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紅衣白馬李女俠
第94章 ——紅衣白馬李女俠
蘇嘗伸手把劍身喻鳴的小劍天理捏於掌心安撫，
與小劍靈心念共同的青衫少年，自然知曉自己這柄本命劍為何示警。
因為在這個剛摘下斗笠的漢子腰間另一側掛著的那個銀白色養劍葫中，存著一股極為龐大的劍氣。
看見蘇嘗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腰間那個偽裝成酒葫蘆，實際上也在當酒葫蘆用的養劍葫後。
阿良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齊靜春這個學生，雖然練氣修為不如武道那麼高，但是對劍氣的感知卻很敏銳嘛。
是個修劍的好坯子。
而且他那柄銀灰色的小劍也頗有靈性。
普通劍修的本命飛劍哪怕滋生劍靈，也很難做到像它這樣精神活泛，猶如一個活人一般。
看看蘇嘗還有點蒼白之色的臉。
阿良摘下腰間那個巴掌大小被摩得油滑光亮的小葫蘆，向少年揚了揚，
「我有酒，你們有燒餅。
一口酒，跟你們換一個燒餅怎麼樣？」
蘇嘗聞言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頭觀察了一下三個孩子眼中的神態。
林守一欲言又止，想要提醒蘇嘗要注意這個來路不明的男人。
但又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多言，萬一打擾了蘇嘗的思路怎麼辦？
李槐著手指頭，若有所思，心裡正估著拿燒餅換酒的買賣劃不划算。
而李寶瓶覺得無論蘇師兄決定與眼前自稱阿良的男人打不打交道，換不換燒餅，都沒什麼可擔憂的。
因為她看得出來自家蘇師兄心中早有判斷，
畢竟師兄手心裡還捏著已經不再震顫的天理小劍。
如果蘇師兄覺得對方有惡意的話，就不會依舊保持日常悠然的模樣。
所以放心的紅衣小姑娘，任由自己的視線被那隻主動向她湊過來的小毛驢給吸引去。
小寶瓶伸出小手，想要摸摸這隻主動把背脊朝自己低下來的小毛驢。
不過她很快就想起了，這頭白色小驢跟旁邊著的驟子不一樣，不屬於自己一行人。
齊先生說過，沒有主人家允許，就不能隨便摸別人的東西。
這與規矩無關，只是與人相處時的基本禮貌和教養。
即使齊先生不在了。
但這位總是在不經意間，向自己和蘇師兄露出滿懷期待笑容的古板中年儒士所說的話依舊被李寶瓶牢牢記在心田。
所以小姑娘的手又悄悄收了回去。
背起小手的她，揚起小臉，往明媚的天空上看了看。
這小模樣就像是在說。
齊先生，你看，我雖然平時愛瘋玩，但也有在聽你的教誨的。
看見這一幕的蘇嘗，眼神中的光變得很溫暖。
這天下，還記著齊先生言行教誨，並且願意遵守踐行的人，遠遠不止自己一個。
會緬懷這位先生的人，也不止自己一個。
而且身邊的這個身負齊先生文脈的小姑娘與自己一樣，親眼看見了對方的離世。
所以需要被安慰的，也不應該只有自己一個。
於是蘇嘗伸手揉了揉想到齊先生而有些心情低落的小姑娘腦袋。
因為林守一給每個人都烤了兩個燒餅，哪怕最小的李寶瓶都一樣。
所以蘇嘗就把自己還沒吃的第二個燒餅遞向了阿良。
然後青衫少年在後者異的目光下，指了指他牽過來的小毛驢，
「不換你的酒，讓我們摸一摸這頭毛驢怎麼樣？」
小寶瓶聞言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她明白蘇師兄這樣說，肯定是因為看見了自己剛剛伸出又收回的小手。
