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父愛如山
鎮北王府外。
道宗三姐妹相見。
柳如煙騷媚入骨，哪怕此刻神情嚴肅，也難掩魅惑天成。
凌清雪氣質清冷，如今更是冷漠。
雲錦書笑容甜美，較之身形高挑的凌清雪，身形要嬌俏不少，更像是鄰家靜美少女。
她此刻轉著笛子，笑道：
「師妹們好生悠閒，在大婚之日湊熱鬧，隨了多少禮啊？」
「三師姐不妨有話直說。」凌清雪知道，三師姐雲錦書到來，肯定不是第一時間來找她們，而是去了她們在京都的第一聯絡點，龍戰府邸。
見過龍戰而來，讓她多少猜到了雲錦書要做什麼。
「嘿嘿...」雲錦書嘿嘿一笑：
「兩位師妹，可還記得師門派你們入世的目的是什麼？
是輔佐龍戰師弟。
你們怎麼混到趙無疆身旁去了？
不知道龍戰師弟對著趙無疆殺意很重嗎？
莫非你們背叛了師門...」
「師姐還是不要提龍戰這廝...」凌清雪滿臉厭惡：
「卑鄙無恥，野心勃勃...」
「關鍵自私自利...」柳如煙慢悠悠挽著秀髮：
「全然不如趙無疆體己女人...
而且吧，趙無疆身後站著誰？鎮北王！
鎮北王的權勢如何？
如今趙無疆又迎娶李雲睿，整個李氏王朝，誰不知道，這李在淵，最疼愛的女兒，就是李雲睿？
以趙無疆現在的資源和潛力，將來比龍戰成事的可能性，只大不小。」
「兩位師妹目光可真長遠...」雲錦書掩嘴一笑：
「龍戰師弟的武學天賦，豈是你們口中的趙無疆可比的？
而且朝堂並非你們想的那麼簡單，趙無疆所仰仗的權勢真就這麼強大，能否大而不倒，才是關鍵...
你們現在就站趙無疆在這邊，背叛師弟，背叛師門，將來可不要後悔...」
「哼。」凌清雪長袖一甩，轉身離去，她最厭惡雲錦書說的那句背叛師弟，龍戰覬覦她們，莫非她們就要等著被龍戰採補？
「我們只是拉攏...」柳如煙視線移開，挽弄著秀髮，慢悠悠轉身。
「讓你拉攏，不是讓你們貼到趙無疆身上去！」雲錦書見兩位師妹轉身離去，三人不歡而散，讓她不由怒火升起。
「希望你們他日，不要後悔今日的決定！」
柳如煙與凌清雪並肩而走，也不回頭：「是師姐你別後悔，我們反正看好趙無疆！」
「好！那我等著...」雲錦書氣憤，攥緊笛子，哼了一聲，也轉身離去。
————
王府。
趙霆嘯在一聲聲恭維聲中，向著廂房行去，「這麼晚了還不起床，看來以後本王得每天抓那小子晨練了。」
可剛踏入長廊，老管家擠眉弄眼迎了過來，滿臉喜悅道：
「老爺，您慢點，殿下剛和公主魚水之歡結束呢，您馬上就要抱孫子了...
