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抹除的歷史
聽到這裡，林一航不禁搖頭苦笑，看來自己給艾蕊爾留下的印象一時是難以改變了。
於是解釋道：「艾蕊爾，我一直以來都沒有嘲笑或者看輕你的意思。」
「可能是我說話的方式讓你誤會了，別介意，我以後會儘量注意。」
艾蕊爾：「哦？難得領主先生語氣這麼誠懇，看來這是來談正事的，怎麼？迫不及待的想收尾款了？」
林一航有些難繃，你這陰陽怪氣跟誰學的？妹妹莫非跟我一樣姓林？
「是啊，莫不是我們偉大的海文領袖想賴帳不成，那我就和我這群可憐的蟲孩子們只能吃海文住海文了！」
沒想到艾蕊爾聽到這些反倒臉上的笑的更加開心了，雙眼也眯成兩個彎彎的月牙。
「嗯！我還是習慣這樣的林，好啦，我們來說正事。」
「我以前說過，關於折躍點的發現源於一次失敗的實驗，實際上也不能說是失敗的實驗。」
「只能說不是那麼十分的成功。」
邊說邊跳下床，從柜子裡面找出一瓶酒來，倒了大半杯遞給林一航。
看到林一航搖搖頭而且皺了皺眉，艾蕊爾端著酒杯回到床上抿了一小口說道：
「別皺眉，我不會多喝的，只是這幾天壓力有點大，適當的放鬆一下。」
「阿格瑞亞是一個農業星球，我們最出名的就是生物科技和全自動農業機械，但並不代表我們沒有其他的科技研究。」
「我的父親曾資助過一個關於星區時空以及空間的研究，主持研究的人員認為可以通過數學方式解析星區的時空以及空間的狀態。」
「已達到尋找未知折躍點的目的。」
「實驗的目標星域就是海文，這個人類從來也沒有踏足過的星系。」
「我父親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資源，經過幾年的研究後，研究人員建立了龐大的數學模型，於是開始實際驗證。」
「可是實際效果很不理想，在代入海文相關參數後，不是沒有計算結果，而且結果太多了。」
「得到了七千多個符合模型的坐標點。」
「這個結果應該算是研究失敗了，但是我父親並不死心。」
「不停地對每個坐標點進行折躍實驗，這也導致浪費了大量的材料和資源。」
「在經過兩千多次失敗後，終於成功了一次，就是現在海文的這個折躍點。」
說完揚起腦袋，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看樣子可不像小酌而已。
林一航則接著問道：「那些研究人員呢？」
「在前幾年的海盜劫掠中，海盜沖入了他們的研究室，殺死了一部分研究人員，有兩個逃出來了，結果被帝國士兵槍殺了。」
看見林一航露出可惜的表情，艾蕊爾說道：
「感到可惜麼？那次劫掠阿格瑞亞損失了超三成的科技人員，其中有將近一半是死於帝國士兵的手裡。」
「從那之後，我對帝國就開始失望了。」
「領主大人是可惜這幾個研究人員啊，還是可惜自己統治星系的路還沒有開始就斷掉了？」
林一航：「都有吧，每一個科研人員都可能是科技飛躍的翅膀，誰也不知道哪個研究人員的哪項研究就能讓科技衝破枷鎖。」
艾蕊爾歪著頭想了一下：「雷諾說的對，你的很多話仔細想想都很有道理。」
「可是這本應該是人類關注的問題啊，你一個蟲子的領主關心這個幹嘛？」
當然是我在星區核心地區混不動了，想找個旮旯先苟一波。林一航心想，但是這話不能跟別人亂說。
「時局紛亂，我又不想深涉其中，只想找個角落安安靜靜的當個美男子！」
這句話把艾蕊爾逗的輕笑不止：「哈！美男子！真是的，原來你真的不是故意嘲笑，這真是你說話的風格。」
「是啊，現在科普盧星區已經都被各個勢力占據了，地面、天空都是三族的身影，除了一些實在沒有開發價值的星系。」
「像克拉肯星系，核心行星99%都是海洋，僅有的一點陸地還十分貧瘠。剩餘有限的行星又都被厚厚的冰層覆蓋。」
「實在沒有什麼價值，所以一直三族都沒有涉足。」
看似無意的話語，卻一下驚醒了林一航。
對啊，自己一直忽略了海洋的這個問題，星際爭霸世界中，由於人類勢力是繼承於星際遠航，而且星區內行星數量眾多。
