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草台班子
水寶這回吃飽喝足，精力旺盛，一路充滿好奇地扒拉在車窗上欣賞窗外的風景。
這些奇形怪狀的房子，高高的巨大建築物，還有時不時要停下的路口，大大的斑馬線和變化多端的交通信號燈……
對她來說都很新奇。
很快就開到了一個商場，司機將車開進了停車場，盤旋幾圈到了B2層。
司機有點納悶這都周末呢，怎麼停車場裡就沒多少輛車，零零散散停著的幾輛車看起來也有些古怪，有的似乎還貼著符紙。
雖說停車場一般也不那麼敞亮，但這一層昏暗地有點過頭了。
司機避開那些奇怪的車，選了靠近電梯的位置，這邊相對明亮一些。
兩個保鏢先下車，按了電梯。
電梯抵達，保鏢按好門，藍義霆才抱著水寶從車上下來，徑直走進電梯。
他本來就不怎麼來這種平民的商場，還沒發覺什麼異常。
水寶第一次來商場，在藍義霆懷裡四處張望，高興地說道：
「這就是商場嗎？好熱鬧哦！」
保鏢、藍義霆：「……？」
保鏢進了電梯鬆開手，電梯門緩慢地合上，電梯卻沒動，靜止畫面了兩秒，門又開了……
還在B2。
司機剛關了車的引擎，抬眼一看怎麼大少爺們還沒上去？
保鏢再次按關門，電梯門又合上了，過一會兒又開了。
「什麼破電梯？」藍義霆惱了，用力按住一樓的按鈕不放……
這次總算沒有再開門，電梯開始向上浮動。
「好玩好玩！」水寶小手手鼓起掌，「水寶也想按按……」
藍義霆可不想水寶變成每個鍵都按一遍的熊孩子，一本正經地答道：「水寶，這是電梯，不能隨便按按鈕哦。」
話剛說完，電梯裡的按鈕開始紛紛亮了起來，像是有誰從2一直按到了18。
兩個保鏢直接嚇得往後退了退。
「哈哈哈哈……」水寶卻被逗笑了。
藍義霆意識到不對勁，環視了一周，隨著他的視線，電梯內的燈也開始亂閃，不一會直接滅了，只剩下那些被按亮的樓層按鈕。
幾個人全都目光鎖定了按鈕，只見按鈕又一個個滅掉，最後只剩下18層還亮著，不過半秒，電梯突然急速往上沖。
藍義霆立即抱緊了水寶，害怕水寶摔下來，他儘可能保持平衡，騰出一隻手使勁按了按1樓，再按了紅色的緊急制動按鈕也毫無反應。
兩個保鏢見狀腿都有點軟了，紛紛抓住了電梯內的扶手。
電梯衝到了18層，但沒有開門，18層的燈滅了，1樓的按鈕又亮了。
水寶本來還覺得好玩，往上沖的時候特別像小時候被阿公抱得飛起來舉高高的感覺。
但餘光瞥見兩個保鏢叔叔嚇得表情都扭曲了，才停下笑容，對著按鈕的方向皺起小眉頭呵斥道：
「停！蜀黍說了，不可以隨便按！再按水寶要生氣咯！」
被她這麼一吼，1樓的按鈕立馬滅了。不一會門緩緩打開。
一個保鏢連滾帶爬地趕緊衝出電梯，還有一個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慢慢地貼著電梯牆面挪到門中間，用身體擋著門：
「大少爺，快下電梯，這電梯有鬼啊。」話都帶著顫音。
藍義霆強忍壓住飛速蹦躂的心跳，喉結滾動了一下，看了看18層層還算明亮，他抱著水寶踱步而出。
「水寶，你沒事吧？」藍義霆出來後見水寶還皺著小眉頭接著問道，「剛才是怎麼回事？」
「鬼鬼皮皮，要打屁屁。」說的時候眼睛還盯著電梯裡面，水寶舉起小手手，做了一個要打屁屁的動作，電梯內部馬上亮燈了，似乎恢復了正常，電梯門也自動關上了。
