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與主宰的告別
再次清醒過來，林一航發現自己身處在海邊，眼前是一片浩瀚的深綠色的海洋。
蓬勃的生命能量在海水中穿梭、游弋。
自己身邊的不遠處，一個成人長度的蛆蟲靜靜地趴在沙灘上。
這東西林一航認識，異蟲裡面的首領單位：腦蟲。只是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突然從艾爾來到了這裡了？
「這裡是你的意識世界，你依然在艾爾昏迷中。」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一航扭過頭來，發現一團紅色能量團漂浮在半空中，不由心中有些猜測：「你是主宰？」
心中警鈴大作，也有點無從下手，這種狀態沒有在自己的計劃之內啊？該怎麼打？
「小傢伙，放鬆一點，我的靈能和載體都已經被你摧毀了，單純的意識也存在不了多久了！」主宰安慰道。
「那你把我拉進來是什麼意思？臨死找個人給你做臨終關懷是麼？」林一航問道。
主宰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紅色能量團伸出一隻觸手指了指遠處的腦蟲然後開口說道：
「那是我剛剛誕生時候的樣子，那個時候的我，思維簡單、純粹。」
「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蟲群的吞噬、進化、發展、壯大。」
這些話一下子就把林一航的興趣勾起來了，這是主宰回顧自己的一生了？
「異蟲不愧是專門設計用來殺戮的族群，迅速的在澤魯斯上發展壯大。」
「吞噬掉不同生物的基因，選擇最有利於殺戮的方向進化。我的蟲群很快就遍布這個星球的每一個角落。」
「但是很快蟲群的進化就無法再進行了，我們被困在了澤魯斯。」
「很幸運，我們進化停滯了一些年後，一群可以在太空生存的生物靠近了澤魯斯。」
「我發送靈能信號引誘他們降落在澤魯斯，我們吞噬、同化了他們，我們再次進化，這次我們有了飛出澤魯斯的能力。」
「很快整個澤魯斯星系就充斥我的蟲群，沒有其他的任何生物體能夠阻擋我們。」
「可是我們再一次被困住了，困在星系之內，星系與星系之間太過遙遠了，我們無法憑藉自身的力量來跨越。」
「終於在漫長的等待後，一種叫利維坦的生物出現在蟲群的勢力範圍內，它有著我急需的空間折躍能力。」
「這一次我沒有選擇吞噬，而是緩慢的感染了它，讓它為我所用。」
「蟲群徹底的沖開了枷鎖，出於內心對靈能的渴望，我不停開始試圖吞噬星靈。」
「那個時候的我是驕傲、自負而且瘋狂的。」
「我的蟲群壯大到我自己都無法計算的程度，而蟲群帶給我的反饋讓我的意識和靈能變得越來越強大。」
「隨著意識的壯大，我也漸漸地有了自我的意識，雖然還是很淺薄，但是我也學會了思考。」
「我在簡單的思考過後，為了擺脫束縛，向我們的造物主舉起了屠刀。」
「在屠殺薩爾納加的期間，我與他們建立了短暫的意識連結，這讓我了解他們的計劃。」
「對薩爾納加的吞噬，讓我的意識更加強大，強大到可以聽得見星空的低語。」
「在星空的低語中我看到自己身後的陰影，還看到蟲群黑暗的未來。」
「我嘗試去擺脫身後的陰影，但是卻徒勞無功，蟲群越是壯大，我身後的陰影就越是黑暗。」
「終於在我捕獲了凱瑞甘之後，我在星空的低語中聽見一絲希望。」
「我必須小心謹慎，不能讓身後的陰影感知到我的意圖。」
「雖然未來依舊是黑暗，但是有了一絲光亮，我最後能做的事就是坦然的接受自己的死亡。」
聽到這裡林一航的心情也久久不能平靜，從宇宙其他生靈的角度來說，主宰殘忍、冷血。
但是從異蟲的角度來看，主宰何嘗又不是一個偉大的首領呢。
主宰停住了話語，而林一航則有些著急，主宰馬上就沒了，自己心中有著太多的疑問想要對方給自己解惑。
於是開口問道：「那股靈能是怎麼回事？」
「說是坦然面對死亡，但是心中的憤怒和不甘還是有一些的。」
「這部分意識隨著一部分靈能散發開來，久久不願消散。」
