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審判-帝王之隕(求各位的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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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審判-帝王之隕(求各位的追訂)

  當阿克圖爾斯·蒙斯克的身影出現在現場和電視屏幕上時,剛剛還安靜的現場和圍觀在電視周圍的人群喧鬧了起來。

  也不知道人群中誰喊了一聲:「絞死他!」

  頓時整個帝國領地內都迴蕩起這個聲音,人頭攢動的帝國法庭之外騷亂漸起,好在這裡安排了足夠的帝國士兵維持現場的秩序。

  不然恐怕蒙斯克一下車就會被人群撕碎。

  然而蒙斯克依舊面無表情,下車之後他還慢斯條理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後昂首挺胸的自己步入了法庭的大門。

  法庭內部也是人滿為患,但是這裡面卻沒有普通民眾的身影,都是帝國的官員和軍隊的軍官。

  瓦倫里安也坐在旁聽席上,雙眼微閉,心中志怎不安。

  當蒙斯克步入法庭的時候,瓦倫里安直接起身迎了上去。

  看到他的動作,法庭內的官員和一些軍官也慌忙起身,但隨即發現好像有些不合適瓦倫里安起身迎接是因為他是蒙斯克的兒子,這個實在情理之中,而他們起身卻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

  這些人左顧右盼,尷尬的相互看了看,又慢慢的坐了回去。

  蒙斯克看到這種情形,臉上露出了冷笑,但是這個嘲諷的表情很快就在他的臉上消失。

  他很快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容看著迎過來的瓦倫里安:

  「場面搞得不錯,勉強配得上我的謝幕演出,兒子!一會坐著看我表演就好!」

  進入法庭的蒙斯克並未被帶到被告席,而是暫時被安置到一個角落。

  這個時候,坐在首席法官位置上的科林斯雙手已經微微顫抖,一時大腦一片空白,法庭一時陷入詭異的安靜中。

  直到阿克圖爾斯有些不耐煩了,在角落中開口說道:

  「科林斯!你還想讓全星區的人看你出醜到什麼時候?作為律法負責人,你太給帝國丟臉了!」

  蒙斯克的聲音讓他猛然醒悟過來,慌亂的站起身來,拿起法槌重重的敲了一下,然後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泰倫帝國特別審判法庭,現在開始審理阿克圖爾斯·蒙斯克公訴案件,此次審理涉及的罪名及證據過多,預計庭審將持續三到四天。」

  「現在全體起立,大法官團入場!」

  在眾人的注視中,五位身穿法官袍的帝國大法官走進了庭審現場。

  但這五個人一改往日出庭時莊嚴肅穆的神情,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無奈和不情願。

  法官團就位後,科林斯再次開口:「帶本案被告阿克圖爾斯·蒙斯克進入被告席。」

  話音一落,蒙斯克自顧自的昂首闊步走了上去,在被告席的位置上大搖大擺的坐定隨後法庭進入了正常審判的流程,由法庭書記官宣讀起訴書。

  書記官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先是小心的偷看了一眼坐在旁聽席的瓦倫里安,然後不安的咽了咽口水。

  磕磕絆絆的拿起厚重的材料讀了起來:

  「案件編號:TR-2504-SP01」

  「提起訴訟方:泰倫帝國特別檢察廳」

  「被告:阿克圖爾斯·蒙斯克』

  「指控罪名:被告阿克圖爾斯·蒙斯克因在星際紀元2499年至2504年期間所犯下的以下罪行被正式起訴:」

  「一、反人類罪:針對任何平民人口進行的廣泛或有系統的攻擊,包括謀殺、滅絕及其他非人道行為。」

  「二、戰爭罪:嚴重違反武裝衝突法規和慣例的行為,包括但不限於:故意攻擊平民或民用物體;背信棄義地殺害或傷害他人;使用明令禁止的作戰手段與方法。」

  「三、種族滅絕罪:意圖全部或部分消滅一個民族、族裔、種族或宗教團體。」

  「基本事實與理由:被告利用其作為「克哈之子」組織及後續「泰倫帝國」最高領導人的權力,策劃、下令並實施了以下行為:」

  「在「塔桑尼斯行動」中,被告明知且故意部署靈能發射器,將異蟲蟲群引至塔桑尼斯主星,直接導致星球上數以億計的平民被屠殺,行星生態系統被徹底毀滅。此舉旨在清除政治對手並建立恐怖統治,構成反人類罪與戰爭罪。」

