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章 你已經被同化了
陳烽用鞋底用力碾了碾腳下已經乾癟的樹皮。
在樹皮被碾成碎塊的過程中，三道陰影從他腳下的影子上剝離，化作了三道陰影構成的身軀，站在了他的身後。
他看著眼前的霧氣，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噠噠」的腳步聲在霧氣里響起。
一道人形的影子漸漸出現在霧氣之中。
隨著他越來越近，陳烽也看清了他的模樣。
這是一位嘻哈風打扮的青年人。
他的身材、衣裝、外貌和方才進入迷霧開膛手一模一樣，就連胳膊上的袖套，和飛刀的數量也和之前如出一轍。
「這位大哥哥，你好厲害呀。」開膛手露出了俏皮的笑容：「我原本只想讓你幫著拖延一下，讓我可以在這棵樹上偷點東西，但是你居然直接把這棵樹都給解決了呢。」
「這就是你們說的，解決問題最好的方式，就是解決製造出問題的『人』嗎？」
開膛手現在的舉止和動作，像極了一名還沒從學校畢業的小女孩。
他對著陳烽眨了眨眼，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裡正提著一個黃金制敵，類似於鳥籠的籠子。
籠子裡關著一隻小小的木偶。
「剛才這棵大樹倒下的時候，我看到這個小玩偶從樹洞裡爬出來，想要趁亂離開。」
「然後我就把它抓住了呢。」
這個木偶似乎有自己的生命，在開膛說話期間，它還在籠子裡拼命地搖晃著欄杆，試圖打開籠子離開。
在幾番嘗試都無果之後，小木偶無助地抱著腿蹲在了籠子的角落裡，木製的身軀不停顫抖。
開膛手用惡作劇得逞的表情看著陳烽，滿懷期待地準備在陳烽的臉上看到驚訝的表情。
但是他失望了。
陳烽自始至終對他回應的，都是臉上大大的笑容。
「我現在應該怎麼稱呼你呢？」陳烽看著開膛手：「我應該繼續稱呼你為開膛手，還是稱呼你為某個禁忌物呢？」
「哎呀，被你發現了呀。」開膛手歪了歪腦袋：「真是無趣得緊呢。」
他忽然打了個哆嗦。
這裡明明只剩下了他和陳烽，還有手中的木偶。但他感覺似乎除了陳烽之外，還有三道充滿敵意的目光看著自己。
「很低級的手段，不是嗎？」陳烽微笑著。
從開膛手一開始找到他的時候，陳烽就已經對開膛手的目的抱有懷疑。
虛假的熱情，故作套近乎的方式，這更像是一場演技拙劣的表演。
尤其在看到開膛手妹妹照片的那一刻，陳烽發現照片上居然有著秘域的氣息。
這令陳烽更加好奇了。
一件物品如果沾染了秘域的氣息，只能說明它和秘域有所聯繫。
這張照片要不出自秘域，要不就是有某些來自秘域的存在接觸過這張照片。
所以昨天他在乘坐地鐵返回住處的時候，給秦玥打了個電話。
通話的內容是，因為這次的任務屬於開膛手的個人委託，而且事關開膛手的家人。
他拜託秦玥調查開膛手的家人，尤其是開膛手那位「妹妹」的詳細信息。
在進入這片迷霧之前，陳烽收到了秦玥發來的消息。
【開膛手根本就沒有妹妹。】
【針對你描述的「開膛手在錄像里看到了他妹妹的身影」這件事，我們追蹤了他從迷霧裡帶回來的所有錄像。】
【錄像里根本就沒有小女孩類似物出現。】
【附帶消息，開膛手作為龍城老牌能力者，在三個月前進行檢測的時候，同化程度為69.8%。】
【之後因「荒野迷霧」的原因，開膛手外出執行任務，此後再未進行過同化程度檢測。】
【結合你匯報的情況，我建議立刻中止委託，並將開膛手帶回龍城，接受同化程度檢測。】
對此，陳烽只回答了一個……
【哦】。
相較於把可能被禁忌物同化的開膛手帶回去，「開膛手到底想在這片迷霧裡做什麼」這件事情，更引起陳烽的興趣。