沒準兒還察覺到了自己想到齊先生時有些難過的心情。
於是不想讓蘇師兄擔心的紅衣小姑娘，沖他露出一個可愛的笑臉，語氣認真，
「蘇師兄，我瞧瞧就可以了。」
「沒事。你蘇師兄我其實也挺想摸摸的。」
蘇嘗用空著的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這種純白色的小毛驢，比你那位賀姐姐的小白鹿還少見。」
小姑娘先是點點頭，表示同意蘇師兄最後那句話。
隨後她又轉身將自己手中那塊還沒吃的燒餅先一步塞到了阿良手中，
「我年紀小，還不能喝酒。跟你換成摸小毛驢可不可以？」
將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的阿良，先是看了看青衫少年那雙溫潤乾淨的眼眸。
對方明知道他腰間葫蘆里裝的酒不一般，對傷勢大有益。
但這個少年卻依舊為了照顧身邊小姑娘的心情，選擇與他換令人蹄笑皆非的摸毛驢許可。
而這個青衫少年身邊的紅衣小姑娘，在知道自己師兄是故意在照顧自己後。
也沒有理所然當的坐等接受，而是主動付出，像是強塞一樣把她那還燙著的小燒餅塞到了自己手裡。
同樣的，這個小姑娘的眼中也像她師兄一樣清澈又明亮。
看著這兩雙眼神清亮的如出一轍的眼晴，阿良有些愜證出神。
在恍惚間，他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看到了那個還未長大的青衫讀書郎。
齊靜春，小齊，你的學生跟你那時候的神情一模一樣啊。
你挑老師的眼光我覺得一般，但是你挑學生的眼光是真的很好很好。
如此想著的他咧嘴一笑，在順帶著把蘇嘗手中的燒餅也接了過去的同時。
男人解下腰間銀色小葫蘆，拋給了這位青衫少年，也不再說什麼一個燒餅只能換一口酒的事情了，
「該喝喝，該摸摸。
在我吃完燒餅之前，小毛驢和酒葫蘆就先歸你們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好像被手中兩個燒餅燙到了一樣。
一邊呼呼的吹著手，一邊報復似的左一口，右一口的啃著燒餅。
得到了主人家的允許，小寶瓶便大大方方的拉著蘇嘗的手一起摸在了小毛驢的脊背上。
早就等待被她擼毛的小白驢，在被小姑娘用小手輕輕順好毛髮時候。
那雙驢眼都舒服的眯了起來，兩隻驢耳朵也在開心的打著顫。
蘇嘗知道李寶瓶為什麼會像摸賀小涼那頭白鹿一樣，想要摸這頭白色小毛驢。
因為小姑娘除了當世間第一個女夫子的遠大夢想。
與好好讀書記下更多字，修煉精神讓自己可以在蘇師兄心湖裡玩更長時間的近期目標之外。
她還有一個跟學習完全無關，只是遵循自身愛玩愛鬧本性的，縱馬遊覽江湖的美好幻想。
十分清楚小姑娘想法的蘇嘗微微一笑，
「師兄已經給你做了槐木劍，之後再給你配上一把好刀。
等小劍天理蘊養完了，就把那隻翠綠的養劍葫也給你。
等你長大了，就在以後也會養馬的落魄山馬場裡，給你找一匹最白的馬。
到時候小寶瓶你穿著一襲紅衣，騎著白色的高頭大馬，左一柄刀右一柄劍懸掛腰間，
累了就喝一口養劍葫的酒。
這樣的小寶瓶，保準兒誰見誰喜歡！」
正輕輕揉捏著小毛驢耳朵的李寶瓶。
聽見自己蘇師兄的話後，小臉上的笑顏明媚，眼眸彎彎。
心情大好的紅衣小姑娘輕聲問，
「蘇師兄也會喜歡那個樣子的小寶瓶嗎？」