行星上資源也很豐富，所以人類一直也沒有重視海洋的開發。
星靈和異蟲則受到薩爾納加的影響，也早早的進入太空時代，資源也不短缺，所以也沒有太過於重視海洋。
但是自己卻知道，海洋裡面蘊含的資源是遠遠高於陸地的。
看來自己可以考慮一下克拉肯星系看看。有棗沒棗杆子先掄起來再說。
看著林一航沉默不語，艾蕊爾撇了撇嘴角：
「看來咱們得的領主先生也是個實用主義者，人用完了就扔到一旁理都不理！」
林一航有些無語，幾天不見，小丫頭的嘴皮子開始刁鑽了啊！
「女孩子不要這麼陰陽怪氣，小心將來沒有要你！」
艾蕊爾嘿嘿一笑不以為意。
林一航斟酌了一下，開口問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跟我談談你的師父，這對我很重要！」
艾蕊爾歪著頭問道：「很重要？」
「非常重要！」
「那！」說著，揚起手中的酒杯，眼睛瞄著不遠處的酒瓶子。
林一航無奈的搖搖頭，走了過去給她倒了半杯酒。然後說道：「你少喝一點！」
艾蕊爾點點頭輕聲說：「就這一點，不多喝了。」
然後再次抿了一小口，臉上帶著緬懷的神色，終於在林一航快等的不耐煩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
「看來我高燒的時候說了不少胡話，這都讓你知道了。」
「我師父呢，是我父親的同學，非常厲害的農業生物學家。」
「有一個比我稍稍大一點的女兒，在我七歲那年，我師父的女兒和妻子在一次空難中去世了。」
「我師父一個月的時間，頭髮就全白了，那個時候我還叫他『叔叔』。」
「後來他就一直住在我的家裡，可能是因為我的年齡和他的女兒差不多，所以他就對我特別好。」
「我啟蒙的生物學知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來自於他，有一次他喝多了，說要讓我當他的徒弟，讓我喊他師父。」
「於是從那之後，我就稱呼他為『師父』。」
可能是說了這麼多的話，艾蕊爾的嘴有些干，又舉杯喝了一大口酒後繼續說道：
「我師父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他會給我講好多有趣又有哲理的小故事。」
「他還說，他的祖先在五百多年前師從於一位活在人世間的神邸。」
「是一位掌管糧食與豐收的神。」
「哈哈！哪有生存在人間的神啊！」
聽到這裡，林一航心中的震憾無語言表，因為他根據時間推算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在現實中以凡人之軀晉升神邸的偉大之人。
艾蕊爾並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繼續說道：
「我師父除了生物學還喜歡研究歷史。」
「但是並不是研究這個星區的歷史，而是整個人類的歷史。可是由於資料的損毀，很多都無法查證了。」
「他總是說，他的家族是一個被抹去了來歷的家族，多年來一直致力於尋找自己家族的根源。」
「可是由於妻子和女兒的去世對他的打擊太大了，在我19歲那年他還是去世了。」
「他把他所有的研究資料都給我了，還有一封信，信中希望我能繼續他的研究。」
「幫助他找到他家族的根源。」
聽到這裡，林一航終於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師父是華夏人後裔，他的家族來源於一個古老的華夏文明！」
突然聽到這麼一句，艾蕊爾也很吃驚：「你……你怎麼知道？啊……，難道……難道你也是？」
林一航點點頭：「是的，我也是華夏人。」
對於這個回答，艾蕊爾有些半信半疑：「可是，你有什麼證據呢？」
「『師父』這個詞不是你們語言體系中的詞彙，這個詞是一個華夏語詞彙。」
「可能對你來說，這個詞只是一種稱謂，可是對華夏人來說，這個詞有著不一樣的含義。」