當然，陳烽更好奇，人類世界為什麼會出現這片同樣散發著秘域氣息的迷霧。
他很滿意現在人類世界的生活，可不想讓他所生活的龍城被秘域裡的那些東西所干擾。
待到兩人進入迷霧中，陳烽試著用「偽裝者」窺視開膛手的記憶，但是卻被開膛手體內的禁忌物阻攔。
並且在到達了所謂的目標地點後，開膛手在沒有找到妹妹時的表現雖然看似發自肺腑，但是他所有的舉動和所說的話語卻全是空洞。
這就像當你的女朋友問出「你到底喜歡我哪一點」的時候，你立刻給出回答，和思考一會兒給出回答，還有給不出回答，你所面對的可能是三種不同狀態的女朋友一樣。
真實的記憶都是有著細節的，但是開膛手的表現，卻不像有這種真實細節的表現。
他更像是只記得這麼一個人，和這個人有很多的回憶，但是具體到了各種事情上卻只剩下隻言片語。
從那個時候開始，陳烽已經確認開膛手被徹底同化了。
將他同化的就是那個所謂的「妹妹」。
至於來到人面樹下之後，開膛手渾渾噩噩的表現，只不過是給陳烽又增加了一點證據而已。
「你對開膛手的同化方式，是精神層面的同化。」陳烽微看著開膛手：「但是你親情的錨點做得太爛了，根本就是一眼假。」
「我有那麼差嗎？」開膛手十分違和地撅起了嘴，他看著陳烽：「大哥哥，你這麼說我，我可是會生氣的哦。」
下一刻，陳烽的身周突然發出了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音。
幾十把斷成了兩截的飛刀憑空出現在陳烽的身邊，然後掉落在他的腳邊。
「你的能力我早就猜到了。」陳烽看著開膛手：「和我猜想的一樣，如果你傳送的物品，和目標位置之間存在障礙物的時候，就要看你有沒有足夠的力量，讓傳送物突破障礙物的阻擋。」
「但是很顯然，對於我的皮膚來說，你不能。」
他的背後，「夜梟」的陰影已經不見。
他的皮膚，也正閃爍著鐵青色的光澤。
在樹皮被碾成碎塊的過程中，三道陰影從他腳下的影子上剝離，化作了三道陰影構成的身軀，站在了他的身後。
他看著眼前的霧氣，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噠噠」的腳步聲在霧氣里響起。
一道人形的影子漸漸出現在霧氣之中。
隨著他越來越近，陳烽也看清了他的模樣。
這是一位嘻哈風打扮的青年人。
他的身材、衣裝、外貌和方才進入迷霧開膛手一模一樣，就連胳膊上的袖套，和飛刀的數量也和之前如出一轍。
「這位大哥哥，你好厲害呀。」開膛手露出了俏皮的笑容：「我原本只想讓你幫著拖延一下，讓我可以在這棵樹上偷點東西，但是你居然直接把這棵樹都給解決了呢。」
「這就是你們說的，解決問題最好的方式，就是解決製造出問題的『人』嗎？」
開膛手現在的舉止和動作，像極了一名還沒從學校畢業的小女孩。
他對著陳烽眨了眨眼，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裡正提著一個黃金制敵，類似於鳥籠的籠子。
籠子裡關著一隻小小的木偶。
「剛才這棵大樹倒下的時候，我看到這個小玩偶從樹洞裡爬出來，想要趁亂離開。」
「然後我就把它抓住了呢。」
這個木偶似乎有自己的生命，在開膛說話期間，它還在籠子裡拼命地搖晃著欄杆，試圖打開籠子離開。
在幾番嘗試都無果之後，小木偶無助地抱著腿蹲在了籠子的角落裡，木製的身軀不停顫抖。
開膛手用惡作劇得逞的表情看著陳烽，滿懷期待地準備在陳烽的臉上看到驚訝的表情。
但是他失望了。
陳烽自始至終對他回應的，都是臉上大大的笑容。
「我現在應該怎麼稱呼你呢？」陳烽看著開膛手：「我應該繼續稱呼你為開膛手，還是稱呼你為某個禁忌物呢？」
