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與泰凱斯的見面也不太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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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航拍拍手用很大的聲音喊道:「大家靜一靜、大家靜一靜!」

  民眾們看到雷諾和林一航站在一起,雖然不認識,但是出於對雷諾的敬重,大家逐漸聚攏到這裡來。

  看人群聚攏的差不多了,林一航用力摟了摟喬伊,大聲的問道:「大家認識這個人麼?」

  底下認識的人都大喊:「喬伊、老喬伊的兒子!」

  還有人補充道:「喬伊,你的燃燒瓶扔的真帶勁!」

  聽到這裡,眾人大笑。

  伸手壓下眾人的聲音後又開口問道:「那你們知道遊騎兵為什麼來這裡麼?」

  這會底下回答的人說啥的都有,終於有個人大聲說:「為了推翻蒙斯克發動革命。」

  眾人這才七嘴八舌的贊同起來。

  可是林一航卻搖搖頭開口說道:「你們都錯了,是幫助喬伊發動革命!」

  「早些時候,喬伊聯絡了雷諾警長,說是想在瑪·薩拉發動一場革命,可是缺乏武器和資源。尋求遊騎兵的支援。」

  聽到這裡眾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喬伊,目光中滿是疑惑和不解,不明白平時這麼老實的人為什麼要做這麼出格的事。

  林一航則替眾人問出了這個問題:「我問喬伊為什麼要發動革命?」

  「喬伊跟我說:他曾經也和他的鄰居朋友們一樣,渾渾噩噩的活著。」

  「每天過著吃不飽也穿不暖的生活,還要忍受帝國的壓榨和剝削。」

  「那個時候他沒有想過要反抗,也沒有勇氣去反抗。」

  「看著身邊朋友和鄰居們一個個的被帝國抓走,從最開始的悲傷到漸漸地麻木。」

  「每天靠著喝上幾杯才能睡覺,最不想面對的就是每天的清晨,因為醒來也是充滿絕望的一天。」

  這些話說完,大家幾乎都回想起自己以前的生活,臉上充滿了憂傷與絕望。

  緊接著林一航稍微提高了一下聲音:「直到喬伊有了孩子,喬伊跟我說:那一刻他的生活有了希望。」

  「每天晚上,望著孩子藍色的眼睛,聽著他稚嫩的聲音,是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光。」

  「他想把一切美好的東西統統拿來給他的孩子,讓孩子生活的健康、快樂、無憂無慮。」

  「隨著孩子的成長,他有一天突然就意識到:我的孩子長大後依舊會重複我這樣的生活。」

  「跟他一樣要飽受苦難,每天生活在悲傷與麻木中。」

  「這一刻他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他徹底的失去了生活的信心與勇氣。」

  「在痛苦了許久之後,他突然想要做點什麼。」

  「那一刻他想的是,他所做的事不是僅僅為了他和他的孩子。「

  「也為了他的朋友,他的鄰居,瑪·薩拉和他一樣飽受帝國壓迫與剝削的平民。」

  「也為了這些人的兒子、女兒、子孫後代。」

  「他想讓這些人不再受到帝國的壓榨,不再被帝國的謊言欺騙。」

  「他要讓所有的人都生活在真正的自由、平等、民主的生活中。」

  「在那個世界裡面,將沒有壓迫、沒有剝削,有著人與人的互相尊重,人人都能享受自由的生活!」

  人群莫名的安靜了下來,大家都被林一航的描述驚到了。

  這時林一航繼續說道:「我跟喬伊說:你很可能會死,你不怕麼?」

  眾人以期盼的目光看著林一航想聽聽他會說什麼。

  林一航看看眾人:「下面我把喬伊的原話告訴大家吧。喬伊說:」

  說到這裡,林一航把聲音再次升高。

  「我有很大可能會死,但是我不怕。」

  「反抗之路是要灑滿鮮血的,而我願意成為這裡面的第一滴血。」

  「在我想做點什麼的那一刻,我就決定,從此我的生命不再屬於我自己。」

  「我要為了這個理想而奮鬥直至生命的終結。」

  「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我的生命將為了每個被壓迫、被奴役、被剝削的人存在的。」

  「在沒有達成這個理想之前,我願意投入我的全部身心,我願意流干我的每一滴血液。」


  「即使犧牲了我也不害怕,因為我知道,在我之後,一定會有很多和我抱有同樣的理想的人站出來。」

  「反抗的事業不會終結,而自由、民主之花一定會開滿瑪·薩拉的大地!」

  台階下的沒人都被這番話震驚住了,包括雷諾。現場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這個時候林一航晃了晃喬伊:「說點什麼,喊個口號也成!」