水寶這才看回藍義霆，問道：「商場都是這樣的嗎？蜀黍。」
藍義霆很是尷尬，怎麼第一次帶娃出門溜就遇到這種情況。
「不……不是，其他商場應該沒有鬼……吧？」藍義霆自己都無法想像這話是從自己口裡說出來的。
「哐哐哐！鏘鏘鏘！」
遠處傳來類似戲台奏樂的聲音，銅鑼，嗩吶還是什麼古早樂器的聲響，似乎這一層樓在舉辦什麼活動。
水寶激動地扭動小身子想要下來，藍義霆不肯放手，他還沒有確定目前是否安全，緊緊摟著水寶。
「等等，水寶乖，等會再放你下來。」
水寶才發現藍義霆衣服都有點汗濕了，看著他那麼緊張的模樣，水寶沒再亂動。
他們順著音樂的方向走，大概走了有三四分鐘，原來聲音來自於18層的一個巨大的宴會廳。
宴會廳里的桌子椅子都被移到了牆邊堆積起來。
廳內聚集了一堆奇裝異服的人，他們各自似乎都在施展什麼功夫。
有的拿著鈴鐺在跳舞；有的拿著大大的棕色珠子，嘴裡念念有詞。
大致上能看得出來有一條隊伍，這些人排隊到一個鋪了紅布的桌子前，先簽字，再領取一打現金，接著走到舞台上，開始對著下面散亂的群眾一頓狂魔亂舞，然後一個個不是暈厥，就是嚇得丟下錢落荒而逃。
水寶和藍義霆在宴會廳門口停下來，發現門口有一張豎立著的海報，上面畫了一些流程圖。
藍義霆算是看明白了，他們正在18層做一些驅鬼的法事。
海市幾百家商場，怎麼就這麼倒霉，來了這家。
「蜀黍，放我下來，水寶沒事！水寶愛看！」
藍義霆想想也是，比起水寶，這方面他是真沒見過什麼世面。
水寶能救了他二哥和爺爺，電梯裡一發怒就讓那些東西老實停手，他的擔心可能是多餘的，他小心地放下水寶。
水寶落地撒腿就跑，衝進宴會廳，對著那些還在排隊的男女老少，好奇地一個個打量。
有的人穿著古裝的衣服打著太極，她就在旁邊跟著學著比劃，學不了十秒又換一個人玩。
只是這些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或者有的過度緊張，根本沒去注意矮矮小小的水寶。
直到她看著玩著跑到了台前，定睛一看，舞台上靠近幕布的地方，飄著一排厲鬼。
它們手上舉著個牌牌，一面紅色，一面綠色。
……？
這種場面，水寶還沒見過呢，她好奇地等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這時，一個老道士模樣的人走上台，先把剛領的現金塞進了內口袋，接著拿出了一把木劍，一手拿出一張大大黃黃的符紙貼在了木劍的頂端，他騰出的手又從兜里拿出一個小瓶子喝了一口。
噗呲！
一大口水花噴在了木劍上，符紙立即燒了起來！
「哇！好厲害！還要看還要看！」水寶激動地蹦起來，使勁鼓掌！
老道士開始念念有詞，最後響亮的一聲：「急急如律令！！！」
火花四濺照亮了舞台。
「好看好看！」水寶又蹦了兩下！
……
然而厲鬼那邊沒有任何反應……其中有一個還打起了哈欠……
下一秒，厲鬼們全給了紅牌。
給完紅牌，幕布縫隙里飄出一隻小鬼，看起來資歷不如舉牌的厲鬼高。
它的身影幾乎透明。不像舉牌的厲鬼們，在水寶的眼裡，已經接近實體。
小鬼飄到老道士身邊，直接附在他身上。老道士明顯整個身子變得沉重，走路都變得不太利索。
他面部也發生了變化，印堂發黑，眼窩深陷，拖著一條黑氣，陰陰沉沉打算走下舞台。
