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沖澹錦鯉夜有鬼
第112章 ——沖澹錦鯉夜有鬼
等蘇嘗帶著小姑娘進了屋。
李槐還是一副捂著腦袋左顧右盼的模樣。
「行了，老先生已經離開了。」
蘇嘗對他這幅偷摸感十足的樣子翻了個白眼，隨後從懷中掏出了那枚柳葉。
押開後，青衫少年將他與李柳提及李槐的那部分話都顯露在了柳葉信之上。
其實不多，也就兩三句話。
但是放下手的小男孩卻瞧的極為認真，還問了一下旁邊小寶瓶，效果斐然的斐怎麼讀等看完簡短的信，讀的出來那上面回復的語氣確實是自家姐姐後，李槐臉上的笑容便怎麼也按耐不住。
他興沖沖的問著蘇嘗，
「蘇師兄，蘇師兄，這種傳信方式我可以學不？」
蘇嘗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現在太小，又沒有正式踏上修行，神念不夠堅韌。
想要在夢境中傳信，還需要再等等。」
李槐聞言有些遺憾，但倒是也沒有太失望隨後他眼珠一轉，覺得這是個撮合自己蘇師兄和姐姐的好由頭，
「那就先拜託蘇師兄替我給姐姐多寫寫信吧。等我以後修煉有成了，再自己來。」
一旁的李寶瓶斜警了這個平時寫字都愛三心二意的傢伙一眼，
「李槐，你的以後是多久以後？
十年、二十年，還是一百年？」
李槐心說一百年後我豈不是都得進墳頭裡去了。
隨後覺得這個想法過於嗨氣的他連忙甩甩腦袋。
蘇嘗拍拍他的肩膀，
「沒事，你的筋骨正在隨著跋山涉水慢慢拉開。等火候差不多了，我再教你一些鍛鍊法子。
只要打好基礎，等你身體初步長成後，修行之路就會走的很快的。」
對於修行吃苦，李槐有些本能的想要抗拒和逃避。
但看了看柳葉信，實在想以後能跟家裡人經常聯絡的李槐，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隨後怕自己太累撐不住的小男孩，又連忙給自己找補了一句，
「蘇師兄，我練一天就休息一天好不好？」
一旁的紅衣小姑娘頓時笑出了聲，
「古有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今有李槐你練一天歇一天，也算是向前人學習了。」
「李寶瓶，你懂啥，這叫循·-循」李槐循了半天也沒有循出個詞來。
還是蘇嘗無奈的給他補充道「循序漸進。」
小男孩使勁兒點頭，隨後小臉一垮。
因為他聽見自己蘇師兄語氣認真的道，
「練身體可以歇，但是你這抄成語寫字還是每天都不能停。
我真怕你在山崖書院讀了一年的書，回家過年的時候還是個小文盲。」
把碧綠小簪子收起來的小寶瓶揮了揮自己的小拳頭，
「蘇師兄放心，他到時候要不好好學習，我就揍他。」
李槐的臉垮的更狠了。
因為他覺得自己跟蘇師兄還有得求，但是跟李寶瓶確實沒有講價的份。
而且以後在書院裡，會監督自己的人說不定還得加上個林守一。
想到這的李槐在心中哀嘆。
這山崖書院，不去也罷。
雖然想是這麼想，但是小男孩還是乖乖去拿了紙筆，開始寫今天的字。
因為蘇嘗對他說，等會兒他字寫完了，林守一睡醒了就帶他們去逛逛紅燭鎮的夜市。
等到華燈初上。
醉意剛消，夢見天上不時下小雨的林守一迷迷糊糊醒來之後，就看見一個小男孩蹲在自己床頭邊死死盯著自己。
看見他終於醒了，李槐把手中盛著涼水的茶碗放回到桌子上，胡亂擦了擦蘸濕的手指後，就興沖沖的要拉著他一起出門，
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夢見天上下小雨的落魄公子，先是給了這傢伙腦袋上來了一頓啄栗，隨後才穿鞋起床。
幾人匯合之後，就在驛丞程昇的領路下逛起了街。
紅燭鎮不設夜禁。
小鎮西邊設有坊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五花八門的雜貨，應有盡有。