「在感知周圍出現一個弱小的能量體的時候，出於吞噬的本能，這股靈能開始嘗試吃掉他。」
「可是沒想到，這個弱小的能量體內部卻有一個強大的意志體。」
「這個意志體輕而易舉的就壓制住靈能中的負面情緒，也讓我的吞噬行為前功盡棄。」
「在這個意志體發動壓制的一剎那，我與他建立了連結。」
「在那一刻，大量的信息和知識湧向了我，大部分我無法理解，甚至無法解讀，但是卻讓我重新恢復了思考。」
「在那之後我就在這裡試圖理解那些信息，而靈能則為你所用。」
「雖然被壓制了，但是那靈能中依然有著我負面意識的殘留。」
「如果我沒有摧毀靈能和負面意識會怎麼樣？」林一航有些好奇。
「如果你體內那個強大的意志體不出手的話，很簡單，你會成為一個傀儡。」
「隨著你的蟲群的壯大，由我靈能激活的靈能網絡會越來越強大，終有一天你會被徹底同化。」
聽到這裡林一航一頭冷汗，雖然這些自己已經預想到了，但還是後怕不已。
「那麼你呢？」林一航隨口問道。
主宰沉思片刻回答：「我？我無法插手這件事，一旦我插手，可能引起陰影的關注，那麼我的死亡就毫無意義。」
「所以你和負面意識的爭奪，無論是誰勝利與我的計劃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更何況我還想看看負面意識能不能再次把那個強大的意識體逼出來。」
「關於那個意識體，你了解多少？」林一航插嘴問道。
靈魂裡面的那聲龍吟，似乎隱藏著不少的秘密。但是除了救自己那一下，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那個意識體的能量很平和、也很包容，同時還很睿智。」
「在連結的一剎那我得到的信息，超過了我這麼多年自己的思考，甚至很多我現在都無法理解。」
「我曾經想盡辦法嘗試與其再次溝通，但是對方卻沒有任何蹤影。」
「通過這段時間我自己的思考，我突然意識到異蟲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這也是我把你拉進來的原因。」
「我把我所知道的告訴你，希望你的蟲群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林一航對此有些有些好奇：「你們不是一直吹噓蟲群是多麼完美、多麼強大，怎麼這會又有個致命的缺點了？」
主宰卻沒有先回答這個問題：「蟲群自誕生以來，就不停歇的吞噬、進化，其目標就是最完美的生命體。」
「經過我的不斷改造，蟲群形成了至今的樣子，我以為我的蟲群已經是完美的殺戮機器。」
「可是在與星靈和人類的戰爭中，我卻發現，短短的時間內，蟲群就從碾壓一樣的勝利，變得各有勝負。」
「我以前也曾思考過這個問題，當時我想的是我的蟲群還沒有進化到完美，於是我苦苦思索蟲群的再次進化之路，卻沒有方向。」
「而這段時間的思考讓我有了一個不一樣的想法，就是異蟲的進化是不是已經趨於完美了，至於無法對人族和星靈保持優勢，是因為……」
說到這裡主宰突然停頓下來，好像是在思考怎樣去表達自己的想法。
這個時候林一航好像也明白了主宰想要表達的意思：「你是想說軀體進化的極限是麼？」
主宰沉默了一會說到：「可以這麼說，但是不準確，應該說是暫時的極限。」
「異蟲的進化之路受制於所能收集到的基因，而沒有創造新的基因的能力。」
「只能說在科普路星區現有的條件下，異蟲的進化幾乎達到了盡頭。」
「無論是身體強度還是攻擊力量，幾乎沒有什麼太大的進化空間了。」
「與之相比，星靈與人類的科技發展卻看不到盡頭。」
「當科技發展到對異蟲斷崖式碾壓的時候，那個時候這個星區就再也沒有異蟲的容身之處了。」
對於這個問題林一航一時也想不到解決辦法，只能開口問道：「那你有什麼思路了麼？」
主宰說道：「沒有，但是現在這個問題交給你了。」
林一航對此很是無語：「你怎麼知道我就一定會幫你？」
主宰接口說道：「不是幫我，而是為了你自己，從今天開始，主宰就真的徹底消失了，而蟲群將真正的成為你的蟲群。」
林一航有些頭疼，心中暗想：這新手村還沒出呢，史詩任務就給扔出來了。
