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懂一門外語很重要
夕陽西下。
化肥沒買成，葉鵬程和李大柱、李陽推著空車往家走。
李陽一路上嘟嘟囔囔：「白跑一趟，早知道就不該聽你的，在鎮上供銷社買。」
李大柱踹了他屁股一腳，「你小子懂個屁！咱們救的是縣長閨女，這事兒傳出去，以後在縣裡誰敢小瞧咱？」
經此一事，李大柱心裡也有了底。
葉鵬程昨天真的去和縣長喝酒了，要不然王縣長不會跟他那麼熟絡。
看來懂一門外語還真是非常重要。
葉鵬程在旁邊偷笑，心裡暗道：這老丈人終於開竅了。
話雖如此，可李大柱總覺得今天這事有些蹊蹺。
「鵬程，你讓我們等那麼長時間，是不是知道張偉要來耍流氓？」
「爸，我昨天晚上看電影的時候，聽到張偉說王敏跟曉慶老師一樣漂亮，他動了歪心思，說今天下午要拿下王敏。我就故意讓你們在外面多等了會兒，沒想到他真的做出這種事。」
李大柱聽了，恍然大悟。
原來一切都在葉鵬程的計劃中。
他又對李陽說道：「今天救了王敏，回頭讓你妹夫跟王縣長美言幾句，還愁找不到好工作，比種地強。」
葉鵬程卻道：「爸，時代不一樣了，現在進廠拿死工資，不如自己干。」
李陽腳步一滯，「自己干？我一個大老粗能幹啥？」
葉鵬程說出了三個字：「個體戶。」
李大柱皺眉：「那不是投機倒把嗎？」
「爸，報紙上都登了，南方已經有人開私人飯店了，一年賺不少呢。」
葉鵬程指著不遠處的造紙廠，「國營廠看著風光，可機器老、效率低，遲早要改革，還不如自己當老闆下海賺錢。」
李陽突然激動起來：「妹夫，你是說我可以自己當老闆？」
可李大柱還是不認可，「你不是認識章平煤礦礦長祁連山嗎，要不讓他給李陽安排個工作？」
葉鵬程搖頭，「挖煤有危險。」
李陽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有些不痛快，以為葉鵬程不願意為自己操心，語氣中不禁帶上了幾分埋怨。
「章平煤礦也挺好，工資高，你是不是不願意去找祁連山？」
葉鵬程無奈地笑了笑，「哥，我是真為你好。隨著經濟發展，市場變化很快，很多國營廠沒有前途。就拿造紙廠來說吧，現在連工資都發不下來，工人一個個都沒了幹勁。就算你進了煤礦，又能怎麼樣？說不定過不了多久，煤炭挖完，你就得失業。」
「那照你這麼說，我還能有啥出路？我一個沒讀過什麼書的人，能自己幹啥買賣？」
葉鵬程認真說道：「你別著急，讓我好好想一想，幫你規劃一下。」
……
接下來兩天，葉鵬程哪兒也不去，就在家陪著糖糖玩。
李小朵納著鞋底，問：「你不去上班，劉廠長又該說你了。」
「說去吧。」
葉鵬程把糖糖扛在肩頭，「他現在怕是沒工夫管我。」
李小朵又關切問道：「鵬程，是不是他們給你穿小鞋，不讓你回去上班？要不讓我爸去給劉發福送兩瓶酒，求求情？」
「不用。」
其實，葉鵬程心裡也犯嘀咕，王縣長怎麼還沒動靜？難不成救他閨女的事兒就這麼算了？
他寫的《承包造紙廠可行性報告》，就放在屋裡最顯眼的位置，只要王俊成來他家，肯定能看到。
可兩天時間過去了，一點消息也沒有，葉鵬程心裡難免有些著急。
到了第三天下午，天氣有些悶熱。
葉鵬程正在教糖糖寫阿拉伯數字，突然聽見院外吵吵嚷嚷。
「葉鵬程，你給我滾出來！」
孫海帶著七八個工人站在門口，個個臉上帶著不善的表情。
李小朵看到這陣仗，嚇得臉色慘白。
葉鵬程讓她抱著糖糖在屋裡不要出去，「別怕，有我在。」
他擋住院門，目光灼灼看著孫海，眼眸中寒光陣陣。
「孫海，你這是要搞事情？」
「葉鵬程，你一個小小的臨時工，也敢妄言承包造紙廠，簡直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我們就要拉著你去批鬥，讓你知道厲害！」
葉鵬程面色從容，「孫海，你來我家裡鬧，劉發福知道嗎？」
孫海冷笑一聲：「我們代表全廠工人的意志，不需要劉廠長知道。你不給張廠長面子，搞這麼一出，劉廠長肯定支持我們！」
此時，金水一村的村民聽到動靜，紛紛出來看熱鬧，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村裡的俏寡婦王萍看到這場景，擠到最前面，十分八卦。
「葉鵬程怎麼了？」
孫海看到王萍，眼前一亮。
這女人可以啊，要身段有身段，有面容有面容，尤其是那雙眼睛，仿佛帶著勾子。
「他在廠里貼大字報，得罪了廠長，今天我們要拉他去批鬥。」