青衫少年笑著點點頭，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誰會不喜歡這樣的小寶瓶呢？
廣臉上笑容更加燦爛的小寶瓶，認真的數了數自己還需要幾年才能長大，
「那蘇師兄還需要再等等，不過很快的，我很快就會長大的。
到時候就可以跟師兄一起去騎馬看江湖了。」
隨後已經摸得心滿意足的小姑娘收回手，
「至於現在，我還是要先讀好書呢。」
縱馬江湖的夢很美好。
但能經常去蘇師兄心湖裡玩，在師兄的陪伴下睡著做夢也同樣美好。
等他們摸完了，腰配竹刀的漢子也把第一個燒餅給吃完了。
他饒有興趣的看向蘇嘗。
對方還沒有揭開手裡那個拿來裝酒的養劍葫的蓋子，
「我吃飯可快。
你要是再不喝，可就嘗不到我這壺好酒咯。
二兩銀子一兩的魁罡仙人釀，其中妙處，誰喝誰知道！」
聽見他催促，青衫少年只是笑著拔出塞子，柳樹畔瞬間酒香四溢。
蘇嘗只輕輕抿了一口裡面的酒液。
感受了一下裡面的劍氣含量和效用大小之後。
他便對一旁的那個冷臉少年招呼道，
「來，林守一。」
等林守一有些茫然的走過來後。
蘇嘗就把酒葫蘆遞給了這個少年，
「喝一口，無論對你的血肉筋骨、視覺聽力，還是體魄腳力都有好處。
我們後面還有很長一截山路要走，你不提升提升耐力的話，是扛不住跟不上的。
而且燒餅是你帶的你烤的，理應有你一份。」
之前從來沒有喝過酒的少年，聽到蘇嘗這樣說，心中便有些意動。
他點頭道「那我喝一口試試看。」
林守一接過銀色小葫蘆，仰頭輕輕抿了一口，隨後瞬間滿臉通紅。
冷麵少年頓時就明白蘇嘗剛才為什麼在咂摸了一下後，就建議他只喝一口了。
因為這葫蘆裡面裝的與其說是酒水，不如說是帶著點酒香的充沛靈液。
少年原本十分白皙的皮膚，在一口酒下肚後，就從臉上一路紅到了脖頸下面。
感覺到心口腸胃都有股火在燒的少年，一手將酒葫蘆遞還給蘇嘗，一手趕緊捂住嘴巴，免得壓不住倒涌的靈氣而噴出來。
看著第一次喝酒只喝了一口，整個人就不停打顫而狼狐不堪的林守一，一旁的李槐捂嘴偷笑。
自尊心極強的林守一咬咬牙，把倒涌的靈氣酒液硬壓進胃袋後。
酒勁兒上來的他，警著李槐，話也變多了，
「你還笑，不想想等我的腳力也上來了，隊伍里就只有你李槐跟不上了怎麼辦？
到時候你是不是還得求我走慢一點，等等你才好？」
其實剛才一路上，林守一就一直在陪李槐，只是他裝得很好，讓後者以為他確實也走不動。
小男孩的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後他用期待的目光對蘇嘗央求道，
「蘇師兄，你給我也來一口吧？」
蘇嘗拍拍他的腦袋，
「你現在跟不上，使不出勁兒，是因為你的筋骨還沒活動開。
而且你忘了你之前跟我說的，從去年開始，你每個月都被你爹丟在藥酒桶里泡著的事情了？」
李槐想起了自己那個在今天終於顯山露水一回的窩囊爹，頓時眼晴一亮，
「我爹那是在給我打底子？」
蘇嘗點點頭，
「嗯，所以你用不著喝這個，容易跟你爹讓你泡入身體裡的藥勁兒相衝。」
在如今已是八境武夫的青衫少年視野中。
李槐體內其實有一副玄妙另類的山水形勢圖。
五臟六腑為山，山脈雄健且牢固。
四經八絡為水，水勢洶湧且平穩。
最終在心竅內百川匯流，氣蒸大澤，不容小，
這個小男孩所欠缺的，就是一路苦行勞其身，認真寫字磨其神，把身體裡的藥勁兒全部吸收掉。
李槐瞬間放下心來，隨後有些得意洋洋，想對林守一炫耀自己有個貼心的爹。
但很快他就看見冷麵少年那有些黯然的眼神，便就立即住了嘴。