您現在就過去，萬一撞見了世子，世子麵皮薄...」
「好。」趙霆嘯背負雙手，點了點頭，順勢坐在了長廊旁的長椅上，上半身微微仰起，長長吐了口氣。
「老爺，您這是...」老管家感受到老爺似乎興致不高。
「滿福，給我拿壺酒來。」
「好好。」老管家微楞，連忙點頭，快跑著離去。
長廊內就剩下趙霆嘯一人，有落葉，與黃狗為伴。
……
趙無疆房間。
一夜之後。
趙無疆心滿意足，看著梳妝檯前的絕美新娘。
雖然不能完全得到李雲睿。
但也激發起了李雲睿的愧疚。
想讓女人對你死心塌地，往往從愧疚開始。
比如讓她欠你一頓飯，補償你一場電影。
讓她欠你一趟車費，補償你一晚酒店。
李雲睿就是對趙無疆愧疚，所以盡力地滿足了他全部要求。
所以趙無疆，現在很爽，但也有點小腳軟。
一覺醒來後，已經是日上三竿。
李雲睿紅光滿面，但也急著去給鎮北王敬茶。
整個王府上下，一大早便欣欣向榮，像軍營一樣操練著。
李雲睿向趙霆嘯敬茶，改口甜甜喚了聲爹爹。
趙霆嘯笑得滿臉燦爛，鄭重將趙無疆母親留下的玉手鐲給李雲睿戴上，柔聲囑咐著：「愛他，就給他最好的，臭小子你也一樣。」
老管家在一旁笑得像是盛開的菊花，悄悄擦拭著差點橫流的老淚。
趙無疆看著這靜好的一幕，突然在想，如果一切就這般順遂安寧，沒有紛爭，沒有覬覦，他做個閒適的無憂無慮的世子，也許還挺好。
只不過，樹欲靜而風不止，他不揮劍向他人，卻有人想要向他揮劍。
果然在趙無疆又跟李雲睿，在房間裡玩了一會後。
出來就看到鎮北王，發呆似地獨自靜坐在亭子裡。
「老爹，你怎麼坐這兒？」
「衣服穿好點，你媳婦雖美，你也要節制點。」趙霆嘯瞟了一眼兒子，覺得臭不要臉。
趙無疆綁了綁腰帶，心裡吐槽，不能完全得到李雲睿，那我不得多收點利息？
等趙無疆整理好衣服。
鎮北王溫和一笑，摟著他的胳膊，感慨笑道：
「以後是有家室的人了，真長大了...」
「老爹，你剛在發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趙無疆揉動著鎮北王的膝蓋，習武之人，下盤要穩，也最是容易酸澀。
「北境...寒桑天皇已死...寒桑舉國悲慟，民心不穩，寒桑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沒有導致矛盾和混亂的發生。」
趙霆嘯緩緩笑道：
「以目前寒桑的國力和處境，十年之內，應該不會再進犯大夏...
北境算是安定了...」
趙霆嘯語氣中有些一抹如釋重負，趙無疆卻劍眉越皺越深，他已經推測到了李在淵想怎麼做了。
「你如今不成婚了嗎？
青天白日的，又抓緊想要給我弄個大孫子...」趙霆嘯將趙無疆拉近，聲音低柔：
「爹要享福了...」
趙無疆看了一眼老父親，老父親說得輕鬆，他卻看出了對北境，對戰場，對保家衛國的不舍不願不甘心，以及艱難抉擇之下的無奈。
在原著中，鎮北王得知愛子死訊後，帶兵回來準備為兒子報仇，那氣勢之雄，欲為兒子屠殺滿城！
但是龍戰早已知道他是假死，做好了坑殺鎮北王的準備。
他讓凌清雪用鏡花水月假扮趙無疆，毫無破綻，而龍戰挾持著假的趙無疆，試圖逼迫鎮北王就範！
皇帝也在同時逼他，「你不死，朕寢食難安，你死後，朕保趙無疆，長命百歲。」
最終，鎮北王這位鐵血將軍，選擇了自刎救子。
那句滿是悲慟無奈與不服氣的怒吼，此刻依舊迴蕩在他腦海中。
「趙家，終究只能活一個！天道不公！但趙家！不服！」
後來。
他血濺當場！
血水籠罩了趙無疆對原著的記憶，鎮北王自刎，就像是楚漢爭霸，項王無言面對江東父老，不肯過江東！
而鎮北王，似乎是無法面對兒子陷入死境...而甘願付出一切！
父愛之深，原著染血的記憶與此刻身臨其境的感受，讓趙無疆眸光有些溫熱，他認真道：
「爹...」
趙霆嘯心中閃爍一絲恐懼，有些事……他不敢再賭了。
二十年前，他的勢力比如今更大，能左右太子和李在淵，誰登基稱帝。
那時候他也不信命，他也反抗過。