  喬伊愣了愣神,突然靈機一動振臂高呼:「自由萬歲!」

  這下底下的情緒算是被徹底點燃了,眾人跟著振臂高呼:「自由萬歲!」

  喬伊接著喊道:「平等萬歲!」

  眾人再次跟著高呼「平等萬歲!」

  這時底下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喬伊萬歲!」

  眾人立刻跟著喊了起來:「喬伊萬歲!」

  而喬伊面對著眾人狂熱的情緒,也不由的激動了起來:「我喬伊,必定會為反抗事業奉獻一生,直至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為了受壓迫的每一個人、為了受剝削的每一個人、為了不滿帝國統治的每一個人!」

  「我必定不畏艱辛、不懼生死!」

  「我堅信一個自由、民主、平等的世界一定會到來!」

  這時突然一個青年推開人群衝到喬伊面前狂熱的看著喬伊單膝跪地:「我卡洛·羅西願意追隨喬伊先生,侍奉先生完成先生的理想。」

  這僅僅是個開始,不一會又有幾個人陸續衝出來單膝跪在喬伊面前,高喊著誓死追隨喬伊先生!

  林一航悄悄的在喬伊耳邊囑咐:「盯好基地內的物資和武器,有了那些才能幫助更多的人。」

  而喬伊還沒從情緒中恢復過來,只是茫然的點點頭。

  林一航做完這些,拉住雷諾離開了人群。

  雷諾如同牽線木偶一般被拉出人群,林一航的所作所為給了雷諾太大的震撼,這與他以往的革命完全不同。

  憋了好久才說道:「前面喬伊的話不是這麼說的。」

  林一航不以為意:「我替他潤色的。」

  雷諾:「那後面那些話喬伊沒有說過!」

  林一航:「我替他總結的。」

  雷諾沉默了很久:「你可能造就了另一個蒙斯克,蒙斯克也說過類似的話!」

  林一航頭也不抬:「萬一喬伊真的做到了呢?」

  雷諾有些茫然:「我不知道,可是這……,這跟我原來想的不一樣。」

  林一航:「雷諾,革命不僅僅推翻舊的,還要建設一個新的,建設新的更重要也更艱難,你的心中不要只有破壞。」

  聽到這些話,雷諾突然像是領悟了什麼,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林一航快步離開的背影。

  午後的小鎮異常的寧靜,鎮上的居民都跑去死水基地去參加慶典去了。

  雷諾坐在酒吧裡面手握著桌子上的酒杯不知道在想什麼,久久都沒有喝下一口。

  今天發生的事情對他的衝擊有點大,讓他開始反覆思考自己的過往。

  林一航背靠著吧檯,兩個肘部拄在吧檯上仰著頭盯著酒吧的頂部。

  在酒吧內兩個人的沉默中氣閘聲響起,門外顯現出喬伊和他的追隨者的身影。

  伸手阻止了其他人喬伊隻身一人進入了酒吧。

  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拿起杯子跟雷諾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發出悅耳的聲音。

  「謝謝你做的一切。」說完一飲而盡。

  雷諾嘴角微微上揚:「為了自由、為了平等。」也跟著一飲而盡。

  緊接著喬伊轉頭看向林一航:「這位先生是?」

  雷諾接口道:「林一航,你可以叫他林,或者……,算了,還是叫他林吧。」

  喬伊的語氣熱情而恭敬:「林先生你好!」

  林一航並沒有改變姿勢,只是轉過頭看向喬伊。

  喬伊接著說:「林先生今天的演講讓我明白了我人生的意義,引領我衝破了迷茫。」

  「對我的人生有很大的幫助,讓我……」

  「停!停!停!」林一航打斷了喬伊的話。


  「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這種話你要是想聽我能說一個小時不帶重樣了。」

  「有事說事!」

  喬伊有些拘謹:「林先生,是這樣的,雖然我們暫時破壞了帝國的補給站,但是接下來怎麼做,我沒有什麼頭緒,想讓林先生指導一下。」

  「而且如果林先生不介意,我想請林先生能在瑪·薩拉呆一段時間,方便我隨時請教。」

  林一航搖搖頭:「別想了,我自己的事情還一頭糟呢。說到革命的事……」

  揚了揚下巴指了指雷諾:「吶,專家在那裡呢。」

  雷諾聽到這裡苦笑著搖搖頭,可是看著喬伊望向自己的目光,想要說點什麼。

  又想起林一航對自己說的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終無奈的說道:「喬伊,我們走的不是一條路,我的建議不適合你。也許你要走的路才是對的。」

  這個時候一個慢悠悠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樹立崇高偉大的理想;」

  「建立完美規範的制度;」

  「磨鍊堅韌不屈的精神;」

  「打造英勇無畏的武裝;」

  「推翻衰敗腐朽的帝國。」

  林一航低著頭用雙手使勁的揪了揪頭髮,等再抬頭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聽到這裡雷諾和喬伊都陷入沉思,良久喬伊首先清醒了過來。

