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拿下廠霸
深夜，葉鵬程坐在外屋，遲遲沒有睡覺。
日曆上5月20日的字樣被煤油燈映得忽明忽暗。
農機廠拋出的橄欖枝和造紙廠岌岌可危的現狀，在他腦海中反覆交織。
他想承包造紙廠。
造紙廠如今雖深陷困境，但在葉鵬程看來，這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遍地黃金的年代，只要運作得當，就是聚寶盆。
他在心裡反覆琢磨著承包的流程、未來的經營方向，以及可能遇到的困難和解決辦法，不知不覺天就快亮了。
次日，葉鵬程精神抖擻地按時去上班。
年輕的身體就是好。
但造紙廠的氣氛卻格外消沉。
因為效益不好，工人完全沒了工作的動力，都十點鐘了，才陸陸續續來上班。
老嚴站在傳達室門口，看著這一幕，痛心疾首地直搖頭。
「廠子效益不好，人心都散了，好好的國營廠，怕是要完了。」
葉鵬程心裡也不好受，但這更加堅定了他承包造紙廠的決心。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班，葉鵬程找到趙大慶，「走，請你去喝兩杯，有點事兒想跟你聊聊。」
趙大慶態度不怎麼好，皺著眉頭說：「找我幹啥？我可沒工夫陪你瞎扯。」
葉鵬程也不生氣，笑著說：「這事兒對你有好處，事關你妹妹上學和你母親看病。」
到了小菜館，點好菜，酒剛上桌，趙大慶就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
「有什麼事兒趕緊說。」
葉鵬程不慌不忙開口：「我聽說你妹妹學習特別好，馬上就要高考了，有機會成為鎮上第一個大學生。」
趙大慶聽到妹妹，眼底閃過一絲溫柔，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悶頭又喝了一大口。
葉鵬程接著說：「但是，上大學得花不少錢，要是因為沒錢，讓妹妹跟大學沒緣分了，多可惜啊。還有你母親，治病也一直需要錢。」
「造紙廠拖欠好幾個月工資，你現在根本沒錢擔負兩項開支，對吧？」
趙大慶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怒，抓起桌上的酒瓶，仰頭灌了一大口，「那又怎麼樣？我能有什麼辦法？葉鵬程，你喊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葉鵬程壓低聲音，「我可以幫你，我打算承包造紙廠。」
趙大慶差點被酒嗆到，「啥？個人承包國營廠？你瘋了吧？」
「改革開放了，政策允許，誰有本事誰上。」
葉鵬程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報紙，指著上面的報導，「你看，南方已經有先例了。只要我能讓廠子盈利，縣裡沒理由不同意。」
趙大慶將信將疑，「就憑你，一個看大門的？」
葉鵬程微微一笑，「造紙廠的問題不在設備，而是在人心。只要我承包了，第一件事就是成立保衛科，讓你當科長。」
趙大慶心裡一動。
他在廠里雖然橫，但也沒個正經的發展方向，要是能當個科長，確實是個不錯的出路。
他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熄滅，「保衛科科長，說得好聽，可廠里現在連工資都發不出來。」
「我有辦法讓廠子賺錢，就像我能炸煙囪一樣。」
葉鵬程湊近趙大慶耳邊，低聲說道：「我手裡有幾個大客戶的聯繫方式，只要廠子恢復生產，保證訂單不斷。」
「我也不需要你做別的，只要你在廠里暗中支持我，別讓人出來搗亂就行。」
趙大慶沉默不語。
葉鵬程趁熱打鐵：「這事要成了，你當了保衛科科長，工資肯定比現在高。到時候既能給妹妹交學費，又能給老母親看病，一舉三得。」
趙大慶沉思了許久，又喝了幾杯酒，終於抬起頭，看著葉鵬程。
「行，葉鵬程，我信你這一次。要是你真能做到，我以後就跟著你干，要是你敢騙我，我跟你沒完。」