「哎呀，被你發現了呀。」開膛手歪了歪腦袋：「真是無趣得緊呢。」
他忽然打了個哆嗦。
這裡明明只剩下了他和陳烽，還有手中的木偶。但他感覺似乎除了陳烽之外，還有三道充滿敵意的目光看著自己。
「很低級的手段，不是嗎？」陳烽微笑著。
從開膛手一開始找到他的時候，陳烽就已經對開膛手的目的抱有懷疑。
虛假的熱情，故作套近乎的方式，這更像是一場演技拙劣的表演。
尤其在看到開膛手妹妹照片的那一刻，陳烽發現照片上居然有著秘域的氣息。
這令陳烽更加好奇了。
一件物品如果沾染了秘域的氣息，只能說明它和秘域有所聯繫。
這張照片要不出自秘域，要不就是有某些來自秘域的存在接觸過這張照片。
所以昨天他在乘坐地鐵返回住處的時候，給秦玥打了個電話。
通話的內容是，因為這次的任務屬於開膛手的個人委託，而且事關開膛手的家人。
他拜託秦玥調查開膛手的家人，尤其是開膛手那位「妹妹」的詳細信息。
在進入這片迷霧之前，陳烽收到了秦玥發來的消息。
【開膛手根本就沒有妹妹。】
【針對你描述的「開膛手在錄像里看到了他妹妹的身影」這件事，我們追蹤了他從迷霧裡帶回來的所有錄像。】
【錄像里根本就沒有小女孩類似物出現。】
【附帶消息，開膛手作為龍城老牌能力者，在三個月前進行檢測的時候，同化程度為69.8%。】
【之後因「荒野迷霧」的原因，開膛手外出執行任務，此後再未進行過同化程度檢測。】
【結合你匯報的情況，我建議立刻中止委託，並將開膛手帶回龍城，接受同化程度檢測。】
對此，陳烽只回答了一個……
【哦】。
相較於把可能被禁忌物同化的開膛手帶回去，「開膛手到底想在這片迷霧裡做什麼」這件事情，更引起陳烽的興趣。
當然，陳烽更好奇，人類世界為什麼會出現這片同樣散發著秘域氣息的迷霧。
他很滿意現在人類世界的生活，可不想讓他所生活的龍城被秘域裡的那些東西所干擾。
待到兩人進入迷霧中，陳烽試著用「偽裝者」窺視開膛手的記憶，但是卻被開膛手體內的禁忌物阻攔。
並且在到達了所謂的目標地點後，開膛手在沒有找到妹妹時的表現雖然看似發自肺腑，但是他所有的舉動和所說的話語卻全是空洞。
這就像當你的女朋友問出「你到底喜歡我哪一點」的時候，你立刻給出回答，和思考一會兒給出回答，還有給不出回答，你所面對的可能是三種不同狀態的女朋友一樣。
真實的記憶都是有著細節的，但是開膛手的表現，卻不像有這種真實細節的表現。
他更像是只記得這麼一個人，和這個人有很多的回憶，但是具體到了各種事情上卻只剩下隻言片語。
從那個時候開始，陳烽已經確認開膛手被徹底同化了。
將他同化的就是那個所謂的「妹妹」。
至於來到人面樹下之後，開膛手渾渾噩噩的表現，只不過是給陳烽又增加了一點證據而已。
「你對開膛手的同化方式，是精神層面的同化。」陳烽微看著開膛手：「但是你親情的錨點做得太爛了，根本就是一眼假。」
「我有那麼差嗎？」開膛手十分違和地撅起了嘴，他看著陳烽：「大哥哥，你這麼說我，我可是會生氣的哦。」
下一刻，陳烽的身周突然發出了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音。
幾十把斷成了兩截的飛刀憑空出現在陳烽的身邊，然後掉落在他的腳邊。
「你的能力我早就猜到了。」陳烽看著開膛手：「和我猜想的一樣，如果你傳送的物品，和目標位置之間存在障礙物的時候，就要看你有沒有足夠的力量，讓傳送物突破障礙物的阻擋。」
「但是很顯然，對於我的皮膚來說，你不能。」
他的背後，「夜梟」的陰影已經不見。
他的皮膚，也正閃爍著鐵青色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