這個小男孩的心地從來都不壞，干不出故意傷口撒鹽的事情。
蘇嘗伸手把劍身喻鳴的小劍天理捏於掌心安撫，
與小劍靈心念共同的青衫少年，自然知曉自己這柄本命劍為何示警。
因為在這個剛摘下斗笠的漢子腰間另一側掛著的那個銀白色養劍葫中，存著一股極為龐大的劍氣。
看見蘇嘗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腰間那個偽裝成酒葫蘆，實際上也在當酒葫蘆用的養劍葫後。
阿良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齊靜春這個學生，雖然練氣修為不如武道那麼高，但是對劍氣的感知卻很敏銳嘛。
是個修劍的好坯子。
而且他那柄銀灰色的小劍也頗有靈性。
普通劍修的本命飛劍哪怕滋生劍靈，也很難做到像它這樣精神活泛，猶如一個活人一般。
看看蘇嘗還有點蒼白之色的臉。
阿良摘下腰間那個巴掌大小被摩得油滑光亮的小葫蘆，向少年揚了揚，
「我有酒，你們有燒餅。
一口酒，跟你們換一個燒餅怎麼樣？」
蘇嘗聞言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頭觀察了一下三個孩子眼中的神態。
林守一欲言又止，想要提醒蘇嘗要注意這個來路不明的男人。
但又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多言，萬一打擾了蘇嘗的思路怎麼辦？
李槐著手指頭，若有所思，心裡正估著拿燒餅換酒的買賣劃不划算。
而李寶瓶覺得無論蘇師兄決定與眼前自稱阿良的男人打不打交道，換不換燒餅，都沒什麼可擔憂的。
因為她看得出來自家蘇師兄心中早有判斷，
畢竟師兄手心裡還捏著已經不再震顫的天理小劍。
如果蘇師兄覺得對方有惡意的話，就不會依舊保持日常悠然的模樣。
所以放心的紅衣小姑娘，任由自己的視線被那隻主動向她湊過來的小毛驢給吸引去。
小寶瓶伸出小手，想要摸摸這隻主動把背脊朝自己低下來的小毛驢。
不過她很快就想起了，這頭白色小驢跟旁邊著的驟子不一樣，不屬於自己一行人。
齊先生說過，沒有主人家允許，就不能隨便摸別人的東西。
這與規矩無關，只是與人相處時的基本禮貌和教養。
即使齊先生不在了。
但這位總是在不經意間，向自己和蘇師兄露出滿懷期待笑容的古板中年儒士所說的話依舊被李寶瓶牢牢記在心田。
所以小姑娘的手又悄悄收了回去。
背起小手的她，揚起小臉，往明媚的天空上看了看。
這小模樣就像是在說。
齊先生，你看，我雖然平時愛瘋玩，但也有在聽你的教誨的。
看見這一幕的蘇嘗，眼神中的光變得很溫暖。
這天下，還記著齊先生言行教誨，並且願意遵守踐行的人，遠遠不止自己一個。
會緬懷這位先生的人，也不止自己一個。
而且身邊的這個身負齊先生文脈的小姑娘與自己一樣，親眼看見了對方的離世。
所以需要被安慰的，也不應該只有自己一個。
於是蘇嘗伸手揉了揉想到齊先生而有些心情低落的小姑娘腦袋。
因為林守一給每個人都烤了兩個燒餅，哪怕最小的李寶瓶都一樣。
所以蘇嘗就把自己還沒吃的第二個燒餅遞向了阿良。
然後青衫少年在後者異的目光下，指了指他牽過來的小毛驢，
「不換你的酒，讓我們摸一摸這頭毛驢怎麼樣？」
小寶瓶聞言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她明白蘇師兄這樣說，肯定是因為看見了自己剛剛伸出又收回的小手。
沒準兒還察覺到了自己想到齊先生時有些難過的心情。