路上蘇嘗還問了這位驛丞一些問題。
比如紅燭鎮水灣里有多少畫舫，住在水上的人大概有多少，每年收入如何，生活狀況如何。
程昇一邊抹選自己知道的事實詳細回答。
一邊在心中感慨自己迎來送往這麼多豪紳巨賈、羈旅官員。
還是頭一次遇見會問賤籍者生活瑣碎的人。
他有些好奇的問蘇嘗為什麼要了解這些。
青衫少年只是笑著說自己看紅燭鎮處於三江交匯口。
既是水運碼頭運輸發達，又人來人往生意興隆。
他在家鄉開的鋪子以後要開分鋪，就會首選這個離驪珠洞天不是太遠的交通要道，
現在先問問紅燭鎮裡的情況，也是方便以後招工。
看這位年輕人一副要大展拳腳的模樣，程昇不得不提醒了一句，
在紅燭鎮，水灣船家人的大驪賤籍，一向是京城教坊司直接負責戶管理。
就連身為一方父母官的縣令，都沒有資格將他們的身份，由賤轉良。
想要招工的話，最好還是另找其他人。
不過這青衫少年卻只是點點頭，笑著說自己知道的。
看對方確實清楚這件事，程昇只好把自己心中多餘的話咽了回去。
一路上，吵著要出來玩的李槐反而拘謹得很，就只敢躲在蘇嘗背後，探頭探腦的偷瞄看街景。
還記得他在自已臉上淋涼水的林守一，便打趣他是膽子小，只會窩裡橫，
李槐剛想扯開嗓門反駁，可一看到四周投來好奇的視線。
他就立即查拉著腦袋，病的甩著兩隻手，跟在蘇嘗身後。
把看見這一幕的小寶瓶樂得不行，覺得他跟某個井中大白鵝的樣子像極了。
逛完觀山街，幾人就走進了觀水街。
路過巷子裡一間生意冷清的書鋪。
蘇嘗給了帶路解說的驛丞程昇一些碎銀，讓他徑直向前去前面喝酒，待會兒碰面。
隨後停下腳步的青衫少年，對李寶瓶三人笑道，
「走，進去看看，裡面有想要的書的話，也給你們各買一份。」
書鋪的店面很小，店門寬不過兩丈。
走入之後，左右就是兩排高高的書牆。
店鋪最裡邊，一個身穿黑色長衫的年輕人，正坐在小竹椅上，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閉目養神。
聽到到有人進來，年輕人也沒有睜眼，只是懶洋洋道，
「店內書籍，一概不還價，回頭是買賺了還是買虧了，全憑各位客人的眼力。」
帶著幾個孩子走進來的蘇嘗聞言笑道，
「那不知道店主能不能幫我們掌掌眼？」
然後青衫少年用手將腰間的碧綠竹籤輕輕捂住一部分，泄露一出絲自己的氣息之後。
年輕店主那張陰柔出彩的臉龐，肉眼可見的一慌。
他連忙睜開眼，打量了一行特徵明顯的人之後，立即站起身。
再不復之前恬淡閒適的店主，在這個剛在棋墩山鬧出大動靜的少年面前，略顯恭敬侷促，抱拳輕聲道，
「沖澹江李錦，拜見聖人學生。」
蘇嘗讓三個好奇的孩子去挑書。
自己則與這位與蘇鯉鯉一樣同樣是條鯉魚的李錦聊天，
「沖澹江還沒有水神嗎？」
化名李錦的「年輕店主」露出一抹苦笑。
在百年以來，他苦心孤詣，竭力謀求沖澹江江水正神的位置。
用了許多門路香火想要與大驪搭上線，但卻全部無功而返。
終其原因，還要歸咎於大驪對在水上居住的神水國遺民的那道聖旨。
無根浮萍所居之地，連江水神靈都不救封，免得讓他們獲得庇佑，境遇有所好轉。
「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我也就不廢話了。
在你曾經逆流而上游過的棋墩山。
那裡的土地魏，最近要代表我和大驪談撤銷神水國遺民的賤籍改為自由身的事情。」
蘇嘗對這位表情一變再變的店主說，
「這檔子事落實之後，沖澹江封水神的事情自然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你若願意幫助魏檗一起照看神水國遺民，就帶著我的信物去找他，說一下你的事情。」
