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洛水素女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紅燈籠中的燭火晃動,似是燒到了新油,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帶著整個廂房中的氣氛都開始火熱。

  秦銘大步朝前走去,走到桌子前又停了下來,拎起茶壺灌了幾口,壓下那種生理上的衝動,然後掏出一錠銀錢,輕輕一扔,丟給了坐在床頭的紅袖兒。

  「秦爺好生大...氣,紅袖兒今夜一定......」紅袖兒也不裝了。

  「不用!」秦銘打斷紅袖兒的賣弄,雙目平靜,道:「問一個人,答對了,那銀子就是你的。」

  「秦爺請問,小女子定知無不言。」

  團扇掩面,紅袖兒很識趣的輕笑著,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火急火燎的,有些有品位的,會先前戲,再正戲,得折騰一晚上。

  聽聞這位秦爺才十七八歲,正是最猛的年紀,明日怕是起不了床了。

  紅袖兒心裡有些小期待。

  「見過此人嗎?」秦銘懶得廢話,直接取出畫詢問。

  紅袖兒剛開始還豎著蘭花指輕笑,可等她真看向畫中青年,雙目微微凝光。

  那畫上之人,怎麼跟前些日子,讓她洗了一晚上澡的粗鄙大漢的眼神有幾分相似?

  「秦爺...小女子並未見過此人。」

  想了想,她又覺得不是一人,畫中明顯是位風度翩翩的儒雅公子,而那位大漢,只能用粗鄙不堪,不識風趣來形容!

  【神農百書】讓秦銘擁有超出常人的觀察力,紅袖兒面部表情的變化,都逃不出他眼睛,尤其是剛剛剎那間的眼神變化,說明其肯定是想到了什麼。

  「此人可能是其他模樣,你再仔細想想,只要有一點相似,都可以說出來換銀子。」

  想到這位青陽學塾文生畫中扇的『肉景』,秦銘覺得,此人若真來煙花柳巷之地,大概率不會以真面目示人。

  「秦爺,我看你比畫中人還要俊朗呢,又何必尋找此人......」紅袖兒繼續著身為紅畫舫女子該做的事情。

  「再廢話,我讓老鴇換人。」秦銘冷著臉。

  紅袖兒頓時僵住,眼眶中還有淚水打轉:「前些日子我見過一個黑大漢......跟這位畫中人的眼神有點像。」

  然後,又委屈的說了一句:「秦爺,能不能不要換我......」

  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很難不讓人心生幾分憐憫。

  可惜,對秦銘不管用。

  「他做了什麼?說了什麼?」

  「......」紅袖兒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看著秦銘那冰冷的眼神,還是開口說道:「那黑漢子特意加錢,點了鴛鴦花浴......」

  「然後呢?」

  「然後就讓我沐浴...出浴...沐浴...出浴......」紅袖兒一想到當天的經歷,心頭就又忍不住湧出怨氣。

  「沐浴...出浴...?」秦銘微微凝眉,「沒了?」

  這特麼是什麼操作?

  「沒了,就這麼讓我洗了好幾個時辰。」

  「那漢子沒跟你一起洗?」

  「沒有。」

  「你在沐浴的時候,他在做什麼?有沒有說什麼話?」秦銘又問道。

  「當時隔著屏風,我只能勉強看到那漢子坐在桌子前,一會低著頭,一會抬起頭看我,手裡好像還拿著筆......」

  作畫!

  秦銘腦海中立馬就有了畫面。

  「是不是這張桌子?」

  「嗯,就是這張桌子。」紅袖兒小聲說道。

  秦銘走到桌子旁,貼著桌面觀察起來,不多時,就在一方桌角看到了沒有擦乾淨的墨跡。

  「哦對了,那漢子臨走前似乎很開心,嘴裡念叨著...」紅袖兒蹙著眉,似是在努力回想漢子說了什麼,「念叨著什麼文寶...洛水...素女...對,文寶,洛水素女圖!」

  文寶?