  「在「瑪·薩拉事件」中,被告為達成其政治目的,故意隱瞞蟲群入侵的緊急情報並下令放棄疏散平民,導致該殖民地人口遭受毀滅性打擊,構成戰爭罪。」


  「被告系統性地下令處決戰俘、政治異見者及任何被視為威脅的平民,以恐怖手段維持其統治,構成反人類罪。」

  「被告的上述行為,展現出其意圖全部或部分消滅特定群體(如泰倫聯邦支持者、特定殖民地人口)的特定意圖,構成種族滅絕罪。」

  「相關法律依據及相關部分證據簡述:

  隨著起訴書的宣讀,書記官的也進入到了他平時的工作狀態,語言越來越流暢,甚至到最後連感情都豐富了起來。

  雖然時間倉促,但是帝國檢察廳的準備還是很充分的,僅僅一份起訴書,就宣讀了三個多小時還未結束。

  伴隨著蒙斯克罪名的宣讀,一些收集來的視頻證據在法庭的全息投影上被投射出來。

  與法庭內的安靜不同,在看到這些慘絕人寰的視頻證據之後,帝國的人民憤怒的情緒一下就爆發開來。

  「絞死他!」的聲音再次迴蕩在帝國的領地內。

  而深受其害的塔桑尼斯和瑪·薩拉,更是哭聲和咒罵聲響徹雲霄,恨不得立刻衝進屏幕殺死那個坐在被告席上的罪魁禍首。

  長時間的高聲宣讀,讓書記官的嗓音也開始沙啞起來,但是觀看庭審的民眾卻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情緒。

  只有坐在被告席上的蒙斯克眉頭一點點的緊皺起來。

  就在蒙斯克有些煩躁的時候,書記官宣讀的起訴書終於進入了最後的部分:

  「訴求:基於上述事實與法律,本檢察廳請求法庭:」

  「確認本法庭對被告及其所述罪行的管轄權;」

  「對被告阿克圖爾斯·蒙斯克進行審判;」

  「判定被告所有罪名成立;」

  「依據法律判處被告應得之最高刑罰。」

  「泰倫帝國特別檢察廳,起訴書宣讀完畢!」

  此刻的時間已經來到了中午,科林斯在書記官落座之後,並沒有繼續庭審的下一個流程,而是宣布暫時休庭90分鐘,下午繼續開庭。

  在法官團離場之後,蒙斯克也被帶到了臨時的關押處,眾人紛紛離開法庭。

  瓦倫里安擔憂的看了一眼被押走的蒙斯克之後,也離開了法庭。

  所有關注這場直播的民眾在簡單的填飽了肚子之後又都圍繞在了電視機前,生怕錯過一秒鐘的直播畫面。

  下午的庭審準時進行,在開庭之前,瓦倫里安卻站了起來,科林斯心裡暗道:果然不出所料。

  但是他還是裝作很疑惑的問道:「瓦倫里安殿下,請問有什麼事情麼?」

  瓦倫里安面色嚴肅的說道:「在這個法庭之上,我不是什麼帝國的繼承人,而是作為被告的家屬,唯一存活的家屬有些話想要對主審法官和法官團說,不知道主審法官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

  科林斯繼續裝作為難的樣子思考了一下,然後慢慢的開口說道:「這不符合庭審流程,但是鑑於被告人家庭的特殊情況,我准許你做簡短的發言,請注意時間,不要耽誤下午的開庭!」

  瓦倫里安點點頭:「多謝主審法官,我會長話短說的。」

  平復了一下心緒,瓦倫里安開口說道:「尊敬的法官大人。我今天站在這裡,不單單是以一個兒子的身份,更是以一位見證並繼承了這段血腥歷史的人的身份發言。」

  「我無法,也絕不會試圖為我父親,阿克圖爾斯·蒙斯克所犯下的具體罪行進行開脫。塔桑尼斯的亡魂、瑪·薩拉的冤屈是真實存在的,他們的痛苦呼喊理應得到回應。

  但我請求法庭,在做出最終判決時,能夠審視整個故事的全貌一一一個關於人類在面臨絕對毀滅時,如何在絕望中做出可怕選擇的悲劇。

  「我的父親反抗的泰倫聯邦,不是一個值得保護的合法政府。它是一個腐朽、殘暴、

  視邊緣殖民地人民為草芥的政權。常規的政治變革途徑早已被完全堵死。反抗,從一開始就註定是殘酷的。」

  「但我父親所面對的,遠不止一個腐敗的聯邦。在他起義的同時,我們整個文明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存在危機:異蟲的吞噬一切,與星靈的淨化一切。人類正站在滅絕的邊緣。」