李錦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那以後在大驪眼中，我不就是您的人了？」
「是魚。」
蘇嘗臉色平靜的更正了他的說法，
「你如果有其他方式，可以保證讓大驪給你個沖澹江水神位置，你大可以當做沒聽見。」
李錦撓了撓頭，隨後嘆了口氣。
他要有其他方式，早就換條江去謀求水神之位了。
可這樣就上了這個少年的船，他心中還是有些志志。
自己真不會被大驪給收拾了嗎？
聽見他心思的青衫少年伸手拍了拍這位年輕店主的肩膀，
「放心，只要你答應，那你以後也是有依靠的魚了。
以後我們商行在紅燭鎮開鋪子，做買賣，也可以多沾沾你這條本土錦鯉的財運了。」
李錦又撓了撓頭，隨後問出一個剛才心中就有的問題「您做這些事，到底想圖個什麼？」
蘇嘗微微一笑，
「實踐實踐我想走的道，聚攏聚攏凡人人心。」
隨後少年遞給年輕店主一本小冊子，「有空可以看看。」
當李錦終於下定決心之後。
幾個孩子也挑好了書。
小姑娘找到一本山水遊記，林守一最後看中一本不署撰人的風水書，李槐挑了一本最高處的嶄新書籍《斷水大崖》。
心思早已不在鋪子上的李錦，直接把這幾本書送給了幾個孩子。
隨後又喚出兩條可以探聽消息的青冥魚送給了給猾己指路的青衫少年。
蘇嘗把這兩條魚都亞在那本書已經生出了幾隻蠹魚精魅的《斷水大崖》里。
上正翻書的李錦告別之後，蘇嘗幾人便工驛丟一起匯合回了驛館。
已是深夜，本來獨住的李奧非要和林守一擠在一起，說是害怕。
仿林守一死活不願意跟他睡一起。
而小姑娘則抱著竹杖和簍中小鯉魚早去睡覺了。
被李槐纏著的蘇嘗，喚出虎符十二轉里的金甲神人，讓他變成一個小甲士守在李奧床頭邊。
後者才安心上床睡覺。
只是在閉眼之前，小男孩管不住嘴的問了一句心情鬱悶的金甲神人，
「神人神人，這附近有鬼不？」
早就感覺到有一位陰神在附近徘徊的金甲神人斜了他一眼，
「有的！」
於是當晚林守一就看見了抱著被子而來，拉他一起找蘇嘗的李奧。
等蘇嘗帶著小姑娘進了屋。
李槐還是一副捂著腦袋左顧右盼的模樣。
「行了，老先生已經離開了。」
蘇嘗對他這幅偷摸感十足的樣子翻了個白眼，隨後從懷中掏出了那枚柳葉。
押開後，青衫少年將他與李柳提及李槐的那部分話都顯露在了柳葉信之上。
其實不多，也就兩三句話。
但是放下手的小男孩卻瞧的極為認真，還問了一下旁邊小寶瓶，效果斐然的斐怎麼讀等看完簡短的信，讀的出來那上面回復的語氣確實是自家姐姐後，李槐臉上的笑容便怎麼也按耐不住。
他興沖沖的問著蘇嘗，
「蘇師兄，蘇師兄，這種傳信方式我可以學不？」
蘇嘗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現在太小，又沒有正式踏上修行，神念不夠堅韌。
想要在夢境中傳信，還需要再等等。」
李槐聞言有些遺憾，但倒是也沒有太失望隨後他眼珠一轉，覺得這是個撮合自己蘇師兄和姐姐的好由頭，
「那就先拜託蘇師兄替我給姐姐多寫寫信吧。等我以後修煉有成了，再自己來。」
一旁的李寶瓶斜警了這個平時寫字都愛三心二意的傢伙一眼，
「李槐，你的以後是多久以後？
十年、二十年，還是一百年？」
李槐心說一百年後我豈不是都得進墳頭裡去了。
隨後覺得這個想法過於嗨氣的他連忙甩甩腦袋。
蘇嘗拍拍他的肩膀，
「沒事，你的筋骨正在隨著跋山涉水慢慢拉開。等火候差不多了，我再教你一些鍛鍊法子。
只要打好基礎，等你身體初步長成後，修行之路就會走的很快的。」
對於修行吃苦，李槐有些本能的想要抗拒和逃避。
但看了看柳葉信，實在想以後能跟家裡人經常聯絡的李槐，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隨後怕自己太累撐不住的小男孩，又連忙給自己找補了一句，
「蘇師兄，我練一天就休息一天好不好？」
一旁的紅衣小姑娘頓時笑出了聲，