「這個詞代表的是一種介於父親和老師之間的一種身份，是一種近乎於直系親屬之間的關係。」
艾蕊爾：「嗯，你這個解釋倒是很符合師父對我的態度。」
「對了，我師父總是告訴我，做任何事越是到了最後越要加倍謹慎，說是他們家族常說『行百里者……』」
「行百里者」這幾個字艾蕊爾是用漢語說的，說了一半，停下來看向林一航。
「半九十！」同樣是漢語，林一航自然而然的接道。
「誒！你還真知道！」艾蕊爾同樣吃驚不小。
隨著兩個人交談，林一航的靈能網絡中誕生了一股極其特殊的波動，不停地在網絡中震盪。
不融入於網絡，也不被網絡排斥，這股波動就是連林一航都無法掌握，只能任由他遊蕩在網絡中。
驚訝過後的艾蕊爾也有些急迫起來：「那我師父和他家族的根源……？」
搖搖頭，林一航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只能確定你師父是華夏後裔。」
「但是這個文明的痕跡好像幾乎在星區的歷史中消失了。」
「我也一直在尋找這個文明的相關信息，所以我現在需要看看你師父給你留下的東西。」
艾蕊爾瞪大了眼睛：「我連這個都說了？我還說啥其他的沒？」
「沒說別的，你說的都是關於你師父的事情。」林一航決定瞞一手，不然讓她難堪怕是不好哄。
看著艾蕊爾暗自鬆了一口氣：「我師父的遺物原件我保存一個安全的地方。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取回。」
「而拷貝件在這次異蟲的進攻中毀掉了。」
「今天聽完你的這些話，我也很著急，但是現在真的不適合，我會儘快想辦法把原件拿回來呢。」
「然後我通知你，我們一起來破解這個歷史之謎好不好？」
林一航只能無奈的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艾蕊爾接著眼珠一轉說到：「不過，到時候你不能因為我不懂華夏語，你欺騙我！」
這些話有人讓人哭笑不得：「我保證不會！」
艾蕊爾一副本該如此的樣子，把杯中剩下的酒又一口喝下，眼神已經有些迷離。
看到艾蕊爾這樣一副樣子，林一航決定不打擾她休息了，正好讓她趁著這點酒勁好好睡一覺。
可是剛剛起身，就聽到艾蕊爾輕輕說：「林，你過來一下。」
在疑惑中，走到她的身邊，艾蕊爾突然伸出手把林一航的手臂抱在懷裡，然後伸出腦袋在胳膊上蹭了幾下。
本來按照自己的反應速度應該能很容易的避開，但是不知什麼原因林一航放棄了閃開的念頭。
任由艾蕊爾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可是艾蕊爾蹭了幾下之後並不放手，林一航無奈之下，只能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開口說道：「好啦，差不多了，好好休息，明天還有的忙呢。」
艾蕊爾頓了頓，然後小聲說道：「好。」然後放開林一航的手臂，任由他轉身離開。
走出房間的林一航大腦中充滿了更多的疑問，與艾蕊爾的一番交談非但沒有給自己解惑。
反倒是引出了更多的問題。
原本以為艾蕊爾的師父是一個知曉華夏及相關信息的關鍵人物。
沒有想到他也是和自己一樣，在尋找真相，並且是整個家族歷經多年一直在苦苦追尋。
這個星區關於華夏的所有信息都被抹除了，不是丟失，而是抹除。
那麼因為什麼？是什麼人主使的？又是如何做到的？其目的又是什麼？
所有的疑問在林一航的腦海中反覆翻騰，也毫無頭緒。
看來只能等待拿到艾蕊爾師父的遺物再做打算了。
一直等到雷諾的到來，才把他從滿腦袋漿糊的狀態中解救出來。
雷諾來找林一航是想告訴他，遊騎兵的礦脈已經開始正常運作，戰士的修整也已完成，準備離開海文。
盤算了一下，自己在海文的任務也都差不多完成了，繼續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意義。
