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章 他……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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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兩人搖了搖頭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微微的失望。

  「你是要調查這些人里,有沒有被污染者對吧。」菸鬼又點了根煙。

  行動的時候不能吸菸,可把他給憋壞了。

  「這兩個賣違禁商品的傢伙,雖然違反了龍城的治安條例,但明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一番吞雲吐霧之後,他幽幽地說道:

  「我打個舉報電話,讓治安隊自己來收拾就得了。畢竟我菸鬼做好事從來都不留名。」

  「那這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菸鬼先生。」陳烽看著菸鬼:「你剛才說你是治安隊的人?」

  「像干我們這行的,多幾個馬甲總不是壞處。」菸鬼察覺到了陳烽話里隱藏的警惕,他把嘴裡只剩下的煙屁股丟掉,又往嘴裡塞了根煙:

  「那個證件是獄長為了方便執行任務幫我弄得。治安隊可是特戰部負責管理,我哪有那個本事。」

  陳烽看著菸鬼點了點頭。

  從菸鬼說的話里,他能推測出很多事情確實是獄長單獨交代的,所以菸鬼的話基本可信。

  但是身為搞情報的人,菸鬼的言辭里似乎對昨晚的變故完全不知情。

  看來龍城把昨晚發生的事情捂得非常嚴實。

  陳烽在名單的第一個名字後面打上了一個重重的「X」,然後說道:「走,我們去下一家。」

  「好嘞。」菸鬼剛才有點僵硬的身子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兩人很快又走了三家,可是除了又多了幾個抱頭蹲在牆角的人以外,並沒有調查到任何的異常。

  「別上火,習慣了就好。」菸鬼笑著和陳烽解釋著:

  「大多時候的調查都是這樣。有時候跑上好幾天,都不一定有結果。」

  可是突然他的笑容消失了。

  不是因為兩人已經來到了名單上第五個人的住處。

  也不是因為在門口乖巧的排好了隊,仿佛在等待著投食的流浪狗。

  而是因為,一股濃重的腥味正在鑽進兩人的鼻腔。

  陳烽盯著門口咧開了嘴。

  就算隔著大門,他也能聞出來,這個房間就是血腥味的源頭。更何況,裡面還時不時發出一陣叮叮咣咣的響聲。

  「獵人的記憶里,不是說舊城區的治安很好嗎,結果……就這?」

  陳烽開心的笑了一下,作勢就要踹開房門進去。

  「不著急,來,先抽根煙。」菸鬼一隻手拿著菸捲遞了過去。

  「等裡面安靜下來之後,我們再進去。」菸鬼老神在在地說道:「到時候,如果真的是謀殺或者搶劫,那我們就可以放心去下一個區域調查了。」

  「如果不是呢?」陳烽將名單踹進兜里,臉上掛上了奇怪的笑容。

  「那我們就中獎了。」

  話音剛落,兩人就聽見了一陣刺耳的「嘎吱」聲。

  面前緊閉的大門突然被人打開了一條縫,整扇門也是一陣一陣的顫抖,似乎房間裡正有人在劇烈地搖晃著大門。

  桌球亂響的聲音,正透過打開的縫隙傳出。一隻瘦骨嶙峋的手,也從門縫裡伸了出來。

  看到這隻手,那些流浪狗的嗓子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興奮地搖起了尾巴。

  這隻手用力地剜在地上,但是門後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拼命拽著它一樣,哪怕指甲都劈碎了,依然被一點點地拽回屋裡。

  砰的一聲,大門重新在兩人面前關上。

  激烈的拳打腳踢聲,伴著女人淒涼的慘叫聲在門內響起。

  突然,門裡的空間響起了一聲悶響,剛才還激烈的聲音戛然而止。

  好半天后,才響起了一陣難聽的嘎吱聲,像是有人正在用生了鏽的菜刀,艱難地砍著一塊筒骨一樣。

  然後,是燃氣灶點火的聲音響起。

  在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中,房門再次從裡面打開,一道有些淒涼的聲音從門內響起:

  「你們……是要來喝肉湯的嗎?」

  透過昏暗的日光,陳烽看到,一位衣衫襤褸的女人,正斜靠在破舊得已經看不出原型的柜子上。

  她神形枯槁,仿佛全身的水份都被抽走了一樣,只剩下一雙快凸出眼眶的大眼睛閃閃發光。


  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她目光呆滯地看著陳烽和菸鬼:「鍋里的肉湯剛燉好,我去給你們盛一碗。」

  「我們不是來喝湯的。」這詭異的氣氛讓菸鬼的心裡有點打怵。

  他站在門口,很光棍地掏出了證件:「我們是龍城治安隊的成員,這一次是來詢問你幾個問題。」

  女人挺著瘦骨如柴的身體,盯著菸鬼手裡的證件,眼睛裡漸漸發光。

  在這有點曖昧的時候,女人突然反應了過來,她扯著尖銳嘶啞的嗓音說道:

  「治安隊?!天啊,治安隊終於來這裡了!」

  「我要自首。我要自首!」女人的聲音很尖銳,但卻讓人心裡有一種很彆扭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正準備品嘗一杯剛出爐的咖啡時,卻發現咖啡杯里正飄著一隻掛掉不久的小強。

  「這位治安隊的長官,我……我……我殺人了。」

  菸鬼的臉色一變,但是他卻發現旁邊陳烽的臉上已經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神色。

  「哦?」看著面色不斷變動的女人,陳烽像是個好奇寶寶:「快說說你是怎麼做的?」

  「以前他對我很溫柔的……」女人枯槁的臉上露出了緬懷的神色:

  「但是……自從3個月前,他被騙光了所有財產,我們不得不從月光區搬到了這裡之後,他就徹底變了。」

  「他開始對我惡語相向,說我是掃把星,壞了他的財運。」

  「有時候甚至對我拳打腳踢。到了後來,他只要稍有不順心的地方,就會毆打我一頓。」

  「這種感覺……就好像我成了他發現負面情緒的玩偶。而他毆打我,就像是完成某個任務。」

  女人的話讓陳烽微微皺眉,他拖著滿臉寫著拒絕的菸鬼走進女屋子。

  「直到一周前,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女人對兩人的舉動毫不在意,她繼續痴痴地說道:

  「那天他又喝多了,然後回來又習慣性地對我拳打腳踢。」

  「這一次,我沒有忍讓,直接扇了他一巴掌。但是我的力量哪裡能和他相比,他很輕鬆地就把我按在了地上,然後拿起了牆邊的滅火器。」

  陳烽看著用家徒四壁來形容都有些奢侈的房間,還有屋子裡早就乾涸的血跡,咧開了嘴:「嗯,你繼續說,我在聽。」

  「在他把滅火器掄起來的時候……我……我在牆邊摸到了一把斧頭。」

  「我當時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然真的掄起斧頭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你知道嗎?他當時看我的眼神都是懵的。」

  「看到他倒在我眼前的時候,我真的害怕極了。」

  「但是我想活,我真的想活。」

  「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用廚房的菜刀,把他一點點……」

  「我感覺很餓,那些肉聞起來也香氣撲鼻,但是我看到它們的瞬間就感覺噁心得要吐。」

  「我只能把它們餵給了門口的流浪狗。」

  「真浪費。」陳烽的臉色微微一變,但他現在開始對女人說的故事越來越感興趣了。

  女人的眼睛裡突然閃過大面積的驚恐:

  「但是我沒想到第二天,我又看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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