「古有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今有李槐你練一天歇一天，也算是向前人學習了。」
「李寶瓶，你懂啥，這叫循·-循」李槐循了半天也沒有循出個詞來。
還是蘇嘗無奈的給他補充道「循序漸進。」
小男孩使勁兒點頭，隨後小臉一垮。
因為他聽見自己蘇師兄語氣認真的道，
「練身體可以歇，但是你這抄成語寫字還是每天都不能停。
我真怕你在山崖書院讀了一年的書，回家過年的時候還是個小文盲。」
把碧綠小簪子收起來的小寶瓶揮了揮自己的小拳頭，
「蘇師兄放心，他到時候要不好好學習，我就揍他。」
李槐的臉垮的更狠了。
因為他覺得自己跟蘇師兄還有得求，但是跟李寶瓶確實沒有講價的份。
而且以後在書院裡，會監督自己的人說不定還得加上個林守一。
想到這的李槐在心中哀嘆。
這山崖書院，不去也罷。
雖然想是這麼想，但是小男孩還是乖乖去拿了紙筆，開始寫今天的字。
因為蘇嘗對他說，等會兒他字寫完了，林守一睡醒了就帶他們去逛逛紅燭鎮的夜市。
等到華燈初上。
醉意剛消，夢見天上不時下小雨的林守一迷迷糊糊醒來之後，就看見一個小男孩蹲在自己床頭邊死死盯著自己。
看見他終於醒了，李槐把手中盛著涼水的茶碗放回到桌子上，胡亂擦了擦蘸濕的手指後，就興沖沖的要拉著他一起出門，
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夢見天上下小雨的落魄公子，先是給了這傢伙腦袋上來了一頓啄栗，隨後才穿鞋起床。
幾人匯合之後，就在驛丞程昇的領路下逛起了街。
紅燭鎮不設夜禁。
小鎮西邊設有坊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五花八門的雜貨，應有盡有。
路上蘇嘗還問了這位驛丞一些問題。
比如紅燭鎮水灣里有多少畫舫，住在水上的人大概有多少，每年收入如何，生活狀況如何。
程昇一邊抹選自己知道的事實詳細回答。
一邊在心中感慨自己迎來送往這麼多豪紳巨賈、羈旅官員。
還是頭一次遇見會問賤籍者生活瑣碎的人。
他有些好奇的問蘇嘗為什麼要了解這些。
青衫少年只是笑著說自己看紅燭鎮處於三江交匯口。
既是水運碼頭運輸發達，又人來人往生意興隆。
他在家鄉開的鋪子以後要開分鋪，就會首選這個離驪珠洞天不是太遠的交通要道，
現在先問問紅燭鎮裡的情況，也是方便以後招工。
看這位年輕人一副要大展拳腳的模樣，程昇不得不提醒了一句，
在紅燭鎮，水灣船家人的大驪賤籍，一向是京城教坊司直接負責戶管理。
就連身為一方父母官的縣令，都沒有資格將他們的身份，由賤轉良。
想要招工的話，最好還是另找其他人。
不過這青衫少年卻只是點點頭，笑著說自己知道的。
看對方確實清楚這件事，程昇只好把自己心中多餘的話咽了回去。
一路上，吵著要出來玩的李槐反而拘謹得很，就只敢躲在蘇嘗背後，探頭探腦的偷瞄看街景。
還記得他在自已臉上淋涼水的林守一，便打趣他是膽子小，只會窩裡橫，
李槐剛想扯開嗓門反駁，可一看到四周投來好奇的視線。
他就立即查拉著腦袋，病的甩著兩隻手，跟在蘇嘗身後。
把看見這一幕的小寶瓶樂得不行，覺得他跟某個井中大白鵝的樣子像極了。
逛完觀山街，幾人就走進了觀水街。
路過巷子裡一間生意冷清的書鋪。
蘇嘗給了帶路解說的驛丞程昇一些碎銀，讓他徑直向前去前面喝酒，待會兒碰面。
隨後停下腳步的青衫少年，對李寶瓶三人笑道，
「走，進去看看，裡面有想要的書的話，也給你們各買一份。」
書鋪的店面很小，店門寬不過兩丈。
走入之後，左右就是兩排高高的書牆。
店鋪最裡邊，一個身穿黑色長衫的年輕人，正坐在小竹椅上，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閉目養神。