而且蟲群的發展還要繼續，於是決定明天和遊騎兵一起離開。
於是解釋道：「艾蕊爾，我一直以來都沒有嘲笑或者看輕你的意思。」
「可能是我說話的方式讓你誤會了，別介意，我以後會儘量注意。」
艾蕊爾：「哦？難得領主先生語氣這麼誠懇，看來這是來談正事的，怎麼？迫不及待的想收尾款了？」
林一航有些難繃，你這陰陽怪氣跟誰學的？妹妹莫非跟我一樣姓林？
「是啊，莫不是我們偉大的海文領袖想賴帳不成，那我就和我這群可憐的蟲孩子們只能吃海文住海文了！」
沒想到艾蕊爾聽到這些反倒臉上的笑的更加開心了，雙眼也眯成兩個彎彎的月牙。
「嗯！我還是習慣這樣的林，好啦，我們來說正事。」
「我以前說過，關於折躍點的發現源於一次失敗的實驗，實際上也不能說是失敗的實驗。」
「只能說不是那麼十分的成功。」
邊說邊跳下床，從柜子裡面找出一瓶酒來，倒了大半杯遞給林一航。
看到林一航搖搖頭而且皺了皺眉，艾蕊爾端著酒杯回到床上抿了一小口說道：
「別皺眉，我不會多喝的，只是這幾天壓力有點大，適當的放鬆一下。」
「阿格瑞亞是一個農業星球，我們最出名的就是生物科技和全自動農業機械，但並不代表我們沒有其他的科技研究。」
「我的父親曾資助過一個關於星區時空以及空間的研究，主持研究的人員認為可以通過數學方式解析星區的時空以及空間的狀態。」
「已達到尋找未知折躍點的目的。」
「實驗的目標星域就是海文，這個人類從來也沒有踏足過的星系。」
「我父親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資源，經過幾年的研究後，研究人員建立了龐大的數學模型，於是開始實際驗證。」
「可是實際效果很不理想，在代入海文相關參數後，不是沒有計算結果，而且結果太多了。」
「得到了七千多個符合模型的坐標點。」
「這個結果應該算是研究失敗了，但是我父親並不死心。」
「不停地對每個坐標點進行折躍實驗，這也導致浪費了大量的材料和資源。」
「在經過兩千多次失敗後，終於成功了一次，就是現在海文的這個折躍點。」
說完揚起腦袋，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看樣子可不像小酌而已。
林一航則接著問道：「那些研究人員呢？」
「在前幾年的海盜劫掠中，海盜沖入了他們的研究室，殺死了一部分研究人員，有兩個逃出來了，結果被帝國士兵槍殺了。」
看見林一航露出可惜的表情，艾蕊爾說道：
「感到可惜麼？那次劫掠阿格瑞亞損失了超三成的科技人員，其中有將近一半是死於帝國士兵的手裡。」
「從那之後，我對帝國就開始失望了。」
「領主大人是可惜這幾個研究人員啊，還是可惜自己統治星系的路還沒有開始就斷掉了？」
林一航：「都有吧，每一個科研人員都可能是科技飛躍的翅膀，誰也不知道哪個研究人員的哪項研究就能讓科技衝破枷鎖。」
艾蕊爾歪著頭想了一下：「雷諾說的對，你的很多話仔細想想都很有道理。」
「可是這本應該是人類關注的問題啊，你一個蟲子的領主關心這個幹嘛？」
當然是我在星區核心地區混不動了，想找個旮旯先苟一波。林一航心想，但是這話不能跟別人亂說。
「時局紛亂，我又不想深涉其中，只想找個角落安安靜靜的當個美男子！」
這句話把艾蕊爾逗的輕笑不止：「哈！美男子！真是的，原來你真的不是故意嘲笑，這真是你說話的風格。」
「是啊，現在科普盧星區已經都被各個勢力占據了，地面、天空都是三族的身影，除了一些實在沒有開發價值的星系。」
「像克拉肯星系，核心行星99%都是海洋，僅有的一點陸地還十分貧瘠。剩餘有限的行星又都被厚厚的冰層覆蓋。」
「實在沒有什麼價值，所以一直三族都沒有涉足。」
看似無意的話語，卻一下驚醒了林一航。
對啊，自己一直忽略了海洋的這個問題，星際爭霸世界中，由於人類勢力是繼承於星際遠航，而且星區內行星數量眾多。
行星上資源也很豐富，所以人類一直也沒有重視海洋的開發。
星靈和異蟲則受到薩爾納加的影響，也早早的進入太空時代，資源也不短缺，所以也沒有太過於重視海洋。