  「多謝林先生,雖然沒有具體的建議,但是我有點思路了,我還要回去和大家商量一下。」

  說著就要離開酒吧,走到酒吧門口突然又站住回過頭來說道:「以後有機會還要向林先生請教,還請林先生不要推辭。」

  喬伊走了許久雷諾才開口:「你說的這些太過於理想主義了,像一個虛無縹緲的夢。」

  林一航:「可是革命本身不是一撮而就得,浪漫的理想主義者更有勇氣堅定的走下去啊!」

  雷諾吶吶的重複道:「浪漫的理想主義者麼?」隨即再次陷入沉思。

  小鎮已經漸漸地恢復了人氣,由於趕走了帝國的壓迫,小鎮的氣氛也逐漸的歡快起來。

  喬伊在一點點的適應自己新的身份,雖然還有些磕磕絆絆,但是總體還是不錯的。

  下午喬伊要在死水基地召集了一個集會,所以中午剛過小鎮的居民就相邀前往集會地點。

  雖然喬伊親自來邀請了雷諾與林一航,但是兩個人都推脫了。

  隨著小鎮居民的陸續離開,小鎮再次安靜了下來。

  酒吧裡面雷諾看著林一航在眼前不停地踱來踱去有些煩。

  「小子,你還好吧,你晃的我頭疼!」

  林一航用雙手使勁揉揉自己的臉:「還成,能正常思考的時間多了一些!」

  「那你思考點什麼出來沒有?」

  林一航閉上眼睛:「有眉目了,還需要驗證!還差一點。」

  雷諾正想繼續詢問,酒吧門聲響起打斷了話語。

  一個穿戴著CMC動力裝甲的人影從門口走了進來,而裝甲上並沒有遊騎兵的標誌,雷諾把手放在桌子上的手槍上,小心的戒備起來。

  來者無視了雷諾的動作,旁若無人的大步走了進來,站在雷諾的身後:

  「嗨,作為星區頭號通緝犯,你也不是那麼難找嘛。」

  「我得親眼看看。傳說中的吉米·雷諾……人民的英雄。」

  說罷,推開桌子上的酒瓶,一屁股坐在雷諾邊上。

  雷諾聽到這個人的聲音,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鬆開了握住的手槍的手。

  「泰凱斯·芬利……行頭不錯呀。」

  泰凱斯抽了口雪茄:「有備無患麼!」

  雷諾繼續問道:「我聽說你進去了。還是個終身監禁。怎麼,表現良好,減刑出獄了嗎?」

  泰凱斯則痞氣十足的回答:「沒錯,老兄。我現在可是模範公民了。」

  而林一航在一邊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這可比看遊戲過場動畫好玩多了。

  明顯能看出,雷諾雖然有著老友重逢的喜悅同時也對泰凱斯有著深深的戒備。


  雙方談話間就要說到關鍵問題了,可是當雷諾問出那句:「大駕光臨,有何貴幹!」的時候,泰凱斯卻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走到林一航的面前用明顯帶有威脅的語氣說到:「小子,識相點,給重逢的老朋友一點私人空間!」

  本以為對方會慌亂而逃,沒想到對方卻根本不理會他的威脅,反而說到:「那可不行,你的老朋友是我的肉票,我可要看緊了。」

  泰凱斯詫異的看了雷諾一眼,回過頭了繼續威脅道:「那你今天不走運了,你的肉票現在歸我了!」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自己走出去,要麼我把你扔出去!」

  林一航轉過身來正對著泰凱斯,眯著眼睛盯著他的雙眼,眼神中閃爍著興奮與期盼的光芒:

  「哦?能被人扔出去為什麼還要自己走,能省點力氣不是很好麼?」

  雷諾看到林一航的眼神頓感不妙,以他現在的精神狀態,一旦發生衝突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

  於是趕緊站起身來介入到兩個人之間,面對著泰凱斯說道:「泰凱斯,時代不一樣了,要給年輕人一定的尊重。」

  趕緊有轉過頭來對林一航說到:「林,這個我和泰凱斯之間的事,你不要介入,這不適合你。」

  林一航撇撇嘴:「兩個星區通緝犯能有什麼好談的,我懶得理會。」

  隨即挑著嘴角看著泰凱斯說道:「老兄,我現在可是模範公民了。」

  眼看泰凱斯火氣又要起來,雷諾忙一把拉住,用剛才的話題吸引住了泰凱斯的注意力。

  雙方經過一場象徵性的討價還價之後,共同乾杯慶祝合作愉快。

  而林一航知道了,凱瑞甘的蟲群和人類之間的神器爭奪正式拉開序幕。

  同時,籠罩自己身上的情緒謎團也將徹底的被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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