聽到到有人進來，年輕人也沒有睜眼，只是懶洋洋道，
「店內書籍，一概不還價，回頭是買賺了還是買虧了，全憑各位客人的眼力。」
帶著幾個孩子走進來的蘇嘗聞言笑道，
「那不知道店主能不能幫我們掌掌眼？」
然後青衫少年用手將腰間的碧綠竹籤輕輕捂住一部分，泄露一出絲自己的氣息之後。
年輕店主那張陰柔出彩的臉龐，肉眼可見的一慌。
他連忙睜開眼，打量了一行特徵明顯的人之後，立即站起身。
再不復之前恬淡閒適的店主，在這個剛在棋墩山鬧出大動靜的少年面前，略顯恭敬侷促，抱拳輕聲道，
「沖澹江李錦，拜見聖人學生。」
蘇嘗讓三個好奇的孩子去挑書。
自己則與這位與蘇鯉鯉一樣同樣是條鯉魚的李錦聊天，
「沖澹江還沒有水神嗎？」
化名李錦的「年輕店主」露出一抹苦笑。
在百年以來，他苦心孤詣，竭力謀求沖澹江江水正神的位置。
用了許多門路香火想要與大驪搭上線，但卻全部無功而返。
終其原因，還要歸咎於大驪對在水上居住的神水國遺民的那道聖旨。
無根浮萍所居之地，連江水神靈都不救封，免得讓他們獲得庇佑，境遇有所好轉。
「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我也就不廢話了。
在你曾經逆流而上游過的棋墩山。
那裡的土地魏，最近要代表我和大驪談撤銷神水國遺民的賤籍改為自由身的事情。」
蘇嘗對這位表情一變再變的店主說，
「這檔子事落實之後，沖澹江封水神的事情自然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你若願意幫助魏檗一起照看神水國遺民，就帶著我的信物去找他，說一下你的事情。」
李錦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那以後在大驪眼中，我不就是您的人了？」
「是魚。」
蘇嘗臉色平靜的更正了他的說法，
「你如果有其他方式，可以保證讓大驪給你個沖澹江水神位置，你大可以當做沒聽見。」
李錦撓了撓頭，隨後嘆了口氣。
他要有其他方式，早就換條江去謀求水神之位了。
可這樣就上了這個少年的船，他心中還是有些志志。
自己真不會被大驪給收拾了嗎？
聽見他心思的青衫少年伸手拍了拍這位年輕店主的肩膀，
「放心，只要你答應，那你以後也是有依靠的魚了。
以後我們商行在紅燭鎮開鋪子，做買賣，也可以多沾沾你這條本土錦鯉的財運了。」
李錦又撓了撓頭，隨後問出一個剛才心中就有的問題「您做這些事，到底想圖個什麼？」
蘇嘗微微一笑，
「實踐實踐我想走的道，聚攏聚攏凡人人心。」
隨後少年遞給年輕店主一本小冊子，「有空可以看看。」
當李錦終於下定決心之後。
幾個孩子也挑好了書。
小姑娘找到一本山水遊記，林守一最後看中一本不署撰人的風水書，李槐挑了一本最高處的嶄新書籍《斷水大崖》。
心思早已不在鋪子上的李錦，直接把這幾本書送給了幾個孩子。
隨後又喚出兩條可以探聽消息的青冥魚送給了給猾己指路的青衫少年。
蘇嘗把這兩條魚都亞在那本書已經生出了幾隻蠹魚精魅的《斷水大崖》里。
上正翻書的李錦告別之後，蘇嘗幾人便工驛丟一起匯合回了驛館。
已是深夜，本來獨住的李奧非要和林守一擠在一起，說是害怕。
仿林守一死活不願意跟他睡一起。
而小姑娘則抱著竹杖和簍中小鯉魚早去睡覺了。
被李槐纏著的蘇嘗，喚出虎符十二轉里的金甲神人，讓他變成一個小甲士守在李奧床頭邊。
後者才安心上床睡覺。
只是在閉眼之前，小男孩管不住嘴的問了一句心情鬱悶的金甲神人，
「神人神人，這附近有鬼不？」
早就感覺到有一位陰神在附近徘徊的金甲神人斜了他一眼，
「有的！」
於是當晚林守一就看見了抱著被子而來，拉他一起找蘇嘗的李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