但是自己卻知道，海洋裡面蘊含的資源是遠遠高於陸地的。
看來自己可以考慮一下克拉肯星系看看。有棗沒棗杆子先掄起來再說。
看著林一航沉默不語，艾蕊爾撇了撇嘴角：
「看來咱們得的領主先生也是個實用主義者，人用完了就扔到一旁理都不理！」
林一航有些無語，幾天不見，小丫頭的嘴皮子開始刁鑽了啊！
「女孩子不要這麼陰陽怪氣，小心將來沒有要你！」
艾蕊爾嘿嘿一笑不以為意。
林一航斟酌了一下，開口問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跟我談談你的師父，這對我很重要！」
艾蕊爾歪著頭問道：「很重要？」
「非常重要！」
「那！」說著，揚起手中的酒杯，眼睛瞄著不遠處的酒瓶子。
林一航無奈的搖搖頭，走了過去給她倒了半杯酒。然後說道：「你少喝一點！」
艾蕊爾點點頭輕聲說：「就這一點，不多喝了。」
然後再次抿了一小口，臉上帶著緬懷的神色，終於在林一航快等的不耐煩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
「看來我高燒的時候說了不少胡話，這都讓你知道了。」
「我師父呢，是我父親的同學，非常厲害的農業生物學家。」
「有一個比我稍稍大一點的女兒，在我七歲那年，我師父的女兒和妻子在一次空難中去世了。」
「我師父一個月的時間，頭髮就全白了，那個時候我還叫他『叔叔』。」
「後來他就一直住在我的家裡，可能是因為我的年齡和他的女兒差不多，所以他就對我特別好。」
「我啟蒙的生物學知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來自於他，有一次他喝多了，說要讓我當他的徒弟，讓我喊他師父。」
「於是從那之後，我就稱呼他為『師父』。」
可能是說了這麼多的話，艾蕊爾的嘴有些干，又舉杯喝了一大口酒後繼續說道：
「我師父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他會給我講好多有趣又有哲理的小故事。」
「他還說，他的祖先在五百多年前師從於一位活在人世間的神邸。」
「是一位掌管糧食與豐收的神。」
「哈哈！哪有生存在人間的神啊！」
聽到這裡，林一航心中的震憾無語言表，因為他根據時間推算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在現實中以凡人之軀晉升神邸的偉大之人。
艾蕊爾並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繼續說道：
「我師父除了生物學還喜歡研究歷史。」
「但是並不是研究這個星區的歷史，而是整個人類的歷史。可是由於資料的損毀，很多都無法查證了。」
「他總是說，他的家族是一個被抹去了來歷的家族，多年來一直致力於尋找自己家族的根源。」
「可是由於妻子和女兒的去世對他的打擊太大了，在我19歲那年他還是去世了。」
「他把他所有的研究資料都給我了，還有一封信，信中希望我能繼續他的研究。」
「幫助他找到他家族的根源。」
聽到這裡，林一航終於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師父是華夏人後裔，他的家族來源於一個古老的華夏文明！」
突然聽到這麼一句，艾蕊爾也很吃驚：「你……你怎麼知道？啊……，難道……難道你也是？」
林一航點點頭：「是的，我也是華夏人。」
對於這個回答，艾蕊爾有些半信半疑：「可是，你有什麼證據呢？」
「『師父』這個詞不是你們語言體系中的詞彙，這個詞是一個華夏語詞彙。」
「可能對你來說，這個詞只是一種稱謂，可是對華夏人來說，這個詞有著不一樣的含義。」
「這個詞代表的是一種介於父親和老師之間的一種身份，是一種近乎於直系親屬之間的關係。」
艾蕊爾：「嗯，你這個解釋倒是很符合師父對我的態度。」