不只是反抗皇權，而是反抗這片天。
可結局呢。
他的妻子……趙無疆的生母，死了。
二十年後。
他只有趙無疆這一個獨子，看到趙無疆成家立室，幸福健康，他很滿足了，怎麼還敢去賭……
見趙霆嘯沉默。
趙無疆繼續試探詢問，他想知道一件事。
一件在原著里從未提及過的事。
為什麼鎮北王一直認定，趙家，終究只能活一個！
「爹...你可曾覺得...這天道不公？」
天道不公？
鎮北王收斂的強大氣場，被趙無疆此話所驚顫，不受控制泄出一絲！
此刻長廊四周，狂風穿堂而過，吹起他霜白的鬢髮。
無疆是察覺到了什麼嗎？
鎮北王慈眸看向愛子，他終究沒有告訴無疆真相。
他不願自己死後，得知真相的無疆會有負罪感。
「爹在邊關就聽說你目中無人，甚是膽大，之前爹還不信，如今看來，還真有幾分道理，連老天爺你也敢調侃...」
他想搪塞過去，可趙無疆顯然更加好奇，他故作生氣：
「我有鎮北王當靠山，目中無人又如何？」
鎮北王突然拉住趙無疆的衣領，「那有一天若是為父不在了呢？臭小子，你還保得住自己嗎？」
趙無疆愣怔盯著他，「你為什麼會不在？誰能殺得了你？」
「當然沒有，能殺了我的，只有我自己，看你小子慌張的樣子，一點出息沒有。」
趙霆嘯放開了趙無疆，給趙無疆收拾了一下褶皺的衣領，又道：
「幸好知子莫若父，你爹我在回京前，就交代給鎮北軍了，他們日後，只會聽令我趙霆嘯的兒子。」
趙霆嘯看向京都的上空，一隻雄鷹翱翔而過，卻依舊屈居天穹之下：
「兒子，趙家再強，也被這片天壓著，哪天你要是不喜歡這片天，你就離開這裡，為父，有辦法保你安全離開京都。
不過現在嘛...你的脾氣秉性，倒是挺適合修煉爹的獨門劍法。
爹如今得了閒，便交給你。
劍法名為，唯我獨尊。」
趙無疆已經察覺出這明顯且生硬的轉移話題。
但老爹依舊不想說，他也不好再逼迫了。
只能內心一嘆，順著老爹的話，故作輕鬆地回答：
「莫非爹你看出了兒子我身上的王霸之氣？」
「不是。」知子莫若父，趙霆嘯搖頭：「是你劍法太爛，發揮不出你那柄殺伐之劍的霸道！」
「……」趙無疆垮下了臉。
「臭小子。」趙霆嘯一推趙無疆：
「把劍拿來，爹演示給你看。」
「哦。」
趙無疆抬手一招，下一刻，一柄血紅光劍被他握在手中，正是霸道天劍。
他將劍遞了過去。
趙霆嘯接劍，霸道天劍似乎感受到不是主人的氣息，開始瘋狂顫抖，可依舊掙脫不了趙霆嘯的手心。
霸道之氣，緩緩從趙霆嘯身上瀰漫而出。
「看好了，這一劍，會很帥。」
這一刻，趙無疆只感受到一個字。
千軍萬馬！
唯我獨尊！
道宗三姐妹相見。
柳如煙騷媚入骨，哪怕此刻神情嚴肅，也難掩魅惑天成。
凌清雪氣質清冷，如今更是冷漠。
雲錦書笑容甜美，較之身形高挑的凌清雪，身形要嬌俏不少，更像是鄰家靜美少女。
她此刻轉著笛子，笑道：
「師妹們好生悠閒，在大婚之日湊熱鬧，隨了多少禮啊？」
「三師姐不妨有話直說。」凌清雪知道，三師姐雲錦書到來，肯定不是第一時間來找她們，而是去了她們在京都的第一聯絡點，龍戰府邸。
見過龍戰而來，讓她多少猜到了雲錦書要做什麼。
「嘿嘿...」雲錦書嘿嘿一笑：
「兩位師妹，可還記得師門派你們入世的目的是什麼？
是輔佐龍戰師弟。
你們怎麼混到趙無疆身旁去了？
不知道龍戰師弟對著趙無疆殺意很重嗎？
莫非你們背叛了師門...」
「師姐還是不要提龍戰這廝...」凌清雪滿臉厭惡：
「卑鄙無恥，野心勃勃...」
「關鍵自私自利...」柳如煙慢悠悠挽著秀髮：
「全然不如趙無疆體己女人...
而且吧，趙無疆身後站著誰？鎮北王！
鎮北王的權勢如何？
如今趙無疆又迎娶李雲睿，整個李氏王朝，誰不知道，這李在淵，最疼愛的女兒，就是李雲睿？
以趙無疆現在的資源和潛力，將來比龍戰成事的可能性，只大不小。」
「兩位師妹目光可真長遠...」雲錦書掩嘴一笑：
「龍戰師弟的武學天賦，豈是你們口中的趙無疆可比的？
而且朝堂並非你們想的那麼簡單，趙無疆所仰仗的權勢真就這麼強大，能否大而不倒，才是關鍵...