  秦銘眉頭一掀。

  文修寶物,即為文寶,文寶用途,就跟武者的兵器一樣。

  但那洛水素女圖又是什麼意思?

  洛水...素女......

  「走之前,他讓我多沐浴,說我只有出浴的瞬間,才沒有風俗之氣!」紅袖兒又想起一句話,咬著牙說道。


  沐浴?!

  秦銘望著紅紗半掩的紅袖兒,猛然想到了什麼。

  洛水是沐浴,素女就是沒穿衣服的女子!

  再聯繫到紙扇上的『肉景』...對上了!

  所以,那位青陽學塾的文生,是想繪製一幅別樣風格的『肉景圖』?

  而如紅畫舫這種煙柳之地,才可以無視某些世俗約束,讓這位文生能夠身臨其境的臨摹作畫!

  「秦爺,這人心理扭曲,你可一定要抓住他。」

  紅袖兒以為,那大漢定是做了什麼天理難容的事情,然後黑沙幫要抓此人。

  心理扭曲?

  是有點。

  秦銘雖然對文道知曉的不多,但文修的事跡了解不少,可從沒聽過,有哪位人才用洛水素女做文寶的。

  試想一下,戰鬥時,文寶中冒出素女出浴的畫面......

  那畫面......不過,細細想來,似乎,好像,還真的很有戰鬥力啊。

  角度很清奇,拋開世俗約束,只從戰鬥力上面講,此人是個天才。

  秦銘看了看紅袖兒,又看向桌角的墨跡,心中讚嘆此人想法清奇之際,也大概有了尋找此人的方向。

  「你這裡有筆墨紙嗎?」他問道。

  「紙有,筆墨沒有,胭脂可以嗎?」紅袖兒不知道秦銘要幹嘛,但還是把東西送到桌子上。

  胭脂也不是不行。

  秦銘拿起旁邊的筷子,蘸著胭脂,就在紙上畫了起來,邊畫邊問著紅袖兒說的黑漢子的面部細節。

  不多時,紙上便真多出個栩栩如生的黑...紅漢子。

  「就是此人!」紅袖兒先是怨恨的看著紙上之人,然後又是驚訝的說道:「秦爺居然會畫畫,比畫舫里的那些畫師畫的還要傳神呢。」

  胭脂粉是紅色的,沒辦法,好在樣子對。

  秦銘拿起紙頁,雙眸變得深邃。

  「秦爺...時候不早了......」紅袖兒見秦銘臉上沒了方才的冷漠,又借著膽子賣弄起來。

  「時候確實不早了。」秦銘轉身走向門口。

  「秦爺?」

  「早些睡吧,黑眼圈都出來了。」

  「啊?」

  「......」

  ......

  紅畫舫門口。

  「咦?那是老大?」

  「好像是。」

  兩虎蹲在畫舫對面的街道上,正在跟招呼客人的舫中女子眉來眼去,忽的就見一道挺拔身影走出來。

  「老大進去多久?」

  「沒到一炷香。」

  「這也太快了,老大才十七歲吧?」

  「我記得西街有個藥鋪的藥挺管用,明天給老大抓兩副...不,抓十副。」

  兩虎一邊小聲商量著,一邊小跑著來到門口。

  「老大,那紅袖兒活兒不好,明日我讓二虎定花谷樓的頭牌......」大虎上來就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花谷樓頭牌與紅袖兒比,如何?」讓二虎驚訝的是,老大居然還真接了話茬。

  「不論是身姿,還是容貌,亦或是氣質,都比紅袖兒出眾。」

  「那好,現在就去。」

  按照方才紅袖兒所述,那青陽學塾文生所畫的洛水素女圖,應該是有要求的,並非什么女子都能上畫,很明顯至少要紅袖兒那種姿色的。

  「啊?老大你確定能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