於是不想讓蘇師兄擔心的紅衣小姑娘，沖他露出一個可愛的笑臉，語氣認真，
「蘇師兄，我瞧瞧就可以了。」
「沒事。你蘇師兄我其實也挺想摸摸的。」
蘇嘗用空著的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這種純白色的小毛驢，比你那位賀姐姐的小白鹿還少見。」
小姑娘先是點點頭，表示同意蘇師兄最後那句話。
隨後她又轉身將自己手中那塊還沒吃的燒餅先一步塞到了阿良手中，
「我年紀小，還不能喝酒。跟你換成摸小毛驢可不可以？」
將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的阿良，先是看了看青衫少年那雙溫潤乾淨的眼眸。
對方明知道他腰間葫蘆里裝的酒不一般，對傷勢大有益。
但這個少年卻依舊為了照顧身邊小姑娘的心情，選擇與他換令人蹄笑皆非的摸毛驢許可。
而這個青衫少年身邊的紅衣小姑娘，在知道自己師兄是故意在照顧自己後。
也沒有理所然當的坐等接受，而是主動付出，像是強塞一樣把她那還燙著的小燒餅塞到了自己手裡。
同樣的，這個小姑娘的眼中也像她師兄一樣清澈又明亮。
看著這兩雙眼神清亮的如出一轍的眼晴，阿良有些愜證出神。
在恍惚間，他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看到了那個還未長大的青衫讀書郎。
齊靜春，小齊，你的學生跟你那時候的神情一模一樣啊。
你挑老師的眼光我覺得一般，但是你挑學生的眼光是真的很好很好。
如此想著的他咧嘴一笑，在順帶著把蘇嘗手中的燒餅也接了過去的同時。
男人解下腰間銀色小葫蘆，拋給了這位青衫少年，也不再說什麼一個燒餅只能換一口酒的事情了，
「該喝喝，該摸摸。
在我吃完燒餅之前，小毛驢和酒葫蘆就先歸你們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好像被手中兩個燒餅燙到了一樣。
一邊呼呼的吹著手，一邊報復似的左一口，右一口的啃著燒餅。
得到了主人家的允許，小寶瓶便大大方方的拉著蘇嘗的手一起摸在了小毛驢的脊背上。
早就等待被她擼毛的小白驢，在被小姑娘用小手輕輕順好毛髮時候。
那雙驢眼都舒服的眯了起來，兩隻驢耳朵也在開心的打著顫。
蘇嘗知道李寶瓶為什麼會像摸賀小涼那頭白鹿一樣，想要摸這頭白色小毛驢。
因為小姑娘除了當世間第一個女夫子的遠大夢想。
與好好讀書記下更多字，修煉精神讓自己可以在蘇師兄心湖裡玩更長時間的近期目標之外。
她還有一個跟學習完全無關，只是遵循自身愛玩愛鬧本性的，縱馬遊覽江湖的美好幻想。
十分清楚小姑娘想法的蘇嘗微微一笑，
「師兄已經給你做了槐木劍，之後再給你配上一把好刀。
等小劍天理蘊養完了，就把那隻翠綠的養劍葫也給你。
等你長大了，就在以後也會養馬的落魄山馬場裡，給你找一匹最白的馬。
到時候小寶瓶你穿著一襲紅衣，騎著白色的高頭大馬，左一柄刀右一柄劍懸掛腰間，
累了就喝一口養劍葫的酒。
這樣的小寶瓶，保準兒誰見誰喜歡！」
正輕輕揉捏著小毛驢耳朵的李寶瓶。
聽見自己蘇師兄的話後，小臉上的笑顏明媚，眼眸彎彎。
心情大好的紅衣小姑娘輕聲問，
「蘇師兄也會喜歡那個樣子的小寶瓶嗎？」
青衫少年笑著點點頭，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誰會不喜歡這樣的小寶瓶呢？