主宰接著說道：「而且我不想蟲群將來繼續像野獸一樣生存，我希望異蟲將來也能有自己的文明。」
聽到這裡，林一航更加頭大：「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不知道自己能否承擔這麼重的責任。」
「但是我只能說，我盡力吧！」
主宰對此不置可否：「我領悟這些晚了點，已經沒有嘗試的機會了。好在還有你的存在，希望你能成功吧！」
在這一刻，林一航想說些豪言壯語什麼的給自己打打氣，卻發現任何語言都有些蒼白。於是沉默了下來。
雙方在沉默了一段時間後主宰再次開口：「一直是你在聽我說，你有什麼疑問說說吧，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林一航突然想到自己一直都很好奇的一個問題：
「說說那個我連結的異蟲孵化場吧，你為什麼要在那裡設立一個休眠的孵化場？」
主宰想了想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卻開口道：「我的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後，我自己掌握了空間折躍的能力。」
「在每次空間折躍的過程中，我都能感知到一個強大的能量體的存在，那種強大超乎我的以往想像！」
「是不是一個巨大的乳白色的光球，散發著令人舒適、愉悅的光芒？」
林一航一下想到自己第一次駕駛運輸機折躍時閃過的畫面。
主宰回答道：「我的視覺跟你們人類不一樣，無法給你一個準確的描述，但是確實會有一種舒適、愉悅的感覺。」
「我每次折躍，他都靜靜的呆在那裡，幾次之後我也就習慣了。」
「直到我的最後一次折躍，就是進攻艾爾這次。」
「在我折躍的過程中，他向我發送了一段信息。」
「這段信息太過於晦澀，信息的內容是無法用現有的任何語言去描述的。」
「我只能說，我建立那個孵化場完全是那個信息指引我完成的。」
「我也無法明白具體的作用，甚至在孵化完成後這段記憶以極快的速度在我的意識裡面被埋藏。」
「直到我在你腦海里再次恢復思考能力的時候，才想起來。」
這等於沒說啊！林一航吐槽道：「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一個個都想當謎語人，說的明明白白的不好麼？」
主宰卻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不是對方沒說明白，是你的思維等級太低了，聽不懂呢？」
對此林一航不想評價，有點傷自尊。
雙方再次沉默良久。
再次開口主宰口氣中帶有一絲感慨：「我從來沒有想到，我在宇宙中最後的時光是以這種方式度過的。」
林一航接口說到：「我也沒有想過我有一天會和主宰肩並肩的聊天。」
「我更沒有想到，主宰的靈魂竟然可以像人一樣的溝通。」
主宰：「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你意識里的那個傢伙，不但拯救了你，還同化了我的意識。」
「讓我有機會像你們人類一樣思考。短短一段時間，我體驗到的東西是我整整一生都不曾擁有的。」
「我時常想，那是一個多麼睿智的生命，究竟要多麼漫長的歲月才能積累如此浩瀚的知識。」
林一航想了想：「你沒有想過，那不是一個生命的積累，是數以億計的我這樣的人類共同積累的。」
主宰貌似嘆了口氣：「這超出了我對人類的理解。」
然後接著說道：「如果有一天，你的蟲群擁有了自己的文明，我希望文明中有我的身影。」
林一航：「會的，假如真的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會讓蟲群記錄一個真實的歷史。」
「裡面一定會記錄你的冷血、殘忍、殺戮。」
「以及你為蟲群做出的犧牲。」
主宰聽後再次沉默良久：「很好，那很好！是時候離開了，那麼，我的繼承者，願你的蟲群兇猛壯大、遍布星河！」
