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令人笑掉大牙的賑災方法
紀嫣然的笑聲迴蕩在寬闊的上書房內，幾位新晉大臣也隨之附和，露出或嘲諷或幸災樂禍的神情。
尚書李軍更是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輕蔑：「聖上，唐落此人慣會玩弄權謀心計。」
「他縱然能用手段震懾糧商，但大奉國庫空虛，又能從何處籌集糧草？」
「更何況賑災不力，激起民怨，若景州百姓揭竿而起，豈不正是我大永揮師南下的大好時機？」
紀嫣然聞言，滿意地點點頭：「李愛卿所言極是。」
「如今大奉景州水患嚴重，我大永相鄰的青州同樣遭災，兩州僅隔一江。」
她放下密報，目光冷冽：「既如此，我大永也要賑災。」
「不僅要賑得漂亮，更要讓天下人都知道，真正關心百姓疾苦的是我大永！」
「讓這場賑災，成為我大永仁德的象徵，徹底壓過大奉！」
紀嫣然話語中的鋒芒畢露，眾臣心領神會——這是一次徹徹底底的政治較量！
她要用青州賑災，踩著大奉的失誤，狠狠打壓大奉的聲望。
更要狠狠戳破唐落的威名，讓整個天下都看清楚，唐落根本不堪大用！
「此事……由誰去負責？」
丞相陳秀緩緩上前一步：「聖上，臣舉薦裴紹前往青州主持賑災一事。」
「裴紹？」紀嫣然微微挑眉，若有所思，「可是定國大將軍裴東來的子嗣？」
「正是。」
紀嫣然點點頭。
裴家雖早已衰敗，但裴東來的威名猶在。
如今裴家復興乏力，若能藉此機會重振聲勢，裴紹必然會傾盡全力完成此事。
更何況，扶持裴家，也意味著對老牌世家張傲一系的進一步打壓。
紀嫣然淡淡一笑：「傳旨，原青州州牧賑災不力，即刻押解回京聽候問罪！」
「命裴紹暫代青州州牧，全權負責賑災之事！」
……
裴紹年紀不過二十三四，與唐落年歲相仿，但兩人的成長環境卻截然不同。
自幼，裴紹便被視為裴家復興的唯一希望，承載著整個家族的重託，如今能得到紀嫣然的青睞，直接授予州牧大權，他心中自然無比激動。
接旨後，裴紹立刻啟程，帶著紀嫣然特意安排的幾名心腹隨從，連夜奔赴青州。
到達後。
他顧不上片刻休息，便立即投入到賑災事務之中。
身為州牧，裴紹親自趕往州府大堂，徹查帳冊，清點糧倉。
逐一審查青州境內的災情匯報，一切井然有序，絲毫不敢懈怠。
遠在京城的紀嫣然，得知裴紹的行事風格後，愈發滿意。
甚至在朝會上高聲贊道：「不愧是定國大將軍的子嗣，老持穩重，堪稱我大永年輕表率！」
正當朝中滿是讚譽聲時，景州的密報也隨之呈遞到紀嫣然案前。
她剛翻開奏報，便忍不住嗤笑出聲。
「來，宣讀！朕要讓大家都聽聽，這個唐八城在景州做了什麼荒唐事！」
以前。
最想除掉唐落的，是以張傲為首的世家門閥。
而如今，真正急於讓唐落被天下人恥笑的，卻成了女帝紀嫣然。
對於這位大永女帝而言。
她必須證明——捨棄唐落，是正確選擇。
皇帝不會犯錯。
皇權更不容質疑。
一名小公公朗聲宣讀道：
「據密探來報，自唐落接手景州賑災以來，設下三錦囊。」
「如今，第一錦囊打開。」
「唐落命州府在賑災糧中摻入粗沙，並強令糧商不得低於三百六十文一斗售賣，較往常足足高出近十倍。」
此言一出，朝堂頓時譁然四起！
「什麼？！摻沙入糧？這等泯滅人性的行徑，豬狗不如啊！」
