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這水,渾了(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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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陽學塾。

  翰墨軒。

  小橋流水,亭台樓閣,湖面如鏡,倒映出一支魚竿。

  一襲青衫的高堂先生梁啟就這麼坐在亭下,平靜的看著湖面。

  「先生好雅興。」

  忽的,一道聲音從遠處飄來。

  「顧然清?」

  梁啟聽得聲音,緩緩轉過頭,就看見一位身著白衫的青年穩步走來。

  「怎麼提前來學塾了?」他有些驚訝的問道。

  「許久不見先生,甚至想念。」顧然清走到亭台下面,拱手作揖。

  「你小子......先坐會吧,茶在桌子上,早上新沏的龍湖茶,自己倒。」

  梁啟說了句,然後又轉回目光,重新看著湖面上的魚漂,注意力回到釣魚上。

  顧然清也不倒茶,就那麼安靜的站在旁邊,饒有興趣的盯著湖面看去。

  忽的。

  「唉,先生,有魚。」

  梁啟輕輕提力,青色魚竿瞬間繃緊彎曲,湖面泛起白色水花。

  「好一條紅錦鯉。」顧然清讚嘆道:「力氣不小。」

  「確實不小。」

  梁啟面有笑容,將紅鯉魚提到距離水面還有幾公分的地方,保持著力道,任由著那紅鯉魚撲騰。

  過去許久,興許是累了,紅鯉魚不怎麼折騰,梁啟打出一道文氣,射入湖面。

  嘩啦——

  湖水微微蕩漾,魚鉤脫線,紅鯉魚重歸自由。

  梁啟又重新拋下鉤子,轉而平靜問道:「說吧,怎麼提前來了?」

  顧然清沒有回答,而是微微擼起袖子,盯著魚漂,笑著問道:「先生可否讓我試試?」

  「正好,口渴了。」梁啟倒也乾脆,直接把魚竿給了顧然清,然後倒了杯茶,慢悠悠喝起來。

  「顧大先生要不要喝?」

  「不用...不用......」顧然清持著魚竿,心思都在湖面的魚漂上。

  釣魚是門學問,亦是修身養性,顧然清釣的很認真。

  不多時,本靜如浮葉的魚漂忽的下沉了幾次,接著像是有巨物在下面拖拽一般,猛地就墜入湖面之下。

  顧然清剛要發力,青色魚竿就繃緊彎曲如彎月。

  「大的來了!」

  不同於梁啟會用中和的力道讓魚在水裡折騰到沒力氣,顧然清中魚之後,直接用蠻力拖拽,那樣子一點也不像個先生。

  得虧魚竿堅硬又柔韌,否則還真經不住這等力道。

  湖面翻起水浪,整個湖水都被攪混。

  嘩啦——

  某一瞬間,湖面騰出銀色浪花,準確說,是銀色大魚,粗看怕是得有二三十斤。

  「先生的湖裡,居然有這麼大銀刀魚。」

  顧然清過了把手癮,便也跟梁啟一樣,打出文氣,放走了銀魚,隨之將魚竿還了回去。

  「不釣了?」梁啟問道。

  「把先生的水攪渾,怕是釣不到了。」顧然清拱了拱手。

  「你小子在金原書院待的這些年,不僅文道長進不少,說話繞彎子的功夫,也大有進步。」

  梁啟見湖水渾了,只得收回魚竿。

  「先生,那我可得要說清楚了,這湖水是我攪混的,但紫墨鎮的水,可不是我。」

  顧然清給自己倒了杯茶,咕嚕幾口就喝下一杯,「我是來清水的。」

  品茗了幾口,覺得茶不錯,他又要給自己倒第二杯。

  「快說,為何提前一個多月來了?」梁啟按住紫砂壺,沒好氣說道。

  「當然是為了寧塵和梁元啊。」顧然清還在繞彎彎。

  梁啟直接瞪眼看去。

  「先生別生氣,」顧然清訕訕一笑,「我這次提前來,確實是來接寧塵和梁元去金原書院的,但也確實還有另一件事。」

  「說!」

  顧然清神色突然變得凝重:「噬文教。」

  「噬文教?!」梁啟瞬間色變


  「金原縣發現噬文教行蹤,紫墨鎮...亦有。」

  顧然清眉頭輕皺:「而在昨日,紫墨鎮鎮府那邊也抓到了噬文教邪修。」

  「紫墨鎮出現噬文教?!」梁啟臉色陰沉,「到底怎麼回事?」

  「先生不知道也正常,紫墨鎮鎮府一發現噬文教,連夜將消息上稟到金原縣的。」

  「書院得知,就立馬派我來了。」

  「沈長伯,先生知曉吧?」

  梁啟點頭。

  「就是這位神捕追蹤一起連環兇殺案發現的噬文教。」

  「經過審問得知,青陽學塾,已經有噬文教邪修滲入。」

  「只可惜,那邪修應該被下了禁制,還未說出滲透之人,就突然暴斃。」

  梁啟眸光瞬間凝聚,「這就是你說的紫墨鎮渾水?」

  「先生,這還不夠渾嗎?那可是噬文教啊,動不動就吞噬聖賢書的邪修,當年更是差點把金原縣三大書院的聖賢書全部給......」

  顧然清說著,逐漸激動起來。

  「行了,不說往事,說說現在,那沈長伯是否還審出其他什麼有用的信息?」

  「沒有了,由於那邪修突然暴斃,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審問。」

  顧然清說著,忽的眸子一閃,突然問道:「對了先生,青陽學塾是不是有個文生叫秦銘?」

  秦銘?

  梁元認識的那個武夫?

  「有,怎麼了?」

  「沒什麼,沈長伯這次上稟噬文教時,特意提到了一個叫秦銘幫派武夫,說是此人在發現噬文教上的案件上,提供了重大線索。」

  「然後呢?」

  「然後,沈長伯應該是覺得此人還算不錯,看中了吧,想要推薦此人去武院學武,但此人入了青陽學塾,覺得是在浪費時間,所以想要學塾讓出此人,說直白點就是,讓學塾找個藉口,把此人給退學了。」

  「退學?」梁啟聞言,面色有些慍怒,「學塾有學塾的規矩,不會無辜退學文生。」

  「我也就是好奇這個叫秦銘的到底有何特殊之處,竟能讓當初那位差點進入郡武司的沈長伯一改往日鐵面神捕形象,跟我們學塾要人,所以提了一嘴,先生別誤會,我知道學塾規矩。」

  顧然清見梁啟有些動怒,趕忙解釋了句。

  梁啟臉色這才稍稍好些:「說起來,那小子確實特殊。」

  「他跟寧塵,跟你一樣...都是先天明智。」

  「先天明智?」顧然清眉頭一掀,「那豈不是跟我,跟寧塵一樣在文道修行上天賦極高?怎麼此前沒聽先生說過?」

  梁啟有些可惜的說:「才來學塾的。」

  「才來...不對!不對!秦銘多大?」顧然清猛然意識到什麼。

  「十七了。」

  「十七!」顧然清恍悟又可惜,「難怪...」

  「可惜了,若是早點發現,那就是第二個寧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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