話音剛落，周圍的景色漸漸消失，林一航腦袋一沉，從昏迷中醒來。
蓬勃的生命能量在海水中穿梭、游弋。
自己身邊的不遠處，一個成人長度的蛆蟲靜靜地趴在沙灘上。
這東西林一航認識，異蟲裡面的首領單位：腦蟲。只是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突然從艾爾來到了這裡了？
「這裡是你的意識世界，你依然在艾爾昏迷中。」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一航扭過頭來，發現一團紅色能量團漂浮在半空中，不由心中有些猜測：「你是主宰？」
心中警鈴大作，也有點無從下手，這種狀態沒有在自己的計劃之內啊？該怎麼打？
「小傢伙，放鬆一點，我的靈能和載體都已經被你摧毀了，單純的意識也存在不了多久了！」主宰安慰道。
「那你把我拉進來是什麼意思？臨死找個人給你做臨終關懷是麼？」林一航問道。
主宰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紅色能量團伸出一隻觸手指了指遠處的腦蟲然後開口說道：
「那是我剛剛誕生時候的樣子，那個時候的我，思維簡單、純粹。」
「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蟲群的吞噬、進化、發展、壯大。」
這些話一下子就把林一航的興趣勾起來了，這是主宰回顧自己的一生了？
「異蟲不愧是專門設計用來殺戮的族群，迅速的在澤魯斯上發展壯大。」
「吞噬掉不同生物的基因，選擇最有利於殺戮的方向進化。我的蟲群很快就遍布這個星球的每一個角落。」
「但是很快蟲群的進化就無法再進行了，我們被困在了澤魯斯。」
「很幸運，我們進化停滯了一些年後，一群可以在太空生存的生物靠近了澤魯斯。」
「我發送靈能信號引誘他們降落在澤魯斯，我們吞噬、同化了他們，我們再次進化，這次我們有了飛出澤魯斯的能力。」
「很快整個澤魯斯星系就充斥我的蟲群，沒有其他的任何生物體能夠阻擋我們。」
「可是我們再一次被困住了，困在星系之內，星系與星系之間太過遙遠了，我們無法憑藉自身的力量來跨越。」
「終於在漫長的等待後，一種叫利維坦的生物出現在蟲群的勢力範圍內，它有著我急需的空間折躍能力。」
「這一次我沒有選擇吞噬，而是緩慢的感染了它，讓它為我所用。」
「蟲群徹底的沖開了枷鎖，出於內心對靈能的渴望，我不停開始試圖吞噬星靈。」
「那個時候的我是驕傲、自負而且瘋狂的。」
「我的蟲群壯大到我自己都無法計算的程度，而蟲群帶給我的反饋讓我的意識和靈能變得越來越強大。」
「隨著意識的壯大，我也漸漸地有了自我的意識，雖然還是很淺薄，但是我也學會了思考。」
「我在簡單的思考過後，為了擺脫束縛，向我們的造物主舉起了屠刀。」
「在屠殺薩爾納加的期間，我與他們建立了短暫的意識連結，這讓我了解他們的計劃。」
「對薩爾納加的吞噬，讓我的意識更加強大，強大到可以聽得見星空的低語。」
「在星空的低語中我看到自己身後的陰影，還看到蟲群黑暗的未來。」
「我嘗試去擺脫身後的陰影，但是卻徒勞無功，蟲群越是壯大，我身後的陰影就越是黑暗。」
「終於在我捕獲了凱瑞甘之後，我在星空的低語中聽見一絲希望。」
「我必須小心謹慎，不能讓身後的陰影感知到我的意圖。」
「雖然未來依舊是黑暗，但是有了一絲光亮，我最後能做的事就是坦然的接受自己的死亡。」
聽到這裡林一航的心情也久久不能平靜，從宇宙其他生靈的角度來說，主宰殘忍、冷血。
但是從異蟲的角度來看，主宰何嘗又不是一個偉大的首領呢。
主宰停住了話語，而林一航則有些著急，主宰馬上就沒了，自己心中有著太多的疑問想要對方給自己解惑。
於是開口問道：「那股靈能是怎麼回事？」
「說是坦然面對死亡，但是心中的憤怒和不甘還是有一些的。」
「這部分意識隨著一部分靈能散發開來，久久不願消散。」
「在感知周圍出現一個弱小的能量體的時候，出於吞噬的本能，這股靈能開始嘗試吃掉他。」
「可是沒想到，這個弱小的能量體內部卻有一個強大的意志體。」