你們現在就站趙無疆在這邊，背叛師弟，背叛師門，將來可不要後悔...」
「哼。」凌清雪長袖一甩，轉身離去，她最厭惡雲錦書說的那句背叛師弟，龍戰覬覦她們，莫非她們就要等著被龍戰採補？
「我們只是拉攏...」柳如煙視線移開，挽弄著秀髮，慢悠悠轉身。
「讓你拉攏，不是讓你們貼到趙無疆身上去！」雲錦書見兩位師妹轉身離去，三人不歡而散，讓她不由怒火升起。
「希望你們他日，不要後悔今日的決定！」
柳如煙與凌清雪並肩而走，也不回頭：「是師姐你別後悔，我們反正看好趙無疆！」
「好！那我等著...」雲錦書氣憤，攥緊笛子，哼了一聲，也轉身離去。
————
王府。
趙霆嘯在一聲聲恭維聲中，向著廂房行去，「這麼晚了還不起床，看來以後本王得每天抓那小子晨練了。」
可剛踏入長廊，老管家擠眉弄眼迎了過來，滿臉喜悅道：
「老爺，您慢點，殿下剛和公主魚水之歡結束呢，您馬上就要抱孫子了...
您現在就過去，萬一撞見了世子，世子麵皮薄...」
「好。」趙霆嘯背負雙手，點了點頭，順勢坐在了長廊旁的長椅上，上半身微微仰起，長長吐了口氣。
「老爺，您這是...」老管家感受到老爺似乎興致不高。
「滿福，給我拿壺酒來。」
「好好。」老管家微楞，連忙點頭，快跑著離去。
長廊內就剩下趙霆嘯一人，有落葉，與黃狗為伴。
……
趙無疆房間。
一夜之後。
趙無疆心滿意足，看著梳妝檯前的絕美新娘。
雖然不能完全得到李雲睿。
但也激發起了李雲睿的愧疚。
想讓女人對你死心塌地，往往從愧疚開始。
比如讓她欠你一頓飯，補償你一場電影。
讓她欠你一趟車費，補償你一晚酒店。
李雲睿就是對趙無疆愧疚，所以盡力地滿足了他全部要求。
所以趙無疆，現在很爽，但也有點小腳軟。
一覺醒來後，已經是日上三竿。
李雲睿紅光滿面，但也急著去給鎮北王敬茶。
整個王府上下，一大早便欣欣向榮，像軍營一樣操練著。
李雲睿向趙霆嘯敬茶，改口甜甜喚了聲爹爹。
趙霆嘯笑得滿臉燦爛，鄭重將趙無疆母親留下的玉手鐲給李雲睿戴上，柔聲囑咐著：「愛他，就給他最好的，臭小子你也一樣。」
老管家在一旁笑得像是盛開的菊花，悄悄擦拭著差點橫流的老淚。
趙無疆看著這靜好的一幕，突然在想，如果一切就這般順遂安寧，沒有紛爭，沒有覬覦，他做個閒適的無憂無慮的世子，也許還挺好。
只不過，樹欲靜而風不止，他不揮劍向他人，卻有人想要向他揮劍。
果然在趙無疆又跟李雲睿，在房間裡玩了一會後。
出來就看到鎮北王，發呆似地獨自靜坐在亭子裡。
「老爹，你怎麼坐這兒？」
「衣服穿好點，你媳婦雖美，你也要節制點。」趙霆嘯瞟了一眼兒子，覺得臭不要臉。
趙無疆綁了綁腰帶，心裡吐槽，不能完全得到李雲睿，那我不得多收點利息？
等趙無疆整理好衣服。
鎮北王溫和一笑，摟著他的胳膊，感慨笑道：
「以後是有家室的人了，真長大了...」
「老爹，你剛在發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趙無疆揉動著鎮北王的膝蓋，習武之人，下盤要穩，也最是容易酸澀。
「北境...寒桑天皇已死...寒桑舉國悲慟，民心不穩，寒桑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沒有導致矛盾和混亂的發生。」
趙霆嘯緩緩笑道：
「以目前寒桑的國力和處境，十年之內，應該不會再進犯大夏...