廣臉上笑容更加燦爛的小寶瓶，認真的數了數自己還需要幾年才能長大，
「那蘇師兄還需要再等等，不過很快的，我很快就會長大的。
到時候就可以跟師兄一起去騎馬看江湖了。」
隨後已經摸得心滿意足的小姑娘收回手，
「至於現在，我還是要先讀好書呢。」
縱馬江湖的夢很美好。
但能經常去蘇師兄心湖裡玩，在師兄的陪伴下睡著做夢也同樣美好。
等他們摸完了，腰配竹刀的漢子也把第一個燒餅給吃完了。
他饒有興趣的看向蘇嘗。
對方還沒有揭開手裡那個拿來裝酒的養劍葫的蓋子，
「我吃飯可快。
你要是再不喝，可就嘗不到我這壺好酒咯。
二兩銀子一兩的魁罡仙人釀，其中妙處，誰喝誰知道！」
聽見他催促，青衫少年只是笑著拔出塞子，柳樹畔瞬間酒香四溢。
蘇嘗只輕輕抿了一口裡面的酒液。
感受了一下裡面的劍氣含量和效用大小之後。
他便對一旁的那個冷臉少年招呼道，
「來，林守一。」
等林守一有些茫然的走過來後。
蘇嘗就把酒葫蘆遞給了這個少年，
「喝一口，無論對你的血肉筋骨、視覺聽力，還是體魄腳力都有好處。
我們後面還有很長一截山路要走，你不提升提升耐力的話，是扛不住跟不上的。
而且燒餅是你帶的你烤的，理應有你一份。」
之前從來沒有喝過酒的少年，聽到蘇嘗這樣說，心中便有些意動。
他點頭道「那我喝一口試試看。」
林守一接過銀色小葫蘆，仰頭輕輕抿了一口，隨後瞬間滿臉通紅。
冷麵少年頓時就明白蘇嘗剛才為什麼在咂摸了一下後，就建議他只喝一口了。
因為這葫蘆裡面裝的與其說是酒水，不如說是帶著點酒香的充沛靈液。
少年原本十分白皙的皮膚，在一口酒下肚後，就從臉上一路紅到了脖頸下面。
感覺到心口腸胃都有股火在燒的少年，一手將酒葫蘆遞還給蘇嘗，一手趕緊捂住嘴巴，免得壓不住倒涌的靈氣而噴出來。
看著第一次喝酒只喝了一口，整個人就不停打顫而狼狐不堪的林守一，一旁的李槐捂嘴偷笑。
自尊心極強的林守一咬咬牙，把倒涌的靈氣酒液硬壓進胃袋後。
酒勁兒上來的他，警著李槐，話也變多了，
「你還笑，不想想等我的腳力也上來了，隊伍里就只有你李槐跟不上了怎麼辦？
到時候你是不是還得求我走慢一點，等等你才好？」
其實剛才一路上，林守一就一直在陪李槐，只是他裝得很好，讓後者以為他確實也走不動。
小男孩的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後他用期待的目光對蘇嘗央求道，
「蘇師兄，你給我也來一口吧？」
蘇嘗拍拍他的腦袋，
「你現在跟不上，使不出勁兒，是因為你的筋骨還沒活動開。
而且你忘了你之前跟我說的，從去年開始，你每個月都被你爹丟在藥酒桶里泡著的事情了？」
李槐想起了自己那個在今天終於顯山露水一回的窩囊爹，頓時眼晴一亮，
「我爹那是在給我打底子？」
蘇嘗點點頭，
「嗯，所以你用不著喝這個，容易跟你爹讓你泡入身體裡的藥勁兒相衝。」
在如今已是八境武夫的青衫少年視野中。
李槐體內其實有一副玄妙另類的山水形勢圖。
五臟六腑為山，山脈雄健且牢固。
四經八絡為水，水勢洶湧且平穩。
最終在心竅內百川匯流，氣蒸大澤，不容小，
這個小男孩所欠缺的，就是一路苦行勞其身，認真寫字磨其神，把身體裡的藥勁兒全部吸收掉。
李槐瞬間放下心來，隨後有些得意洋洋，想對林守一炫耀自己有個貼心的爹。
但很快他就看見冷麵少年那有些黯然的眼神，便就立即住了嘴。
這個小男孩的心地從來都不壞，干不出故意傷口撒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