「這個意志體輕而易舉的就壓制住靈能中的負面情緒，也讓我的吞噬行為前功盡棄。」
「在這個意志體發動壓制的一剎那，我與他建立了連結。」
「在那一刻，大量的信息和知識湧向了我，大部分我無法理解，甚至無法解讀，但是卻讓我重新恢復了思考。」
「在那之後我就在這裡試圖理解那些信息，而靈能則為你所用。」
「雖然被壓制了，但是那靈能中依然有著我負面意識的殘留。」
「如果我沒有摧毀靈能和負面意識會怎麼樣？」林一航有些好奇。
「如果你體內那個強大的意志體不出手的話，很簡單，你會成為一個傀儡。」
「隨著你的蟲群的壯大，由我靈能激活的靈能網絡會越來越強大，終有一天你會被徹底同化。」
聽到這裡林一航一頭冷汗，雖然這些自己已經預想到了，但還是後怕不已。
「那麼你呢？」林一航隨口問道。
主宰沉思片刻回答：「我？我無法插手這件事，一旦我插手，可能引起陰影的關注，那麼我的死亡就毫無意義。」
「所以你和負面意識的爭奪，無論是誰勝利與我的計劃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更何況我還想看看負面意識能不能再次把那個強大的意識體逼出來。」
「關於那個意識體，你了解多少？」林一航插嘴問道。
靈魂裡面的那聲龍吟，似乎隱藏著不少的秘密。但是除了救自己那一下，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那個意識體的能量很平和、也很包容，同時還很睿智。」
「在連結的一剎那我得到的信息，超過了我這麼多年自己的思考，甚至很多我現在都無法理解。」
「我曾經想盡辦法嘗試與其再次溝通，但是對方卻沒有任何蹤影。」
「通過這段時間我自己的思考，我突然意識到異蟲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這也是我把你拉進來的原因。」
「我把我所知道的告訴你，希望你的蟲群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林一航對此有些有些好奇：「你們不是一直吹噓蟲群是多麼完美、多麼強大，怎麼這會又有個致命的缺點了？」
主宰卻沒有先回答這個問題：「蟲群自誕生以來，就不停歇的吞噬、進化，其目標就是最完美的生命體。」
「經過我的不斷改造，蟲群形成了至今的樣子，我以為我的蟲群已經是完美的殺戮機器。」
「可是在與星靈和人類的戰爭中，我卻發現，短短的時間內，蟲群就從碾壓一樣的勝利，變得各有勝負。」
「我以前也曾思考過這個問題，當時我想的是我的蟲群還沒有進化到完美，於是我苦苦思索蟲群的再次進化之路，卻沒有方向。」
「而這段時間的思考讓我有了一個不一樣的想法，就是異蟲的進化是不是已經趨於完美了，至於無法對人族和星靈保持優勢，是因為……」
說到這裡主宰突然停頓下來，好像是在思考怎樣去表達自己的想法。
這個時候林一航好像也明白了主宰想要表達的意思：「你是想說軀體進化的極限是麼？」
主宰沉默了一會說到：「可以這麼說，但是不準確，應該說是暫時的極限。」
「異蟲的進化之路受制於所能收集到的基因，而沒有創造新的基因的能力。」
「只能說在科普路星區現有的條件下，異蟲的進化幾乎達到了盡頭。」
「無論是身體強度還是攻擊力量，幾乎沒有什麼太大的進化空間了。」
「與之相比，星靈與人類的科技發展卻看不到盡頭。」
「當科技發展到對異蟲斷崖式碾壓的時候，那個時候這個星區就再也沒有異蟲的容身之處了。」
對於這個問題林一航一時也想不到解決辦法，只能開口問道：「那你有什麼思路了麼？」
主宰說道：「沒有，但是現在這個問題交給你了。」
林一航對此很是無語：「你怎麼知道我就一定會幫你？」
主宰接口說道：「不是幫我，而是為了你自己，從今天開始，主宰就真的徹底消失了，而蟲群將真正的成為你的蟲群。」
林一航有些頭疼，心中暗想：這新手村還沒出呢，史詩任務就給扔出來了。
主宰接著說道：「而且我不想蟲群將來繼續像野獸一樣生存，我希望異蟲將來也能有自己的文明。」