「高價售糧？三百六十文一斗？！瘋了吧？這簡直是在逼難民造反啊！」
「還什麼錦囊妙計？簡直荒唐至極！」
譏諷、嘲弄之聲此起彼伏，朝堂之上已然炸成一片。
紀嫣然端坐鳳椅之上，俯瞰著朝堂之下群臣的種種反應，心中的鬱結頓時消散了幾分。
她嘴角微揚：「唐落，若你治國之能，真只有這般拙劣，那朕放棄你是無比正確的一個決定！」
這場風波早已不止在大永與大奉之間激起波瀾。
天下九國，無不對景州與青州的賑災局勢密切關注。
唐落之名，本就因輔佐一介女子登基帝位而名動天下，此番更是備受矚目。
可如今，他的「第一錦囊」，卻讓不少所謂的「名士賢達」笑掉了大牙。
……
青州。
裴紹正在不斷更正自己的賑災策略。
他親自主持開倉放糧，並嚴令賑糧中不能摻雜使假，違者夷三族！
同時，他召集青州糧商，以朝廷威壓迫使糧價最終穩定在六十五文一斗。
為了進一步穩定局勢，他還下令動用災民，修築水利工程，以工代賑。
一番雷厲風行的舉措下，青州漸漸恢復了秩序。
反觀景州——
局勢卻已到了風雨飄搖的邊緣。
難民潮水般聚集在府衙門前，高喊著要討回公道。
各級州府官員皆是愁眉苦臉，不知咒罵了唐落多少遍。
錢萬盛神情陰沉，盯著府衙外那群聚集的饑民，眼中滿是焦躁與不安。
「公主，難民越聚越多，若再不制止，恐怕真要造反了！」
府衙內，南宮明月亦是神情疲憊，臉色略顯蒼白。
每日被難民們的哭喊與辱罵包圍，她的心境早已瀕臨崩潰。
面對如此困境，她只好帶著錢萬盛去找了唐落。
「唐先生，第一錦囊，明月已經完全按照你的指示去做了。」
「請問……何時才能開啟第二個錦囊？」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急迫。
唐落緩緩放下手中的書卷：「公主，可有景州的鄉紳主動前來請願？」
南宮明月滿臉疑惑，不解地問道：「鄉紳？他們罵得極為難聽，但……並未前來請願。」
「先生，災情惡化，難民愈發暴動，再等下去會出大事啊！」
唐落沉默片刻：「我早已言明，若公主認為局勢無可挽回，便是開啟第二錦囊之時。」
一聽這話。
南宮明月立刻打開了第二錦囊。
「以工代賑？」
四個字外，還有一幅景州與青州的詳細地圖。
圖上標註了幾個地方。
錢萬盛一看到這紙條，頓時勃然大怒：「唐落，你耍我們？！」
「以工代賑？這也叫錦囊妙計？」
「對面青州裴紹不也做了？人家不僅以工代賑，還開設粥棚、平抑糧價。」
錢萬盛氣得直跺腳，幾乎要把手中的紙條撕爛。
唐落依舊不緊不慢道：「大永國力雄厚，賑災糧儲備充足。只需依循常法，自可妥善解決災情。」
「但大奉不同……」
他看向南宮明月，語氣緩緩：「若按照景州糧庫目前儲糧，恐怕連春荒都熬不過。」
「公主，既然糧食不足，便無法用尋常之法解困，若無從根本上改變局勢，饑民暴亂只是遲早之事。」
「所以，你要做什麼？」南宮明月秀眉緊蹙，盯著唐落的目光中帶著探究與疑惑。
「劍走偏鋒。」唐落緩緩吐出四字。
隨後他指著地圖上標註的地址：「請公主即刻下令，在此修建驛道，連接青景兩州。」
「此外，在江上設立江索，務必嚴格管控兩地往來。」
「修路？還靠近青州？！」
南宮明月愈發困惑：「唐先生，這個時候修路？且不說災民們能否安分，若是借修路逃亡青州，那豈不是自斷賑災之路？還有這江索……到底是……」
唐落微微一笑，雙目深邃如淵：「公主，只需按我說的去做便可。」