「放心，我要是騙你，你妹妹的學費我包了。」
葉鵬程伸出手和趙大慶握了握：「那就說定了！」
想要順利承包造紙廠，第一步就是拿下廠霸，為我所用，壓住工人。
葉鵬程承包後，國營變私營，肯定有很多工人不樂意，尤其是老員工。
屆時，趙大慶就派上用場了。
一瓶酒全讓趙大慶喝了，葉鵬程一滴沒沾。
回到傳達室，老嚴提醒他：「別跟趙大慶走得太近，那傢伙不像是個好人。」
葉鵬程笑了笑，「嚴叔，我心裡有數，就是找他打聽一下高考的事情，他妹妹不是學習很好嗎。」
「唉，都是一個媽生的，他們兄妹倆差距咋就那麼大呢？」
葉鵬程卻換了一個話題，「聽說最近廠里有人偷東西，嚴叔，咱們可得看好大門，要不然廠長怪罪下來，擔待不起。」
「放心吧，晚上那幾條大狼狗滿廠子跑，誰敢偷東西，咬死他們。」
嚴叔五十好幾的人了，老伴走得早，又無兒無女，一天24小時住在廠里。
這讓葉鵬程撿了一個大便宜，不用值夜班。
晚上，吃過晚飯，等李小朵和糖糖都睡了之後，葉鵬程在外屋點起煤油燈，鋪開紅紙，拿出毛筆，寫了滿滿一張紙。
當然，字跡只能說，能看。
葉鵬程寫完，吹了吹上邊的墨跡。
明天廠里有熱鬧了。
第二天上午，陽光稀稀拉拉灑在造紙廠，讓本就有些破敗的工廠更顯蕭條。
廠里的宣傳欄前卻圍了一大圈人，工人們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像開鍋的沸水，在廠區上空蒸騰不散。
「這是誰啊，這麼大膽子，敢說承包造紙廠，還利潤翻番？」
「就是，造紙廠現在這情況，誰不知道是個燙手山芋，這人不是是在說大話吧？」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劉發福背著手，像往常一樣在廠區里巡視。
遠遠的，他就看到宣傳欄那裡圍了一群人，心裡覺得有些奇怪。
等他走近一看，只見宣傳欄上貼著一張紅色大字報，標題是「向領導班子表決心」。
內容格外醒目：我請求承包造紙廠，承包後，實現利潤翻番，徹底救活造紙廠！
劉發福臉色瞬間大變，原本就有些陰沉的臉此刻更是烏雲密布。
「這是誰幹的？」
日曆上5月20日的字樣被煤油燈映得忽明忽暗。
農機廠拋出的橄欖枝和造紙廠岌岌可危的現狀，在他腦海中反覆交織。
他想承包造紙廠。
造紙廠如今雖深陷困境，但在葉鵬程看來，這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遍地黃金的年代，只要運作得當，就是聚寶盆。
他在心裡反覆琢磨著承包的流程、未來的經營方向，以及可能遇到的困難和解決辦法，不知不覺天就快亮了。
次日，葉鵬程精神抖擻地按時去上班。
年輕的身體就是好。
但造紙廠的氣氛卻格外消沉。
因為效益不好，工人完全沒了工作的動力，都十點鐘了，才陸陸續續來上班。
老嚴站在傳達室門口，看著這一幕，痛心疾首地直搖頭。
「廠子效益不好，人心都散了，好好的國營廠，怕是要完了。」
葉鵬程心裡也不好受，但這更加堅定了他承包造紙廠的決心。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班，葉鵬程找到趙大慶，「走，請你去喝兩杯，有點事兒想跟你聊聊。」
趙大慶態度不怎麼好，皺著眉頭說：「找我幹啥？我可沒工夫陪你瞎扯。」
葉鵬程也不生氣，笑著說：「這事兒對你有好處，事關你妹妹上學和你母親看病。」
到了小菜館，點好菜，酒剛上桌，趙大慶就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
「有什麼事兒趕緊說。」
葉鵬程不慌不忙開口：「我聽說你妹妹學習特別好，馬上就要高考了，有機會成為鎮上第一個大學生。」
趙大慶聽到妹妹，眼底閃過一絲溫柔，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悶頭又喝了一大口。
葉鵬程接著說：「但是，上大學得花不少錢，要是因為沒錢，讓妹妹跟大學沒緣分了，多可惜啊。還有你母親，治病也一直需要錢。」