北境算是安定了...」
趙霆嘯語氣中有些一抹如釋重負，趙無疆卻劍眉越皺越深，他已經推測到了李在淵想怎麼做了。
「你如今不成婚了嗎？
青天白日的，又抓緊想要給我弄個大孫子...」趙霆嘯將趙無疆拉近，聲音低柔：
「爹要享福了...」
趙無疆看了一眼老父親，老父親說得輕鬆，他卻看出了對北境，對戰場，對保家衛國的不舍不願不甘心，以及艱難抉擇之下的無奈。
在原著中，鎮北王得知愛子死訊後，帶兵回來準備為兒子報仇，那氣勢之雄，欲為兒子屠殺滿城！
但是龍戰早已知道他是假死，做好了坑殺鎮北王的準備。
他讓凌清雪用鏡花水月假扮趙無疆，毫無破綻，而龍戰挾持著假的趙無疆，試圖逼迫鎮北王就範！
皇帝也在同時逼他，「你不死，朕寢食難安，你死後，朕保趙無疆，長命百歲。」
最終，鎮北王這位鐵血將軍，選擇了自刎救子。
那句滿是悲慟無奈與不服氣的怒吼，此刻依舊迴蕩在他腦海中。
「趙家，終究只能活一個！天道不公！但趙家！不服！」
後來。
他血濺當場！
血水籠罩了趙無疆對原著的記憶，鎮北王自刎，就像是楚漢爭霸，項王無言面對江東父老，不肯過江東！
而鎮北王，似乎是無法面對兒子陷入死境...而甘願付出一切！
父愛之深，原著染血的記憶與此刻身臨其境的感受，讓趙無疆眸光有些溫熱，他認真道：
「爹...」
趙霆嘯心中閃爍一絲恐懼，有些事……他不敢再賭了。
二十年前，他的勢力比如今更大，能左右太子和李在淵，誰登基稱帝。
那時候他也不信命，他也反抗過。
不只是反抗皇權，而是反抗這片天。
可結局呢。
他的妻子……趙無疆的生母，死了。
二十年後。
他只有趙無疆這一個獨子，看到趙無疆成家立室，幸福健康，他很滿足了，怎麼還敢去賭……
見趙霆嘯沉默。
趙無疆繼續試探詢問，他想知道一件事。
一件在原著里從未提及過的事。
為什麼鎮北王一直認定，趙家，終究只能活一個！
「爹...你可曾覺得...這天道不公？」
天道不公？
鎮北王收斂的強大氣場，被趙無疆此話所驚顫，不受控制泄出一絲！
此刻長廊四周，狂風穿堂而過，吹起他霜白的鬢髮。
無疆是察覺到了什麼嗎？
鎮北王慈眸看向愛子，他終究沒有告訴無疆真相。
他不願自己死後，得知真相的無疆會有負罪感。
「爹在邊關就聽說你目中無人，甚是膽大，之前爹還不信，如今看來，還真有幾分道理，連老天爺你也敢調侃...」
他想搪塞過去，可趙無疆顯然更加好奇，他故作生氣：
「我有鎮北王當靠山，目中無人又如何？」
鎮北王突然拉住趙無疆的衣領，「那有一天若是為父不在了呢？臭小子，你還保得住自己嗎？」
趙無疆愣怔盯著他，「你為什麼會不在？誰能殺得了你？」
「當然沒有，能殺了我的，只有我自己，看你小子慌張的樣子，一點出息沒有。」
趙霆嘯放開了趙無疆，給趙無疆收拾了一下褶皺的衣領，又道：
「幸好知子莫若父，你爹我在回京前，就交代給鎮北軍了，他們日後，只會聽令我趙霆嘯的兒子。」
趙霆嘯看向京都的上空，一隻雄鷹翱翔而過，卻依舊屈居天穹之下：
「兒子，趙家再強，也被這片天壓著，哪天你要是不喜歡這片天，你就離開這裡，為父，有辦法保你安全離開京都。
不過現在嘛...你的脾氣秉性，倒是挺適合修煉爹的獨門劍法。
爹如今得了閒，便交給你。
劍法名為，唯我獨尊。」
趙無疆已經察覺出這明顯且生硬的轉移話題。
但老爹依舊不想說，他也不好再逼迫了。
只能內心一嘆，順著老爹的話，故作輕鬆地回答：
「莫非爹你看出了兒子我身上的王霸之氣？」
「不是。」知子莫若父，趙霆嘯搖頭：「是你劍法太爛，發揮不出你那柄殺伐之劍的霸道！」
「……」趙無疆垮下了臉。
「臭小子。」趙霆嘯一推趙無疆：
「把劍拿來，爹演示給你看。」
「哦。」
趙無疆抬手一招，下一刻，一柄血紅光劍被他握在手中，正是霸道天劍。
他將劍遞了過去。
趙霆嘯接劍，霸道天劍似乎感受到不是主人的氣息，開始瘋狂顫抖，可依舊掙脫不了趙霆嘯的手心。
霸道之氣，緩緩從趙霆嘯身上瀰漫而出。
「看好了，這一劍，會很帥。」
這一刻，趙無疆只感受到一個字。
千軍萬馬！
唯我獨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