「對了，我師父總是告訴我，做任何事越是到了最後越要加倍謹慎，說是他們家族常說『行百里者……』」
「行百里者」這幾個字艾蕊爾是用漢語說的，說了一半，停下來看向林一航。
「半九十！」同樣是漢語，林一航自然而然的接道。
「誒！你還真知道！」艾蕊爾同樣吃驚不小。
隨著兩個人交談，林一航的靈能網絡中誕生了一股極其特殊的波動，不停地在網絡中震盪。
不融入於網絡，也不被網絡排斥，這股波動就是連林一航都無法掌握，只能任由他遊蕩在網絡中。
驚訝過後的艾蕊爾也有些急迫起來：「那我師父和他家族的根源……？」
搖搖頭，林一航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只能確定你師父是華夏後裔。」
「但是這個文明的痕跡好像幾乎在星區的歷史中消失了。」
「我也一直在尋找這個文明的相關信息，所以我現在需要看看你師父給你留下的東西。」
艾蕊爾瞪大了眼睛：「我連這個都說了？我還說啥其他的沒？」
「沒說別的，你說的都是關於你師父的事情。」林一航決定瞞一手，不然讓她難堪怕是不好哄。
看著艾蕊爾暗自鬆了一口氣：「我師父的遺物原件我保存一個安全的地方。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取回。」
「而拷貝件在這次異蟲的進攻中毀掉了。」
「今天聽完你的這些話，我也很著急，但是現在真的不適合，我會儘快想辦法把原件拿回來呢。」
「然後我通知你，我們一起來破解這個歷史之謎好不好？」
林一航只能無奈的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艾蕊爾接著眼珠一轉說到：「不過，到時候你不能因為我不懂華夏語，你欺騙我！」
這些話有人讓人哭笑不得：「我保證不會！」
艾蕊爾一副本該如此的樣子，把杯中剩下的酒又一口喝下，眼神已經有些迷離。
看到艾蕊爾這樣一副樣子，林一航決定不打擾她休息了，正好讓她趁著這點酒勁好好睡一覺。
可是剛剛起身，就聽到艾蕊爾輕輕說：「林，你過來一下。」
在疑惑中，走到她的身邊，艾蕊爾突然伸出手把林一航的手臂抱在懷裡，然後伸出腦袋在胳膊上蹭了幾下。
本來按照自己的反應速度應該能很容易的避開，但是不知什麼原因林一航放棄了閃開的念頭。
任由艾蕊爾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可是艾蕊爾蹭了幾下之後並不放手，林一航無奈之下，只能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開口說道：「好啦，差不多了，好好休息，明天還有的忙呢。」
艾蕊爾頓了頓，然後小聲說道：「好。」然後放開林一航的手臂，任由他轉身離開。
走出房間的林一航大腦中充滿了更多的疑問，與艾蕊爾的一番交談非但沒有給自己解惑。
反倒是引出了更多的問題。
原本以為艾蕊爾的師父是一個知曉華夏及相關信息的關鍵人物。
沒有想到他也是和自己一樣，在尋找真相，並且是整個家族歷經多年一直在苦苦追尋。
這個星區關於華夏的所有信息都被抹除了，不是丟失，而是抹除。
那麼因為什麼？是什麼人主使的？又是如何做到的？其目的又是什麼？
所有的疑問在林一航的腦海中反覆翻騰，也毫無頭緒。
看來只能等待拿到艾蕊爾師父的遺物再做打算了。
一直等到雷諾的到來，才把他從滿腦袋漿糊的狀態中解救出來。
雷諾來找林一航是想告訴他，遊騎兵的礦脈已經開始正常運作，戰士的修整也已完成，準備離開海文。
盤算了一下，自己在海文的任務也都差不多完成了，繼續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意義。
而且蟲群的發展還要繼續，於是決定明天和遊騎兵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