王萍雙手叉腰附和道：「這個葉鵬程，以前賭博把家裡搞得雞飛狗跳，現在又不安分，還想承包造紙廠？真是不自量力。」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對葉鵬程進行指責時，突然，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都給我住嘴！」
葉鵬程的髮小杜海強撥開人群，走了出來。
「王萍，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葉鵬程以前是犯過錯，可他已經改了。」
王萍冷哼：「我才不信呢！說不定過幾天又去賭博了，他那些毛病哪能這麼容易改掉！」
葉鵬程拍了拍杜海強的肩膀，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海強，謝謝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孫海很想在王萍面前展現一下男人的霸氣，大聲喊道：「把葉鵬程抓到廠里去批鬥。」
就在他們想衝進葉鵬程院子裡抓人的時候，聽到消息的李陽急匆匆跑了過來。
他擠進人群，和葉鵬程並肩站在門口，張開雙臂阻止他們。
「你們誰敢動我妹夫！我妹夫可是認識縣長！」
孫海嗤笑一聲：「他要認識縣長，我還認識市長呢！識相的，趕緊讓開！」
「沒有騙你，昨天我們剛跟縣長見過面。」
「狗屁，識相的趕緊滾開。」
李陽的脾氣也上來了，抄起一把鐵杴，「他媽的，你動一下我妹夫試試！」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一陣汽車馬達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吉普車駛進村子，揚起一陣塵土。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不知道是誰來了。
吉普車停在葉鵬程家院子門口，車門打開，下來幾個人。
為首的正是章平縣縣長王俊成，後面還跟著秘書李開山和幾個警察。
王俊成一下車，看到院子門口混亂的場景，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們在這幹什麼？」
化肥沒買成，葉鵬程和李大柱、李陽推著空車往家走。
李陽一路上嘟嘟囔囔：「白跑一趟，早知道就不該聽你的，在鎮上供銷社買。」
李大柱踹了他屁股一腳，「你小子懂個屁！咱們救的是縣長閨女，這事兒傳出去，以後在縣裡誰敢小瞧咱？」
經此一事，李大柱心裡也有了底。
葉鵬程昨天真的去和縣長喝酒了，要不然王縣長不會跟他那麼熟絡。
看來懂一門外語還真是非常重要。
葉鵬程在旁邊偷笑，心裡暗道：這老丈人終於開竅了。
話雖如此，可李大柱總覺得今天這事有些蹊蹺。
「鵬程，你讓我們等那麼長時間，是不是知道張偉要來耍流氓？」
「爸，我昨天晚上看電影的時候，聽到張偉說王敏跟曉慶老師一樣漂亮，他動了歪心思，說今天下午要拿下王敏。我就故意讓你們在外面多等了會兒，沒想到他真的做出這種事。」
李大柱聽了，恍然大悟。
原來一切都在葉鵬程的計劃中。
他又對李陽說道：「今天救了王敏，回頭讓你妹夫跟王縣長美言幾句，還愁找不到好工作，比種地強。」
葉鵬程卻道：「爸，時代不一樣了，現在進廠拿死工資，不如自己干。」
李陽腳步一滯，「自己干？我一個大老粗能幹啥？」
葉鵬程說出了三個字：「個體戶。」
李大柱皺眉：「那不是投機倒把嗎？」
「爸，報紙上都登了，南方已經有人開私人飯店了，一年賺不少呢。」
葉鵬程指著不遠處的造紙廠，「國營廠看著風光，可機器老、效率低，遲早要改革，還不如自己當老闆下海賺錢。」
李陽突然激動起來：「妹夫，你是說我可以自己當老闆？」
可李大柱還是不認可，「你不是認識章平煤礦礦長祁連山嗎，要不讓他給李陽安排個工作？」
葉鵬程搖頭，「挖煤有危險。」
李陽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有些不痛快，以為葉鵬程不願意為自己操心，語氣中不禁帶上了幾分埋怨。
「章平煤礦也挺好，工資高，你是不是不願意去找祁連山？」
葉鵬程無奈地笑了笑，「哥，我是真為你好。隨著經濟發展，市場變化很快，很多國營廠沒有前途。就拿造紙廠來說吧，現在連工資都發不下來，工人一個個都沒了幹勁。就算你進了煤礦，又能怎麼樣？說不定過不了多久，煤炭挖完，你就得失業。」
「那照你這麼說，我還能有啥出路？我一個沒讀過什麼書的人，能自己幹啥買賣？」