「給我出來！壞鬼鬼！」
水寶怒了，這可是她喜歡的表演！
這些奇形怪狀的房子，高高的巨大建築物，還有時不時要停下的路口，大大的斑馬線和變化多端的交通信號燈……
對她來說都很新奇。
很快就開到了一個商場，司機將車開進了停車場，盤旋幾圈到了B2層。
司機有點納悶這都周末呢，怎麼停車場裡就沒多少輛車，零零散散停著的幾輛車看起來也有些古怪，有的似乎還貼著符紙。
雖說停車場一般也不那麼敞亮，但這一層昏暗地有點過頭了。
司機避開那些奇怪的車，選了靠近電梯的位置，這邊相對明亮一些。
兩個保鏢先下車，按了電梯。
電梯抵達，保鏢按好門，藍義霆才抱著水寶從車上下來，徑直走進電梯。
他本來就不怎麼來這種平民的商場，還沒發覺什麼異常。
水寶第一次來商場，在藍義霆懷裡四處張望，高興地說道：
「這就是商場嗎？好熱鬧哦！」
保鏢、藍義霆：「……？」
保鏢進了電梯鬆開手，電梯門緩慢地合上，電梯卻沒動，靜止畫面了兩秒，門又開了……
還在B2。
司機剛關了車的引擎，抬眼一看怎麼大少爺們還沒上去？
保鏢再次按關門，電梯門又合上了，過一會兒又開了。
「什麼破電梯？」藍義霆惱了，用力按住一樓的按鈕不放……
這次總算沒有再開門，電梯開始向上浮動。
「好玩好玩！」水寶小手手鼓起掌，「水寶也想按按……」
藍義霆可不想水寶變成每個鍵都按一遍的熊孩子，一本正經地答道：「水寶，這是電梯，不能隨便按按鈕哦。」
話剛說完，電梯裡的按鈕開始紛紛亮了起來，像是有誰從2一直按到了18。
兩個保鏢直接嚇得往後退了退。
「哈哈哈哈……」水寶卻被逗笑了。
藍義霆意識到不對勁，環視了一周，隨著他的視線，電梯內的燈也開始亂閃，不一會直接滅了，只剩下那些被按亮的樓層按鈕。
幾個人全都目光鎖定了按鈕，只見按鈕又一個個滅掉，最後只剩下18層還亮著，不過半秒，電梯突然急速往上沖。
藍義霆立即抱緊了水寶，害怕水寶摔下來，他儘可能保持平衡，騰出一隻手使勁按了按1樓，再按了紅色的緊急制動按鈕也毫無反應。
兩個保鏢見狀腿都有點軟了，紛紛抓住了電梯內的扶手。
電梯衝到了18層，但沒有開門，18層的燈滅了，1樓的按鈕又亮了。
水寶本來還覺得好玩，往上沖的時候特別像小時候被阿公抱得飛起來舉高高的感覺。
但餘光瞥見兩個保鏢叔叔嚇得表情都扭曲了，才停下笑容，對著按鈕的方向皺起小眉頭呵斥道：
「停！蜀黍說了，不可以隨便按！再按水寶要生氣咯！」
被她這麼一吼，1樓的按鈕立馬滅了。不一會門緩緩打開。
一個保鏢連滾帶爬地趕緊衝出電梯，還有一個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慢慢地貼著電梯牆面挪到門中間，用身體擋著門：
「大少爺，快下電梯，這電梯有鬼啊。」話都帶著顫音。
藍義霆強忍壓住飛速蹦躂的心跳，喉結滾動了一下，看了看18層層還算明亮，他抱著水寶踱步而出。
「水寶，你沒事吧？」藍義霆出來後見水寶還皺著小眉頭接著問道，「剛才是怎麼回事？」
「鬼鬼皮皮，要打屁屁。」說的時候眼睛還盯著電梯裡面，水寶舉起小手手，做了一個要打屁屁的動作，電梯內部馬上亮燈了，似乎恢復了正常，電梯門也自動關上了。
水寶這才看回藍義霆，問道：「商場都是這樣的嗎？蜀黍。」
藍義霆很是尷尬，怎麼第一次帶娃出門溜就遇到這種情況。