南宮明月銀牙緊咬：「好，明月全權依先生安排行事。」
尚書李軍更是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輕蔑：「聖上，唐落此人慣會玩弄權謀心計。」
「他縱然能用手段震懾糧商，但大奉國庫空虛，又能從何處籌集糧草？」
「更何況賑災不力，激起民怨，若景州百姓揭竿而起，豈不正是我大永揮師南下的大好時機？」
紀嫣然聞言，滿意地點點頭：「李愛卿所言極是。」
「如今大奉景州水患嚴重，我大永相鄰的青州同樣遭災，兩州僅隔一江。」
她放下密報，目光冷冽：「既如此，我大永也要賑災。」
「不僅要賑得漂亮，更要讓天下人都知道，真正關心百姓疾苦的是我大永！」
「讓這場賑災，成為我大永仁德的象徵，徹底壓過大奉！」
紀嫣然話語中的鋒芒畢露，眾臣心領神會——這是一次徹徹底底的政治較量！
她要用青州賑災，踩著大奉的失誤，狠狠打壓大奉的聲望。
更要狠狠戳破唐落的威名，讓整個天下都看清楚，唐落根本不堪大用！
「此事……由誰去負責？」
丞相陳秀緩緩上前一步：「聖上，臣舉薦裴紹前往青州主持賑災一事。」
「裴紹？」紀嫣然微微挑眉，若有所思，「可是定國大將軍裴東來的子嗣？」
「正是。」
紀嫣然點點頭。
裴家雖早已衰敗，但裴東來的威名猶在。
如今裴家復興乏力，若能藉此機會重振聲勢，裴紹必然會傾盡全力完成此事。
更何況，扶持裴家，也意味著對老牌世家張傲一系的進一步打壓。
紀嫣然淡淡一笑：「傳旨，原青州州牧賑災不力，即刻押解回京聽候問罪！」
「命裴紹暫代青州州牧，全權負責賑災之事！」
……
裴紹年紀不過二十三四，與唐落年歲相仿，但兩人的成長環境卻截然不同。
自幼，裴紹便被視為裴家復興的唯一希望，承載著整個家族的重託，如今能得到紀嫣然的青睞，直接授予州牧大權，他心中自然無比激動。
接旨後，裴紹立刻啟程，帶著紀嫣然特意安排的幾名心腹隨從，連夜奔赴青州。
到達後。
他顧不上片刻休息，便立即投入到賑災事務之中。
身為州牧，裴紹親自趕往州府大堂，徹查帳冊，清點糧倉。
逐一審查青州境內的災情匯報，一切井然有序，絲毫不敢懈怠。
遠在京城的紀嫣然，得知裴紹的行事風格後，愈發滿意。
甚至在朝會上高聲贊道：「不愧是定國大將軍的子嗣，老持穩重，堪稱我大永年輕表率！」
正當朝中滿是讚譽聲時，景州的密報也隨之呈遞到紀嫣然案前。
她剛翻開奏報，便忍不住嗤笑出聲。
「來，宣讀！朕要讓大家都聽聽，這個唐八城在景州做了什麼荒唐事！」
以前。
最想除掉唐落的，是以張傲為首的世家門閥。
而如今，真正急於讓唐落被天下人恥笑的，卻成了女帝紀嫣然。
對於這位大永女帝而言。
她必須證明——捨棄唐落，是正確選擇。
皇帝不會犯錯。
皇權更不容質疑。
一名小公公朗聲宣讀道：
「據密探來報，自唐落接手景州賑災以來，設下三錦囊。」
「如今，第一錦囊打開。」
「唐落命州府在賑災糧中摻入粗沙，並強令糧商不得低於三百六十文一斗售賣，較往常足足高出近十倍。」
此言一出，朝堂頓時譁然四起！
「什麼？！摻沙入糧？這等泯滅人性的行徑，豬狗不如啊！」
「高價售糧？三百六十文一斗？！瘋了吧？這簡直是在逼難民造反啊！」
「還什麼錦囊妙計？簡直荒唐至極！」
譏諷、嘲弄之聲此起彼伏，朝堂之上已然炸成一片。