葉鵬程認真說道：「你別著急，讓我好好想一想，幫你規劃一下。」
……
接下來兩天，葉鵬程哪兒也不去，就在家陪著糖糖玩。
李小朵納著鞋底，問：「你不去上班，劉廠長又該說你了。」
「說去吧。」
葉鵬程把糖糖扛在肩頭，「他現在怕是沒工夫管我。」
李小朵又關切問道：「鵬程，是不是他們給你穿小鞋，不讓你回去上班？要不讓我爸去給劉發福送兩瓶酒，求求情？」
「不用。」
其實，葉鵬程心裡也犯嘀咕，王縣長怎麼還沒動靜？難不成救他閨女的事兒就這麼算了？
他寫的《承包造紙廠可行性報告》，就放在屋裡最顯眼的位置，只要王俊成來他家，肯定能看到。
可兩天時間過去了，一點消息也沒有，葉鵬程心裡難免有些著急。
到了第三天下午，天氣有些悶熱。
葉鵬程正在教糖糖寫阿拉伯數字，突然聽見院外吵吵嚷嚷。
「葉鵬程，你給我滾出來！」
孫海帶著七八個工人站在門口，個個臉上帶著不善的表情。
李小朵看到這陣仗，嚇得臉色慘白。
葉鵬程讓她抱著糖糖在屋裡不要出去，「別怕，有我在。」
他擋住院門，目光灼灼看著孫海，眼眸中寒光陣陣。
「孫海，你這是要搞事情？」
「葉鵬程，你一個小小的臨時工，也敢妄言承包造紙廠，簡直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我們就要拉著你去批鬥，讓你知道厲害！」
葉鵬程面色從容，「孫海，你來我家裡鬧，劉發福知道嗎？」
孫海冷笑一聲：「我們代表全廠工人的意志，不需要劉廠長知道。你不給張廠長面子，搞這麼一出，劉廠長肯定支持我們！」
此時，金水一村的村民聽到動靜，紛紛出來看熱鬧，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村裡的俏寡婦王萍看到這場景，擠到最前面，十分八卦。
「葉鵬程怎麼了？」
孫海看到王萍，眼前一亮。
這女人可以啊，要身段有身段，有面容有面容，尤其是那雙眼睛，仿佛帶著勾子。
「他在廠里貼大字報，得罪了廠長，今天我們要拉他去批鬥。」
王萍雙手叉腰附和道：「這個葉鵬程，以前賭博把家裡搞得雞飛狗跳，現在又不安分，還想承包造紙廠？真是不自量力。」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對葉鵬程進行指責時，突然，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都給我住嘴！」
葉鵬程的髮小杜海強撥開人群，走了出來。
「王萍，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葉鵬程以前是犯過錯，可他已經改了。」
王萍冷哼：「我才不信呢！說不定過幾天又去賭博了，他那些毛病哪能這麼容易改掉！」
葉鵬程拍了拍杜海強的肩膀，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海強，謝謝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孫海很想在王萍面前展現一下男人的霸氣，大聲喊道：「把葉鵬程抓到廠里去批鬥。」
就在他們想衝進葉鵬程院子裡抓人的時候，聽到消息的李陽急匆匆跑了過來。
他擠進人群，和葉鵬程並肩站在門口，張開雙臂阻止他們。
「你們誰敢動我妹夫！我妹夫可是認識縣長！」
孫海嗤笑一聲：「他要認識縣長，我還認識市長呢！識相的，趕緊讓開！」
「沒有騙你，昨天我們剛跟縣長見過面。」
「狗屁，識相的趕緊滾開。」
李陽的脾氣也上來了，抄起一把鐵杴，「他媽的，你動一下我妹夫試試！」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一陣汽車馬達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吉普車駛進村子，揚起一陣塵土。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不知道是誰來了。
吉普車停在葉鵬程家院子門口，車門打開，下來幾個人。
為首的正是章平縣縣長王俊成，後面還跟著秘書李開山和幾個警察。
王俊成一下車，看到院子門口混亂的場景，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們在這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