「造紙廠拖欠好幾個月工資，你現在根本沒錢擔負兩項開支，對吧？」
趙大慶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怒，抓起桌上的酒瓶，仰頭灌了一大口，「那又怎麼樣？我能有什麼辦法？葉鵬程，你喊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葉鵬程壓低聲音，「我可以幫你，我打算承包造紙廠。」
趙大慶差點被酒嗆到，「啥？個人承包國營廠？你瘋了吧？」
「改革開放了，政策允許，誰有本事誰上。」
葉鵬程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報紙，指著上面的報導，「你看，南方已經有先例了。只要我能讓廠子盈利，縣裡沒理由不同意。」
趙大慶將信將疑，「就憑你，一個看大門的？」
葉鵬程微微一笑，「造紙廠的問題不在設備，而是在人心。只要我承包了，第一件事就是成立保衛科，讓你當科長。」
趙大慶心裡一動。
他在廠里雖然橫，但也沒個正經的發展方向，要是能當個科長，確實是個不錯的出路。
他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熄滅，「保衛科科長，說得好聽，可廠里現在連工資都發不出來。」
「我有辦法讓廠子賺錢，就像我能炸煙囪一樣。」
葉鵬程湊近趙大慶耳邊，低聲說道：「我手裡有幾個大客戶的聯繫方式，只要廠子恢復生產，保證訂單不斷。」
「我也不需要你做別的，只要你在廠里暗中支持我，別讓人出來搗亂就行。」
趙大慶沉默不語。
葉鵬程趁熱打鐵：「這事要成了，你當了保衛科科長，工資肯定比現在高。到時候既能給妹妹交學費，又能給老母親看病，一舉三得。」
趙大慶沉思了許久，又喝了幾杯酒，終於抬起頭，看著葉鵬程。
「行，葉鵬程，我信你這一次。要是你真能做到，我以後就跟著你干，要是你敢騙我，我跟你沒完。」
「放心，我要是騙你，你妹妹的學費我包了。」
葉鵬程伸出手和趙大慶握了握：「那就說定了！」
想要順利承包造紙廠，第一步就是拿下廠霸，為我所用，壓住工人。
葉鵬程承包後，國營變私營，肯定有很多工人不樂意，尤其是老員工。
屆時，趙大慶就派上用場了。
一瓶酒全讓趙大慶喝了，葉鵬程一滴沒沾。
回到傳達室，老嚴提醒他：「別跟趙大慶走得太近，那傢伙不像是個好人。」
葉鵬程笑了笑，「嚴叔，我心裡有數，就是找他打聽一下高考的事情，他妹妹不是學習很好嗎。」
「唉，都是一個媽生的，他們兄妹倆差距咋就那麼大呢？」
葉鵬程卻換了一個話題，「聽說最近廠里有人偷東西，嚴叔，咱們可得看好大門，要不然廠長怪罪下來，擔待不起。」
「放心吧，晚上那幾條大狼狗滿廠子跑，誰敢偷東西，咬死他們。」
嚴叔五十好幾的人了，老伴走得早，又無兒無女，一天24小時住在廠里。
這讓葉鵬程撿了一個大便宜，不用值夜班。
晚上，吃過晚飯，等李小朵和糖糖都睡了之後，葉鵬程在外屋點起煤油燈，鋪開紅紙，拿出毛筆，寫了滿滿一張紙。
當然，字跡只能說，能看。
葉鵬程寫完，吹了吹上邊的墨跡。
明天廠里有熱鬧了。
第二天上午，陽光稀稀拉拉灑在造紙廠，讓本就有些破敗的工廠更顯蕭條。
廠里的宣傳欄前卻圍了一大圈人，工人們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像開鍋的沸水，在廠區上空蒸騰不散。
「這是誰啊，這麼大膽子，敢說承包造紙廠，還利潤翻番？」
「就是，造紙廠現在這情況，誰不知道是個燙手山芋，這人不是是在說大話吧？」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劉發福背著手，像往常一樣在廠區里巡視。
遠遠的，他就看到宣傳欄那裡圍了一群人，心裡覺得有些奇怪。
等他走近一看，只見宣傳欄上貼著一張紅色大字報，標題是「向領導班子表決心」。
內容格外醒目：我請求承包造紙廠，承包後，實現利潤翻番，徹底救活造紙廠！
劉發福臉色瞬間大變，原本就有些陰沉的臉此刻更是烏雲密布。
「這是誰幹的？」