紀嫣然端坐鳳椅之上，俯瞰著朝堂之下群臣的種種反應，心中的鬱結頓時消散了幾分。
她嘴角微揚：「唐落，若你治國之能，真只有這般拙劣，那朕放棄你是無比正確的一個決定！」
這場風波早已不止在大永與大奉之間激起波瀾。
天下九國，無不對景州與青州的賑災局勢密切關注。
唐落之名，本就因輔佐一介女子登基帝位而名動天下，此番更是備受矚目。
可如今，他的「第一錦囊」，卻讓不少所謂的「名士賢達」笑掉了大牙。
……
青州。
裴紹正在不斷更正自己的賑災策略。
他親自主持開倉放糧，並嚴令賑糧中不能摻雜使假，違者夷三族！
同時，他召集青州糧商，以朝廷威壓迫使糧價最終穩定在六十五文一斗。
為了進一步穩定局勢，他還下令動用災民，修築水利工程，以工代賑。
一番雷厲風行的舉措下，青州漸漸恢復了秩序。
反觀景州——
局勢卻已到了風雨飄搖的邊緣。
難民潮水般聚集在府衙門前，高喊著要討回公道。
各級州府官員皆是愁眉苦臉，不知咒罵了唐落多少遍。
錢萬盛神情陰沉，盯著府衙外那群聚集的饑民，眼中滿是焦躁與不安。
「公主，難民越聚越多，若再不制止，恐怕真要造反了！」
府衙內，南宮明月亦是神情疲憊，臉色略顯蒼白。
每日被難民們的哭喊與辱罵包圍，她的心境早已瀕臨崩潰。
面對如此困境，她只好帶著錢萬盛去找了唐落。
「唐先生，第一錦囊，明月已經完全按照你的指示去做了。」
「請問……何時才能開啟第二個錦囊？」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急迫。
唐落緩緩放下手中的書卷：「公主，可有景州的鄉紳主動前來請願？」
南宮明月滿臉疑惑，不解地問道：「鄉紳？他們罵得極為難聽，但……並未前來請願。」
「先生，災情惡化，難民愈發暴動，再等下去會出大事啊！」
唐落沉默片刻：「我早已言明，若公主認為局勢無可挽回，便是開啟第二錦囊之時。」
一聽這話。
南宮明月立刻打開了第二錦囊。
「以工代賑？」
四個字外，還有一幅景州與青州的詳細地圖。
圖上標註了幾個地方。
錢萬盛一看到這紙條，頓時勃然大怒：「唐落，你耍我們？！」
「以工代賑？這也叫錦囊妙計？」
「對面青州裴紹不也做了？人家不僅以工代賑，還開設粥棚、平抑糧價。」
錢萬盛氣得直跺腳，幾乎要把手中的紙條撕爛。
唐落依舊不緊不慢道：「大永國力雄厚，賑災糧儲備充足。只需依循常法，自可妥善解決災情。」
「但大奉不同……」
他看向南宮明月，語氣緩緩：「若按照景州糧庫目前儲糧，恐怕連春荒都熬不過。」
「公主，既然糧食不足，便無法用尋常之法解困，若無從根本上改變局勢，饑民暴亂只是遲早之事。」
「所以，你要做什麼？」南宮明月秀眉緊蹙，盯著唐落的目光中帶著探究與疑惑。
「劍走偏鋒。」唐落緩緩吐出四字。
隨後他指著地圖上標註的地址：「請公主即刻下令，在此修建驛道，連接青景兩州。」
「此外，在江上設立江索，務必嚴格管控兩地往來。」
「修路？還靠近青州？！」
南宮明月愈發困惑：「唐先生，這個時候修路？且不說災民們能否安分，若是借修路逃亡青州，那豈不是自斷賑災之路？還有這江索……到底是……」
唐落微微一笑，雙目深邃如淵：「公主，只需按我說的去做便可。」
南宮明月銀牙緊咬：「好，明月全權依先生安排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