  「就在這樣極端的情況下,他依舊取得成功並建立了高度集權和軍事化的泰倫帝國,成為了人類在科普魯星區最堅固的盾牌。」

  「在帝國艦隊的炮火和陸戰隊的犧牲下,無數世界得以從蟲群的利爪下倖存。一個分裂、內耗的人類文明註定無法存活。」


  「儘管手段殘忍,但客觀事實是:他的行動為人類文明保留了火種,並最終為我以及更進步的領導層接手帝國、帶領它走向一個更光明的未來奠定了基礎。」

  「我們今天能站在這裡進行審判,本身在某種程度上就得益於他所建立的這個倖存下來的實體。」

  「法官大人,我父親不是一個單純的瘋子或屠夫。他是一個被時代造就的悲劇人物,他犯下了可怕的罪行,但他也擊敗了同樣可怕的敵人。

  我請求法庭的判決,不是赦免他的罪,而是承認這種複雜性。請不要用一個簡單的『惡魔」標籤來掩蓋這段黑暗而複雜的歷史。對他的最終懲罰,應成為我們文明的一個警示碑,銘記我們曾被迫墮入何等深淵,並誓言永不重蹈覆轍。

  因此,我懇請法庭,在量刑時考慮其行為在極端背景下的戰略性邏輯及其為人類文明存續所起的客觀作用,給予一個允許後世反思而非僅僅復仇的判決。」

  「我的發言結束了,多謝主審法官能給我這個機會!」

  瓦倫里安的一番話讓現場和正在收看直播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不由自主的重新審視這個審判。

  就連科林斯都愣了一會神之後才反應過來:「你的意見法官團成員在量刑時會給予考慮的,現在請你回到自己的位置,我們繼續庭審!」

  「下面我們進行被告答辯環節,阿克圖爾斯·蒙斯克,你對上述所有指控是否認罪?」

  蒙斯克的眼神從瓦倫里安身上移開,帶著留戀。

  在看向科林斯的時候,眼神變得銳利而狂躁:

  「夠了!我受夠了這場無聊的鬧劇!」

  這句話讓法庭一片譁然,維持秩序的法警試圖上前制止,但是蒙斯克的一個凌厲的眼神讓其不敢動彈,他環視著在座的法官和場上的官員,臉上露出輕蔑的冷笑:

  「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蛆蟲!自以為坐到了審判席上就代表了正義和律法?可笑至極!」

  說到這裡他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猛然的咳嗽了兩聲,聲音更加的高亢:

  「你們和當年聯邦那些腐朽的官僚沒有任何區別!貪婪、懦弱、短視!你們今天之所以能穿看華麗的袍服,坐在這裡審判一個帝王,不是因為你多麼高尚,僅僅是因為一一你們曾經匍匐在我的腳下,依附於我的權力才得以存活,才得以爬上高位!」

  「我建立了這個帝國!我制定了你們現在賴以生存的規則!沒有我,你們早就在蟲群的利齒下化作了宇宙的塵埃!你們有什麼資格審判我?就憑你們那套從我建立的秩序中借來的、可憐的法律程序?一群靠著吮吸帝國乳汁才肥碩起來的懦夫!」

  他再次停下喘了幾口氣,然後轉向瓦倫里安,眼神變得複雜,有心疼、有留戀、也有期許:

  「瓦倫里安,我的兒子,你看著我,看著這一切!」

  「記住今天,記住這些人的面孔。他們可以審判一個死去的帝王,但他們永遠不敢直視一個活著的君主的眼睛!聽著瓦倫里安,我可以是一個獨裁者、暴君,但是你不可以!」

  「你必須做得更好。你必須比他們更高明。你要成為一個—明君。不是用恐懼,而是用他們無法理解的東西去統治。讓這個帝國永遠的屹立在星區。」

  說到這裡他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伴隨著咳嗽,一口黑血從口中噴出,說話也變得斷斷續續。

  他用嘲諷的眼神看著現場所有人,然後張開雙臂,似乎在擁抱著所有的敵意:「至於你們這場審判—結束了。不是你們對我的審判。而是我審判了你們所有人的虛偽——.用我的死。」

  他露出一抹勝利般的、掙獰的微笑,然後重重地向後倒去,生命在他眼中徹底消散。

  法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他最後的話語在空氣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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