阮秀收起糕點，笑望向遠方，
「不過也可能是你吃掉我嘛。
我覺得以前那樣也挺好的，沒那麼多想法，想吃就吃。」
燒水焚江煮海，方物可吃。
楊柳依依的少女沒有說話，只是警著她。
想起什麼的阮秀，忽然問道，
「以前的事我都記不得了，我們最後一次交手，誰輸誰贏？」
李柳神色淡然道，「都輸了。」
青衣少女點點頭，「這樣啊。」
她手撐）臉頰，愜愜出神的望向遠方，隨後像是問自己，又像是在問身邊的宿敵一樣，
「這一次，還會是這樣嗎？」
李柳沒有回答，只是摩娑了一下指尖。
隨後她眯起那雙柳葉眼，伸出手，半真半假的笑道，
「再給我一塊桃花糕，我就讓你一步。」
阮秀狐疑的瞅了這個忽然蹭吃蹭喝起來的宿敵一眼，連忙把手帕收起來，
「不給！」
他親手做的桃花糕。
剩的可沒有多少了呢。
自己還要慢慢吃才好。
沒有要到的李柳也不以為意。
她只是看）遠處天空飛起的那個小點輕聲道，
「阮秀，我不想再一無所有了。」
青衣少女豫了一下，隨後認真的說道，
「桃花糕真不能給你。
但是你今天要去鋪子裡吃糕點，能給打點折。」
楊柳依依的少女抿了抿嘴，後仰倒去，雙手枕在後腦勺下邊，
「那我就謝謝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