聽到這裡，林一航更加頭大：「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不知道自己能否承擔這麼重的責任。」
「但是我只能說，我盡力吧！」
主宰對此不置可否：「我領悟這些晚了點，已經沒有嘗試的機會了。好在還有你的存在，希望你能成功吧！」
在這一刻，林一航想說些豪言壯語什麼的給自己打打氣，卻發現任何語言都有些蒼白。於是沉默了下來。
雙方在沉默了一段時間後主宰再次開口：「一直是你在聽我說，你有什麼疑問說說吧，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林一航突然想到自己一直都很好奇的一個問題：
「說說那個我連結的異蟲孵化場吧，你為什麼要在那裡設立一個休眠的孵化場？」
主宰想了想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卻開口道：「我的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後，我自己掌握了空間折躍的能力。」
「在每次空間折躍的過程中，我都能感知到一個強大的能量體的存在，那種強大超乎我的以往想像！」
「是不是一個巨大的乳白色的光球，散發著令人舒適、愉悅的光芒？」
林一航一下想到自己第一次駕駛運輸機折躍時閃過的畫面。
主宰回答道：「我的視覺跟你們人類不一樣，無法給你一個準確的描述，但是確實會有一種舒適、愉悅的感覺。」
「我每次折躍，他都靜靜的呆在那裡，幾次之後我也就習慣了。」
「直到我的最後一次折躍，就是進攻艾爾這次。」
「在我折躍的過程中，他向我發送了一段信息。」
「這段信息太過於晦澀，信息的內容是無法用現有的任何語言去描述的。」
「我只能說，我建立那個孵化場完全是那個信息指引我完成的。」
「我也無法明白具體的作用，甚至在孵化完成後這段記憶以極快的速度在我的意識裡面被埋藏。」
「直到我在你腦海里再次恢復思考能力的時候，才想起來。」
這等於沒說啊！林一航吐槽道：「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一個個都想當謎語人，說的明明白白的不好麼？」
主宰卻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不是對方沒說明白，是你的思維等級太低了，聽不懂呢？」
對此林一航不想評價，有點傷自尊。
雙方再次沉默良久。
再次開口主宰口氣中帶有一絲感慨：「我從來沒有想到，我在宇宙中最後的時光是以這種方式度過的。」
林一航接口說到：「我也沒有想過我有一天會和主宰肩並肩的聊天。」
「我更沒有想到，主宰的靈魂竟然可以像人一樣的溝通。」
主宰：「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你意識里的那個傢伙，不但拯救了你，還同化了我的意識。」
「讓我有機會像你們人類一樣思考。短短一段時間，我體驗到的東西是我整整一生都不曾擁有的。」
「我時常想，那是一個多麼睿智的生命，究竟要多麼漫長的歲月才能積累如此浩瀚的知識。」
林一航想了想：「你沒有想過，那不是一個生命的積累，是數以億計的我這樣的人類共同積累的。」
主宰貌似嘆了口氣：「這超出了我對人類的理解。」
然後接著說道：「如果有一天，你的蟲群擁有了自己的文明，我希望文明中有我的身影。」
林一航：「會的，假如真的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會讓蟲群記錄一個真實的歷史。」
「裡面一定會記錄你的冷血、殘忍、殺戮。」
「以及你為蟲群做出的犧牲。」
主宰聽後再次沉默良久：「很好，那很好！是時候離開了，那麼，我的繼承者，願你的蟲群兇猛壯大、遍布星河！」
話音剛落，周圍的景色漸漸消失，林一航腦袋一沉，從昏迷中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