「不……不是，其他商場應該沒有鬼……吧？」藍義霆自己都無法想像這話是從自己口裡說出來的。
「哐哐哐！鏘鏘鏘！」
遠處傳來類似戲台奏樂的聲音，銅鑼，嗩吶還是什麼古早樂器的聲響，似乎這一層樓在舉辦什麼活動。
水寶激動地扭動小身子想要下來，藍義霆不肯放手，他還沒有確定目前是否安全，緊緊摟著水寶。
「等等，水寶乖，等會再放你下來。」
水寶才發現藍義霆衣服都有點汗濕了，看著他那麼緊張的模樣，水寶沒再亂動。
他們順著音樂的方向走，大概走了有三四分鐘，原來聲音來自於18層的一個巨大的宴會廳。
宴會廳里的桌子椅子都被移到了牆邊堆積起來。
廳內聚集了一堆奇裝異服的人，他們各自似乎都在施展什麼功夫。
有的拿著鈴鐺在跳舞；有的拿著大大的棕色珠子，嘴裡念念有詞。
大致上能看得出來有一條隊伍，這些人排隊到一個鋪了紅布的桌子前，先簽字，再領取一打現金，接著走到舞台上，開始對著下面散亂的群眾一頓狂魔亂舞，然後一個個不是暈厥，就是嚇得丟下錢落荒而逃。
水寶和藍義霆在宴會廳門口停下來，發現門口有一張豎立著的海報，上面畫了一些流程圖。
藍義霆算是看明白了，他們正在18層做一些驅鬼的法事。
海市幾百家商場，怎麼就這麼倒霉，來了這家。
「蜀黍，放我下來，水寶沒事！水寶愛看！」
藍義霆想想也是，比起水寶，這方面他是真沒見過什麼世面。
水寶能救了他二哥和爺爺，電梯裡一發怒就讓那些東西老實停手，他的擔心可能是多餘的，他小心地放下水寶。
水寶落地撒腿就跑，衝進宴會廳，對著那些還在排隊的男女老少，好奇地一個個打量。
有的人穿著古裝的衣服打著太極，她就在旁邊跟著學著比劃，學不了十秒又換一個人玩。
只是這些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或者有的過度緊張，根本沒去注意矮矮小小的水寶。
直到她看著玩著跑到了台前，定睛一看，舞台上靠近幕布的地方，飄著一排厲鬼。
它們手上舉著個牌牌，一面紅色，一面綠色。
……？
這種場面，水寶還沒見過呢，她好奇地等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這時，一個老道士模樣的人走上台，先把剛領的現金塞進了內口袋，接著拿出了一把木劍，一手拿出一張大大黃黃的符紙貼在了木劍的頂端，他騰出的手又從兜里拿出一個小瓶子喝了一口。
噗呲！
一大口水花噴在了木劍上，符紙立即燒了起來！
「哇！好厲害！還要看還要看！」水寶激動地蹦起來，使勁鼓掌！
老道士開始念念有詞，最後響亮的一聲：「急急如律令！！！」
火花四濺照亮了舞台。
「好看好看！」水寶又蹦了兩下！
……
然而厲鬼那邊沒有任何反應……其中有一個還打起了哈欠……
下一秒，厲鬼們全給了紅牌。
給完紅牌，幕布縫隙里飄出一隻小鬼，看起來資歷不如舉牌的厲鬼高。
它的身影幾乎透明。不像舉牌的厲鬼們，在水寶的眼裡，已經接近實體。
小鬼飄到老道士身邊，直接附在他身上。老道士明顯整個身子變得沉重，走路都變得不太利索。
他面部也發生了變化，印堂發黑，眼窩深陷，拖著一條黑氣，陰陰沉沉打算走下舞台。
「給我出來！壞鬼鬼！」
水寶怒了，這可是她喜歡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